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輯傳
春秋輯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輯傳卷十三
明 王樵 輯
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左傳春楚子圍蔡報柏舉也里而栽(築牆立版謂之/栽栽者竪木以)
(約版也楚慮外人救蔡則己表裏受敵故築壘周匝/去蔡城一里以圍之内置兵以攻蔡外慿壘以禦救)
(者/)廣丈高倍(壘厚一丈/高二丈)夫屯晝夜九日(丁夫屯聚築/壘晝夜九日)
(而/成)如子西之素(子西本計為/壘用九日成)蔡人男女以辨(男女各/别係纍)
(而出/降)使疆于江汝之間而還蔡於是乎請遷于吳
杜氏曰隨世服于楚不通中國吳之入楚昭王奔隨
隨侯免之卒復楚國楚人德之使列于諸侯故得見
經定六年鄭滅許此復見者葢楚封之 今按蔡人
男女以辨則是降也使疆于江汝之間則遷其國也
而獨書圍蔡何也滅不言入陳嘗縣之矣而不書曰
滅入不言圍鄭入自皇門至于逵路矣而但書曰圍
凡以存中國不使楚人盡其虐而滿其辭也聖人之
微意也胡康侯謂蔡嘗以吳師入郢昭王奔隨壞宗
廟徙陳器撻平王之墓楚至是而報之而春秋書之
畧者見蔡宜得報而楚子復讐之事可恕也噫此亦
大失春秋之㫖矣入郢者吳也壞宗廟徙陳器撻其
父之墓處其宫而欲妻其母者又吳也不能報吳而
釋憾于蔡楚既可笑矣乃春秋亦從而成之謂蔡宜
得報而楚之復讐為可恕不亦悖乎且誘殺蔡侯般
而滅其國用隠太子于岡山以一裘之故拘昭侯於
南郢數年而後歸蔡之讐楚豈下于入郢使若所為
者蔡人親為之始可謂楚宜得報而蔡之復讐為可
恕今事出于吳而蔡無與蔡不能報而天假手于吳
出乎爾者反乎爾正可以為强而無道之戒乃以復
讐恕之孰謂春秋有是法哉康侯之言為高宗不復
金讎而發也然宋則蔡也金則楚也欲勸其君以復
讐而反恕敵人之遷虐于中國義則疎矣
附左傳吳王夫差敗越于夫椒(吳郡吳縣西南/太湖中椒山)報檇
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㑹稽(上㑹稽山/也在㑹稽)
(山隂/縣南)使大夫種因吳太宰嚭以行成吳子將許之伍
員曰不可臣聞之樹德莫如滋去疾莫如盡昔有過
澆(寒促子/封于過)殺斟灌以伐斟鄩(二斟夏同/姓諸侯)滅夏后相(相/啓)
(孫失國依于二/斟復為澆所滅)后緡(相/妻)方娠逃出自竇歸于有仍(后/緡)
(有仍氏/女也)生少康焉為仍牧正惎(毒/也)澆能戒(備/也)之澆使
椒(澆/臣)求之逃奔有虞(舜/後)為之庖正虞思(有虞/君)於是妻
之以二姚(姚虞/姓)邑諸綸(虞/邑)有田一成(方十/里)有衆一旅
(五百/人)能布其德而兆(始/也)其謀以收夏衆撫其官職(襄/四)
(年傳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使女艾(少康/臣)諜(候/也)澆使季
杼(少康子/后杼也)誘豷(澆/弟)遂滅過(澆/國)戈(豷/國)復禹之績祀夏配
天不失舊物今吳不如過而越大于少康或將豐之
不亦難乎(言與越成是/使越豐大)句踐能親而務施施不失人
親不棄勞與我同壤而世為仇讐於是乎克而弗取
將又存之違天而長冦讐後雖悔之不可食已姬之
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蠻夷而長冦讎以是求伯必不
行矣弗聽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訓二
十年之外吳其為沼乎三月越及吳平吳入越不書
吳不告慶越不告敗也
鼷䑕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郊牛下穀/有角字)
穀梁傳此該郊之變而道之也(該備也春秋書郊終/于此故于此備説郊)
(之變變謂郊非其/時或牲被災害)于變之中又有言焉鼷鼠食郊牛
角改卜牛志不敬也郊牛日展觓(音/求)角而知傷展道
盡矣(展道雖盡所以備災之道不/盡譏哀公不敬故致大變)郊自正月至于三
月郊之時也夏四月郊不時也五月郊不時也夏之
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葢不可矣九月用
郊用者不宜用者也(在成十/七年)郊三卜禮也四卜非禮
也(僖三十一年/襄十一年)五卜强也(成十/年)卜免牲者吉則免之
不吉則否牛傷不言傷之者傷自牛作也故其辭緩
(宣三年郊牛/之口傷是也)全曰牲傷曰牛未牲曰牛有變而不郊
故免卜牛也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嘗置之上帝
矣(在滌宫名/為帝牲)故卜而後免之不敢專也卜之不吉則
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繫而待六月上甲始庀(匹爾/反)牲
(具新/牲)然後左右之(隨所/用也)又曰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
上甲始繫牲十一月十二月雖有變不道也(以不妨/郊故)
待正月然後言牲之變(重其妨/郊也)郊享道也貴其時大
其禮其養牲雖小不備可也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
之時也(有變乃志/常事不書)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
不從則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從則以二月
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從則不郊矣(啖氏曰天子以/冬至祭上帝又)
(以夏之孟春祈穀于上帝禮行于郊故謂之郊魯以/周公之故特得以孟春祈穀于上帝亦謂之郊郊皆)
(用辛日故以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則卜中辛又不/吉則卜下辛所謂吉事先近日也穀梁曰云云非也)
(若以冬至則不當卜若以夏之/孟春則不當起周正而卜也) 高氏曰魯不當郊
故天示變以警之而改卜牛是違天也雖改卜牛猶
非郊時況公斬然在衰絰之中輒行天子之禮以見
上帝可乎 汪氏曰定公之薨未及小祥而僭行天
子之郊禮釋凶服而從吉則為不孝于親矧郊之祭
也喪者不敢哭凶服不敢入國門今在喪而蕆事則
為不敬于天一舉而犯二不韙焉春秋書郊之失禮
未有甚於此者也
附左傳夏四月齊侯衛侯救邯鄲圍五鹿 吳之入
楚也使召陳懷公懷公朝國人而問焉逢滑曰楚未
可棄吳未可從陳侯從之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
怨秋八月吳侵陳
秋齊侯衛侯伐晉
左傳齊侯衛侯㑹于乾侯救范氏也伐晉取棘蒲吳
師在陳楚大夫皆懼曰闔廬唯能用其民以敗我于
柏舉今聞其嗣又甚焉將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
不相睦無患吳矣昔闔廬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
崇壇器不彤(丹/也)鏤(刻/也)宫室不觀(觀臺/榭)舟車不飾衣服
財用擇不取費(選取堅厚/不尚細靡)在國天有菑癘親巡其孤
寡而共其乏困在軍熟食者分而後敢食其所嘗者
卒乘與焉勤恤其民而與之勞逸是以民不罷勞死
知不曠(知身死不/見曠棄)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敗我也
今聞夫差次有臺榭陂池焉宿有妃嬙嬪御焉一日
之行所欲必成玩好必從珍異是聚觀樂是務視民
如讐而用之日新夫先自敗也已安能敗我
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附左傳冬十一月晉趙鞅伐朝歌(討范中/行氏)
二年春王二月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取漷東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及邾子
盟于句繹(漷火虢反又音郭沂魚依反句/古侯反繹音亦 書盟止此)
左傳春伐邾將伐絞(邾/邑)邾人愛其土故賂以漷沂之
田而受盟 杜氏曰邾人以賂取之易也句繹邾地
取邑盟以要之 孔氏曰既取其田慮後悔競故共
盟以要之伐則三卿盟唯二卿者服䖍云季孫尊卿
敵服先歸使二子與之盟 穀梁傳取漷東田郭東
未盡也及沂西田沂西未盡也(漷沂皆水名以其言/東西則知其未盡也)
三人伐而二人盟何也各盟其得也 胡傳三人伐
則曷為二人盟盟者各盟其所得也莫强乎季孫何
獨無得季氏四分公室有其二昭公伐意如叔孫氏
救意如而昭公孫陽虎囚桓子孟孫氏救桓子而陽
虎奔今得邾田葢季氏以歸二家而不取也
夏四月丙子衛侯元卒
左傳初衛侯遊于郊子南(靈公/子郢)僕公曰余無子將立
女不對他日又謂之對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
圖君夫人在堂三揖(卿大/夫士)在下君命祗辱(言立適當/以禮與内)
(外同之今君私命/事必不從適為辱)夏衛靈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為
太子君命也對曰郢異于他子(言用意/不同)且君沒于吾
手若有之郢必聞之且亡人之子輒在乃立輒 按
甚矣衛靈公之惛也彼不恥召宋朝固不難逐蒯聵
也蒯聵之奔於今四年惟罪狀未明故太子之位猶
未絶而所欲立者猶未定也死而乃以遺命立郢宜
郢之不肯居而後日蒯聵與輒之爭有所藉口也非
靈公之罪而何哉
滕子來朝
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
左傳六月乙酉晉趙鞅納衛太子于戚宵迷陽虎曰
右河而南必至焉(是時河北流過元城界戚在河外/晉軍已渡河故欲出河右而南)
使太子絻(絻始發/喪之服)八人衰絰偽自衛逆者(欲為衛人/逆故衰絰)
(成/服)告于門哭而入遂居之 公羊傳戚者何衛之邑
也曷為不言入于衛父有子子不得有父也(何氏曰/明父得)
(有子而廢之子不得有父之所有故奪其國文耳/孫氏曰言于戚者見為輒所拒而不得入于衛)
穀梁傳納者内弗受也帥師而後納者有伐也何用
弗受也以輒不受也以輒不受父之命受之王父也
信父而辭王父則是不尊王父也其弗受以尊王父
也(江熈曰若靈公廢蒯聵立輒則蒯聵不得復稱世/子稱蒯聵為世子則靈公不命輒審矣從王父之)
(言傳似/失之) 朱子曰靈公逐其世子蒯聵公薨而國人
立蒯聵之子輒(輒實未嘗受靈公之命/穀梁王父命之説非是)於是晉納蒯
聵而輒拒之衛人以蒯聵得罪於父而輒嫡孫當立
胡氏曰蒯聵欲殺母得罪于父而輒又據國以拒
父皆無父之人也其不可有國也明矣 按鄭世子
忽復歸于鄭明復正也齊小白入于齊明當有齊也
今書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與公伐齊納
糾晉人納捷菑于邾義同皆義弗受而强致之納之
者與見納者皆惡也義弗受以蒯聵欲殺母得罪于
父也大臣與國人請于天王方伯斷以大義擇其所
立則可輒與國人據國拒父則胥於亂矣故書帥師
書納于戚見其見敵于衛亦以著輒與國人之罪也
秋八月甲戌晉趙鞅帥師及鄭罕達帥師戰于鐵鄭師
敗績(鐵公作栗/又作秩)
左傳秋八月齊人輸范氏粟鄭子姚(罕/達)子般(駟/𢎞)送之
士吉射逆之趙鞅禦之遇于戚簡子誓曰范氏中行
氏反易天明(不事/君也)斬艾百姓欲擅晉國而滅其君寡
君恃鄭而保焉今鄭為不道棄君助臣二三子順天
明從君命經德義除詬恥在此行也甲戌將戰郵無
恤(王良/也)御簡子衛太子為右登鐵(丘/名)上簡子巡列曰
畢萬匹夫也七戰皆獲有馬百乘死于牖下羣子勉
之死不在冦(言有/命)鄭人擊簡子中肩太子救之以戈
鄭師北太子復伐之鄭師大敗獲齊粟千車 杜氏
曰鐵衛地在戚城南 按皆言帥師其衆敵也戰而
書及以主及客也鄭黨叛人趙鞅以亂禦亂故春秋
以趙鞅主乎是戰也
冬十月葬衛靈公
十有一月蔡遷于州來蔡殺其大夫公子駟
左傳吳洩庸如蔡納聘而稍納師師畢入衆知之(杜/氏)
(曰元年蔡請遷于吳/中悔故因聘襲之)蔡侯告大夫殺公子駟以説哭
而遷墓冬蔡遷于州來 初武王封叔度于汝南上
蔡蔡叔以叛誅成王復以封其子及平侯卒徙于新
蔡至昭侯乃徙九江下蔡即州來是也 公子駟書
大夫而稱國罪累上也放公孫獵書大夫而稱人言
國亂無政而衆尸之也駟與獵其以請遷于吳為非
者乎
三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
公羊傳齊國夏曷為與衛石曼姑帥師圍戚伯討也
此其為伯討奈何曼姑受命乎靈公而立輒以曼姑
之義為固可以拒之也輒者曷為者也蒯聵之子也
然則曷為不立蒯聵而立輒蒯聵為無道靈公逐蒯
聵而立輒然則輒之義可以立乎曰可其可奈何不
以父命辭王父命以王父命辭父命是父之行乎子
也不以家事辭王事以王事辭家事是上之行乎下
也 穀梁傳此衛事也其先國夏何也子不圍父也
不繫戚于衛者子不有父也 胡傳主兵者衛也何
以序齊為首罪齊人與衛之為惡也輒雖由嫡孫得
立然非有靈公之命安得云受之王父哉然則為輒
者奈何宜辭于國曰若以父為有罪將從王父之命
則有社稷之鎮公子在我焉得為君以為無罪則國
乃世子之所有也天下豈有無父之國哉而使我立
乎其位如此則言順而事成矣 朱子答范伯崇書
曰蒯聵父子之事其進退可否只看輒之心如何耳
若有避父之心則衛之臣子以君臣之義當拒蒯聵
而輔之來諭又云輒避位而聽于天子則恐有假手
大夫以拒父而隂幸天子與己之心此似是于輒之
處心緊要處看得未甚灑落所以如此故愚竊謂輒
之心但當只見父子之親為大而不可一日立乎其
位自始至終只是一箇逃而去之便無一事 高氏
曰齊與晉為仇若蒯聵入則衛從晉矣此齊所以助
輒也 李氏曰衛石曼姑圍戚與宋華元圍宋彭城
事同彼宋事以晉首兵此衛事以齊首兵者不以子
圍父也彭城書宋者正其為宋也戚不書衛者不以
子制父也謝氏得之 劉氏曰杜氏言曼姑為子圍
父知其不義故推齊為兵首非也春秋豈苟從告而
為不義者飾非乎 襄陵許氏曰晉以君臣稱兵而
齊為臣伐君衛以父子爭國而齊助子圍父君子是
以知齊之將亂也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災
左傳夏五月辛卯司鐸(宫/名)火火踰公宫桓僖災孔子
在陳聞火曰其桓僖乎(杜氏曰言桓僖親盡而/廟不毁宜為天所災) 公
羊傳此皆毁廟也其言災何復立也何以不言及(據/雉)
(門及/兩觀)敵也(親過高祖/親疎適等) 穀梁傳言及則祖有尊卑由
我言之則一也(逺祖恩無差降/如一故不言及) 胡傳桓僖親盡其
宫何以存季氏者出于桓立于僖世專魯政其諸以
是而不毁與 汪氏曰家語記孔子對陳侯之言曰
禮祖有功而宗有德故不毁其廟今桓僖親盡又無
功德季氏存之故天災及之然晉悼公初立朝于武
宫頃公時獻俘于文宫則親盡不毁之廟無國無之
故春秋特書桓僖災以示戒與
季孫斯叔孫州仇帥師城啓陽(啓公作開陸氏曰開/者為漢景帝諱也)
杜氏曰魯黨范氏故懼晉比年四城啓陽今瑯邪開
陽縣 汪氏曰益都路沂州臨沂縣有故開陽城
高氏曰地在今沂州地近邾元年伐邾取邾田此備
邾也非備晉也
宋樂髠帥師伐曹
薛氏曰討樂大心之亂也 高氏曰曹本屬宋既而
叛之
附左傳劉氏范氏世為婚姻萇𢎞事劉文公故周與
范氏趙鞅以為討六月癸卯周人殺萇𢎞
秋七月丙子季孫斯卒
左傳秋季孫有疾命正常(桓子之/寵臣)曰無死南孺子(桓/子)
(之/妻)之子男也則以告而立之女也則肥也可季孫卒
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載以如朝
告曰夫子有遺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于
君與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衛康子請
退公使共劉(魯大/夫)視之則或殺之矣乃討之召正常
正常不反
蔡人放其大夫公孫獵于吳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邾
附左傳冬十月晉趙鞅圍朝歌師于其南荀寅伐其
郛(伐其北/郭圍)使其徒自北門入己犯師而出(使在外救/己之徒擊)
(趙氏圍之北門/因外内攻得出)癸丑奔邯鄲十一月趙鞅殺士臯夷
(范氏/之族)惡范氏也(言遷/怒)
四年春王二月(公作/三月)庚戌盜殺蔡侯申(殺陸申志反/公穀作弑)
左傳蔡昭侯將如吳諸大夫恐其又遷也承(承音懲/葢楚言)
公孫翩逐而射之入于家人而卒 公羊傳弑君賤
者窮諸人此其稱盜以弑何賤乎賤者也(賤於稱/人者)賤
乎賤者孰謂謂罪人也 穀梁傳稱盜以弑君不以
上下道道也(以上下道道者若衛/州吁弑其君完之類)内其君而外弑者
不以弑道道也(襄七年鄭伯將㑹中國其臣欲從楚/不勝其臣弑而死不使夷狄之民加)
(乎中國之君故曰鄭伯髠頑如㑹未見/諸侯丙戌卒于鄵是不以弑道道也)春秋有三盜
微殺大夫謂之盜非所取而取之謂之盜(如盜殺陳/夏區夫盜)
(竊寳玉/大弓)辟中國之正道以襲利謂之盜(所謂夷/狄之民) 杜
氏曰賤者故稱盜不言弑其君賤盜也 按蔡昭侯
以吳入楚為楚所報請遷于吳而又中悔為吳所脅
乃殺大夫以説而卒遷于州來又放其大夫于吳諸
大夫葢已怨之至是又將如吳吳方逞其志諸大夫
恐其復生事也潛使盜逐于塗而殺之經直書盜葢
以殺者則盜以主殺者則諸大夫不可得其主名也
以事則在塗遇于倉猝入于家人而卒而不可詳詰
也左氏何自而知其為公孫翩哉葢難信矣穀梁所
謂不以上下道道者如閽不得君其君之比則可也
稱盜者直言其人盜賊耳非不以上下道道而然也
稱盜殺者以千乘之君為盜所殺欲以見義故不言
弑亦非内其君而外弑者不以弑道道也張洽謂弑
者積漸之名蔡昭不道上得罪于大國下無道於其
民忠謀不用無罪見殺故翩之事成于一旦春秋以
盜殺書之所以見其幾于獨夫也此説尤穿鑿昭侯
葢亦足哀耳何詆之深乎盜賊之名一也穀梁有三
盜之説亦非也公羊以賤乎賤者為罪人亦無據
按通鑑綱目書李輔國殺皇后張氏同此義 陸氏
曰蔡侯申今本皆如此按宣十七年蔡侯申卒是文
侯也今昭侯是其元孫不容與高祖同名未詳何者
誤也
蔡公孫辰出奔吳
左傳文之鍇(蔡大/夫)討翩殺之故逐公係辰而殺公係
姓公孫旴(即霍/也)
葬秦惠公
宋人執小邾子
夏蔡殺其大夫公孫姓公孫霍
經無討賊之辭左傳與經不合
晉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蠻公作/曼音蠻)
左傳夏楚人既克夷虎(夷虎蠻夷/叛楚者)乃謀北方左司馬
昄(普版/反)申公壽餘葉公諸梁(三子楚/大夫)致蔡于負函(音/咸)
(以此蔡之故地人民楚因/ 為邑致之者㑹其衆也)致方城之外于繒(才陵/反)闗
(負函繒關/皆楚地)曰吳將泝(音素逆流/而上也)江入郢將奔命焉為
一昔之期襲梁及霍(梁霍蠻子之二邑三子㑹衆以/備吳為名而隂襲梁霍夜結期)
(明日便發使/不及知也)單浮餘(楚大/夫)圍蠻氏蠻氏潰蠻子赤奔
晉隂地(隂地者河南山北自上雒以東/至陸渾東西横長其間非一邑)司馬起豐析
與狄戎以臨上雒(楚司馬昄也析縣屬南鄉郡析南/有豐鄉皆楚邑發此二邑人及戎)
(狄以臨/上雒)左師軍于菟(音/徒)和(山在上/雒東)右師軍于倉野(在/上)
(雒/縣)使謂隂地之命大夫士蔑曰(特命大夫使/總監隂地者)晉楚有
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通于少
習以聽命(少習商縣武關也將/大開武關道以伐晉)士蔑請諸趙孟趙孟
曰晉國未寧安能惡於楚必速與之士蔑乃致九州
之戎(九州戎在晉/隂地陸渾者)將裂田以與蠻子而城之(以詐/蠻子)且
將為之卜(卜/城)蠻子聽卜遂執之與其五大夫以畀楚
師于三户(今丹水縣/北三户亭)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
而盡俘以歸 公羊傳赤者何戎曼子之名也其言
歸于楚何(據執曹伯畀宋/人不言歸于宋)子北宫子曰辟伯晉而京
師楚也(嫌與伯執歸京師同文故辟其文/而名之使若晉非伯執而赤微者) 胡傳晉
人云者罪之也蠻子赤何以名夷狄也無罪見執亦
書名外之也文公執曹伯則曰畀宋人今此曷云歸
于楚歸于楚者猶曰京師楚也晉主夏盟為日久矣
不競至此春秋所惡(胡傳用公羊語而/意不同胡傳優)
城西郛
杜氏曰備晉也
六月辛丑亳社災(亳步各反/公作蒲)
公羊傳蒲社者何亡國之社也(何氏曰公羊以為蒲/者古國之名天子滅)
(之以封伯禽取其社/以戒諸侯使事上)社者封也(封土/為社)其言災何(據封/土非)
(火所/能燒)亡國之社葢揜之揜其上而柴其下(故火得燒/之揜其上)
(不受天氣也柴其/下不達地氣也)蒲社災何以書記災也 穀梁傳
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國也(范氏曰殷都于亳武王/克紂而班列其社于諸)
(侯以為亡/國之戒)亡國之社以為廟屏(立亳之社于廟之外/以為屏蔽左氏云間)
(于兩/社)戒也(人君瞻之/而知戒)其屋亡國之社不得達上也(必/為)
(之作屋不使上通天/也縁有屋故言災) 程子曰書曰湯既勝夏欲遷
其社不可作夏社國既亡則社自當遷湯存之以為
後戒故但屋之自王都以至國都皆有之記曰喪國
之社屋之不受天陽也又曰亳社北牖使隂明也魯
有亳社災屋之故有災此制計之必始于湯也
秋八月甲寅滕子結卒
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
葬滕頃公
附左傳秋七月齊陳乞(僖/子)弦施(弦/多)衛甯跪救范氏庚
午圍五鹿(晉/邑)九月趙鞅圍邯鄲冬十一月邯鄲降荀
寅奔鮮虞趙稷奔臨(晉/邑)十二月弦施逆之遂墮臨國
夏伐晉取邢任欒鄗逆畤隂人盂壺口(八邑/晉地)㑹鮮虞
納荀寅于柏人(今趙國/柏人縣)
五年春城毗(頻夷反公作/比又作芘)
杜氏曰備晉也
夏齊侯伐宋
晉趙鞅帥師伐衛
左傳春晉圍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齊夏趙鞅伐衛范
氏之故也遂圍中牟
秋九月癸酉齊侯杵臼卒(杵公/作處)
左傳齊燕姬(景公/夫人)生子不成(未/冠)而死諸子(庶公/子)鬻姒
(景公/妾)之子荼嬖諸大夫恐其為太子也言于公曰君
之齒長矣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閒于憂虞
則有疾疢亦姑謀樂何憂于無君(言羣臣若閒暇于/國家憂虞之事則)
(恐有疾疢不得為樂今既無憂虞/又無疾疢亦且謀樂何憂乎無君)公疾使國惠子(國/夏)
高昭子(高/張)立荼寘羣公子於萊秋齊景公卒冬十月
公子嘉公子駒公子黔奔衛公子鉏公子陽生來奔
(皆景公子/在萊者)
冬叔還如齊(還音旋/後同)
閏月葬齊景公
公羊傳閏不書此何以書喪以閏數也喪曷為以閏
數喪數畧也 穀梁傳不正其閏也 何氏曰喪服
大功以下以閏數恩殺故并閏數 劉氏曰喪以年
斷者不以閏數以月斷者則以閏數 按成六年穀
梁傳云閏月者附月之餘日也天子不以告朔而喪
事不數也穀梁之意以為大功以下及葬皆不數閏
與公羊不同公羊謂九月五月三月之喪既以月斷
則得數閏是以葬亦數閏以天子七月諸侯五月大
夫三月士踰月葬亦數月故也如穀梁之説是此葬
齊景公自九月併理閏月為五月而葬夫喪事不數
之義春秋譏之故曰不正其閏也
六年春城邾瑕(公作/葭)
杜氏曰備晉也任城亢父縣北有邾婁城 高氏曰
瑕邾邑魯以不義强城之聖人因其城而繫之邾不
與魯之擅并人土也 汪氏曰邾瑕如魯濟之類魯
有負瑕故稱邾以别之魯取不書恐如把成之不見
于經耳
晉趙鞅帥師伐鮮虞
左傳春晉伐鮮虞治范氏之亂也(四年鮮虞納/荀寅于柏人)
吳伐陳
左傳復修舊怨也楚子曰吾先君與陳有盟不可以
不救乃救陳師于城父
夏齊國夏及高張來奔
左傳齊陳乞偽事高國者每朝必驂乘焉所從必言
諸大夫(所適必言諸大夫之/罪過欲以交鬬之)曰彼皆偃蹇將棄子之
命皆曰高國得君必偪我盍去諸固將謀子子早圖
之圖之莫如盡滅之需事之下也及朝則曰彼虎狼
也見我在子之側殺我無日矣請就之位又謂諸大
夫曰二子者禍矣恃得君而欲謀二三子曰國之多
難貴寵之由盡去之而後君定既成謀矣盍及其未
作也先諸作而後悔亦無及也大夫從之夏六月戊
辰陳乞鮑牧及諸大夫以甲入于公宫昭子聞之與
惠子乘如公戰于莊敗(高國敗也莊/六軌之道)國人追之國夏
奔莒遂及高張晏圉(嬰之/子)弦施來奔(圉施不/書非卿) 按世
子國之本也大臣國之榦也齊景公廢長立少輕其
國本屬諸高國既愚且懦故陳乞逐之如振槁葉而
弑君立君皆在其手莫或敢難使景公早定樹子擇
任忠賢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雖百陳氏豈能盜其
國哉春秋書齊國夏高張來奔于前陳乞弑其君荼
于後其以為輕其國本託國非人之戒者至明切矣
叔還㑹吳于柤(柤莊/加反)
秋七月庚寅楚子軫卒
左傳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將救陳卜戰不吉卜退不
吉王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此以卜戰而言/前已敗于柏舉)
(今卜戰不吉謂/當敗是再敗)棄盟逃讎亦不如死(此以卜/退而言)死一也
其死讐乎(死于/戰也)命公子申(子/西)為王不可則命公子結
(子/期)亦不可則命公子啓(子閭王三子/皆昭 兄)五辭而後許將
戰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㝠(陳地吳/師所在)卒于城父子閭
退曰君王舍其子而讓羣臣敢忘君乎從君之命順
也立君之子亦順也二順不可失也(始而許立以從/君終立君之子)
(以不忘君故曰/二順不可失)與子西子期謀潛師閉塗(不通/外使)逆越
女之子章(惠/王)立之而後還是歲也有雲如衆赤鳥夾
日以飛三日楚子使問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當王
身乎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馬(禜音詠/禳祭)王曰除腹心
之疾而寘諸股肱何益不穀不有大過天其夭諸有
罪受罰又焉移之遂弗禜初昭王有疾卜曰河為祟
王弗祭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
漢睢漳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穀雖不德
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
齊陽生入于齊齊陳乞弑其君荼(音徒又丈加反/之如反公作舍)
左傳陳僖子使召公子陽生陽生駕而見南郭且于
(且于齊公子/鉏在魯南郭)曰嘗獻馬于季孫不入于上乘故又獻
此請與子乘之(畏在家人聞其言故欲/二人共載以試馬為辭)出萊門而告
之故(魯郭/門也)闞止知之(陽生家/臣子我)先待諸外公子曰事未
可知反與壬(陽生子/簡公)也處戒之(使無/洩言)遂行逮夜至於
齊(故以昏至不/欲令人知也)國人知之僖子使子士之母養之(隠/于)
(僖子家内子/士母僖子妾)與饋者皆入冬十月丁卯立之將盟鮑
子醉而往其臣差車(主車/之官)鮑㸃曰此誰之命也陳子
曰受命于鮑子遂誣鮑子曰子之命也鮑子曰女忘
君之為孺子牛而折其齒乎而背之也(景公嘗衘䋲/為牛使荼牽)
(之頓地而/折其齒)悼公(陽/生)稽首曰吾子奉義而行者也若我
可不必亡一大夫(言己可為君/必不怨鮑子)若我不可不必亡一
公子(公子自謂也/恐鮑子圖已)義則進否則退敢不唯子是從廢
興無以亂則所願也鮑子曰誰非君之子乃受盟使
胡姬(景公/妾)以安孺子(安號/也)如賴(齊/邑)去鬻姒(荼之/母)殺王
甲拘江説囚王豹于句竇之丘(三子景公嬖/臣荼之黨也)公使朱
毛(齊大/夫)告于陳子曰微子則不及此然君異于器不
可以二器二不匱君二多難敢布諸大夫僖子不對
而泣曰君舉不信羣臣乎以齊國之困(内有/飢荒)困又有
憂(外有/兵革)少君不可以訪是以求長君庶亦能容羣臣
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復命公悔之(悔失/言)毛曰君大
訪于陳子而圖其小可也(大謂國政/小謂殺荼)使毛遷孺子于
駘(齊/邑)不至殺諸野幕之下(野次/幕下)葬諸殳冒淳(地/名) 杜
氏曰弑荼者朱毛與陽生也而書陳乞所以明乞立
陽生而荼見弑則禍由乞始也楚比劫立陳乞流涕
(即不對而泣以答君異/於器不可以二之言)子家憚老皆疑于免罪故春
秋明而書之以為弑主 公羊傳弑而立者不以當
國之辭言之此其以當國之辭言之何(據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而立氏/公子)為諼也此其為諼奈何景公謂陳乞曰吾欲
立舍何如陳乞曰所樂乎為君者欲立之則立之不
欲立則不立君如欲立之則臣請立之陽生謂陳乞
曰吾聞子葢將不欲立我也陳乞曰夫千乘之主將
廢正而立不正必殺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
也走矣與之玉節而走之(節信也析玉與陽生留其/半為後當迎之防稱矯也)
(奔不書/未命)景公死而舍立陳乞使人迎陽生于諸(于諸/寘也)
其家除景公之喪(期而小祥/服期者除)諸大夫皆在朝陳乞曰
常之母有魚菽之祭(常陳乞子難言其妻故云常之/母齊俗婦人首祭祀言魚豆示)
(薄/陋)願諸大夫之化我也(齊人語簡禮相過謂之化/言欲以薄陋餘福共宴飲)諸
大夫皆曰諾于是皆之陳乞之家坐陳乞曰吾有所
為甲(鎧/)請以示焉諸大夫皆曰諾于是使力士舉巨
囊而至于中霤諸大夫見之皆色然而駭開之則闖
然(出頭/貌)公子陽生也陳乞曰此君也已諸大夫不得
已皆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而君之耳自是往弑舍(李/廉)
(曰公羊當國之説非是至其載陳乞本末/獨詳于左氏有以知春秋罪陳乞之大意) 穀梁傳
陽生入而弑其君以陳乞主之何也不以陽生君荼
也其不以陽生君荼何也陽生正荼不正不正則其
曰君何也荼雖不正已受命矣入者内弗受也荼不
正何用弗受以其受命可以言弗受也(先君已命立/之于義可以)
(拒/之) 按以長少言則陽生正荼不正以受命言則荼
受命陽生不受命直諸天王則國陽生之國也不直
諸天王而自為簒奪則是不有其先君之命也不有
其先君之命是自絶于先君豈復得為先君之子而
稱公子也故齊小白以國無君而于次居長當立則
不氏公子而氏國明當有國也陽生之入也荼雖不
正已受命矣安得以為于次居長而當立乎是不得
以小白比矣不稱公子誅不子也突歸于鄭不繫之
鄭陽生入于齊猶繫之齊者以突視忽忽正也受命
也突不正不受命而事之也以陽生視荼陽生正也
荼受命不正也陽生以正而爭之也春秋别嫌明微
固不得而同之矣突之曰歸易辭也非順辭也陽生
之曰入逆辭也非難辭也陳乞生之何難焉其不同
乎小白之入者國有君而求為君不受其先君之命
則君子以為亦不受于國人也衛侯入于夷儀衛甯
喜弑其君剽則喜為衛侯弑也齊陽生入于齊齊陳
乞弑其君荼則乞為陽生弑也衛侯衎齊陽生皆與
聞乎弑而立者也歸獄于立者則弑者之罪不彰書
立者之入而繼之以弑則與聞乎故之罪亦著矣按
左氏陽生謂君異于器不可以二則欲除荼者陽生
之意陳乞不對而泣謂少君不可以訪是以求長君
不然孺子何罪則殺荼似非陳乞之意于是朱毛曰
君大訪于陳子而圖其小者可也遷孺子于駘者朱
毛受陽生之命不至而殺諸野幕之下者朱毛也而
春秋必以歸陳乞何哉噫左氏所載者據其為諼之
形也公羊得其情矣其始面諛景公欲其事之成而
圖之也既而謂陽生曰千乘之主將廢正而立不正
必殺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也走矣與之玉節
而走之及景公死陳乞使人迎陽生而立之而弑荼
由是觀之其謀久矣里克中立所以成亂而非始謀
觀從召比雖能始禍而非當國陳乞兼之況身弑荼
而其子田常再弑簡公終盜齊國豈其常弑比乎
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宋向巢帥師伐曹(向舒/亮反)
七年春宋皇瑗帥師侵鄭(瑗于眷/反後同)
左傳春宋師侵鄭鄭叛晉故也 李廉曰宋之叛晉
久矣豈復為晉討鄭乎左氏非
晉魏曼多帥師侵衛(曼音/萬)
左傳晉師侵衛衛不服也 按衛父不父子不子晉
不能正名致討而以范中行之故修怨書侵陋之也
夏公㑹吳于鄫(鄫穀/作繒)
左傳夏公㑹吳于鄫吳來徵百牢子服景伯對曰先
王未之有也吳人曰宋百牢我魯不可以後宋且魯
牢晉大夫過十(昭二十一年晉士鞅來聘叔孫昭子/為政季孫欲惡諸晉使有司以齊鮑)
(國歸費之禮為士鞅士鞅怒曰鮑國位下國小而使/鞅從其牢禮是卑敝邑也魯人恐加四牢焉為十一)
(牢初為鮑/國七牢)吳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晉范鞅貪而
棄禮以大國懼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禮命
於諸侯則有數矣若亦棄禮則有淫者矣周之王也
制禮上物不過十二(上物天/子之牢)以為天之大數也(天有/十二)
(次故制/禮象之)今棄周禮而曰必百牢亦唯執事吳人弗聽
乃與之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貢辭太宰嚭曰
國君道長(言長大/于道路)而大夫不出門此何禮也對曰豈
以為禮畏大國也(畏大國不敢/虚國盡行)大國不以禮命于諸
侯苟不以禮豈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豈敢棄
其國大伯端委(禮/衣)以治周禮仲雍嗣之斷髮文身(辟/蛟)
(龍之/害)臝以為飾(臝其身體以/文身為飾)豈禮也哉有由然也(按/此)
(非子貢之言國君道長而大夫不出門季氏之驕也/懼大國之不測則其君已親行大夫豈重于君而云)
(敢棄其國乎居守社稷豈無他卿乎又斥吳之先君/斷髮文身臝以為飾之事亦非所當言傳者附㑹之)
(耳/) 杜氏曰鄫瑯邪鄫縣
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來
左傳季康子欲伐邾乃饗大夫以謀之子服景伯曰
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國不信伐
小國不仁民保于城城保于德失二德者危將焉保
孟孫曰二三子以為何如惡賢而逆之(賢指景伯也/惡猶安也安)
(于所賢而可逆其/言乎言不可也)對曰禹合諸侯于塗山執玉帛者
萬國(諸大夫對也諸侯執玉附/庸執帛塗山在壽春東北)今其存者無數十焉
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知伐邾/必危自)
(當言今不言者不危故也/附季孫破孟孫之怪已)魯德如邾而以衆加之可
乎(此孟孫之言也/上有闕文矣)不樂而出(季孟意異諸大夫/佞直不同故罷饗)秋伐
邾及范門(邾郭/門也)猶聞鐘聲大夫諫不聽茅成子請告
于吳(成子邾大/夫茅夷鴻)不許曰魯擊柝聞于邾吳二千里不
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國内豈不足成子以茅叛(高/平)
(西南有/茅鄉亭)師遂入邾處其公宫衆師晝掠邾衆保于繹
(繹邾山也/在鄒縣北)師宵掠以邾子益來獻于亳社囚諸負瑕
(魯邑高平南平陽/縣西北有瑕丘城)負瑕故有繹(前者魯得邾之繹民/使在負瑕故使相就)
(以辱/之)邾茅夷鴻以束帛乘韋自請救于吳曰魯弱晉
而逺吳馮恃其衆而背君之盟辟(匹亦反/陋也)君之執事
以陵我小國邾非敢自愛也懼君威之不立君威之
不立小國之憂也若夏盟于鄫衍(即鄫也鄫盟不/書吳行夷禮)秋
而背之成求而不違(言魯成其所/求無違逆也)四方諸侯其何以
事君且魯賦八百乘君之貳也邾賦六百乘君之私
也以私奉貳唯君圖之吳子從之 按伐邾者三家
也公雖在行而無與于其事獲則三家享其利討則
公受其惡春秋以諱不在公是以直書而不諱也舊
説諱為隠其惡若隠其惡何名為直筆乎葢諱避之
也避其名而遜其辭以示尊敬也今言他人之遇屯
否罪戾死喪恥辱則正言之至于所尊所敬則婉順
言之此人之情春秋之義也魯自作三軍分公室而
季孫宿帥師救台遂入鄆權不在公也蒐于紅不書
公兵不在公也襄公還自楚聞季氏取卞至于欲適
諸侯地不在公也故納叛人叛邑凡内惡悉書而不
諱矣以諱不在公也至于入邾則先言公伐邾下但
言入邾猶為遜其辭耳遜其辭而不隠其實聖人待
父母國之道也胡氏謂書以邾子來而不諱者欲見
後書歸邾子之為能去其惡而與之也其義迂矣
公羊云入不言伐其言伐内辭也若使他人然(使若/魯伐)
(而去他/人入之)夫初秋伐之八月入之理當並書何取于内
辭乎遜其辭而不隠其實故但言入邾使若他人豈
所謂不隠乎入邾使若他人以邾子益來又可云他
人乎又曰益何以名絶曷為絶之獲也夫以歸例書
名益位未絶春秋豈絶之乎又云曷為不言其獲内
大惡諱也夫立教之體事無鉅細皆論其可否豈計
其大小乎此自入而以歸何得以獲解乎穀梁云其
言來者有外魯之辭焉夫外曰以歸内曰以來丙外
之别耳春秋豈以一𤯝遂外其父母之邦哉
宋人圍曹冬鄭駟𢎞帥師救曹
左傳宋人圍曹鄭桓子思曰(桓/諡)宋人有曹鄭之患也
不可以不救冬鄭師救曹侵宋初曹人或夢衆君子
立于社宫而謀亡曹曹叔振鐸(曹始/祖)請待公孫彊許
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彊為
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彊好
弋獲白鴈獻之且言田弋之説説之因訪政事大説
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夢者之子乃行彊言霸説
于曹伯曹伯從之乃背晉而奸宋宋人伐之晉人不
救築五邑于其郊曰黍丘揖丘大城鍾邘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
左傳春宋公伐曹將還褚師子肥(宋大/夫)殿曹人詬之
不行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滅曹執曹伯及司
城彊以歸殺之
吳伐我
左傳吳為邾故將伐魯問于叔孫輒(定十二年叔孫/輒與公山不狃)
(帥費人以襲魯兵/敗奔齊自齊奔吳)叔孫輒對曰魯有名而無情伐之
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公山不狃曰非禮也君
子違(奔亡/也)不適讐國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
也(未臣所適之國若有伐本/國者則可還奔命死其難)所託也則隠(曽所因託/則為之隠)
(惡/)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惡廢鄉(不以其私怨惡廢/棄其鄉黨之好)
今子以小惡而欲覆宗國不亦難乎(輒魯公族故/謂之宗國)若
使子率(軍前/引導)子必辭王將使我子張(輒/也)病之王問於
子洩(不/狃)對曰魯雖無與立(緩時若/渙散)必有與斃(急則人/人懼而)
(同死/戰)諸侯將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晉與齊楚輔之是
四讐也夫魯齊晉之脣脣亡齒寒君所知也不救何
為三月吳伐我子洩率故道險從武城(故由險道欲/使魯成備)
懿子謂景伯若之何對曰呉師來斯與之戰何患焉
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吳師克東陽而進舍于五梧
明日舍于蠶室(三邑/魯地)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微
虎(魯大/夫)欲宵攻王舍吳子聞之一夕三遷吳人行成
將盟景伯曰楚人圍宋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猶無城
下之盟我未及虧而有城下之盟是棄國也吳輕而
逺不能久將歸矣請少待之弗從吳人盟而還 不
言四鄙而直言伐我兵加于國都也 趙氏曰若實
為城下盟則魯懼至甚何得不便歸邾子而待齊重
請師共伐乃歸之乎自矛盾矣經不書盟信經可也
夏齊人取讙及闡(闡尺善反公/作僤後同)
左傳齊悼公之來也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
之季魴侯(康子/叔父)通焉女言其情弗敢與也齊侯怒夏
五月齊鮑牧伐我取讙及闡 公羊傳外取邑不書
此何以書所以賂齊也曷為賂齊為以邾婁子益來
也(邾子齊/出也) 杜氏曰不書伐兵未加而魯與之邑闡
在東平劉縣北
歸邾子益于邾
左傳齊侯使如吳請師將以伐我乃歸邾子邾子又
無道吳子使太宰子餘(嚭/也)討之囚諸樓臺栫(在薦反/擁也)
之以棘使諸大夫奉太子革以為政
秋七月
附左傳秋及齊平九月臧賓如如齊涖盟(賓如臧/㑹子)齊
閭丘明(嬰之/子)來涖盟且逆季姬以歸嬖
冬十有二月癸亥杞伯過卒(過音/戈)
齊人歸讙及闡
左傳季姬嬖故也
九年春
附左傳齊侯使公孟綽辭師于吳吳子曰昔歲寡人
聞命今又革之不知所從將進受命于君
王二月葬杞僖公
宋皇瑗帥師取鄭師于雍丘(雍於勇反/又於用反)
左傳鄭武子賸(以證反賸/罕逹也)之嬖許瑕求邑無以與之
請外取許之故圍宋雍丘宋皇瑗圍鄭師每日遷舍
壘合鄭師哭子姚(武子/賸)救之大敗二月甲戌宋取鄭
師于雍丘使有能者無死以郟張與鄭羅歸 按書
取覆而敗之也雍丘縣屬陳留左氏言使有能者無
死以郟張與鄭羅歸則殺人多矣春秋之末特書取
師者二
夏楚人伐陳
左傳陳即吳故也
秋宋公伐鄭
附左傳吳城邗(音/寒)溝通江淮(于邗江築城穿溝東北/通射陽湖西北至宋口)
(入淮通糧道也/今廣陵邗江是)
冬十月
附左傳吳子使來儆師伐齊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來奔
左傳春邾隠公來奔齊甥也故遂奔齊
公㑹吳伐齊三月戊戌齊侯陽生卒
左傳公㑹吳子伐齊師于鄎齊人弑悼公赴于師徐
承(吳大/夫)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吳師乃還
按經書齊侯陽生卒而傳以為弑此殊可疑夫吳伐
我以邾故也齊取二邑左氏以為為季姬之故公羊
則以為為以邾子益來而賂齊將從左氏則下文又
云齊使如吳請師將以伐我乃歸邾子則又似不以
季姬之故也既及齊平而魯歸季姬齊歸二邑齊使
辭師于吳吳乃使來儆師以伐齊雖吳人之無常然
事理不應如是也葢邾子無道吳嘗討之使諸大夫
奉太子以為政而邾隠公叛命奔齊將恃齊以為求
納是所以見怒于吳也吳㑹魯伐齊乃討納邾之故
而傳以為止師之故前後自相戾矣齊大國也止師
小嫌也齊人何至遽弑其君以説乎以吳伐我且曰
魯雖無與立必有與斃諸侯將救之未可以得志而
況齊乎故悼公之弑傳未可信信經可也
夏宋人伐鄭
晉趙鞅帥師侵齊
五月公至自伐齊
葬齊悼公
衛公孟彄自齊歸于衛
杜氏曰書歸齊納之
薛伯夷卒(夷公/作寅)
秋葬薛惠公
附左傳吳子使來復儆師 杜氏曰伐齊未得志故
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
左傳冬楚子期伐陳(陳即/吳故)吳延州來季子救陳謂子
期曰二君不務德而力爭諸侯民何罪焉我請退以
為子名務德而安民乃還(杜氏曰季子吳王壽夢少/子也壽夢以襄十二年卒)
(至今七十七歲壽夢卒李子已能/讓國年當十五六至今葢九十餘)
十有一年春齊國書帥師伐我
左傳春齊為鄎故(前年公㑹吳子伐齊/南鄙師于鄎鄎齊地)國書高無㔻
帥師伐我及清(齊地濟北盧/縣東有清亭)季孫謂其宰冉求曰齊
師在清必魯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從公禦
諸竟季孫曰不能(自度不能使/二子禦諸竟)求曰居封疆之間季
孫告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則君無出一子帥
師背城而戰不屬者非魯人也魯之羣室衆于齊之
兵車一室敵車優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戰也宜
政在季氏當子之身齊人伐魯而不能戰子之恥也
大不列於諸侯矣孟孺子洩(懿子之子/武伯彘)帥右師顔羽
御邴洩為右冉求帥左師管周父御樊遲為右季氏
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為己徒卒師及齊師
戰于郊右師奔孟之側後入以為殿抽矢策其馬曰
馬不進也師獲甲首八十(冉求/所得)齊人不能師宵諜曰
齊人遁冉有請從之三季孫弗許冉有用矛于齊師
故能入其軍 汪氏曰高郵孫氏謂春秋之始内魯
而外諸夏故魯為他國所侵伐必曰某鄙哀公之經
再書伐我同魯于諸侯竊以為春秋詳内而略外故
外之侵伐止書國而魯書四鄙非尊魯而卑諸侯也
此書侵我不言地比于兵加國都之例所以貶之也
按師及齊師戰于郊右師奔齊人從之至于涉泗
則兵實加國都矣故直言伐我無他説也然公斂處
父謂墮成齊人必至于北門是前此無兵及近郊者
吳師克東陽而進次于泗上子服景伯曰楚人圍宋
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猶無城下之盟我未及虧而有
城下之盟是棄國也請少待之弗從負載造于萊門
吳人盟而還齊師在清冉有請一子守二子從公禦
諸竟不可居封疆之間不可一子帥師背城而戰孟
氏始黽勉以右師從從而又後戰而先奔微冉有在
左師則魯事敗矣是時政在季氏生事啓釁故二家
不肯同力前之吳師後之齊師召之而來傅國都而
止故春秋兩書伐我所以見魯之益衰其亦傷之而
已 世家季桓子卒遺言謂康子必召孔子其臣止
之康子乃召冉求是年冉求與齊戰有功康子曰子
之于軍旅學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學之于孔子康子
乃召孔子而孔子歸魯年六十八矣然魯終不能用
孔子孔子亦不求仕乃叙書傳禮記删詩正樂序易
弟子葢三千焉 吳伐我有若與于戎行齊伐我冉
求帥左師樊遲為右與齊戰有功 是役也昭公之
子公孫務人與其嬖僮汪錡乘皆死孔子曰能執干
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也務人即公為與謀逐季氏者
夏陳轅頗出奔鄭(轅公作袁/頗破多反)
左傳初轅頗為司徒賦封田以嫁公女(封内之田/悉賦税之)有
餘以為己大器(鐘鼎/之屬)國人逐之故出
五月公㑹吳伐齊甲戌齊國書帥師及吳戰于艾陵齊
師敗績獲齊國書
左傳為郊戰故公㑹吳子伐齊五月克博壬申至于
嬴(博嬴齊二邑/皆屬泰山)中軍從王(吳中/軍)胥門巢將上軍王子
姑曹將下軍展如將右軍(三將吳/大夫)齊國書將中軍高
無㔻將上軍宗樓將下軍甲戌戰于艾陵展如敗高
子(齊上/軍敗)國子敗胥門巢(吳上軍/亦敗)王卒助之大敗齊師
獲國書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獻于公公使太史
固歸國子之元 杜氏曰公與伐而不與戰艾陵齊
地
附左傳吳將伐齊越子率其衆以朝焉王及列士皆
有饋賂吳人皆喜唯子胥懼曰是豢吳也夫(豢養也/若人養)
(犧牲非愛/之將殺之)諫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
於我夫其柔服求濟其欲也不如早從事焉得志於
齊猶獲石田也無所用之越不為沼吳其泯矣使醫
除疾而曰必遺類焉者未之有也弗聽使于齊屬其
子于鮑氏為王孫氏反役(艾陵/之役)王聞之使賜之屬鏤
(劍/名)以死將死曰樹吾墓檟檟可材也吳其亡乎三年
其始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國語貟將死曰懸吾目/于東門以見越之入吳)
(也王取申胥之尸盛以鴟夷而/投之于江哀十六年越滅吳)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
冬十有一月葬滕隠公
衛世叔齊出奔宋
左傳衛大叔疾(即/齊)出奔宋初疾娶于宋子朝其娣嬖
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誘其
初妻之娣寘于犂(衛/邑)而為之一宫如二妻文子怒欲
攻之仲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淫于外州(衛/邑)外州人奪
之軒以獻恥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使室孔姞(遺疾/之弟)
(孔姞孔文子/之女疾之妻)
附左傳季孫欲以田賦(杜氏曰丘賦之法因其田財/通出馬一匹牛三頭今欲别)
(其田及家財各為一賦故言田賦所孔氏曰計一丘/民之家資出一馬三牛又計田之 收更出一馬三)
(牛/)使冉有訪諸仲尼仲尼曰丘不識也三發(三發/問)卒
曰子為國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
對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於禮施取其厚事
舉其中歛從其薄如是則以丘亦足矣(丘十六井出/戎馬一匹牛)
(三頭是賦/之常法)若不度于禮而貪冒無厭則雖以田賦將
又不足且子季孫若欲行而法則周公之典在若欲
苟而行又何訪焉弗聽
十有二年春用田賦
左傳春王正月用田賦 公羊傳何以書譏始用田
賦也 何氏曰田謂一井之田不言井者城郭里巷
亦有井嫌悉賦之禮税民公田不過十一軍賦十井
不過一乘哀公外慕强吳空盡國儲故復用田賦
陳氏曰田賦者家一人也諸侯之益兵自齊始晉次
之春秋之季魯亦行之矣是故作丘甲用田賦不書
初 胡傳魯自宣公初税畝至是二猶不足故又以
田賦也田以出粟為主而足食賦以出軍為主而足
兵用田賦軍旅之征非矣用者不宜用也 汪氏曰
丘甲之法已増三之一今别田及家財各為一賦則
是比先王之制加倍不啻矣亦未可信要之計田而
斂取民財以充軍賦之用而其數之多寡則不可考
耳孔子云丘亦足矣葢以計丘而出兵車乃賦之常
法安可計田又斂其財哉 李廉曰田賦之説杜氏
以為丘賦之法因其田財通出馬一匹牛三頭今欲
别其田及家財各為一賦則是一丘出馬二匹牛六
頭也范氏注穀梁同之然杜氏于作丘甲條内已曰
今魯使丘出甸賦是一丘十六井已出馬四匹牛十
二頭矣安得復以為出馬一匹牛三頭乎此其前後
自相戾也況家財有無難均何得别之大率古者田
出租里出賦葢收區域之征以備馬牛車乘觀左傳
所載多臨事始授甲出車則馬牛車乘蓋以賦里之
入素具以共軍用可知司馬法所謂甸出一乘者出
一乘之人耳胡氏説近之陳氏非是 今按賦之本
義專為出車計丘而出兵車賦之常法今計田而出
故曰田賦漢計口而出則曰口賦葢春秋諸侯盟㑹
禮繁兵戈事廣不能復守先王之籍故魯用不足則
初税畝益兵則作丘甲至哀公逺事强吳事充(繇役/煩)
政重(賦税/多)二猶不足復用田賦葢託以軍用加斂于
田計田而出貨財也其數之多寡則不可考大約税
畝多乎什一田賦又多乎税畝矣税畝私田始有征
也田賦私田又加征也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左傳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吳故不書姓
死不赴故不稱夫人(不稱夫人/故不言薨)不反哭故不言葬小
君(反哭者夫人禮也以同/姓故不成其夫人之喪)孔子與弔(始老故/與弔)季氏不
絻(喪/冠)放絰而拜(孔子以小君禮往弔/季氏不服喪故去絰) 公羊傳孟子
者何昭公之夫人也其稱孟子何諱娶同姓葢吳女
也(穀梁/同) 范氏曰葬當書姓諱故亦不書葬
公㑹呉于槖臯(槖章夜反/一音託)
左傳公㑹吳于槖臯吳子使太宰嚭請尋盟公不欲
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固/也)信也故心以制之(制其/義)玉
帛以奉之(贄于/神)言以結之(結其/信)明神以要之(要以/禍福)寡
君以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猶可改日盟何益
今吾子曰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尋温也諸言/辱盟者皆以)
(前盟已寒更/温之使熱)乃不尋盟 杜氏曰槖皋在淮南逡遒
縣東南 張氏曰槖皋吳地逡遒故城在廬州慎縣
東南
秋公㑹衛侯宋皇瑗于鄖(音云公/作運)
左傳吳徵㑹于衛初衛人殺吳行人且(子餘/反)姚而懼
謀于行人子羽(衛大/夫)子羽曰吳方無道無乃辱吾君
不如止也子木(衛大/夫)曰國無道必棄疾于人吳雖無
道猶足以患衛往也長木之斃無不摽(擊/也)也國狗之
瘈(吉世反/狂也)無不噬也而況大國乎秋衛侯㑹吳于鄖
公及衛侯宋皇瑗盟而卒辭吳盟 按左氏載衛㑹
吳之事與經不合又言公及衛宋盟而卒辭吳盟吳
人藩衛侯之舍因子貢之言而解皆不可信 杜氏
曰鄖發陽也廣陵海陵縣東南有發繇亭
宋向巢帥師伐鄭
左傳宋鄭之間有隙地焉曰彌作頃丘玉暢嵒戈鍚
(凡六/邑)子產與宋人為成曰勿有是(俱棄/之)及宋平元之
族自蕭奔鄭(在定十/五年)鄭人為之城嵒戈鍚(以處平/元之族)九
月宋向巢伐鄭取鍚殺元公之孫遂圍嵒十二月鄭
罕達救嵒丙申圍宋師 按自皇瑗取鄭師之後宋
再伐鄭釋憾亦已足矣向巢又伐焉取鍚圍嵒殺元
公之孫全師復沒亦蹈鄭人之覆轍佳兵不祥其事
好還豈不信哉
冬十有二月螽
左傳冬十有二月螽季孫問諸仲尼仲尼曰丘聞之
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西流司厯過也 杜氏曰
火心星也火伏在今十月猶西流言未盡沒知是九
月厯官失一閏 按明年九月螽又十二月螽蟲災
亟作而不時直以政失耳非關閏也十二月螽氣燠
也宣十五年冬蝝生與此同
十有三年春鄭罕達帥師取宋師于嵒
左傳春宋向魋救其師鄭子賸使徇曰得桓魋者有
賞魋逃歸遂取宋師于嵒以六邑為虚
夏許男成卒(成公/作戌)
公㑹晉侯及吳子于黄池
公羊傳吳何以稱子吳主㑹也吳主㑹則曷為先言
晉侯不與夷狄之主中國也其言及吳子何㑹兩伯
之辭也 杜氏曰陳留封丘縣南有黄亭近濟水
按内外傳吳王夫差既勝齊殺申胥乃起師北征闕
為深溝於商魯之間(闕穿也/商宋也)北屬之沂西屬之濟以
㑹晉于黄池吳晉爭先吳人曰于周室我為長晉人
曰于姬姓我為伯未成邊遽至以越亂告吳王懼乃
合大夫而謀曰無㑹而歸與㑹而先晉孰利王孫雄
(吳大/夫)曰二者莫利必㑹而先之今夕必挑戰彼將不
戰而先我吳王從之吳公先歃晉侯亞之(稱吳公者/董褐謂吳)
(王曰君奄王東海以淫名聞于天下君若無卑天子/而去其不祥孤敢不順從君命吳王許諾去王號故)
(稱/公) 按楚人衷甲以脅趙武而楚先歃吳人挑戰以
脅趙鞅而吳先歃其事一也以齊桓之盛未有能責
楚僭王之罪豈以晉之衰弱而能使吳黜其淫名乎
借曰吳有越憂急于成長而歸然勢未應肯遽自貶
也葢吳楚稱王于國中而於盟㑹則亦唯以伯主自
居耳楚圍用召陵之禮可見也經意公羊得之言及
吳子固㑹兩伯之辭亦殊吳于晉也
楚公子申帥師伐陳
於越入吳
按内外傳吳既㑹晉於黄池於是越王句踐乃命范
蠡舌庸帥師沿海泝淮以絶吳道越王率中軍泝江
以襲呉入其郛焚其姑蘇吳人告敗于王王惡其聞
也自剄七人于幕下 胡傳吳嘗破越遂有輕楚之
心及其破楚又有驕齊之志既勝齊師復與晉人爭
長自謂莫之敵也而越已入其國都矣吳侵列國而
越滅之越又不監而楚滅之楚又不監而秦滅之秦
又不監而漢滅之春秋初書於越入吳在柏舉之後
再書於越入吳在黄池之後皆因事屬詞垂戒後世
不待貶絶而見也
秋公至自㑹
晉魏曼多帥師侵衛(魏下公/無曼字)
葬許元公
九月螽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東方(孛音佩/又音勃)
公羊傳孛者何彗星也其言于東方何見于旦也何
以書記異也 杜氏曰平旦衆星皆沒而孛乃見故
不言所在之次 何氏曰周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房
心房心天子明堂布政之庭于此旦見與日爭明者
諸侯代主典法滅絶之象 王伯厚曰星孛東方在
於越入吳之後彗見西方在衛鞅入秦之前天之示
人著矣
盜殺陳夏區夫(區烏侯反公/作彄苦侯反)
十有二月螽
附左傳冬吳及越平(史記曰國亡太子内空王居外/久士皆罷敝于是乃使厚幣以)
(與越/平) 王伯厚曰列國之變極于吳越通吳以疲楚
者晉也通越以撓吳者楚也春秋以是終焉
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
左傳春西狩于大野(在高平鉅野縣/東北大澤是也)叔孫氏之車子
(微/者)鉏商(車子/名)獲麟以為不祥以賜虞人仲尼觀之曰
麟也然後取之 杜氏曰麟者仁獸聖王之嘉瑞也
時無明王出而遇獲仲尼傷周道之不興感嘉瑞之
無應故因魯春秋而修中興之教絶筆于獲麟之一
句所感而作固所以為終也冬獵曰狩葢虞人修常
職故不書狩者大野在魯西故言西狩 程子曰始
隠周之衰也終麟感之始也世衰道不行有述作之
意舊矣但因麟而發耳麟不出春秋亦必作也春秋
之作不過因魯國之史而天地四時之無窮所以察
其遷變而紀其差忒者無一畧也中外疆索之廣莫
所以録其交際而别其典禮者無一遺也故曰言天
下之至動而不可亂也言天下之至賾而不可惡也
以區區一魯國之史而兼紀周齊晉宋諸國之事其
尊卑小大統屬之序秩然無毫髮之不順盡書治亂
失得陵僭亂賊之變森然一循乎條理而無一之非
法故曰非聖人誰能修之 或問春秋何為始于隠
公而終于獲麟歐陽公曰吾不知也問者曰此學者
之所盡心焉不知何也曰春秋起止吾所知也子所
問者始終之義吾不知也吾無所用心乎此者也昔
子仕于魯不用去之諸侯又不用困而歸且老始著
書得詩自關雎至于魯頌得書自堯典至于費誓得
魯史記自隠公至于獲麟遂删修之其前逺矣聖人
著書足以法世而已不窮逺之難明也故據其所得
而修之孔子非史官也不常職乎史故盡其所得修
之而止耳魯之史記則未嘗止也今左氏經可以見
矣曰然則始終無義乎曰義在春秋不在起止春秋
謹一言而信萬世者也予厭衆説之亂春秋者也
春秋輯傳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