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事義全考

春秋事義全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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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事義全考卷三   明 姜寳 撰

  莊公(名同桓公子母文姜/諡法勝敵克亂曰莊)

元年春王正月

 不書即位屬詞謂以繼弑君不行即位禮故也閔僖

 同

三月夫人孫于齊

 胡傳夫人文姜也桓公之弑姜氏與焉孔季彦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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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與弑魯桓春秋去其姜氏傳謂絶不爲親禮也夫

 絶不爲親即凡人爾孫者順讓之辭使若不爲人子

 所逐以全恩也哀姜去而弗返文姜即歸于魯例以

 孫書何也與聞弑桓之罪已極有如去而弗返深絶

 之也然則恩輕而義重矣单稱姜氏則疑于妾媵而

 其罪不彰故不曰姜氏而書夫人 汪氏曰書孫雖

 不曰奔使若自知愧耻而去然亦可見其無所容則

 其絶之也至矣 季氏私考孫者退讓不居之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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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姜氏者魯方絶齊不與爲親也若猶未絶乎文姜

 迨繫之夫人見魯人之義孫齊之後託齊求助則恥

 心遂亡故今以絶齊示義絶齊所以責文姜之不與

 絶也

夏單伯逆王姬(單畿内邑成王封蔑于單邑故以爲氏/伯字也盖周世卿單子之後以天子命)

 (而仕魯爲/卿者也)

 據左氏單伯是周大夫而命魯以爲卿者盖其見國

 史魯實無單伯也故奉王命命魯爲主婚自魯還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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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姬逆將至魯而後築館焉二傳以爲送王姬又以

 單伯爲魯大夫者非也(黄氏/説同)

秋築王姬之館于外

 屬詞魯與齊爲不共戴天之讐又喪未畢而主其婚

 王姬至魯而齊侯有疑不敢親迎故爲築館于外比

 事考之則當時之情可見也以爲知其不可而築館

 于外者非

冬十月乙亥陳侯林卒(莊公卒宣/公杵臼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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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莊公與桓王同名

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榮榮公采邑今鞏縣西/有榮錡澗周畿内地也)

 末世諸侯喪畢不朝有請命者而後有來錫命有生

 不請命者而後有追錫之命追錫桓公命者莊王也

 桓不朝聘天子而王追錫之者桓身戕于齊而天子

 使魯主王姬之婚夏王姬至魯其事聞于王故王追

 錫桓公命以恤之亦因命魯主婚而用此以寵魯也

  胡傳啖助曰不稱天王寵簒弑以瀆三綱也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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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君簒國而王不能誅反追命之無天甚矣與葬成

 風引爲夫人使妾並嫡無以異故其文一施之 按

 王不稱天以見其不克若天如此若以爲貶王不敢

 也王不可貶貶王非春秋之㫖也

王姬歸于齊(王姬桓王之女嫁于齊襄公者即召/南何彼穠矣之詩所稱之王姬也)

 胡傳魯主王姬之嫁舊矣在他公時常事不書此獨

 書者以歸于齊故也逆于京師築館于外而不書歸

 于齊則無以見其罪之在也書歸于齊而後忘親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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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之罪著矣春秋復讐之義明矣

齊師遷紀郱鄑郚(郱今青州府屬縣地鄑在北海郡都/昌縣西訾城都昌今平度州昌邑縣)

 (也郚在今臨朐/境安丘東南)

 胡傳郱鄑郚者紀三邑也邑不言遷遷不言師其以

 師遷之者見紀民猶足與守而齊人强暴用大衆以

 迫之爲已屬也 徙三邑之民於别所而取其地魯

 桓既沒紀于是遂不支矣 黄之盟魯平齊紀纔二

 年今又遷紀三邑齊襄志在滅紀矣魯豈足以保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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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

二年春王二月葬陳莊公

夏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慶父莊公庶兄次先莊公/爲孟而字以仲行謚曰共)

 (爲共仲於餘丘今兖州/府滋陽縣東南界上)

 杜氏曰莊公時年十五 於發語辭猶云於越 汪

 氏曰餘丘小國盖其後屬邾以爲邾邑者非也以其

 與邾通也故伐之是時莊幼在喪慶父專兵假詞以

 侵小直書而罪惡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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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齊王姬卒(王姬齊襄/公夫人也)

 魯人以我主其婚故因齊來告喪爲之服欲以説齊

 而史書其卒同内女後齊桓王姬亦魯主之而卒不

 書可見主婚修服之非禮而齊桓不可以非禮説故

 弗爲也

十有二月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禚(禚齊/地)

 季氏私考曰文姜往㑹齊侯必多從侍女因王姬既

 卒而以淫慾導襄公也是時羣臣方歸咎文姜而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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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出㑹如謀國事然亦可謂無忌憚矣

此年㑹禚四年享祝丘七年㑹防冬㑹穀

 屬詞時莊公不知有不共戴天之讐夫人因得託國

 事㑹齊侯内以愚其子外以遂其姦魯之臣子軋於

 强齊之勢而不敢議此敝笱載驅之詩所由作也

 金氏曰慶父叔牙季友皆桓公子而友之祥慶父之

 材皆不在人下故齊襄殺桓而以立莊爲德文姜又

 挾舅氏之援立以固莊莊而讐齊制母焉則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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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君也是以莊俛首唯狥母之欲盖制于其母以立

 已爲齊之德而不之讐也

乙酉宋公馮卒(莊公卒子/閔公健立)

三年春王正月溺㑹齊師伐衛

 髙氏曰衛朔奔齊齊欲納之然天王已絶朔而立黔

 牟魯輙興兵㑹仇讐之人抗天子之命納不義之君

 其罪大矣由此知溺不稱公子以貶溺貶溺以見魯

 此舉之非亦所以貶公也(見魯之非是矣若以爲/貶公亦非春秋之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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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葬宋莊公

五月葬桓王

 杜氏曰以桓十五年崩今七年乃葬髙氏曰承諸侯

 背叛王師傷敗之後力益不足也若曰改葬則聖人

 必明書之矣此説是其以著天下臣子之罪則似不

 然也以爲罪周臣子之慢則可

秋紀季以酅入于齊(酅紀邑在齊國東安平縣東安平/今在臨淄東一十里盖紀之西鄙)

 (而接壤于/齊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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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傳大夫不得用地公子不當去國盜地以下敵棄

 君以避患非人臣也紀季所以不書奔者有紀侯之

 命矣所以不書名者天下無道强衆相陵天子不能

 正方伯不能伐屈已事齊請後五廟其亦不得已而

 爲之者非其罪也所以無貶乎入云者難詞也 當

 時齊欲盡得紀地季雖止欲存酅而齊亦難之也盖

 閔之也 以酅入齊者非但以地入于齊而已也盖

 使季以酅降附于齊請立紀廟於此以存宗祀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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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公次于滑(滑衛南鄙地今大/名府滑縣是也)

 季氏私考是次也公穀以爲欲救紀而不能紀在魯

 東北而滑在魯西南相去甚逺以救紀之兵而次于

 此是猶北轅而入越也是時魯莊方幼以甥事舅惟

 齊是從大異桓公是矣豈復有謀紀之志乎故滑之

 次非爲紀也盖滑在衛南鄙其必奉齊命以俟諸侯

 納朔而不至者歟五年之伐衛已張本於此矣書此

 見公之輕舉也不言所俟期諸侯者齊也非魯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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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爾此説有理從之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文/姜)享齊侯(襄/)于祝丘(祝地/魯)

 胡傳享者兩君之禮兩君相見享于廟中禮也犧象

 不出門嘉樂不野合非兩君相見又去其國而享諸

 侯甚矣 享禮最重飲酒如燕禮之多食物如食禮

 之備

三月紀伯姬卒

夏齊侯(襄/)陳侯(宣/)鄭伯遇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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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氏私考此鄭厲公求齊釋輔魯援紀之怨也厲公

 之入櫟也宋衛陳蔡之怨既釋而齊怒獨深尚頼魯

 桓爲助桓既沒莊又以甥故從齊則厲公失恃而懼

 齊甚矣此其所以因陳爲介即垂地以求見齊襄也

 歟此説是髙氏以爲齊恐陳鄭救紀而爲㑹以止之

 者非也

紀侯大去其國(今兖州府鄒縣東南二十五里嶧山之/陽有紀城地志以爲紀侯遺邑且有紀)

 (子墓焉豈即紀/侯避居之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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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詞紀侯不忍殘民以爭必亡之國又不忍五廟之

 不祀故使季以紀事齊而已獨委國而去之與國滅

 不死社稷者不同是故不書出奔而特異其文書去

 其國其所寓之國不足志矣大者紀侯之名從史文

 也

六月乙丑齊侯(襄/)葬紀伯姬

 胡傳葬紀伯姬不稱齊人而月其君者見齊襄迫逐

 紀侯使之去國雖其夫人在殯而不及葬然後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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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罪著矣葬伯姬似仁惡似而非者惡莠恐其亂苗

 也 目齊侯葬胡氏説是其不書我葬如後遣叔弓

 如宋我不㑹也

秋七月

冬公及齊人(襄/)狩于禚

 王氏經世曰按齊市援立之恩强公子伺圖嫡之釁

 當時之習爲而不怪者也季友之祥慶父之材皆非

 人下同無齊援將不得立矣此所以惟齊是從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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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與之狩也 季氏私考以猗嗟之詩觀之則莊公

 善于騎射者也故齊襄選其國人以從公狩盖將使

 公率以伐衛而先教之練習爾以國君之重踰境而

 與他國之人馳射順舅情而失君禮不可以爲能自

 立矣 劉原父曰齊人者齊之㣲者也其言公及之

 非公之去南面而下與㣲者狩也若夫忘親釋怨則

 豈待今日而後貶乎此説是然則狩指練兵非專謂

 從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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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文/姜)如齊師

 胡傳曰㑹曰享猶爲之名也至是如齊師羞惡之心

 亡矣夫人之行不可復制矣春秋書此以戒後世謹

 禮于微慮患于早之意也 王葆氏曰前此㑹禚享

 祝丘皆歴日而返故書月至此歴月而返故書時

秋郳黎來來朝(郳曹姓出自邾始封君挾之後挾七世/孫夷父顔有功于周封其次子友于郳)

 (爲附庸國地/在今嶧縣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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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子服景伯以邾莒爲蠻夷而郳又其陋者邾莒非

 夷狄彼盖陋之之辭郳非夷狄附庸明矣他年宋仲

 幾云滕薛郳吾役也郳盖宋附庸其非夷狄附庸益

 明矣春秋繁露曰附庸字者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

 里郳國小故與介同稱名介亦未必夷狄附庸也介

 葛盧來亦是來朝但不能如黎來之成朝禮耳故彼

 曰來而此則兼曰朝

冬公㑹齊人襄宋人(閔/)陳人(宣/)蔡人(哀/)伐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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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川吳氏曰三年齊師㑹魯伐衛以納朔而不克納

 故今又㑹四國之兵以納之 胡傳糓梁子曰是齊

 侯宋公也其曰人何也逆王命也桓公十六年衛侯

 朔出奔齊經書其名者以王命絶之也又黨有罪以

 納之故貶而稱人 按諸侯以納朔而貶公㑹諸侯

 其當貶亦自見矣人諸侯以人公之説似未妥

六年春王正月

王人子突救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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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齊人合諸侯抗王命以納朔魯亦與焉於是救衛

 之令始及于魯史乃得而書之 屬詞諸侯與大夫

 略其恒稱則稱人皆未有稱人而又稱字者此王人

 兼稱字乃特筆也衛侯朔得罪于天子天子命立黔

 牟而出朔齊襄乃合諸國抗王命以伐衛而納之其

 事甚逆于是王人救衛救黔牟也故雖非卿特字以

 尊異之見王人救衛爲正則朔與諸侯之罪明矣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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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録疑云書入重逆王命上上數傳皆是此意五

 國伐爲逆王命以伐衛子突爲奉王命以救衛朔入

 爲抗王命以入衛公至亦爲逆王命黨惡附姦而至

 皆重在王命上説

秋公至自伐衞

 胡傳入有二義一難詞也一逆詞也朔藉諸侯之力

 連五國之師距王官之微者以復歸于衛其勢宜無

 難矣而書入者逆王命也朔逆王命以復國故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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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入以著其惡王人書字書救以著其善外則諸侯

 書人内則莊公書至而春秋之情見矣

冬齊人(襄/)來歸衛俘

 胡傳俘者二傳以爲寳言齊歸衛寳則知四國皆受

 朔之賂矣春秋特書此事結正諸侯之罪也 文姜

 請于齊襄以説魯也 結正其罪言前此之所以爲

 惡者歸在于欲貨而已 王氏經世俘軍所獲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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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作寳所獲重器也朔之奔也齊侯容之其入也齊

 連諸侯納之故以寳賂齊而齊以分于四國焉故主

 齊言之

七年春夫人姜氏(文/姜)㑹齊侯(襄/)于防(防魯/地)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

 胡傳恒星者列星也如雨者言衆也人事感于下則

 天變動于上前此者五國連衡旅拒王命後此者齊

 桓晉文更覇中國政歸盟主而王室遂虚其爲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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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絶威信凌遲之象著矣 屬詞星隕如雨傳曰不

 及地尺而復盖所隕者星之光魄故雖多而不見在

 地之形説者謂積氣消散所致比他異尤重盖王運

 至此終矣桓莊之際諸侯無王伯者出而天下大權

 歸於齊晉人情絶望于周此王室一大變也

秋大水無麥苗

 胡傳書大水畏天災也無麥苗重民命也畏天災重

 民命見王者之心矣忽天災而不懼輕民命而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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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亡無日矣春秋所以謹之也 周之秋是夏五

 月斗建午之月也當是水與雨㑹故麥熟未得歛而

 四月已種之穀其成苗在田者亦爲水所漂既無麥

 又無苗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惟此年一見所以爲異

 此年不書饑者何盖水亦旋退更種他榖之故也(資/中)

 (黄/氏)

冬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穀(今東阿縣南十二里有/穀城後爲管仲采邑)

 胡傳防魯地也穀齊地也初㑹于禚次享于祝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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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如齊師又一歳而再㑹焉其爲惡益逺矣明年無

 知弑諸兒其禍淫之明驗也

八年春王正月師次于郎以俟陳人(宣/)蔡人(哀/)

 王氏經世按諸家以書及之例謂取郕爲魯志魯素

 弱國莊又童昏豈能造取國之意兼强隣之兵而齊

 又豈肯爲之役哉此必齊欲取郕以其利誘魯共伐

 魯動於利而往胡氏所謂書及者親仇讐是也郕降

 于齊齊賣魯而專取郕經文自明經書春正月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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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郎以俟陳人蔡人至秋師還本爲一事盖齊欲與

 魯陳蔡三國伐郕而推魯使主兵昔鄭國伐許以齊

 主兵今齊圖郕以魯主兵其詐一也魯爲齊先出師

 于郎又爲齊約陳蔡久俟不至而魯師進止之命聽

 于齊故不敢還而治兵于郎夏乃及齊師圍郕而降

 之爾

甲午治兵

 胡傳此治兵于郎也俟而不至暴師露衆役久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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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有失伍離次逃亡潰散之虞故復申明軍法以整

 齊之其志非善之也譏黷武也

夏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

 胡傳書及齊師者親仇讐也圍郕者伐同姓也於是

 莊公之惡著矣

秋師還

 季氏私考郕在濮州雷澤東南距魯僅三百里解圍

 在夏計日可歸乃逡巡一秋而始克返見勞師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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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署不収也故特書師還以病之

冬十有一月癸未齊無知弑其君諸兒

 齊無知弑其君諸兒總是一句不當作兩句分解無

 知不稱公孫而以國氏固見僖公寵弟而私及其子

 以爲亂本若襄之見弑自是其禍淫之驗所謂直書

 自見者也略徒人費等死節意輕

九年春齊人殺無知

 胡傳殺無知者雍廩也而曰齊人者討賊之辭也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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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之賊人人之所惡夫人之所得討故稱人人者衆

 辭也無知不稱君已不能君齊人亦莫之君也

公及齊大夫盟于蔇(蔇齊地在今嶧/縣東八十里)

 盖欲迎子糾也齊亂無君來者非一人故稱齊大夫

  汪氏曰莊公素無報讐之念自以爲出于齊倚齊

 爲援故于襄之死從齊大夫盟于蔇而謀立糾以爲

 君爲植黨市恩之計初非以德報怨實欲以德報德

 也使莊幡然悔悟思其父之所以弑因無知之亂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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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義而伐之斵其棺而暴其罪謀於齊衆擇僖公之

 賢子而立之豈不爲桓公之孝子爲春秋之賢君也

 哉于齊大夫盟書曰公及盖深疾其懵于理而不能

 勇于事也

夏公伐齊納糾齊小白入于齊

 資中黄氏及新安趙氏主左傳以書子糾爲是謂子

 糾毋魯女其班序當在桓母衛姬之上糾固應立者

 也子路子貢其疑而問也亦謂當時公論不直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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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爾夫子直取管仲之功而不責其不死盖公子無

 爲君之道師傅先君所設不可純以臣禮律之有患

 難則相與周旋既以宣力効勞而偶脱虎口者亦在

 所可恕如仲是也此事須按經文爲正以後書取子

 糾者可槩見矣 愚按程氏以桓爲兄黄趙以糾爲

 兄此不必深辨但據魯納糾糾爲魯女出似可信糾

 既爲魯女出則母貴應立又似可信也糾小白皆僖

 公子襄公弟 納者得入不得入未可知入者逆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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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非難辭也盖桓分不當立故爲逆桓之才足以有

 齊故不爲難也此與唐建成世民之事正相類

秋七月丁酉葬齊襄公

 杜氏曰九月乃葬亂故也

八月庚申及齊師戰于乾時我師敗績(時水名在樂安/縣界攴流旱則)

 (涸故曰/乾時)

 杜氏曰小白既定而公猶不退師歴時而戰戰遂敗

  季氏私考謂當戰敗之時公喪戎路傳乗而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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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魯以爲恥國中皆諱言公不與戰春秋亦不過據

 其自諱之實爾 屬詞據左傳伐齊納子糾上既書

 伐齊納子糾則義已直雖戰而敗績非所諱也其説

 非爲與讐戰雖敗亦榮之説尤非書及在魯見齊人

 本不欲戰而魯決求一逞以致喪師辱國固自取之

 也惟如此則魯之失見矣

九月齊人取子糾殺之

 胡傳取者不義之辭書殺糾復稱子者明不當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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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糾雖爭立越在他國置而勿問可也必請于魯殺之

 然後快于心其不仁亦甚矣

冬浚洙(水經註曰洙水出盖縣西北臨樂山西經新泰/縣西南流于卞城至魯東北流經孔里此謂洙)

 (泗之間也又曰北爲洙瀆南則泗水二水交于魯城/東北十七里自城北南經魯城西南流而東南入淮)

 (今按盖與新泰魯/之北鄙近齊者也)

 屬詞洙水在魯城北下合泗乾時戰敗故深之以&KR0640;

 齊 洙在魯北齊伐魯之道也魯雖殺子糾猶有畏

 齊之心故浚洙 胡傳書浚洙見勞民于守國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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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務而不知本爲後戒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敗齊師于長勺

 魯莊挾不能納糾之憤因齊師來伐而逞其狙詐以

 敗之非待敵之道也經故書敗以見魯之非 他處

 言詐戰皆未爲陣此獨非也盖齊人三鼓則既陣矣

 當時自一鼓至于再鼓皆齊師成列而欲戰也而曹

 劌以爲不可必俟其三鼔之後彼竭我盈而後克之

 此則所謂詐謀取勝爾若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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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逐奔之法非詐戰也

三月公侵宋

 屬詞時宋與齊合魯有齊怨而掠宋境實一國之私

 而已故不書至

三月宋人(閔/)遷宿(宿故國在今宿州而所/遷之地則在今宿遷)

 公之侵宋自沂取道于宿以出其不意宋人以宿爲

 通于魯也故遷之髙氏以宿介宋魯之間屬于宋而

 親魯宋人以爲貳于魯而遷之盖移入其封内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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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庸也自是宿不復見則亦亡矣所謂不再貶而惡

 見者也

戰乾時取子糾敗長勺次郎敗乗

 屬詞齊既敗魯乾時即遣大夫帥師臨魯脅殺子糾

 又乗其再克以伐魯長勺戰敗則又以公嘗侵宋而

 挾宋師次于郎齊之加于魯太亟矣故通前後爲一

 事以譏之見桓公既得國即圖伯宋既從次當服魯

 而魯以子糾故不容遽絀于齊桓公不能釋魯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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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圖而亟戰喪師非始伯經逺之略也亦所謂直書

 而義自見者也

夏六月齊師(桓/)宋師(閔/)次于郎公敗宋師于乗丘(說見/前)

 (乗丘魯地在今曹縣界内歸按郎在單州魚臺縣盖/齊宋至此魯伺其分兵將 誘而敗之則乗丘宜在)

 (今曹縣近/單父之地)

秋九月荆敗蔡師于莘(蔡/地)以蔡侯獻舞歸(莘在今裕州/莘縣荆州名)

 (即楚始封以爲國者/至成王頵改號稱楚)

 楚芊姓顓頊之後其後有鬻熊事周文王早卒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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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其曾孫熊繹于楚以子爵居丹陽丹陽在南郡枝

 江縣十六傳而至熊通始自立爲武王武王十九年

 魯隱公之元年也武王居鄒鄒南郡江陵縣北紀南

 城是也按一統志南郡今爲荆州府而紀南城在府

 城北一十里即楚徙都之鄒也 屬詞荆始猾夏以

 蔡君歸夷夏之大變也 屬詞莊四年武王熊通卒

 子文王熊貲立今年敗蔡師虜獻舞始見于經十三

 年入蔡十六年伐鄭傳記其十九年伐黄而卒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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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頵立 季氏私考楚兵至蔡詐誘蔡師而敗之所

 敗者蔡師也蔡侯不與焉特因敗而出降爾出降而

 以之歸國與戰陣中擒獲者不同故不書獲 按史

 記楚文王虜蔡哀侯以歸留九年死于楚盖楚欲服

 蔡故留之觀蔡哀侯之卒不見于經其去而不返可

 知矣 李亷曰楚文王立于莊之四年方是時承武

 王之烈内有鄧曼爲之母外有令尹鬭祁莫敖屈重

 等爲之臣爲㑹漢汭而隨人不能乗其喪鄧不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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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三甥無以謀其暴於是楚勢不可遏矣齊桓方謀

 魯以圖伯于東而荆亦執蔡以爭强于南其不知者

 以爲伯事成而中夏盛其知者則以爲王道消而夷

 狄長矣故執君之禍滅國之禍皆始于此年天下無

 王齊爲之天下無中國楚爲之也

冬十月齊師滅譚譚子奔莒(譚子爵國今濟南府/東七十里有譚城)

 按譚地處齊西界而小白之奔莒在齊東南非所由

 之道謂譚不禮焉者非事實也齊之滅譚不過爲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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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廣地計爾 屬詞入春秋楚滅漢陽諸姬在齊桓

 未伯前書滅耿霍魏在桓伯後告命皆不及于魯故

 史不書而齊桓滅譚滅遂在經爲滅國之始盖告命

 及故書之 王氏經世齊桓圖伯之初滅譚滅遂降

 鄣遷陽專以威力虐小侮弱其後雖能存三亡國而

 功不足以掩罪矣春秋書荆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

 舞歸齊師滅譚譚子奔莒荆之所爲齊亦爲之不待

 貶絶而惡自見矣 王氏謂此爲管仲攻瑕之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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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時管仲雖舉尚未得君故桓公始謀貪暴如此

 後二年滅遂同然則管仲相齊不在齋祓見桓之日

 而尚在脱縳三年之後也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鄑魯/地)

 宋爲乗丘之役故侵我公禦之宋師未陳而薄之敗

 諸鄑

秋宋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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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傳凡外災告則書告爲得禮不可以不弔凡志災

 見春秋有謹天戒恤民隱之心王者之事也 張氏

 曰比歳交兵怨不廢禮盖古意之猶存而未冺者也

冬王姬歸于齊(魯主婚歸此王姬必亦桓王季女也桓/王女一 襄公一歸桓公襄桓本兄弟)

 (姊妹歸之何害黄震氏/以爲皆莊王女者非也)

 張氏曰王姬即齊侯之夫人也魯於齊爲讐然已易

 世故齊侯來逆不書止書王姬之歸而已王姬下嫁

 無異於侯女適人者盖夫婦之道乃三綱所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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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不早正故因其始嫁而一之于諸侯女歸之辭焉

 以此見王姬雖貴其當執婦道與公侯庶人之女固

 無以異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酅

 胡傳莊公四年紀侯去國叔姬至此始歸于酅者紀

 侯方卒故叔姬至此然後歸爾歸者順詞以宗廟在

 酅歸奉其祀也魯爲宗國婦人有來歸之義紀既亡

 矣不歸于魯所謂全節守義不以亡故而虧婦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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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魯人髙其節義恩禮有加焉是故其歸于酅其卒

 其葬史冊悉書夫子修經存而弗削使與衛之共姜

 同垂不朽爲後世勸 汪氏曰叔姬雖伯姬之娣然

 諸侯夫人既卒則次妃攝治内事故叔姬雖媵妾當

 奉紀之祭祀而歸于酅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萬弑其君㨗及其大夫仇牧(桓公御/說立)

 南宮萬本宋有力人乗丘之戰爲魯所獲既而得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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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宋爲大夫萬有南宮牛等爲助其黨之盛勢必見

 疑于閔公而弑之公羊謂因一時博戱之言殆非也

  胡傳君弑而大夫死于其難春秋書之者其所取

 也夫仇牧可謂不畏彊禦矣 永嘉吕氏曰孔父乃

 穆公所屬殤公者也荀息乃獻公之屬其子者也孔

 父荀息存則殤公卓子與之俱存亡則與之俱亡殤

 公卓子已弑而孔父荀息尚存則督克不得而全矣

 仇牧雖非屬受于先君然聞君弑趨而至遇于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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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而叱之是仇牧生而存則萬不可以生仇牧死然

 後萬得以奔陳爾非能與君存亡何以如此 吳澂

 氏曰萬有力無德戰敗免罪已幸矣又以之爲大夫

 宋閔用人如此其遭弑自取之也

冬十月宋萬出奔陳

 胡傳賊已討矣曷爲不書陳人殺萬而葬閔公乎夫

 天下之惡一也陳人不以萬爲賊而納之又受宋人

 之賂而使婦人飲之酒是與賊爲黨非政刑也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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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出奔陳而閔公不葬以著陳人與賊爲黨之罪而

 不能正天討其法嚴矣 陳人始不以爲賊而納之

 後又因以爲利而始殺之是其黨賊而失刑也故書

 萬出奔陳而不書陳人殺萬以罪陳 汪氏曰春秋

 書逆賊出奔一以責國人之失賊一以責隣國之不

 當受也陳人既受賊及貪賄而後以狙詐戮之則非

 天討矣胡傳少責國人一意還當從此

十有三年春齊侯(桓/)宋人(桓/)陳人(宣/)蔡人(哀/)邾人(儀/父)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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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北杏(北杏/齊地)

 胡傳或曰桓公始平宋亂遂得諸侯故四國稱人言

 衆與之也 李亷曰齊桓得管仲于鮑叔而任之首

 懲襄公田獵畢弋之戒于是管仲得以盡行其術制

 國以爲二十一鄉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與國髙各

 帥五鄉焉作内政而寄軍令興鹽筴以盡海王之利

 春蒐秋狩有士三萬人以方行天下而又以三選擇

 賢始于鄉長之推繼于官長之選復親自貲相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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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各安其居正封疆重聘幣號召天下之逰士以犀

 甲贖罪擇其淫亂者而先征之反棠濳于魯使爲南

 伐之主反臺原漆里于衛使爲西伐之主反柴夫吠

 狗于燕使爲北伐之主故齊國之境南至陶隂西至

 濟北北至于河東至于紀酅有革車八百乗即位數

 年東南多亂者萊莒徐夷吳越一戰帥服三十一國

 是雖伯者之事然規模次第亦有自矣左傳于桓公

 多略故具于此 按胡氏以宋襄晉文楚莊秦穆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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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夏盟則是以此四君與齊桓爲五伯他説亦有然

 者矣屬詞引齊國佐之言有曰五伯之伯也勤而撫

 之以役王命楚莊乃中國大義所當攘却而所謂勤

 而撫之以役王命者于宋襄秦穆亦何取焉傳言穆

 伯西戎孟子亦言其用百里奚而伯要是止伯西戎

 伯乃當時矜尚之詞而非能以尊奬王室如桓文爲

 伯主也杜氏謂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韋與桓文共

 稱五伯爲是不然何以孔子亦但曰其事則齊桓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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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而已耶 臨川吳氏曰是時管仲爲政四年矣教

 齊桓糾合諸侯以圖伯而始爲此㑹也 陳氏曰春

 秋非主兵皆序爵于是序齊于宋之上而獨爵齊將

 予齊以伯也四國稱人意當帶説不重盖四國稱人

 而齊以爵書時因楚僣王虜蔡侯宋萬弑君而列國

 諸侯漫無統紀春秋爲王室諸夏憂將予齊以伯故

 如此

夏六月齊人(桓/)滅遂(遂舜之後子爵國漢濟北國蛇丘/有遂鄉蛇丘在今兖州府寜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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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界而遂在蛇丘西北當在今濟南府肥城縣南界/盖北近齊而南界于魯其西南則亦去衛與曹皆不)

 (逺者/也)

 遂人不㑹北杏罪未至可滅也桓遽滅之要之滅譚

 滅遂不過假公義爲拓土開疆之計又示威以滅小

 國將以脅大國也故春秋深責之 季氏私考齊稱

 人將卑師少也自此至閔二年遷陽凡齊兵未有不

 稱人者雖以不欲勞民之故亦見其兵精而不貴于

 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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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

冬公㑹齊侯盟于柯(柯齊邑在今東平州/東阿縣魯北境地)

 資中黄氏以糾乃僖公之子不得稱世讎惜魯力不

 足以納爾小白既立以魯納糾之故交兵互有勝負

 既而爲柯之盟以平自此不當復相讐矣夫罪止在

 襄而糾小白皆僖之子故柯盟無所諱者此也公與

 齊侯皆書其爵以爲可以平者此也 屬詞齊桓結

 諸侯以圖伯師次于郎而魯不服既㑹于北杏公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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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之盟則柯之盟齊志也 李亷曰當時修伯非得

 魯則不足爲重故如公羊所稱曹子之事捐小利用

 伯術以收魯容或有之魯亦知齊欲以信求諸侯故

 因盟以求地而公羊遂夸大之爾盖魯自長勺乗丘

 之勝國勢稍振齊不敢以待譚遂之術待魯而多方

 以求之屈己于歸田之請遷延于姻好之成示威于

 三國之伐耀武于戎捷之獻而魯自是不敢有從違

 之心矣九合之盛亦原于此 公不及北杏之㑹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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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既滅遂懼其見討故與之盟于此

十有四年齊人(桓/)陳人(宣/)曹人(莊/)伐宋

 按北杏之㑹齊桓以宋萬弑閔公而爲㑹以定宋桓

 之位所謂定宋亂者是也宋大國上公見齊桓一旦

 欲專征在其上且不謂其伯業果成也雖受其定位

 之惠而心尚不服所謂背北杏之㑹者意盖如此

 胡傳諸侯伐宋其稱人者將卑師少也齊自管仲得

 政滅譚之後二十年間未嘗遣大夫爲主將亦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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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大衆出侵伐盖以制用兵而賦于民薄矣故能南

 摧强楚西抑秦晉天下莫能與之爭也或以爲貶齊

 稱人誤矣 按内政之法五鄉一師萬人爲一軍比

 之周制萬二千五百人爲軍者誠簡便矣故曰桓文

 節制之師 張氏曰陳曹皆宋之隣不動逺國亦簡

 便之規模也

夏單伯㑹伐宋

 齊桓之興欲假王命以示大順故請師于周而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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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遣單伯㑹伐宋取成于宋而還宋自此從齊獨固

 伯業所頼居多焉 胡傳宋人背北杏之㑹合諸侯

 而伐之者齊桓公也㑹伐者無貶焉故其辭平

秋七月荆(即楚/文王)入蔡

 荆以蔡侯歸爲欲服蔡也而北杏之㑹蔡人從齊是

 以荆入之 蔡哀侯爲莘故䋲息嬀以語楚子致楚

 子滅息以息嬀歸又以息嬀生堵敖及成王焉而未

 言事由哀侯滅息也遂伐蔡而入之楚熊貲興兵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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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婦人誠非矣然息之亡蔡之入則皆哀侯致之也

  季氏私考左氏好紀異聞喜談女德故以蔡禍盡

 委之于息嬀殊不知蔡者楚所由病中國之要道也

 苟非得蔡不能長驅中原此天下之大形勢齊桓豈

 有不知顧威望尚輕無以濟目前之急爾蔡不能支

 安得不南向而從楚乎 王氏經世李亷曰蔡爲周

 室宗盟之長近於楚而長受楚禍中國之力有不及

 焉故自北杏之後齊之盟㑹蔡不復與矣蔡之始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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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經則㑹鄧以懼楚終録于經則遷州來以避楚楚

 之始見于經曰敗蔡終録于經曰圍蔡齊晉之伯其

 極盛則侵蔡以伐楚其極衰則㑹召陵以救蔡而不

 能終于栢舉之戰吳操中國之權又以蔡故焉原一

 蔡之始終而中國消長之形荆楚强弱之變皆可見

 矣

冬單伯㑹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鄄衛地今濮/州東有鄄亭)

 衛朔入國不通諸侯者九年鄭突自遇垂不通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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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十一年今皆不敢不至宋服故也子是齊伯略定

 矣 齊桓公脩伯業合諸侯假王命以示大順以平

 宋亂而宋人服從欲歸功天子故以單伯㑹諸侯

 是年鄭殺子儀鄭厲公復國㑹鄄即鄭厲公也

十有五年春齊侯(桓/)宋公(桓/)陳侯(宣/)衛侯(惠/)鄭伯(厲/)㑹

于鄄

 踰年再㑹懼諸侯之離也 張氏曰傳謂齊始伯指

 諸侯始定而言然魯未信服是後宋猶主兵衛鄭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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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復叛盖齊伯駸駸而諸侯之心猶未一也

夏夫人姜氏如齊

 以莊不與鄄之㑹故如齊以解之然自此不復如齊

 而遂再如莒矣以齊桓惡其行拒絶之也 張氏曰

 文姜不如齊八年矣至此復如齊桓公欲求魯好以

 定伯業而不之拒也夫文姜播惡于襄公之世桓公

 絶之義也柰何以欲求魯之故而不鑒覆車之轍乎

 春秋特書以累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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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宋人(桓/)齊人(桓/)邾人伐郳

 郳即小邾不欲從宋而專向魯齊桓助宋爭郳以脅

 魯至僖公時魯既親齊則進郳爲小邾子而仍使服

 魯可以見伯者之用心矣 張氏曰郳宋之附庸不

 服宋齊桓爲宋伐之此役爲宋而興也故宋序齊上

  胡傳伯者之先諸侯專征也非伯者而先諸侯主

 兵也此齊桓之師何以序宋下猶未成乎伯也二十

 七年同盟于幽天下與之然後成乎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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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人侵宋

 張氏曰間諸侯伐郳而侵宋不誠服齊以背二鄄之

 㑹鄭之反覆于齊楚之間盖始于此故書侵以惡之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桓/)齊人(桓/)衛人(惠/)伐鄭

 孫氏曰鄭背鄄之兩㑹侵宋故齊桓帥諸侯伐之齊

 序宋下與伐郳同 許氏曰中國諸侯宋爲大既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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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服郳又爲之報鄭宋盖自是與齊爲一宋親而中

 國諸侯定矣

秋荆伐鄭(荆患自蔡/及鄭矣)

 李亷曰鄭桓公始寄帑于虢鄶得十邑而國之前莘

 後河左濟右洛實春秋要領之國而南北之樞紐也

 楚禍及鄭始此而終春秋爲伯主之輕重焉

冬十有二月㑹齊侯宋公(桓/)陳侯(宣/)衛侯(惠/)鄭伯(厲/)許

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滑國在河南偃師縣南二十里/有古滑國近在洛陽王城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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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鞏縣之西去鄭汜水不/逺與公次之滑不同)

 屬詞公既盟齊侯于柯而二鄄之㑹不至此同盟于

 幽諸侯皆在而魯猶以微者行是以有公子結之盟

 三國西鄙之伐 臨川吳氏曰齊自北杏以後屢合

 諸侯皆有㑹而無盟以諸侯之心未一也至此以鄭

 服始合九國爲此盟此桓糾合諸侯一匡天下之始

 自入春秋以來所未有之事也然猶未敢專主盟之

 權故曰同盟至僖二年盟于貫齊始爲盟主而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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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不復書同矣按此説是盖由諸國同詞以推崇

 伯主而爲盟想載書亦自有同心推戴之言故書同

 若魯鄭之未同心是後來事不書公公實未親往以

 爲惡失信者非也

邾子克卒(邾子𤨏立時克卒距隠元年計五十二年矣/儀父與盟 若有二三十歳不應若此髙夀)

 (以此知克乃儀父子而/儀父自是名非字也)

十有七年春齊人執鄭詹

 鄭不朝齊齊人以伯令召而執之也 按召詹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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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執之是矣不朝齊之説似未必然盖侵宋之事起

 于詹鄭伯盟幽言其故故召而執之爾 胡傳書齊

 人執詹惡齊之詞也鄭既侵宋又不朝齊詹爲執政

 盖用事之臣也其見執宜矣而以惡齊何也以責人

 之心責己則盡道以愛己之心愛人則盡仁此春秋

 待齊之意也

夏齊人殱于遂

 胡傳殱盡也齊滅遂使人戍之遂之餘民飲戍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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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殺之齊人殱焉春秋書此者見齊人滅遂恃强凌

 弱非伐罪弔民之師遂人書滅乃亡國之善辭上下

 之同力也 臨川吳氏曰齊桓伯事方興而以强大

 吞弱小滅遂而慮遂之遺民不服故遣齊之民戍守

 其地以無罪滅遂固已失遂人之心矣而齊之戍者

 或又凌虐其民故遂人積怒而盡殺之 胡傳上下

 同力下與上同力于此舉上見上與下同力則在滅

 遂上見即滅遂謂之上下同力亦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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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鄭詹自齊逃來(詹時/在齊)

 胡傳穀梁子曰逃義曰逃逃者匹夫之事詹之見執

 不能以理自明也而反效匹夫之行遁逃苟免越在

 他國不亦賤乎特書曰逃以著其幸免而不知命之

 罪也齊桓始覇同盟于幽而魯首叛盟受其逋逃虧

 信義矣書自齊逃來又以罪魯也 屬詞齊桓同盟

 于幽鄭伯在焉而改歳即書執鄭詹必鄭人于桓公

 伯令有未盡從者既又不能正名其罪而緩之使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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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非創伯之初人情未協有難以深罪者乎故經書

 之見以力服人者有時而窮也不然桓公管仲爲政

 而罪人得越境以逃乎當其時魯侯未至而戍人殱

 于遂則筆削之意可識矣 季氏私考詹見齊之始

 伯魯猶懷疑故逃來以相託書自齊逃來見魯不當

 叛齊以爲逋逃主也齊自此治魯而不治鄭以阻撓

 伯事者在魯爾此可見魯不服齊之驗矣

冬多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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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行志劉向以爲麋盖牝獸之淫者時莊公將娶齊

 之淫女其象先見如此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夏公追戎于濟西(濟水/之西)

 胡傳此未有言侵伐者而書追戎是不覺其來已去

 而追之也爲國無武偹啟戎心而不知警危道也春

 秋之意其必未雨而徹桑土閒暇而明政刑 魯之

 失不在于追戎之時而在于追戎之前故春秋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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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弭患于未然之道也

秋有蜮(蜮名短狐含沙射人水中影/中輒病者江淮間多有之)

 孔氏曰蜮如鼈三足南越婦人多淫其地多蜮時公

 取齊淫女爲夫人故其象如此

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結媵陳人(宣/)之婦于鄄遂及齊侯(桓/)宋公(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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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盖/惠)

 胡傳遂者專事之詞 媵程伊川謂鄄之巨室嫁女

 于陳人結自以其庶女往媵之也 屬詞公子結以

 送女于鄄遇齊宋將伐魯遂與二君盟以求緩師然

 不免輕以失人矣故卒不免于伐

夫人姜氏如莒(莒必魯之外姻/故托故而往)

冬齊人(桓/)宋人(桓/)陳人(宣/)伐我西鄙

 胡傳奉詞曰伐其稱人將卑師少也結方與二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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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其來伐我何也齊桓始覇責魯不㳟所謂失已與

 人以招冦也 吳氏曰結送已女爲媵而遂與伯主

 大國盟不恭也是以見伐陳亦以結媵其國人之婦

 而輕慢伯主故與齊宋同來伐結不知禮而爲私爲

 公兩失歡好禮之不可不謹也如是凡外兵加魯四

 境言某鄙後同此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汪氏曰文姜以桓三年至自齊至是盖年六十矣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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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姣之行老而彌甚比歳如莒備書不削雖國惡不容

 諱也

夏齊大災(天火以夏書/連月有災也)

 其志彼來告此往弔也

秋七月

冬齊人伐戎

 季氏私考戎在魯西南而爲魯患齊爲魯伐戎示以

 威而懷以德其亦服魯之術歟 家氏曰是時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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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頹之亂齊桓爲盟主若罔聞知鄭虢以兵討亂殺

 子頹王入于王城而齊不能預去年伐魯今年伐戎

 大率逐利以自私于王室何有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厲公卒子/文公捷立)

 張氏曰簒弑竊國之人而春秋終始君之且復記其

 卒于位所以著亂賊得終王法不行爲世之所由亂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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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文/姜)薨

 黄震氏曰文姜之惡極矣春秋終始以夫人之禮書

 之實書其事而善惡自見爾

冬十有二月葬鄭厲公

 八月乃葬緩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按書稱𤯝災肆赦𤯝過誤也大過誤當赦者也季氏

 私考以莊公幼年嗣位制于文姜羣臣以不協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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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以拂意而陷于大過誤者多矣至是文姜既沒公

 論漸明于是肆赦大𤯝焉書盖予之之辭第以爲由

 于齊令則未必然也胡傳譏失刑之説恐非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王氏經世按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故易之以

 諡末世滋蔓降及匹夫爰暨婦人無外行于禮當繫

 夫之諡取其夫諡冠于姓之上詩稱莊姜宣姜共姜

 春秋宋共姬即其義也婦人法無諡也生以夫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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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韓姞秦姬是也死以夫諡冠之莊姜定姒是也末

 世别爲作諡如景王未崩后稱穆后皆非禮也魯文

 姜弑逆淫亂之人得罪宗廟國人之所不容今不誅

 而死縱以子母之故不忍棄絶葬之足矣又别爲之

 諡曰文而不復繫于桓公可乎自是魯國從而效尤

 哀姜成風聲姜敬嬴齊姜穆姜齊歸皆别立諡不復

 繫于夫矣且妾母當之不正益甚矣

陳人殺其公子御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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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氏私考公子御寇陳國卿也是時陳從齊伯每與

 㑹盟而御寇以貴卿當國必勸其君以急于趨事者

 但人習怠心憚于供億其徴求未免過嚴此御冦所

 以取怨而爲豪强之所欲殺也故胡氏以爲國亂無

 政衆人擅殺而不出于其君則稱人與張氏謂御寇

 自處失其道劉氏謂御寇爲人足以殺其身説不合

 者殆如此

夏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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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丙申及齊髙傒盟于防

 齊桓以魯莊請婚而先以髙傒盟公于防沒公而不

 書諱之也

及髙傒盟防納幣觀社遇穀盟扈如齊逆女

 初莊公内有所嫌(爲納/糾)重于從齊至是以請婚故毎

 屈己以求齊如盟髙傒親納幣觀社遇穀盟扈親逆

 女婚好既合而後與齊同盟于幽齊桓亦以非致魯

 不可以成伯因婚好之合委曲調順凡十有餘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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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致公子㑹其務在得魯如此既又㑹于城濮而後

 伐衛遇于魯濟而後伐山戎且躬來獻捷以魯人望

 其汲汲于得之者誠爲已欲圖伯不專爲婚好而親

 魯也

冬公如齊納幣

 胡傳盟不言公諱與髙傒盟也來議結婚娶仇人女

 大惡也娶者其爲吉下主乎已上主乎宗廟以爲有

 人之心者宜于此焉變矣公親如齊納幣則不待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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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莊公受制于母年長而不得娶母既死急于娶

 故于喪制中屈己與齊大夫盟而求婚焉齊之許未

 堅故公自如齊納幣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齊

 爲取讎女而行歸而亦飲至于廟也故書至

祭叔來聘

 屬詞祭叔者祭公之弟不言天王使則非王命矣祭

 畿内諸侯故得以聘書志其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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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如齊觀社

 程子曰婚議尚遲故公以觀社爲名再往請議後一

 年方逆盖齊難之(當時齊于婚議亦何疑想齊女年/尚未笄欲少待爾改疑爲遲以此)

 此見齊俗之社非公之所當觀諸侯之祀非諸侯之

 所當㑹所謂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者此也

  吳氏曰齊俗每因祭社則蒐軍實以夸示威衆而

 聚人觀之故莊公得託此爲名以如齊 按齊社聚

 人觀遊如後世里社祭賽陳百戲以觀于人之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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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至自齊

荆人來聘

 屬詞楚成即位欲窺上國故來聘使介辭命未能成

 禮魯不廟受故稱人齊桓方有事于楚故魯不報

公及齊侯遇于穀

 莊公急于得偶數相㑹盟齊故與之從簡禮而爲此

 㑹

蕭叔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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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中黄氏曰蕭叔本朝齊因公在穀故就朝盖前此

 未嘗相見故行朝禮又齊與魯遇蕭叔在焉自不得

 不見又遇禮簡易諸侯體敵可用遇禮蕭是附庸雖

 邂逅于理應朝

秋丹桓宮楹(楹柱/也)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莊公卒子僖公立在明/年即戎所立之赤也)

十有二月甲寅公㑹齊侯盟于扈(扈齊地孫明復魯人/其以爲齊地必有所)

 (據矣杜氏謂鄭地乃/文宣時㑹盟之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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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既如齊納幣齊猶難之而未許以期及與齊侯遇

 穀以要結之而猶未可必公與齊侯盟以信要之而

 後許焉則扈之盟魯志也亦齊志也 莊公三十六

 而尚無内主是不能裁以義三十六而尚無繼體是

 不能合乎禮以社稷之事則曠焉莫與任之以宗廟

 之祭則闕焉莫與主之其爲不孝也不亦甚乎春秋

 所以詳書以戒後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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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鏤也桷椽也于礱斵之外又加刻鏤之工也(刻是/重加)

 (彩畫畫亦謂之刻若云雕刻/則非矣盖椽不可加雕刻也) 按文姜將祔桓公廟

 故丹桓宫之楹而刻其桷盖新其廟以便主入而祔

 祭爾胡傳以爲新娶之哀姜將見廟故爲盛飾以誇

 示之非矣果爾則祖廟亦當見者也他公廟更久于

 桓必尤當新曷爲他廟不新而獨新桓廟乎御孫以

 侈爲惡之大亦未必指忘讎爲言隱諷之如此也

葬曹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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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如齊逆女

秋公至自齊

 胡傳穀梁子曰親迎常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

 其親迎于仇人之國也 王氏經世按納幣遣大夫

 者也而公如齊親迎或于境或于館禮之節也而以

 納幣既如齊則親迎自不容不再至齊矣委宗廟社

 稷之重僕僕于齊在常婚猶爲非禮辱身而况所求

 以自配者乃殺其父者之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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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胡傳何以不致不可見乎宗廟也姜氏齊襄公之女

 入者不順之辭以宗廟爲弗受也婚義以正始爲先

 而公不與夫人皆至姜氏不從公而入已失夫婦之

 正弑閔孫邾之亂兆矣莊公不勝其母越禮踰時俟

 仇人之女薦舎于宗廟以成好合卒使宗嗣不立弑

 逆相仍㡬至亡國故春秋詳書其事以見莊公之不

 孝爲後戒也 按莊公爲娶仇女既數數然汲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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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結之夏如齊逆至秋八月踰時乃至彼此皆不能

 正始甚矣書逆女以病公書入見其不順以惡哀姜

 亦所以譏齊桓也

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宗婦同宗諸/大夫之婦)

 胡傳禮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日執贄以見宗婦大夫

 之妻也公事曰見私事曰覿見夫人禮也曷爲以私

 言之夫人不可見乎宗廟則不可以臨羣臣故以私

 言之也覿用幣何以書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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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物也女贄不過榛栗棗修以告䖍也今男女同贄

 是無别也公子牙慶父之亂兆矣春秋詳書正始之

 道也 忘父子之親故見夫人書覿見其非義亂男

 女之别故覿用幣特書見其非禮二意俱見莊公之

 非 汪氏曰男女有别人倫之本也莊公使大夫宗

 婦同贄俱覿而致哀姜通共仲卒有弑君之禍春秋

 書娶夫人惟此最詳自盟防納幣于始至宗婦覿用

 幣于終見于經書其事十有四以其禮之非常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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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而不殺如此

大水

冬戎侵曹曹羈出奔陳赤歸于曹(赤戎之外孫/曹僖公也)

 胡傳杜預謂羈蓋曹世子也曹伯已葬猶不稱爵者

 以微弱不能君故爲戎所逐爾赤者曹之庶公子歸

 易詞也宋人執鄭祭仲而忽出突歸權在宋也戎侵

 曹而羈出赤歸制在戎也使鄭忽曹羈明而能斷雖

 有宋戎之衆突赤之孽何縁而起以國儲君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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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定其位于誰責而可故雖以國氏皆不書爵爲居

 正者之戒 桓公始伯嘗一伐戎而戎侵曹不能治

 故戎制諸夏廢置人君亦以病齊桓也

郭公

 季氏私考春秋時别無郭國疑即東虢也武王封文

 王弟虢仲于虢謂之東虢即今滎陽縣地滎陽之西

 今爲汜水虎牢皆虢封内而京制二邑處乎其間春

 秋初虢君失德而二邑爲鄭所有左氏所謂制巖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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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虢叔死焉者即此虢叔雖死而故國尚存至是始亡

 虢亡而其地盡入于鄭矣叔死制者君之字當時别

 有一西虢盖仲之弟 胡傳此郭公也義不可曉而

 先儒或以爲郭亡者于傳有之齊桓公之郭問父老

 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惡惡也公曰若子之言

 乃賢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郭君善善不能用惡惡

 不能去所以亡也攷其時與事謂之郭亡理或然也

 夫善善而不能用則無貴于知其善惡惡而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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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無貴于知其惡未之或知者猶有所覬也夫既或

 知之矣不能行其所知君子所以髙舉逺引小人所

 以肆行而無忌憚也然則非有能亡郭者郭自亡爾

二十有五年春陳侯(宣/)使女叔來聘(女即汝周畿内地/今汝州是也周大)

 (夫之采邑而因以爲氏女叔/者王命仕于陳以爲卿者也)

 始結陳好也汝氏叔字

夏五月癸丑衛侯朔卒(惠公卒子/懿公立)

 不葬齊桓方假王命伯諸侯而衛人伐周以立子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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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魯不敢復親衛觀齊桓將伐衛而先㑹公于城濮

 意可見也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胡傳周官鼓人救日月則詔王鼔大僕凡軍旅田役

 賛王鼓救日月亦如之諸侯用幣于社伐鼓于朝退

 而自責皆恐懼修省以答天意而不敢忽也然則鼓

 用牲于社何以書譏不鼓于朝而鼓于社又用牲則

 非禮矣 惟天子得鼓于社盖社隂之神天子以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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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卑責神之縱隂以侵陽也諸侯鼓于朝以朝已之

 所居義惟責已不敢同于天子也

伯姬歸于杞

 胡傳書歸以志不親迎之失也 伯姬莊公女公年

 三十七始娶哀姜當時割臂盟公如孟任軰必先有

 所出矣歸把爲德公一作惠公夫人二十七年德公

 將來朝而先之以伯姬虞不敬也於是始降而稱伯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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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與國門非所以致水灾者自古豈有伐鼓用牲救

 水災之禮乎周宣王救旱雖云靡神不舉然必以側

 身修行爲之本非泛然求諸祈禳之末而已也

冬公子友如陳

 報女叔之聘也 屬詞齊桓始伯魯與陳皆同盟于

 幽而陳相原仲與季友有舊故是年春陳女叔來聘

 而冬友即如陳報聘傳曰始結陳好也春秋初惟二

 國之聘得邦交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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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

 戎嘗侵我公追之濟西而未能報也公從伯既定乃

 親伐之

夏公至自伐戎

曹殺其大夫

 季氏私考曹大夫不名殺者非一人也義見文七年

 宋人殺大夫下曹赤因戎得立國事遂制于戎諸大

 夫之所不服也必有隂以其事愬魯者魯有濟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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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本欲報戎故因戎侵曹而遂致伐焉曹所以敢于

 殺其諸大夫者爲戎故也而赤與戎爲黨殘忍不君

 之罪著矣 屬詞陳氏謂曹赤簒而殺其大夫必有

 不義其君者盖赤之所殺必忠于羈于赤無君臣之

 分者也赤既君曹以討罪告故稱國以殺 黄氏震

 曰魯伐戎曹大夫之不與赤者預聞其謀故赤殺之

秋公㑹宋人(桓/)齊人(桓/)伐徐(徐伯益之後嬴姓子爵國/故城在今泗州北五十里)

 胡傳按書伯禽嘗征徐戎則戎在徐州之域爲魯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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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矣是年春公伐戎秋又伐徐者必戎與徐合兵表

 裏爲魯國之患也故雖齊宋將卑師少而公獨親行

 其不致者役不淹時而齊人同㑹則無危殆之憂矣

  汪氏曰宋先于齊而公書㑹則宋主兵明矣時魯

 治戎黨特事起于魯而邀齊以同事爾盖宋地比魯

 尤近徐戎亦志于伐者也時則齊桓伯業未盛亦若

 伐郳伐鄭之先宋也明年盟幽而後授之諸侯故二

 十八年救鄭宋序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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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春公㑹把伯姬于洮(洮魯地/)

 胡傳伯姬莊公之女非事而特㑹于洮愛其女之過

 而不能節之以禮此春秋之所禁也故書 屬詞伯

 姬以前二年歸把至此㑹公于洮冬乃歸寧皆為把

 伯來朝先爲之地也説者但譏莊公出㑹其女而不

 知大不字小之失一至于此

夏六月公㑹齊侯(桓/)宋公(桓/)陳侯(宣/)鄭伯(文/)同盟于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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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氏私考宋桓公懼人心之未一乎齊也故復合諸

 侯而爲此盟自此并推爲伯而齊桓遂專征伐矣

 胡傳前此鄭伯嘗貳于齊矣至是齊桓强盛有伯中

 國攘夷狄之勢諸侯皆歸之鄭伯于是焉有畏服之

 心其得與于盟所欲也故特書同穀梁子所謂于是

 而後授之諸侯是也其授之諸侯齊侯得衆也視他

 盟爲愈矣 凡伯者之盟皆稱㑹伯者爲盟而公㑹

 之也此後伯者合諸侯之盟二十一皆同此 後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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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盟魯與而鄭服諸侯不復携貳矣要之亦是同心

 同詞推戴齊桓爲盟桓尚未主此盟也貫以後則皆

 桓主盟無事于諸侯之同矣 是時魯宋鄭皆至而

 衛獨不來故明年伐衛

秋公子友如陳(宣/)葬原仲(原周畿内邑今濟源縣西北/一十五里有原城仲字本原)

 (大夫而王命仕于/陳以爲卿者也)

 此公子友之私事而請于君以行也 王氏經世按

 直書公子友如陳葬原仲不待貶而義自見者也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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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謂通季子之私行而無貶者乃春秋端本之意謂

 王臣私交乃始亂而末流至于大夫交政于中國恐

 非經本㫖 季氏私考謂是時慶父專掌國政與公

 子牙比周友必有不合于心而託此以去遂不復歸

 書此所以爲季子來歸張本爾

冬把伯姬來

 胡傳左氏曰歸寧也禮父母在歳一歸寧春㑹于洮

 矣冬又歸魯故知其不當來也來而必書春秋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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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往來之際嚴矣 伯姬固不當來然因伯姬之所

 以來爲把伯來朝之地則公之所以待把者亦似少

 恩禮矣于伯姬之來見把非禮于伯姬之所以來亦

 見公之少恩

莒慶來逆叔姬

 胡傳莒慶莒大夫也叔姬莊公女也不曰逆女而曰

 逆叔姬叔盖字也何以稱字大夫自逆則稱字爲其

 君逆則稱女尊卑之别也何以書諸侯嫁女于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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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公自主之非禮也 傳中何以稱字是尊卑之别

 何以書是譏公失尊卑之别而自主婚也

把伯來朝

 髙氏以爲致伯姬非也盖因伯姬之來先爲之地故

 敢來朝前是恐魯責其不能備禮爲不恭也 季氏

 私考把伯爲莊公婿且屬于魯此其所以來朝歟杞

 伯不能自强求庇于魯使其妻先來通問非以禮正

 國者矣 把始封爲公不可考入春秋以來初稱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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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稱伯後又稱子實爲朝覲貢賦不能供其費而漸

 以伯與子之禮從事故聖人因其自稱而稱之如此

公㑹齊侯于城濮(城濮/衛地)

 按幽再同盟大㑹也而衛懿不與齊于衛不可不圖

 矣今爲城濮之㑹盖齊以魯衛兄弟之國而使魯説

 之來歸爾衛竟不至所以齊于次年伐衛聲衛立子

 頽之罪要亦是假之之辭以爲謀伐衛者亦似非盖

 㑹衛地而謀伐衛既無是理公既與謀而不從行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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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無是事然則以爲謀伐衛者非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齊人(桓/)伐衛(懿/)衛人及齊

人戰衛人敗績(戰不地于/衛都也)

 王氏經世按衛立子頽其罪固不容誅然已越十年

 而衛君又易世矣當其時桓公方圖伯事乃不能討

 及鄭伯納王至是王錫齊侯命使討而後行焉此已

 晚矣乃又爲義不究取賂而還是得爲天討乎考之

 去年同盟于幽衛已不至桓公母亦本有忿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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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假王命以伐之耳春秋書曰齊人伐衛衛人及齊

 人戰衛人敗績衛之敢抗伯主而即以甲寅來伐之

 日與之戰假王命以修已怨無亦齊自有闕焉所謂

 直書而義自見者也然則書及之義不過爲志乎是

 戰而已凡書戰皆譏也春秋固疾衛而亦未見其予

 齊也

夏四月丁未邾子瑣卒(文公蘧/蒢立)

秋荆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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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亷曰此爲齊桓安攘之始事齊宋將卑師少而公

 獨親行公亦善于佐桓矣是時楚文王卒國有内難

 楚兵不至中國者十年今子元又以嘗試齊而伐鄭

 公不顧荆人一聘之私而勇往于伯主之義亦春秋

 所予也

公㑹齊人(桓/)宋人(桓/)救鄭

 程氏曰齊桓伯主魯望國宋王者之後此救鄭制楚

 之始盖天下大勢所在也 胡傳按左氏楚令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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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無故以車六百乗伐鄭入自純門是淩弱暴寡之

 師也故以州舉狄之也鄭人將奔桐丘諸侯救之楚

 師夜遁是得救急恤隣之義也故書救鄭善之也齊

 宋稱人將卑師少桓公主兵攘夷狄安中國之事見

 矣 趙汸氏曰齊侯以莊公能師者也故伐齊救鄭

 皆請公自將以爲功而齊人宋人屬焉桓公可謂善

 用諸侯者矣

冬築郿(郿邑當在鄆城西北范縣界上與秦臺相近北/近齊南近曹即濟西地也而郿秦二邑近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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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此築豈以戎嘗出沒/其間欲設備而然歟)

 屬詞凡城必有郛郭樓櫓之制郿下邑非要害制不

 備故曰築與築囿同然非饑歳之所當爲也

大無麥禾

 此麥禾乃公家藏之倉廩者也 胡傳麥熟于夏禾

 成在秋而書于冬者莊公惟宮室臺榭是崇是飾費

 用浸廣調度不充有司㑹計歳入之多寡虛實然後

 知倉廩之竭也故于歳杪而書曰大無麥禾大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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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廩皆竭之詞民事古人所急食者養民之本不敦

 其本而肆侈心何以爲國故下書臧孫告糴以病公

 而戒來世爲國之不知務也

臧孫辰告糴于齊(是爲文仲公子彄之曽孫/也彄食邑于臧因以爲氏)

 胡傳劉敞曰不言如齊告糴而曰告糴于齊者言如

 齊則其辭緩告糴于齊則其情急所以譏大臣任國

 事治名而不治實之蔽也魯人悦其名而以急病讓

 夷爲功君子責其實而以不能務農重穀節用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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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罪 臧孫急病讓夷有愛民之名而不能務農重

 穀是無愛民之實也 國語文仲以鬯圭與玉磬如

 齊齊人歸其玉而與之糴當時若不遇齊桓則魯之

 民必至轉于溝壑矣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莊公好武欲養/馬故新延廏)

 胡傳言新者有故也何以書古之君人者必時視民

 之所勤民勤于力則功築罕民勤于食則百事廢大

 無麥禾告糴于齊冬築郿春新延廐以其用民力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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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悉矣 府謂之長欲財之有餘廐謂之延欲馬之

 富也

夏鄭人(文/)侵許

 張氏曰許鄭世讐也然許自盟幽之後不與齊桓之

 㑹鄭人侵之或齊之命歟自後許始從中國 鄭之

 侵許豈以去年荆伐鄭得許人爲嚮導歟

秋有蜚

 蜚青色蟲非中原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而浴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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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所生爲蟲臭惡盖亦娶齊淫女之徴應也

冬十有二月紀叔姬卒

 莊公以爲姑而爲之服大功之服與伯姬同春秋以

 叔不爲國亡變其所守特録之以勸後世如此

城諸及防(諸即今青州府諸城縣季氏私考以諸城在/莒東北距魯五百餘里魯安得有此逺邑以)

 (爲諸乃紀邑爲齊所併而以近莒控制爲難齊桓久/欲得酅而賢叔姬不可使喪祭無主乃使魯先受諸)

 (以爲紀存宗祀于此其實以諸易酅也故叔姬方卒/而魯即城諸爲此防在齊南魯北境上因城諸并城)

 (防乗齊善意爲之/因得以備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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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以爲時在夏時十月固不爲不時然當大無麥

 禾告糴之時則自有非其時者而不當例于常例農

 隙之時爲時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師次于成

 穀梁此次以爲欲救鄣杜氏以爲齊將降鄣故設備

 按鄣乃紀之附庸必齊約魯圍鄣公不忍于齊命又

 不敢違佯爲待命于成而頓兵次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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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齊人降鄣(齊太公支孫封于章今東平州東三/十里有章城即此盖在遂西而北隣)

 (于齊/者也)

 胡傳鄣者紀之附庸齊人不道肆其强力脅使降附

 不書鄣降而曰降鄣者以齊之强故罪之深如此也

  當時未嘗加兵于其國但遥以兵威脅使降附爾

  家鉉翁曰魯齊降郕郕降于力既屈之後齊降鄣

 降于兵未加之前是也

八月癸亥葬紀叔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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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傳滅國不葬此何以葬賢叔姬也紀侯既卒不歸

 宗國而歸于酅所謂秉節守義不以亡故而暌婦道

 者也故繫之于紀而録其卒葬先儒謂賢而得書是

 也賢而得書所以爲後世勸也 屬詞娣卒葬史不

 書此以國亡君沒無爲主後故魯君爲服姑姊妹之

 服而弔喪㑹葬皆用殊禮史書于策以明叔姬婦節

 之髙見莊公恤典之厚如此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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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公及齊侯(桓/)遇于魯濟(謀伐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濟水歴齊魯界在齊界爲齊濟在魯界爲魯濟今曰

 魯濟地在濟寧州鉅野縣魯濟之西謂之濟西而在

 東阿以北者即齊濟矣

齊人伐山戎(北狄即古無終也今薊州遵化縣有古無/終縣地自此至永平府地方皆山戎地)

 胡傳齊人者齊侯也其稱人譏伐戎也桓不務德勤

 兵逺伐不正王法以譏其罪則將開後世之君勞中

 國而事外夷捨近政而貴逺略困吾民之力爭不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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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地其患有不勝言者故特貶而稱人以爲好武功

 而不修文德者之戒也 季氏私考當時山戎未見

 爲患中國若邉境尋常冦盜或有之此何足煩逺征

 乎盖齊桓無因而伐託以病燕爲辭也伐山戎非齊

 所急特爲諸侯尚多未服欲立奇功以恐動中國爾

 其稱人亦以示兵精而不勞餘力則諸侯將必懼此

 伯者以力服人之計也後此躬來獻捷亦是此意

 史記山戎伐燕桓公救燕遂伐山戎至于孤竹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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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納貢于周諸侯聞皆從之

三十有一年春築臺于郎

 胡傳何以書厲民也去國築臺于逺而不縁占候是

 爲游觀之所厲民以自樂也 徐氏曰郎泉臺也未

 成爲郎臺既成爲泉臺

夏四月薛伯卒(魯之薛邑盖與薛相近地將築臺于其/近地而因其告喪故往弔不然薛自朝)

 (隱之後未嘗與諸侯㑹/盟魯輒有此先施何耶)

 張氏曰薛始稱伯盖降班而告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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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臺于薛(魯/地)

六月齊侯來獻戎捷(還師經魯而親來獻捷焉齊/雖下魯其實將以威魯也)

 胡傳齊伐山戎以其所得躬來誇示書來獻者抑之

 也 屬詞齊桓欲身下諸侯以成伯業故假獻捷至

 與國以成兩君之好苟非齊侯身來成禮安敢直書

 齊侯來乎史亂名實應不至此

秋築臺于秦(魯地今東昌府/范縣南有秦亭)

冬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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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有二年春城小穀

 魯因齊來獻捷有以威脅之之意故城此以備齊也

 (此魯邑非齊邑也杜預云穀城縣城中有管仲井據/此又以爲仲私邑非也 按孫明復謂曲阜西北有)

 (小穀城明復魯人/其考此必詳矣)

夏宋公(桓/)齊侯遇于梁丘(今兖州府城武/縣東有梁丘城)

 齊爲楚伐鄭欲謀鄭而請㑹于諸侯宋公請先㑹齊

 不以伯主自居以梁丘近宋而先之也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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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牙慶父同母弟僖叔也是爲叔孫氏 季氏私

 考慶父握兵三十餘年而牙與爲黨將擁立焉必聲

 勢相倚者也友季弟得政未專烏得而酖之萬一牙

 就友酖慶父豈肯容友乎况友時已出逰于陳故牙

 實自卒非酖殺也此説是使當時果有此事亦豈得

 不見于經乎然則謂季友酖叔牙以存魯與胡氏之

 説皆非也 屬詞牙莊公庶弟公孫兹牙之子叔孫

 得臣牙之孫諡莊叔叔孫豹得臣之子僑如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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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寢

 廬陵李氏曰魯十二公得終于路寢者三公莊宣成

 而已又曰莊公在位三十二年乃無志不立之君也

 春秋自九年以前書逆王姬㑹伐衛次于滑狩于禚

 及圍郕盟蔇納糾皆罪其忘復讐之義也自十年以

 後齊桓方興國事未立故長勺之役魯勢稍振兩敗

 宋師刼齊歸地齊桓亦屈意納魯以成伯業故數年

 之間魯國無事正當明其政刑以貽後嗣而乃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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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姜娶仇女以續宗祀三年三至齊庭遇穀盟扈皆

 爲姻好而出未聞秉禮之君若是也故自二十四年

 以前書納幣觀社丹楹刻桷逆女用幣皆爲一經之

 特筆然多麋有蜮大水日食之迭見天意未忘乎魯

 荆人祭叔蕭叔把伯之迭至人心尚歸乎魯幽之盟

 城濮之㑹魯濟之遇伯主亦有資乎魯宜可以有爲

 也而乃勤民縱欲築郿新廐城諸防城小穀一歳而

 三築臺焉坐置其國于宴安沈酣之域欲無危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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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亂本之成始于文姜成于哀姜而孟任之嬖女

 公子之侮家道冺然矣豈特慶父之得兵權而已哉

 故張氏謂春秋罪其爲風教之本而不免于首惡之

 誅也得之矣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按子般與閔公皆一娶九女中媵所生而僖公則生

 在哀姜未娶之先其母成風微賤而名不正與孟任

 同故僖雖長而未得立莊公之薨也立子般般未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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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之君故稱子般卒立閔公閔弑于是成季因國請

 復已也始自陳來歸而立僖公焉以子般爲孟任出

 非也以般之卒爲慶父弑恐亦非盖内君未踰年而

 遇弑者不日以見其弑今般卒書日其非弑可知矣

 慶父因莊薨嗣子弱與叔牙比周而萌覬覦之念誠

 有之然謂使圉人犖賊般則或未必然也使果有此

 則豈不懼齊見討而敢公然如齊于後日乎(季氏/説是)

 般非嫡子然受命于父爲太子當立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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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慶父如齊

 季氏私考慶父如齊以閔公幼弱無寵于哀姜而欲

 謀自立也齊桓不肯曲徇而聽魯竟立閔公此可見

 桓公知義不以私意專制諸侯之事明矣胡傳以爲

 書如齊見慶父主兵自恣國人不能制非也是時齊

 桓主伯方以大義正天下觀他日哀姜與聞子弑猶

 不敢如齊而卒因討縊亦可見矣慶父既弑子般豈

 敢公然如齊以犯桓公之討乎故子般之卒非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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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也乃自卒爾

狄伐邢(狄在中山以南連亘鉅鹿之墟中山者今真定/府之定州鉅鹿者今順徳府平鄉縣在衛之北)

 (而邢又其東北二面之衝者也邢邢侯爵國周/公庶子所封其國地今順德府 臺縣是也)

戎侵曹一狄侵十二衛鄭齊宋伐三邢晉鄭圍一衛滅

一温救一齊

 屬詞皆中國有伯後事齊桓始伯嘗一伐戎而戎侵

 曹不能治既伐山戎又親伐北戎而揚拒泉臯伊洛

 之戎入王城不能救狄爲邢衛患桓公有存亡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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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然邢潰而後遷邢衛滅而後戍衛甚至滅温以侵

 畿甸而不能討晉文代興亦治不及狄焉盖以荆楚

 之禍有大于戎狄者二君既盡力于彼則于此有不

 及圖也春秋既予齊晉以伯而詳書狄患如此亦所

 以責之備歟 齊嘗平戎于王又平戎于晉晉至悼

 公亦和諸戎以成三駕之功焉若襄以姜戎敗秦師

 猶曰禦冦也宋辭蟲牢之㑹晉人亦以伊雒之戎陸

 渾戎蠻氏侵之豈盟主服與國之道乎故經略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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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爲中國諱也 赤狄伐晉以先穀之召不書苟有

 召之者則夷狄在蕭墻矣若戎入王城狄伐京師雖

 魯史不忍書也 晉自文公奔狄君臣皆納隗氏遂

 與狄爲婚姻而赤狄最强能服役衆狄其後衆狄叛

 之而服于晉晉因得以盡滅赤狄之族白狄惟一從

 秦伐晉晉伐秦而止宣成而降諸戎羣狄少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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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事義全考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