春秋明志錄

春秋明志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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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明志録卷十二    明 熊過 撰

哀公

 名蔣定公妾姒氏子在位二十七年其十四年春秋

 絶筆諡法恭仁短折曰哀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楚君自將也左氏曰報柏舉也杜元凱曰定六年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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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許此復見者葢楚存之胡子以為恕楚罪稱爵夫

 恕楚罪豈必在稱爵哉

鼷䑕食郊牛改卜牛

夏四月辛巳郊

秋齊侯衛侯伐晉

 于是齊侯衛侯會于乾侯救范氏魯師及齊師衛孔

 圉鮮虞人伐棘蒲不書師諱内伐盟主也陳君舉曰

 春秋之初諸侯無王者齊鄭宋魯衛為之也春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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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諸侯無伯者亦齊鄭宋魯衛為之也

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二年春王二月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取漷東田及沂西田

 漷東沂西田在繹山東南葢邾城在繹山陽即今鄒

 縣地近季氏費邑左氏曰伐邾将伐絞邾人愛其土

 故賂以漷沂之田

癸巳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及邾子盟於句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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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繹繹山之地也杜氏云邾地吾大夫及諸侯盟恒

 不日此其日之何伐其國而要之盟故異之也邾以

 漷沂之田易絞土恐其悔而盟之也再書大夫名氏

 者季氏不與盟趙企明曰勢在季氏季氏不往則勢

 不徒行故伐邾取田非季氏不可得信在邾子邾既

 屈則信已著故句繹之盟季氏所不必與强者已親

 之以示威屈者已辭之以避辱則信乎季氏之强而

 不可制也或曰季氏不得田故不與盟叔孫之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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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西鄙仲孫之成在魯北鄙相去邾田為逺惧季氏

 之强而邾田卒歸于彼也故叔仲二家獨與邾子盟

 皆非也田之歸季孫與否豈邾子所能與哉

夏四月丙子衛侯元卒

 孫轍拒父蒯聵以立是為孝公或曰出公

滕子来朝

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

 蒯聵奔靈公嘗再欲立子郢郢辭公因夫人欲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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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郢終辭其卒也南子立亡人之子輒則廢蒯聵而立

 輒未有靈公之命也蒯聵初以疑似之迹出奔以待

 見察耳輒蒯子葢知之矣見其父奔而仇以為罪人

 及靈公薨國人援已遂立于其位則輒之無父可知

 矣故稱世子以明正其言納於戚者孫明復謂輒拒

 不得入衛是也輒貪國叛父逆人理以滅性故孔子

 於蒯聵出入皆正其世子之名陳君舉曰後十二年

 而蒯聵自戚入於衛衛侯輒来奔則輒拒父也屬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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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事則輒萬世不可掩矣餘見胡氏傳

秋八月甲戌晉趙鞅帥師鄭罕達帥師戰于鉄鄭師敗績

 鉄杜氏云衛地在戚城南然則鞅所帥即納聵于戚

 之師也傳稱鄭歸粟范氏按鄭既叛晉從齊則餉助

 范氏以抗晉事所必有晉師方近鉄戰于鉄亦勢所

 必至也然晉不修文告以問黨叛之故而輒與之戰

 則鞅主乎是戰者也左氏記齊餉范氏經無據謝氏

 以為罕達為衛討蒯聵趙鞅禦之則于經傳兩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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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

冬十月𦵏衛靈公

十有一月蔡遷于州来蔡殺其大夫公子駟

 蔡始封今上蔡縣州来呉所滅趙企明以蔡遷為倚

 吳避楚今按左氏蔡請遷于吳而中悔吳洩庸如蔡

 納聘稍納師師畢入蔡侯告大夫殺公子駟以説哭

 而遷墓則當書吳人襲蔡蔡亦不當以自遷為文此

 左氏之誣也公子駟書大夫稱國以殺言君與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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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擅殺之

三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

 曼姑惡子戚衛邑也齊卿主兵不係戚于衛趙子常

 曰修春秋之特筆也蒯聵在戚輒不當有國父不可

 圍齊人不當黨逆是故蒯聵出入皆稱世子雖魯史

 舊文夫子實因之以正名而于圍戚特不繫衛以異

 之也或問衛輒立不立孰可者胡子言之曰輒辭其

 位以避父衛之臣子拒聵而輔之可也奈何曰奚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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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可也夫胡子之言是教之偽之道也夫既已辭其

 位矣乃聽其臣之輔已而拒父也是謂之乎姑為之

 而欺其人者乎彼其意乃假乎于人而已辭名焉者

 夫假乎于人而已辭名焉者譬諸小人穿窬之盜也

 父子之間容施偽乎然則奈何曰去之而已聵未嘗

 有廢命也而輒可貪國叛蒯乎春秋正蒯為世子郢

 之辭固知蒯之當立也假而靈公廢蒯也猶亂命也

 國之臣子尚得以正治之不可從君于昏也如謂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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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罪也則亦非輒所得非委而去之以從蒯國付之

 郢焉可也臣子實不忍乎或請諸周立輒之子乃其

 身不可以一日而安其位者也夫胡子之言教之偽

 之道也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災

 桓僖二公不言及説公榖者固云親盡尊卑如一也

 或曰祖有功宗有徳信乎曰奚不信也然則奚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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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曰是二公者將徳醜而莫能擇焉由哀遡僖七世

 矣桓十世矣三家出于桓立于僖以是為説而不以

 時毁也諸侯五廟耳昔者先王之制禮也所以奉天

 非必以其私情為也是故諡與廟可以觀徳焉孝子

 慈孫欲改而不能也今胡子之言曰嫌于擇祖是秦

 政違天之議也夫廟與諡是二者皆出于臣子者然

 誄必稱天而諡因之有天之道云爾也乃孝慈之心

 不惟莫之敢且莫之忍也已然則胡子之言苟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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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厚之道而失聖人奉天之意矣夫奉天何為也天

 道明則畏愧之心生畏愧生而天徳王道舉矣

季孫斯叔孫州仇帥師城啟陽

 啟陽杜註瑯琊開陽縣據水經故鄅國在邾東鄙而

 近于費昭十八年邾人伐鄅鄅子帑從于邾魯人習

 漷東沂西之利二卿帥師脇邾而城焉恐其争耳非

 邾邑故不繫邾杜氏曰魯懼晉故比年四城趙企明

 因言晉越齊衛而後至魯魯何虞而備晉啟陽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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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州地近邾元年取邾田疑邾伐我故備之以地証

 事趙疑若得矣然繼是伐之者二城迫之者一未聞

 邾一報也已而遂入邾以邾子益来矣魯何疑于邾

 之伐哉企明僅得其一耳中失而外鍵本亡而末務

 許氏之論魯然乎哉

宋樂髠帥師伐曹

 薛士龍曰討樂大心之亂也

秋七月丙子季孫斯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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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肥嗣為康子

蔡人放其大夫公孫獵于吳

 諸侯不得專放大夫僣天子之事也凡放者君與大

 夫咸與焉稱國胥申父是也國亂無政衆人擅放之

 則稱人李㢘以為稱人者放有罪然杜注以獵為公

 子駟之黨則是不主于遷非得罪國人者杜必有誤

 矣明年而公孫翩之亂辰姓霍皆公孫也豈獵放吳

 故其黨乘蔡侯如吳而遂甘心于一報者耶傳謂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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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恐其又遷得其事而誣其情矣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孫嗣是為悼公

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邾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盜殺蔡侯申

 子朔嗣是為成公高抑崇曰宣十一年蔡侯申卒是

 為文公此蔡侯申于文公為曽孫周人以諱事神豈

 有曽孫與曽祖同名者乎必有一誤是也殺依公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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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弑公孫翩弑君而書盜蔡人諱公孫弑君而赴以

 盜也屬辭者觀于辰之奔姓霍之殺而盜得亦見蔡

 無臣子矣公榖胡氏皆稱盜不名人為㣲賤又言蔡

 侯不能以禮信自衛夫人得而害之故變文稱盜以

 警有國其説皆非如使弑君之賊得逸其罪名將何

 憚而不為乎是又與于弑逆之甚者也

蔡公孫辰出奔吳

 與聞乎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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𦵏秦惠公

宋人執小邾子

夏蔡殺其大夫公孫姓公孫霍

 蔡成公討殺父之賊而以公孫姓公孫霍為同謀也

 故不得去其大夫見其勢可以得賊而使之佚蔡無

 臣子之實也

晉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

 此隂大夫也則其曰晉人何有當國者之命也趙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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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謀國如此宜晉之不競也晉不競于伯詐蠻子而

 執之則既背信矣又以歸于楚北宫子曰辟伯晉而

 京師楚是也蠻子名以屈服也

城西郛

 杜氏曰城西郛者備晉也葢助晉叛臣恐君怨

六月辛丑亳社災

 榖梁云亡國之社以為廟屏戒也其屋亡國之社不

 得逹上也有屋故得災周禮建國之神位左宗廟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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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稷又云决隂事于亳社在左立于廟門之外以為

 屏蔽與國社不同位故左氏述季友間于兩社為公

 室輔

秋八月甲寅滕子結卒

 子虞母嗣是為隠公

冬十有二月𦵏蔡昭公

𦵏滕頃公

五年春城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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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明復曰毗魯邑

夏齊侯伐宋

 宋景伐曹執小邾欲圖伯故齊景伐宋争之

晉趙鞅帥師伐衛

 衛助范氏而蒯又未入故晉復伐之

秋九月癸酉齊侯杵臼卒

 子荼嗣是為安孺子景在位五十八年范純夫曰治

 愈乆政愈蔽年彌進徳彌退者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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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叔還如齊

 卿弔且會𦵏也諸侯卒士弔大夫𦵏禮也

閏月𦵏齊景公

 按長厯是年閏十月也公榖謂不正其閏劉原父曰

 䘮以年斷者不以閏数以月斷者則以閏数𦵏之為

 事以月斷故公榖為非然九月至此僅三月耳茶以非

 正而立故速𦵏也

六年春城邾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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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瑕邾邑在今濟寧州南古亢父魯有負瑕故稱邾瑕

 以别之高抑崇云瑕邾邑魯未嘗取于邾而遽城之

 見魯之迫邾也然則杜元凱以為備晉者非也

晉趙鞅帥師伐鮮虞

 左氏傳治范氏之亂也杜元凱曰四年鮮虞納荀寅

 于柏人故

吳伐陳

 呉入楚使召陳懐公以晉辭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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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伐陳

夏齊國夏及高張来奔

 荼之立陳乞不與故乞以詐謀逐國高國高為國世

 臣從君于昏受其顧命力不足以衛上委君而逃書

 奔以罪之葢國高奔而乞之弑械成矣

叔還會呉于柤

 趙企明曰呉既伐陳魯惧兵之及我故叔還往會之

秋七月庚寅楚子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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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張嗣是為惠王

齊陽生入于齊齊陳乞弑其君荼

 陽生立是為悼公胡子曰景公命荼世其國已則篡

 荼而自立是絶于先君不稱公子誅不孝也以陽生繫

 之齊廢長立少者亂之所由生也榖梁曰陽生正荼

 不正不正則其曰君何也荼雖不正已受命矣何邵

 公曰乞為首惡故書弑其君陽生實篡故書入于齊

 孫莘老曰陽生入齊而陳乞弑君是陽生與聞乎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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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以陽生首惡者陽生之入陳乞召之荼之弑陳

 乞為之加陽生以弑君之罪則乞廢立之迹不明也

 據数家説經則左氏朱毛之言陳乞之泣皆誣妄矣

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三年州仇何忌並將圍邾矣今何忌又伐之將邾之

 待仲孫者獨薄于二氏歟

宋向巢帥師伐曹

 巢戌曽孫高抑崇曰樂髠伐之猶未服且為入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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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七年春宋皇瑗帥師侵鄭

 皇氏戴公子皇父之後定十五年鄭罕逹帥師伐宋

 敗宋師于老丘宋畏齊鄭之黨不敢報齊景沒宋欲

 伐與國故既伐曹即侵鄭左氏以為鄭叛晉李㢘曰

 宋之叛晉乆矣豈復為晉討鄭乎

晉魏曼多帥師侵衛

 曼多絳曽孫五年晉伐衛至今未服高抑崇曰衛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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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父至今六年猶未納也晉人不以此致討而以范

 中行氏故加兵于衛何哉

夏公會呉于鄫

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薛士龍曰伐邾本三家之謀而公親之不得已也公

 内迫于三家三家歸過于公也蘇子由曰其不書滅

 邾大夫茅夷鴻保于茅請救于吳明年呉為之伐魯

 復邾子故也杜元凱曰他國言歸于魯言来内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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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也

宋人圍曹

冬鄭駟𢎞帥師救曹

 𢎞公孫夏曽孫救曹以報宋皇瑗之師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

 經書入傳曰滅經書歸傳曰殺凡不有其地曰入入

 輕于滅歸輕于殺春秋之恒辭也聖人豈舍重而録

 其輕哉此左氏之誣元凱葢從而黨之乃曰宋公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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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忍禇師之詬怒而反兵滅非本志故以入告非

 也馬遷世家亦言宋滅曹葢襲左氏之誤據曹陽歸

 宋在敬王甲寅至丙申去孟子去齊已一百八十三

 年而趙臺卿註曹交曹君之弟臺卿博學必有所據

 孫奭失考實耳交未必陽弟則當孟子時必有曹君

 豈國實未滅耶曹始從齊桓為北杏之會以府宋怨

 其後齊桓進曹與會盟抑諸莒許之下以謝宋耳終

 春秋會列因仍不改然自僖十五年至宣三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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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年書宋之圍伐者三自哀三年至八年圍成而遂

 滅凡加兵者四嗚呼諸侯之無伯也害哉

呉伐我

 此吳為邾伐魯加兵國都矣定公以前魯疆塲猶存

 警備外兵不易至于國都故被兵言四鄙

夏齊人取讙及闡

 邾子益齊外甥齊取魯邑為以邾子益来也讙在汶

 北非魯本封闡在汶南則邦域之中故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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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邾子益于邾

 左氏曰齊侯使如吳請師将以伐我乃歸邾子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癸亥把伯過卒

 子維嗣是為閔公

齊人歸讙及闡

 左氏傳季姬嬖故也

九年春王二月𦵏杞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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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皇瑗帥師取鄭師于雍丘

 雍丘把地界宋鄭之間後屬宋今陳晉地取者覆而

 敗之榖梁子曰取易辭以師而易取鄭病矣鄭自定

 十五年罕達伐宋至又以逹嬖許瑕之故欲取邑于

 宋以與之不義甚矣然至設覆而悉俘之則豈已怨

 之道哉

夏楚人伐陳

 左氏傳陳即吳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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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宋公伐鄭

冬十月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吳人討邾囚諸樓臺栫之以棘使諸大夫奉太子革

 為政故邾子来奔

公會吳伐齊

 據傳吳子使来儆師伐齊然呉逺于齊間魯而後至

 此必因魯之求呉魯弱不敢及呉尊吳為主故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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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而書會吳之患及于東夏魯為之也趙企明曰齊

 窺魯之西鄙乆特幸魯有滅邾之事脅義以取邑魯

 之憾齊亦乆矣特幸邾子之来脅義以伐之二者假

 義以濟欲其實大不義也

三月戊戌齊侯陽生卒

 子壬嗣是為簡公自左氏以為齊人殺悼公而胡子

 遂以為悼公變而克正故書卒以没其見弑不忍以

 夷狄之民加中國之君然卒而書日無以起問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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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實元凱直云從赴則亦必隠情以赴魯人無從知

 之雖魯侯在行亦必莫察也左氏何由察之而春秋

 又不以㣲文見意耶既云吳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似

 哀有䘮者然必齊人敗海道之舟吳師乃還情文不

 侔葢左氏之誣也且魯吳邾郯之師不強于齊煩兵

 于鄎尚未入國齊何所憚而遽弑其君哉趙企明曰

 經書齊侯陽生卒而傳者以為齊弑其君此何以通

 之趙盾實弑而傳以為非弑陽生非弑而傳以為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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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者不信經而信傳反曲經以合之若杜氏之誣君

 子不責而學春秋者亦折而從傳吾所不曉

夏宋人伐鄭

晉趙鞅帥師侵齊

 高抑崇曰齊人師諸侯以貮晉可以討矣然趙鞅乗

 有䘮而加兵焉異乎士匄矣

五月公至自伐齊

𦵏齊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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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公孟彄自齊歸于衛

 定十四年衛世子蒯聵出奔宋衛公孟彄出奔鄭則

 彄固蒯聵之黨也蒯聵猶在戚今乃托齊歸衛從輒

 而背蒯聵徙于不義矣

薛伯夷卒

秋𦵏薛惠公

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

 結昭王次弟呉自柏舉之後恒以號舉雖救兵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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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于中國以其所為不離于狄道耳胡子謂吳以號

 舉深著楚罪而傷中國之衰非也左氏傳延州来季

 子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徳而力争諸侯春秋狄吳葢

 以此耳然非必季子将也札以襄二十七年来聘書

 名救陳之役若季子實行法當書矣札壽夣少子也

 壽夢以襄十二年卒至今七十七歲壽夢卒札已能

 讓國年當十五六至今葢九十餘老未必能将此左

 氏之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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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一年春齊國書帥師伐我

夏陳轅頗出奔鄭

 轅頗濤塗四世孫凡列國卿大夫之奔必有關于一

 國之故而後書轅頗之奔在楚伐陳吳救陳之後其

 必志本向楚而與衆有不合者乎趙企明不信左氏

 賦封田之事有由然矣

五月公會吳伐齊甲戌齊國書帥師及吳戰于艾陵齊

師敗績獲齊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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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陵齊地據傳當在嬴博之間于是時戰呉子呼叔孫

 賜之甲劍鈹則魯與戰矣其不以與戰之辭言之何

 也諸侯以兵屬于呉皆不序也既書公會吳伐齊而戰

 則從其恒辭魯人屈于強呉而求伸于中國其罪不

 可掩矣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

 其後世嗣不可考

冬十有一月𦵏滕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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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世叔齊出奔宋

 齊即太叔疾儀之孫申之子也前年公孫彄自齊歸

 於衛今世叔齊出奔宋一出一入其黨有不能相容

 者矣齊適宋即臣向魋則必悖逆之臣其奔不為無

 罪矣左氏載孔姞事得其一耳

十有二年春用田賦

 賦者歛錢之名據傳仲尼曰以丘亦足矣則周制以

 兵賦今改用田賦論丘賦者主夫家論田賦者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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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畆攷鄭康成曰古者不以田為賦是也葢賦者丘賦用

 田賦是計田以賦矣力役之征宜出夫家夫家謂之

 丘田征粟米而已魯以税畆井田盡廢豪强兼并夫

 家不保其居丘畆数損改用田以賦若漢斂民財以

 田為率葢不復論丁中矣周制歲時登其夫家之衆

 寡辨其可任者國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

 及六十有五皆征之豈有以田為賦者哉杜元凱言

 丘賦之法因其田財通出馬一匹牛二頭今欲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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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及家財各為一賦不知古法田與夫家本别授田

 有法本無甚貧甚富之家不以財為凖也魯用田賦

 則不論夫家其田既出粟米又出力役今又供軍需

 是為重耳國語賦里以入止是布縷之征又曰鰥寡

 孤疾有軍旅之出則征之益害道矣竊詳孔子丘足

 之意必改三家四分之制而一切兼并皆還之古然

 後力役可責夫家其牛馬車乘之費輔以漆林之税

 非苟然也古之獻民数者其意深哉今之言治者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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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糧而棄下不論觀此可知也

夏五月甲子孟子卒

 孟氏子姓宋也禮坊記曰魯春秋去夫人之姓曰吳

 其死曰孟子卒然論語記稱謂曰吳孟子猶存國可

 以起問今直書孟子則真若宋女内大惡諱也此昭

 公夫人也或者以為妾夫強吳之女魯人敢妾之耶

 吳㓜清曰不以夫人之禮喪之也昭公君且逐之而

 𦵏不備况夫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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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吳于槖臯

 槖臯今廬州府東北廢梁縣界古淮南逡遒縣吳地

 也魯徳吳伐齊之役又孟子新卒恐吳疎已将為之

 合諸侯焉以成其霸故親往會之吳之肆魯為之也

秋公會衛侯宋皇瑗于鄖

 鄖今揚州府泰州古海陵縣界呉地也吳欲圖伯故

 魯為致二國乎其地傳言吳徴會于衛然經不書吳

 人與會于事理未然也左氏傳衛殺吳行人且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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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宰嚭藩衛之辭止言衛侯来緩不問且姚之死則

 原無其事矣然則謂吳孟子與會二事豈非皆誣也

 哉

宋向巢帥師伐鄭

 宋鄭之間有隙地曰彌作頃丘玉暢嵒戈錫子産與

 宋人為成曰勿有是及宋平元之族自蕭奔鄭鄭人

 為之城嵒戈錫九月宋向巢伐鄭取錫殺元公之孫

 遂圍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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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螽

 季孫問諸仲尼曰丘聞之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

 西流司厯過也杜元凱曰周十二月今十月是歲應

 置閏而失不置雖書十二月實今九月之初尚温故

 得有螽至明年復十二月螽實亦十一月也

十有三年春鄭罕達帥師取宋師于嵒

 罕逹救嵒圍宋師向魋救其師鄭子賸使狥曰得桓

 魋者有賞魋也逃歸遂取宋師于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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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許男成卒

公會晉侯及吳子于黄池

 黄池今開封府古陳留封丘地汪仲裕云地近濟水

 則在鄭之境而晉嘗有之是也國語吳起師北征闕

 為深溝通于齊魯之間北屬之沂西屬之濟葢為是

 矣言及者會兩伯之辭吳強欲伯然有内憂司馬寅

 曰夷徳輕不忍乆經序晉于吳上本紀其實非謂不

 與夷狄之主中國也左傳云晉為先歃而外傳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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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即云吳先歃是經足據也夷狄舉號君臣同辭故

 柤之會夀夣也死以號舉呉僣王猾夏與諸侯接禮

 文不與是以中國先自會而後殊會之雖吾君大夫

 與之特會亦一切以號舉而已黄池晉吳兩主之會

 然晉董褐舉命圭以折吳曰無卑天子而干其不祥

 吳退而就幕則榖梁謂辭尊稱而居卑稱㑹諸侯以

 天王正應經義其盟而争歃然卒先晉人子服景伯

 對吳曰執事以伯召諸侯葢吳至是始竊侯伯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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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與諸侯接而魯史至是亦據子爵以稱之耳然則

 聖人以伯予之乎夷夏有大防矣然有在夷狄而進

 之者而吴非其國也聖人豈容心哉

楚公子申帥師伐陳

 楚乘吳出會伐其與國耳葢吳强楚莫能如也

於越入吳

 薛師龍曰吳子忘不共戴天之讐争中國諸侯于外

 而越卒入吳所謂旡逺慮有近憂矣胡子曰吳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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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遂有輕楚之心既破楚又有驕齊之志既勝齊師

 復與晉人争長自謂莫敵也而越已入其國都矣吴

 侵中國而越滅之越又不監而楚滅之楚又不監而

 秦滅之秦又不監而漢滅之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

 爾者反乎爾者也

秋公至自會

晉魏曼多帥師侵衛

 蒯聵居戚十二年晉人不能以討衛乃以范中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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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数興師師雖数出能侵而已兵威之頓其復可言

 霸業哉

𦵏許元公

九月螽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東方

 凡星孛皆言所加曰東方者日乆遍歴東方所加非

 一宿也公羊以為見于旦杜氏從之何劭公亦指房

 心按周十一月日躔所在而言非也趙子常曰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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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無不書而春秋所書星變者四皆為天下紀異也

 莊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是

 時諸侯無王而伯者興雖曰假尊王以示義而天下

 大權由此實歸齊晉人情絶望于周矣故夫子于莊

 公之篇初序齊桓霸而莊王僖王崩𦵏特削不書此

 天下一大變也文公十四年孛入北斗是時晉君少

 不在諸侯而楚圖北方中國罷于戰伐齊商人弑其

 君執天子之使諸侯不為之變王室益以㣲矣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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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于晉靈會盟而不序諸侯而楚君将稱君于是始

 是年頃王崩𦵏復削不書又一大變也昭公十七年

 有星孛于大辰平丘而後晉不復能主夏盟子朝之

 亂諸侯無勤王之師而春秋治在夷狄矣哀公之時

 東方諸侯制于吳越天下将變為戰國而春秋終焉

 以其時考之皆非常之異也

盜殺陳夏區夫

 高抑崇曰區夫徵舒之後徵舒弑逆楚殺之而陳人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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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其世執國政春秋因其為盜所殺而書之與華孫

 同意盜殺蔡侯申盜殺陳夏區夫當春秋之季世變

 之甚至盜興而専殺國君卿大夫則亂已極矣

十有二月螽

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

 鐡山陳則通曰春秋書狩即狩禚未有不志其地今但

 曰西狩則窮國以西淫獵所至雖麟不獲免焉麟仁

 獸也仁人君子之象也感獲而絶筆其聖人遯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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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悶之意乎愚按孔子獲麟曰唐虞世兮麟鳳遊今非

 其時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則謂書成瑞至者過

 矣然則春秋以天道終信乎曰春秋者究禮樂之原

 極性命之統者也曰天命曰天討聖人所以飾喜怒

 者孰非天也天也者何也民受天地之中以生者也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無非

 出于天命之性也獨以麟出為天道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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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明志録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