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傳屬事
春秋左傳屬事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左傳屬事卷十五 明 傅遜 撰
衞
州吁之亂
隠公二年冬鄭人伐衞討公孫滑之亂也(滑叔段之子/段亂滑奔衞)
(衞為之伐鄭廩/延故鄭為討之)
三年 衞莊公娶于齊東宫得臣之妹曰莊姜美而無
子衞人所為賦碩人也又娶于陳曰厲媯生孝伯早死
其弟戴媯生桓公莊姜以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
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石碏諫曰臣聞愛子
教之以義方弗納于邪驕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來
寵禄過也將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猶未也階之為禍夫
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
賤妨貴少陵長逺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
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
效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
可乎弗聴其子厚與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此/因)
(桓公弑追紀其始得臣齊太子震長男在東太子宫居/焉稱其妹明嫡女也碩人詩衛人憫莊姜美且賢見棄)
(無子而作媯陳姓厲戴皆諡桓公雖子於莊姜未定為/大子嬖人賤而愛石碏衛大夫言欲立州吁宜早定否)
(則縁寵搆禍是階之也既驕而復降必忿憾而/輕身以造亂眕安重也大小亦班列也老致仕)
四年春衛州吁弑桓公而立宋殤公之即位也公子馮
出奔鄭鄭人欲納之及衛州吁立將修先君之怨於鄭
而求寵於諸侯以和其民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
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則衛國之願也宋人
許之於是陳蔡方睦於衛故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
圍其東門五日而還公問於衆仲曰衛州吁其成乎對
曰臣聞以徳和民不聞以亂以亂猶治絲而棼之也夫
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無衆安忍無親衆叛親離難以
濟矣夫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
用其民於是乎不務令徳而欲以亂成必不免矣秋諸
侯復伐鄭 敗鄭徒兵取其禾而還州吁未能和其民
厚問定君於石子石子曰王覲為可曰何以得覲曰陳
桓公方有寵於王陳衞方睦若朝陳使請必可得也厚
從州吁如陳石碏使告于陳曰衞國褊小老夫耄矣無
能為也此二人者實弑寡君敢即圖之陳人執之而請
涖于衞九月衞人使右宰醜涖殺州吁于濮石碏使其
宰獳羊肩涖殺石厚于陳君子曰石碏純臣也惡州吁
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衛人逆公子晉于邢
冬十二月宣公即位書曰衞人立晉衆也(州吁弑逆如/碏言時諸簒)
(立者諸侯既與之㑹則不復討故求此寵而搆宋以修/怨於鄭欲以此内和其民怨謂前伐君害謂子馮事見)
(宋殤之弑賦兵賦衆仲魯大夫棼紊也恃兵則民殘而/衆叛安忍則刑慘而親離餘見隠公攝國徒兵步卒兩)
(㑹諸侯伐鄭而民猶未和厚復為謀之於父碏誘以覲/王因使陳圖之八九十曰耄稱國小己老自謙以委陳)
(請涖請衛人自臨討之右宰衛官名醜宰石氏之宰名/獳羊肩濮今山東濮州碏一以公義而不少牽於私故)
(曰純臣宣/公名晉)
五年夏葬衛桓公衛亂是以緩四月鄭人侵衛牧以報
東門之役衛人以燕師伐鄭鄭祭足原繁洩駕以三軍
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
不虞制人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于北制君子
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牧衛邑燕南燕足繁駕鄭三卿/曼元二公子北制河南汜水縣)
(一名/虎牢)衛之亂也郕人侵衛故衛師入郕(郕國/也)
桓公三年夏齊侯衛侯胥命于蒲不盟也(蒲衛邑今為/北直𨽻長垣)
(縣/治)
惠公竊國
桓公十六年 初衛宣公烝於夷姜生急子屬諸右公
子為之娶於齊而美公取之生夀及朔屬夀於左公子
夷姜縊宣姜與公子朔構急子公使諸齊使盜待諸莘
將殺之夀子告之使行不可曰棄父之命惡用子矣有
無父之國則可也及行飲以酒夀子載其旌以先盜殺
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請殺我乎又殺之二公
子故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洩右公子職立公子黔牟
惠公奔齊(夷姜宣公庶母上淫曰烝左右因左右媵之/子以為號屬屬使立之縊失寵故宣姜宣公)
(所取急子之妻構構㑹其罪莘衛地今山東莘縣黔牟/羣公子惠公朔也衛宣於桓公十二年卒此因朔奔而)
(追記/其事)
十七年春盟于黄 且謀衞故也
莊公五年冬伐衛納惠公也
六年春王人救衛夏衛侯入放公子黔牟于周放甯跪
于秦殺左公子洩右公子職乃即位君子以二公子之
立黔牟為不度矣夫能固位者必度其本末而後立衷
焉不知其本不謀知本之不枝弗强詩云本枝百世(甯/跪)
(衛大夫宥之以逺曰放傳以人臣立君猶人植木必度/其本之宜立與否又度其末之終能强盛與否於是適)
(其可立之節而立焉斯能固其位衷節適也使其本之/宜立與否猶不知固不與謀矣或其本雖宜立而度其)
(枝之不能昌亦不犯難而强為之詩大雅言文王本枝/俱茂故蕃滋百世今黔牟雖或可立而孤弱寡助終至)
(危亡故以二公子為不度本或以賢或以/分或以年本扶之者衆能有成無敗也)○(朔惡極矣/二公子討)
(其罪而立黔牟義之正也不幸無成乃/以不度名之左氏以成敗論人類如此)
文公定狄難
閔公二年冬十二月狄人伐衛衛懿公好鶴鶴有乗軒
者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祿位余焉能戰
公與石祁子玦與甯莊子矢使守曰以此贊國擇利而
為之與夫人繡衣曰聴於二子渠孔御戎子伯為右黄
夷前驅孔嬰齊殿及狄人戰于熒澤衛師敗績遂滅衛
衛侯不去其旗是以甚敗狄人囚史華龍滑與禮孔以
逐衛人二人曰我大史也實掌其祭不先國不可得也
乃先之至則告守曰不可待也夜與國人出狄入衛遂
從之又敗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齊人使昭伯烝於
宣姜不可强之生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許穆夫人
文公為衛之多患也先適齊及敗宋桓公逆諸河宵濟
衛之遺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為五
千人立戴公以廬于曹許穆夫人賦載馳齊侯使公子
無虧帥車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衛自宣公淫穢/亂國懿公以玩)
(好繼之遂致滅亡衛都河北古朝歌地今為衛輝府而/今真定永平等地時多為北狄所據遂得入其國軒大)
(夫車寵鶴過甚故乘軒北直𨽻長垣縣有鶴城其養鶴/所也莊子名速玦玉玦賛助也玦示以當决斷矢示以)
(禦難繡衣取其文章順序皆以之守御右前驅後殿皆/以之戰雖臨事而戒然失民有素故無及熒澤衛地今)
(河南滎澤縣師之目在旗既敗而去之衆得奔免不去/故偕死亡敗而不可牧華龍滑禮孔皆衛太史夷狄畏)
(鬼故誑言先當白神乃告守者使速行守者石甯二大/夫衛將東走渡河而南狄復追敗之惠公年十五六故)
(曰少昭伯惠公世兄子頑烝於宣姜而生男女五人牆/有茨詩云公子頑通於君母即其事也適齊避衛難也)
(宋桓以其夫人故迎衛敗衆復畏狄夜渡河共滕衛二/别邑廬舍也曹亦衛邑戴公名申立其年卒而文公立)
(載馳衛風穆夫人痛衛之亡思歸唁之不可故作/此詩以言志無虧桓公子餘詳見齊桓公之伯)僖之
二年封衛于楚丘 衛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務
材訓農通商惠工敬教勸學授方任能元年革車三十
乘季年乃三百乘(封齊桓封之大布麤布大帛厚繒以/敗亡後故敦樸儉務材務蓄材木以)
(立門戸宗廟宫室廬舍訓農訓飭農事服田力穡通商/通達商旅楙遷有無惠工加惠百工賴其器用敬教敬)
(重五教勸學勸勉士人力學授方授百事之宜任能任/才能之人革車兵車三十三百其衆十倍也文公招懐)
(迸散故能/致衆如此)
僖公十八年冬邢人狄人伐衛圍莬圃衛侯以國讓父
兄子弟及朝衆曰苟能治之燬請從焉衆不可而後師
于訾婁狄師還(菟圃訾婁皆衛邑訾婁今北直𨽻長垣/縣西北有訾婁城燬文公名公以國讓)
(懐柔國人而後出師狄見/其衆和故退而邢獨留)
十九年秋衞人伐邢以報菟圃之役於是衞大旱卜有
事於山川不吉甯莊子曰昔周饑克殷而年豐今邢方
無道諸侯無伯天其或者欲使衞討邢乎從之師興而
雨
二十年秋齊狄盟于邢為邢謀衞難也於是衞方病邢
二十四年冬衛人將伐邢禮至曰不得其守國不可得
也我請昆弟仕焉乃徃得仕(禮至衛大夫守/謂邢正卿國子)
二十五年春衛人伐邢二禮從國子巡城掖以赴外殺
之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同姓也故名禮至為銘曰余
掖殺國子莫余敢止(衛文雖多難興邦邢雖無道取滅/而以同姓故猶必名之禮至逞詐)
(以蔑親不知恥/而反銘功於器)
甯武子弭晉難
僖公二十三年 晉公子重耳之及於難也 遂奔狄
過衛衛文公不禮焉出於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與
之塊(難驪姬之難五鹿衛地大名府東有五/鹿墟為與塊之所詳見晉文公之伯)
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納之(納重耳於晉詳/見晉文公之伯)
二十八年春晉侯 伐衛 取五鹿 晉侯齊侯盟于
斂盂衛侯請盟晉人弗許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
其君以説於晉衛侯出居于襄牛公子買戍衛楚人救
衛不克公懼於晉殺子叢以説焉謂楚人曰不卒戍也
(衛侯文公子成公也斂盂襄牛皆衛地詳見晉文公之/伯買字子叢衛楚昏魯與楚且素善衛因其被伐使戍)
(之見楚弱晉强乃殺叢以謝晉又恐/楚罪復以不卒戍歸叢以解於楚)
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愸次于
城濮 己巳晉師陳于莘北 楚師敗績(詳見晉文/公之伯)衛
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
或訴元咺於衛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使殺之
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晉人復衛侯甯武子與
衛人盟于宛濮曰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及此憂也今
天誘其𠂻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
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于爾大神以誘
天𠂻自今日以徃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
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殛國人聞
此盟也而後不貳衛侯先期入甯子先長牂守門以為
使也與之乘而入公子歂犬華仲前驅叔武將沐聞君
至喜捉髪走出前驅射而殺之公知其無罪也枕之股
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殺之元咺出奔晉(元咺衛大夫/叔武衛侯弟)
(諡夷奉攝君事也咺被愬子殺而猶不廢命亦忠也晉/以叔武受盟故歸衛侯甯武子名俞宛近濮水在北直)
(𨽻長垣縣境舊有宛亭不協謂君欲與楚國人不欲也/𠂻中也牛曰牧馬曰圉相及以惡相及也武子恐國人)
(以出君為罪故盟以居者行者其勞均聞之知無罪且/心服故不貳衛侯有疑於叔武故先入甯子恐有妄殺)
(先為擁衛之圖因與長牂同乗入致叔武速出為前驅/探衛侯意射殺之而不及救公雖枕哭其尸殺歂犬而)
(元咺猶奔晉愬之長牂/歂犬華仲皆衛大夫)冬衛侯與元咺訟甯武子為輔
鍼莊子為坐士榮為大士衛侯不勝殺士榮刖鍼莊子
謂甯俞忠而免之執衛侯歸之于京師寘諸深室甯子
職納橐饘焉元咺歸于衛立公子瑕(大士治獄官也周/禮命夫命婦不躬)
(坐獄元咺又不宜與其君對坐故鍼莊子為主又使衛/之忠臣及其獄官質正元咺而三子詞屈故囚衛侯深)
(室囚室之深者甯俞忠慮專親其/飲食以橐乗饘而納焉瑕公子適)
三十年夏晉侯使醫衍酖衛侯甯俞貨醫使薄其酖不
死公為之請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瑴王許之秋乃釋
衛侯衛侯使賂周歂冶厪曰苟能納我吾使爾為卿周
冶殺元咺及子適子儀公入祀先君周冶既服將命周
歂先入及門遇疾而死冶厪辭卿(文公怨衛侯深罪不/至死故使酖之衍醫)
(名甯俞視衛侯食故得賂醫薄酖雙玉曰瑴儀/瑕母弟服卿服歂死厪懼咺等為祟遂辭卿)
三十一年冬狄圍衛衛遷于帝丘卜曰三百年衛成公
夢康叔曰相奪予享公命祀相甯武子不可曰鬼神非
其族類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於此久矣非衛
之罪也不可以間成王周公之命祀請改祀命(晉猶怨/衛故不)
(救其患帝丘顓頊之虚今北直𨽻開州東有顓頊城滑/縣東北有帝丘城相夏后啟之孫亦居之享祭也歆猶)
(享也言杞鄫夏後自當祀相帝丘久不祀相非衛所/絶諸侯受命各有常祀相非所命也請改祀相之命)
三十二年夏狄有亂衛人侵狄狄請平焉秋衞人及狄
盟○(武子之忠一也夫子以知愚二之固自夫人之見/云耳其所謂知者豈非乘時遇主籌畫决竒以匡)
(寧其家國乎且文公時衛亦多故矣武子安能養晦以/自逸也魯史載諸國事多畧遂不少概見惜哉噫其論)
(相祀尤能據正守禮/而不媚神於邪矣)
孫甯廢立
成公七年 衛定公惡孫林父冬孫林父出奔晉衛侯
如晉晉反戚焉(林父良夫子戚林父邑林父出/奔晉隨屬晉因衛朝而反之)
十四年春衛侯如晉晉侯强見孫林父焉定公不可夏
衛侯既歸晉侯使郤犫送孫林父而見之衛侯欲辭定
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國又以為請不許將
亡雖惡之不猶愈於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
亦可乎衛侯見而復之(强見欲歸之也定姜定公夫人/以拒大國之請絶同姓之世卿)
(内外交釁/亡兆也)秋衞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之子
衎以為太子冬十月衛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見
大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飲歎曰是夫也將不唯衛國之
敗其必始於未亡人烏呼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
使主社稷大夫聞之無不聳懼孫文子自是不敢舍其
重器於衛盡寘諸戚而甚善晉大夫(成子孔達孫惠子/名殖皆衛卿敬姒)
(定公妾衎獻公名定姜言獻公行無禮必從已始下言/暴妾使余是也鱄衎母弟時已見其賢寘戚謀自保善)
(晉求以/為援也)
襄公七年冬衛孫文子來聘公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
進曰諸侯之㑹寡君未嘗後衛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
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孫子無辭亦無悛容穆叔曰
孫子必亡為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詩曰退食自
公委蛇委蛇謂從者也衡而委蛇必折(文子林父諡穆/子豹諡叔以氏)
(稱穆子言魯衛之君敵體共登孫子臣自宜後悛懼而/改也詩召南委蛇自得貌從順也衡横通不順也言詩)
(人美大夫之自得以順于道也林父/不順道而有自得之意必毁折矣)
十四年夏衛獻公戒孫文子甯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
不召而射鴻於囿二子從之不釋皮冠而與之言二子
怒孫文子如戚孫蒯入使公飲之酒使大師歌巧言之
卒章大師辭師曹請為之初公有嬖妾使師曹誨之琴
師曹鞭之公怒鞭師曹三百故師曹欲歌之以怒孫子
以報公公使歌之遂誦之蒯懼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
矣弗先必死并帑於戚而入見蘧伯玉曰君之暴虐子
所知也大懼社稷之傾覆將若之何對曰君制其國臣
敢奸之雖奸之庸知愈乎遂行從近闗出公使子蟜子
伯子皮與孫子盟于丘宫孫子皆殺之四月己未子展
奔齊公如鄄使子行於孫子孫子又殺之公出奔齊孫
氏追之敗公徒于阿澤鄄人執之初尹公佗學射於庾
公差庾公差學射於公孫丁二子追公公孫丁御公子
魚曰射為背師不射為戮射為禮乎射兩軥而還尹公
佗曰子為師我則逺矣乃反之公孫丁授公轡而射之
貫臂子鮮從公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無罪定姜曰
無神何告若有不可誣也有罪若何告無舍大臣而與
小臣謀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為師保而蔑之二罪也
余以巾櫛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已無告
無罪公使厚成叔弔于衛曰寡君使瘠聞君不撫社稷
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弔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於執
事曰有君不弔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亦不帥職增淫
發洩其若之何衛人使大叔儀對曰羣臣不倿得罪於
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為君憂君不忘先君
之好辱弔羣臣又重恤之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貺厚
孫歸復命語臧武仲曰衛君其必歸乎有大叔儀以守
有母弟鱄以出或撫其内或營其外能無歸乎齊人以
郲寄衛侯及其復也以郲糧歸右宰穀從而逃歸衛人
將殺之辭曰余不説初矣余狐裘而羔袖乃赦之衛人
立公孫剽孫林父甯殖相之以聴命於諸侯衛侯在郲
臧紇如齊唁衛侯衛侯與之言虐退而告其人曰衛侯
其不得入矣其言糞土也亡而不變何以復國子展子
鮮聞之見臧紇與之言道臧孫説謂其人曰衛君必入
夫二子者或輓之或推之欲無入得乎(獻公無道陵侮/大臣戒食勑戒)
(二子共宴食服朝服朝待命於朝旰宴從從公於囿皮/冠田獵之冠見大臣宜釋既不釋又不與食巧言詩小)
(雅其卒章曰彼何人斯居河之麋無拳無勇職為亂階/戚河上邑公欲以喻文子居河上為亂太師樂大夫辭)
(以不可師曹樂人憾公横鞭既歌復誦欲蒯即解以報/之先先作亂帑妻子伯玉名瑗衛賢大夫奸犯也愈勝)
(也言逐君更立未知能勝於今否近闗出避亂速也蟜/伯皮三子衛羣公子疑孫子故盟之丘宫近戚地子展)
(衛侯弟子行亦羣公子使請與前三子皆被殺鄄阿澤/皆衛地鄄今屬山東濮州阿澤今鉅野有大澤公徒既)
(敗鄄人復執之時孫氏再殺君使復追敗公徒其惡已/極而國人皆為之用佗與差為孫氏逐公丁為公御子)
(魚差字以背師與戮權之射猶為得禮故發二矢以示/之禮軥車軛卷者佗不從丁學故言逺獨還追丁丁射)
(佗貫其臂子鮮鱄字告告于宗廟姜以公罪三而以無/罪告故譏其誣神瘠厚成叔名執事指衛諸大夫弔恤)
(下敏達禮増淫增其淫慝發洩以逐君也大叔儀衛大/夫大貺謂愍恤之也郲齊所滅郲國以寄衛侯而乃以)
(其糧歸貪也穀衛大夫以其從君故欲殺之穀言初從/君今悔之不以為悦狐裘羔袖喻已暫從君即歸國善)
(多而惡少也剽穆公孫聴命聴㑹盟之命/弔生曰唁子展先奔齊輓推以車喻也)師曠侍於晉
侯晉侯曰衛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對曰或者其君實甚
良君將賞善而刑淫養民如子葢之如天容之如地民
奉其君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
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
匱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無主將安用之弗去何為天
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有君而為之貳使
師保之勿使過度是故天子有公諸侯有卿卿置側室
大夫有貳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皁𨽻牧圉皆有親暱
以相輔佐也善則賞之過則匡之患則救之失則革之
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補察其政史為書瞽為詩
工誦箴諫大夫規誨士傳言庶人謗商旅于市百工獻
藝故夏書曰遒人以木鐸徇於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
以諫正月孟春於是乎有之諫失常也天之愛民甚矣
豈其使一人肆於民上以從其淫而棄天地之性必不
然矣(師曠樂師貳卿佐側室支子貳宗小宗也賞謂稱/揚匡正也補補其愆過察察其得失史太史君舉)
(則書瞽者以詩為諷刺工樂人誦箴諫之辭規正誨諫/也士卑不得徑達聞君過失傳告大夫庶人不與政聞)
(君過則誹謗旅陳也陳其貨物以示時所貴尚如踊貴/履賤是也獻藝各獻技藝以喻政事夏書𦙍征遒人行)
(人之官木鐸木舌金鈴徇於路求歌謡之言官師衆官/師衆也自相規正執藝即獻藝也有之有遒人之事○)
(師曠因問盡言其意深矣尤冥㑹乎天地愛民之心/書一通以置人主座隅殊勝乎仲長統之所稱也)秋
晉侯問衛故於中行獻子對曰不如因而定之衛有君
矣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撫
之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亂者取之推亡固存國之道
也君其定衛以待時乎冬㑹于戚謀定衛也(問衛故問/衛逐君當)
(討否獻子荀偃諡素善孫氏故隂庇之史佚周武王太/史重而撫謂重不可移就安撫之仲虺湯相待時待其)
(昏亂之時乃伐之/定衛定立剽也)
十七年春衛孫蒯田于曹隧飲馬于重丘毁其瓶重丘
人閉門而訽之曰親逐而君爾父為厲是之不憂而何
以田為夏衛石買孫蒯伐曹取重丘曹人愬于晉(田曹/隧越)
(竟而田重丘曹邑/訽罵也厲惡鬼也)
十八年夏晉人執衛行人石買于長子執孫蒯于純留
為曹故也(長子純留晉二邑/今屬山西潞安府)
十九年冬衛石共子卒悼子不哀孔成子曰是謂蹷其
本必不有其宗(石共子名買悼子買/之子石惡也蹷仆也)
二十年冬衛甯惠子疾召悼子曰吾得罪於君悔而無
及也名藏在諸侯之䇿曰孫林父甯殖出其君君入則
掩之若能掩之則吾子也若不能猶有鬼神吾有餒而
已不來食矣悼子許諾惠子遂卒(悼子/名喜)
二十五年夏晉侯使魏舒宛没逆衛侯將使衛與之夷
儀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秋衛獻公入于夷儀(魏舒宛/没晉二)
(大夫夷儀時屬衛晉愍衛侯失國使衛分以/處之崔子名杼止其帑以為質五鹿衛地)冬衛獻公
自夷儀使與甯喜言甯喜許之大叔文子聞之曰烏乎
詩所謂我躬不説皇恤我後者甯子可謂不恤其後矣
將可乎哉殆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忠也思其復也書
曰慎始而敬終終以不困詩曰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今
甯子視君不如奕棋其何以免乎奕者舉棋不定不勝
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舉
而滅之可哀也哉(衛侯或聞甯氏父子語故使與言復/國文子大叔儀謚詩小雅言我不能)
(自容説何暇念其後乎謂甯子必身受禍不得及其後/也思終思使其終可成思復思使其後可復行書周書)
(蔡仲之命詩小雅甯氏/出自武公至喜九世)
二十六年春衛獻公使子鮮為復辭敬姒强命之對曰
君無信臣懼不免敬姒曰雖然以吾故也許諾初獻公
使與甯喜言甯喜曰必子鮮在不然必敗故公使子鮮
子鮮不獲命於敬姒以公命與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
氏祭則寡人甯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聞君之出
敢聞其入遂行從近闗出告右宰穀右宰穀曰不可獲
罪於兩君天下誰畜之悼子曰吾受命於先人不可以
貳榖曰我請使焉而觀之遂見公於夷儀反曰君淹恤
在外十二年矣而無憂色亦無寛言猶夫人也若不已
死無日矣悼子曰子鮮在右宰穀曰子鮮在何益多而
能亡於我何為悼子曰雖然弗可以己孫文子在戚孫
嘉聘於齊孫襄居守二月庚寅甯喜右宰穀伐孫氏不
克伯國傷甯子出舍於郊伯國死孫氏夜哭國人召甯
子甯子復攻孫氏克之辛邜殺子叔及大子角書曰甯
喜弑其君剽言罪之在甯氏也孫林父以戚如晉書曰
入於戚以叛罪孫氏也臣之禄君實有之義則進否則
奉身而退專祿以周旋戮也甲午衛侯入書曰復歸國
納之也大夫逆于竟者執其手而與之言道逆者自車
揖之逆於門者頷之而已公至使讓大叔文子曰寡人
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聞衛國之言吾子獨
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對曰臣
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負羈絏以從扞牧圉臣之罪一也
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貳通外内之言以事君臣之罪
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從近闗出公使止之(獻公/知鱄)
(為國人所向故使為己求復以公無信故辭不獲命以/母命不獲辭也穀前弃君而歸者得罪兩君謂前出公)
(將弑剽也畜容也猶夫人其為人猶故也多能亡言子/鮮踐言多不過能出亡其弗可已以受父遺命也嘉襄)
(文子二子伯國襄字喜乗其父兄不在攻之出舍以不/克欲奔既而復乗其喪以克子叔剽字○傳以弑君罪)
(甯氏固矣獨以專祿罪孫氏義未悉也豈逐君之罪輕/於據邑乎○頷㸃其頭衎驕心易生接逆者其禮漸倨)
(又使責讓太叔儀/不在心不在我)衛人侵戚東鄙孫氏愬於晉晉戍茅
氏殖綽伐茅氏殺晉戍三百人孫蒯追之弗敢撃文子
曰厲之不如遂從衛師敗之圉雍鉏獲殖綽復愬于晉
晉人為孫氏故召諸侯將以討衛也夏中行穆子來聘
召公也六月公㑹晉趙武宋向戌鄭良霄曹人于澶淵
以討衛彊戚田取衛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趙武不
書尊公也向戌不書後也鄭先宋不失所也於是衛侯
㑹之晉人執甯喜北宫遺使女齊以先歸衛侯如晉晉
人執而囚之於士弱氏秋七月齊侯鄭伯為衛侯故如
晉晉侯兼享之晉侯賦嘉樂國景子相齊侯賦蓼蕭子
展相鄭伯賦緇衣叔向命晉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齊
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鄭君之不貳也國子使
晏平仲私於叔向曰晉君宣其明徳於諸侯恤其患而
補其闕正其違而治其煩所以為盟主也今為臣執君
若之何叔向告趙文子文子以告晉侯晉侯言衛侯之
罪使叔向告二君國子賦轡之柔矣子展賦將仲子兮
晉侯乃許歸衛侯十二月衛人歸衛姬于晉乃釋衛侯
君子是以知平公之失政也(侵戚以林父叛故茅氏戚/東鄙地殖綽齊士時來在)
(衛厲惡鬼從逐也圉衛地雍鉏孫氏臣彊正其彊六十/六十井衛侯如㑹晉將執之不與於㑹遺北宫括之子)
(女齊司馬侯字使之先執二子以歸復執衛侯士弱主/獄大夫○傳以不書趙武為尊公斷不然也必以為臣)
(討君而貶武明矣○齊鄭欲共請衛侯嘉樂詩大雅取/其嘉樂君子顯顯令徳宜民宜人受祿於天景子國弱)
(諡蓼蕭詩小雅以澤之逺及若露之在蕭以喻晉君恩/澤及諸侯緇衣詩鄭風義取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
(粲兮言不敢違逺於晉向以二詩義各不同故拜二君/異辭私私語衛罪以其殺晉戍也轡之柔逸詩見周書)
(義取寛正以安諸侯若柔轡之馭剛馬將仲子詩鄭風/義取衆言可畏言衛侯雖别有罪而衆人猶謂晉為臣)
(執君然衛侯竟以女説晉/而後得免君子重譏之)○(孫氏世藉晉庇以逞逆節/罪無論矣晉君每狥其臣)
(之邪以自弱主威大義固久蔑矣然獨不為/身慮耶噫平不足責也至悼而已然傷哉)
二十七年春衛甯喜專公患之公孫免餘請殺之公曰
微甯子不及此吾與之言矣事未可知祇成惡名止也
對曰臣殺之君勿與知乃與公孫無地公孫臣謀使攻
甯氏弗克皆死公曰臣也無罪父子死余矣夏免餘復
攻甯氏殺甯喜及右宰穀尸諸朝石惡將㑹宋之盟受
命而出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欲斂以亡懼不免且曰
受命矣乃行子鮮曰逐我者出納我者死賞罰無章何
以沮勸君失其信而國無刑不亦難乎且鱄實使之遂
出奔晉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於
河託於木門不鄉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之仕不可曰
仕而廢其事罪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將誰愬乎吾不
可以立於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公喪之如税服終身公
與免餘邑六十辭曰唯卿備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祿
亂也臣弗敢聞且甯子唯多邑故死臣懼死之速及也
公固與之受其半以為少師公使為卿辭曰大叔儀不
貳能贊大事君其命之乃使文子為卿(喜以子鱄言遂/専衛政免餘無)
(地皆衛臣免餘定謀使二子攻甯氏皆死公出亡時臣/父為孫氏所殺故云父子既而免餘復自攻殺之石惡)
(盡哀於喜欲奔以既受命故㑹宋子鮮以信刑皆失且/已使奔誓不還坐不鄉卒不仕恨公負言極也木門晉)
(邑從之從其職事則昭己乃以欲仕出情無由愬禮日/月已過聞喪追服曰税諸侯絶期無為兄弟追服之禮)
(如而服之殁身慚痛之深也免餘既殺喜復辭邑讓賢/六十者一乘之邑非四井之邑也○惠子臨殁恥逐君)
(而甘餒鬼亦足悲矣喜受父遺命以納亡君情可原也/而乃繼之以專斯招戮矣使既納君而恭恪自守政不)
(與焉庶幾其免乎然出一君弑一君必/無自全之理斯葢蠱之莫能幹者歟)
二十八年夏衛人討甯氏之黨故石惡出奔晉衛人立
其從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禮也(石惡之先石碏有大功/於衛惡之罪不及不祀)
(故曰/禮)
二十九年夏吳公子札來聘 適衛 自衛如晉將宿
於戚聞鐘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辯而不徳必加於戮
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
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殯而可以樂乎遂去之
文子聞之終身不聴琴瑟(是年五月獻公卒未葬而林/父擊鐘奏樂故札云云○林)
(父之惡極矣而亦有節焉可/錄其免於討也或以是故乎)
昭公七年秋八月衛襄公卒晉大夫言於范獻子曰衛
事晉為睦晉不禮焉庇其賊人而取其地故諸侯貳詩
曰䳭鴒在原兄弟急難又曰死喪之威兄弟孔懐兄弟
之不睦於是乎不弔况逺人誰敢歸之今又不禮於衛
之嗣衛必叛我是絶諸侯也獻子以告韓宣子宣子説
使獻子如衛弔且反戚田(襄公獻公子名惡詩小雅䳭/鴒雝渠也飛則鳴行則揺喻)
(兄弟相救於急難不可自舍威畏也言有死喪兄弟宜/有懐思弔相恤也言兄弟懿親不睦則於人皆無相恤)
(之意近者猶不附况/其逺乎嗣新君也)
靈公之立
昭公七年秋衛襄公卒衛齊惡告喪于周且請命王使
成簡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
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髙圉亞圉(齊惡衛大夫簡公/王卿士陟登也恪)
(敬也叔父謂襄公命如今之哀䇿二圉/周之先為殷諸侯亦受殷王追命者)衛襄公夫人姜
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夢康叔謂已立元余
使羈之孫圉與史苟相之史朝亦夢康叔謂己余將命
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曾孫圉相元史朝見成子告之夢
夢協晉韓宣子為政聘於諸侯之歲婤姶生子名之曰
元孟縶之足不良能行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
衛國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立縶尚克嘉之遇
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
非長之謂乎對曰康叔名之可謂長矣孟非人也將不
列於宗不可謂長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
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襲於夢
武王所用也弗從何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祭祀奉
民人事鬼神從㑹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
孔成子立靈公十二月癸亥葬衛襄公(姜氏諡宣嬖人/賤而寵者成子)
(衛卿孔達之孫名烝鉏元孟縶弟後為靈公夢時未生/羈烝鉏子史苟史朝子協合也不良跛也成子兩筮立)
(元立縶孰吉元得屯震下坎上縶得屯之比坤下坎上/初九變也朝以為元亨為吉成子疑元為年長非以名)
(也朝謂縶跛非全人將不得在宗人之列豈可復謂長/乎且以卦辭决之言利建侯嗣子既吉何建之有言建)
(則非嗣矣屯比二卦皆有建侯之文明元非長而宜立/也武王伐紂太誓曰朕夢協朕卜襲於休祥戎商必克)
(故曰武王所用孟跛/利居元吉利建故可)
二十年夏六月衛公孟縶狎齊豹奪之司冦與鄄有役
則反之無則取之公孟惡北宫喜禇師圃欲去之公子
朝通于襄夫人宣姜懼而欲以作亂故齊豹北宫喜禇
師圃公子朝作亂初齊豹見宗魯於公孟為驂乘焉將
作亂而謂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勿與乗吾將殺
之對曰吾由子事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逺也雖其
不善吾亦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過也今聞難而
逃是僭子也子行事乎吾將死之以周事子而歸死於
公孟其可也丙辰衛侯在平夀公孟有事於葢獲之門
外齊子氏帷于門外而伏甲焉使祝鼃寘戈於車薪以
當門使一乗從公孟以出使華齊御公孟宗魯驂乗及
閎中齊氏用戈撃公孟宗魯以背蔽之斷肱以中公孟
之肩皆殺之公聞亂乗驅自閲門入慶比御公公南楚
驂乗使華寅乗貳車及公宫鴻駵魋駟乗於公公載寳
以出禇師子申遇公于馬路之衢遂從過齊氏使華寅
肉袒執葢以當其闕齊氏射公中南楚之背公遂出寅
閉郭門踰而從公公如死鳥析朱鉏宵從竇出徒行從
公齊侯使公孫青聘于衛既出聞衛亂使請所聘公曰
猶在竟内則衛君也乃將事焉遂從諸死鳥請將事辭
曰亡人不佞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子無所辱君命賓
曰寡君命下臣於朝曰阿下執事臣不敢貳主人曰君
若惠顧先君之好照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有宗祧在
乃止衛侯固請見之不獲命以其良馬見為未致使故
也衛侯以為乗馬賓將掫主人辭曰亡人之憂不可以
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從者敢辭賓曰寡君之下
臣君之牧圉也若不獲扞外役是不有寡君也臣懼不
免於戾請以除死親執鐸終夕與於燎齊氏之宰渠子
召北宫子北宫氏之宰不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
之丁巳晦公入與北宫喜盟于彭水之上秋七月戊午
朔遂盟國人八月辛亥公子朝禇師圃子玉霄子高魴
出奔晉閏月戊辰殺宣姜衛侯賜北宫喜諡曰貞子賜
析朱鉏諡曰成子而以齊氏之墓予之衛侯告寧于齊
且言子石齊侯將飲酒徧賜大夫曰二三子之教也苑
何忌辭曰與於青之賞必及於其罰在康誥曰父子兄
弟罪不相及况在羣臣臣敢貪君賜以干先王琴張聞
宗魯死將徃弔之仲尼曰齊豹之盜而孟縶之賊女何
弔焉君子不食姦不受亂不為利疚於回不以回待人
不葢不義不犯非禮(孟縶以公兄故繫以公豹齊惡子/為衛司冦狎輕也鄄豹邑縶奪其)
(官與邑足不良故有役則以官邑還之喜圃皆衛大夫/宣姜靈公嫡母淫于朝因以共亂宗魯豹友見薦達也)
(名善名言子假我以善名故親我僭不信也言已逃難/使子言不信周猶終竟也平夀衛下邑有事祭也葢獲)
(衛郭門齊子氏豹也以帷蔽其甲祝鼃豹黨當門要其/前一乘亦如前車寘戈於薪尋其後華齊亦豹黨閎曲)
(門中宗魯蔽公孟傷而與俱死公下邑聞之乗驅以速/入慶比公南楚華寅衛三臣貳車公副車鴻駵魋亦衛)
(臣復就公乗四人共一車公復出避諸臣力扈從之寅/肉袒示必死執葢當侍從之闕以蔽公既閉郭門以距)
(追者復踰門出以從公死烏衛地析朱鉏黑背孫青齊/頃公孫將事行聘事也阿下親附而卑下之欲就地行)
(聘也不敢斥尊故曰執事貳違命也受聘當在宗廟故/云宗祧以止之乃請青見青辭不獲若已致君命則享)
(有庭實有私覿今為未致使故但以良馬衛侯喜青敬/已為乗馬以貴之掫夜行除死免死也燎設火燎以守)
(備北宫子喜也渠子召喜同叛因其宰不與謀即殺渠/子滅齊氏公以喜始亂終變正故先盟之朝等四人皆)
(齊氏黨殺宣姜以淫亂故喜縁是得先死賜美諡朱鉏/以徒行從亦豫諡又予墓田子石青字言言其有禮苑)
(何忌齊大夫言受賜則犯康誥之義琴張孔子弟子名/牢慕宗魯故將弔夫子言齊豹所以為盜孟縶所以見)
(賊皆由宗魯知公孟不善而受其祿是食姦許豹行事/是受亂疚病回邪也以利故不去是病身於邪難不告)
(是以邪待人以周事豹是/葢不義二心事縶是非禮)
莊公出公父子爭國
定公十三年 初衛公叔文子朝而請享靈公退見史
鰌而告之史鰌曰子必禍矣子富而君貪罪其及子乎
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許我矣其若之
何史鰌曰無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於難上下
同之戍也驕其亡乎富而不驕者鮮吾唯子之見驕而
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與焉及文子卒衛侯始惡於公
叔戌以其富也公叔戌又將去夫人之黨夫人愬之曰
戌將為亂(文子名發欲公臨其家以受享史鰌史魚也/臣能盡臣禮戌文子子與與於禍夫人黨如)
(宋朝/之徒)
十四年春衛侯逐公叔戌與其黨故趙陽奔宋戌來奔
夏衛北宫結來奔公叔戌之故也衛侯為夫人南子召
宋朝㑹于洮大子蒯聵獻盂于齊過宋野野人歌之曰
既定爾婁豬盍歸吾艾豭太子羞之謂戲陽速曰從我
而朝少君少君見我我顧乃殺之速曰諾乃朝夫人夫
人見大子大子三顧速不進夫人見其色啼而走曰蒯
聵將殺余公執其手以登臺大子奔宋盡逐其黨故公
孟彄出奔鄭自鄭奔齊大子告人曰戲陽速禍余戲陽
速告人曰大子則禍余大子無道使余殺其母余不許
將戕於余若殺夫人將以余說余是故許而弗為以紓
余死諺曰民保於信吾以信義也(南子宋女朝宋公子/舊通南子因在宋呼)
(之蒯聵靈公大子盂邑名婁豬求子豬喻南子艾豭老/牡豬喻宋朝速大子家臣見其色見太子之色變也戕)
(賊也以信義言使/義可信不必信言)
哀公二年 初衛侯遊于郊子南僕公曰余無子將立
女不對他日又謂之對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圖
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祇辱夏衛靈公卒夫人曰
命公子郢為大子君命也對曰郢異於他子且君没於
吾手若有之郢必聞之且亡人之子輒在乃立輒六月
乙酉晉趙鞅納衛大子于戚宵迷陽虎曰右河而南必
至焉使大子絻八人衰絰偽自衛逆者告於門哭而入
遂居之(子南靈公子郢也僕御也無子蒯聵奔故三揖/卿大夫士郢言立適當以禮與内外同之君乃)
(私命必不從適為辱異立意不同輒蒯聵之子出公也/宵迷夜行迷道是時河北流過元城界戚在河外今在)
(北直𨽻開州城北七十里有戚城傳謂納蒯聵於此晉/軍已渡河故欲出河右而南絻者始發喪服詐為衛人)
(逆太子/故衰絰)
三年春齊衛圍戚求援于中山(中山鮮/虞也)
十一年冬衛大叔疾出奔宋初疾娶于宋子朝其娣嬖
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誘其初
妻之娣寘於犁而為之一宫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
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奪之軒以獻恥
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使室孔姞疾臣向魋納美珠焉
與之城鉏 及桓氏出城鉏人攻大叔疾衛莊公復之
使處巢死焉殯於鄖葬於少禘初晉悼公子憖亡在衛
使其女僕而田大叔懿子止而飲之酒遂聘之生悼子
悼子即位故夏戊為大夫悼子亡衛人翦夏戊(大叔疾/大叔懿)
(子之子諡悼子子朝南子所淫者娣所娶之妹朝出出/奔孔文子名圉犂衛地外州衛邑或淫疾或時徃淫也)
(軒車也獻獻于君二者奪妻奪軒也遺疾之弟孔姞文/子女疾之妻也疾奔宋臣於魋城鉏魋私邑桓氏出魋)
(亂而奔也詳見向魋之亂復復使疾還衛巢鄖少禘皆/衛地傳詳疾之失所僕御也田獵也夏戊悼子之甥翦)
(削其/爵邑)
十二年夏吳徴㑹于衛 秋衛侯㑹吳于鄖 吳人藩
衛侯之舍 衛侯歸效夷言子之尚幼曰君必不免其
死於夷乎執焉而又説其言從之固矣(藩藩籬之以示/辱餘見越滅吳)
(子之公孫彌牟從之/固從夷之心固也)
十五年 衛孔圉取大子蒯聵之姊生悝孔氏之豎渾
良夫長而美孔文子卒通於内大子在戚孔姬使之焉
大子與之言曰苟使我入獲國服冕乗軒三死無與與
之盟為請於伯姬閏月良夫與大子入舍於孔氏之外
圃昏二人蒙衣而乗寺人羅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欒寧
問之稱姻妾以告遂入適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
先大子與五人介輿豭從之迫孔悝於厠强盟之遂刧
以登臺欒寧將飲酒炙未熟聞亂使告季子召獲駕乘
車行爵食炙奉衛侯輒來奔季子將入遇子羔將出曰
門已閉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弗及不踐其難季
子曰食焉不辟其難子羔遂出子路入及門公孫敢門
焉曰無入為也季子曰是公孫也求利焉而逃其難由
不然利其祿必救其患有使者出乃入曰大子焉用孔
悝雖殺之必或繼之且曰大子無勇若燔臺半必舍孔
叔大子聞之懼下石乞盂黶敵子路以戈撃之斷纓子
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結纓而死孔子聞衛亂曰柴也其
來由也死矣孔悝立莊公莊公害故政欲盡去之先謂
司徒瞞成曰寡人離病於外久矣子請亦嘗之歸告禇
師比欲與之伐公不果(孔圉文子蒯聵姊孔伯姬也悝/姬子良夫通於姬故使之詣大)
(子所冕大夫服軒大夫車三死死罪三請良夫為之請/二人大子與良夫蒙衣服婦人服御御車稱姻妾自稱)
(昏姻家妾介被甲輿豭豚欲以刼盟時孔氏専政故刼/悝欲令逐輒欒寧孔氏老季子子路為孔氏邑宰召獲)
(衛大夫駕乗車且飲食不欲戰也奉輒避其父子羔髙/柴亦孔子弟子仕衛言政不在已不須踐其難季言食)
(其禄宜與其難門焉守其門繼之言已必繼悝攻太子/石乞盂黶聵黨冠不免不使冠免在地莊公蒯聵也故)
(政輒之故臣瞞成褚師比皆是也○先儒謂子路食輒/之禄為非義然春秋時欲擇君而仕則唯不仕而已故)
(夫子不之非而唯欲正名之急焉但於此輒已避父而/悝己奉蒯聵矣何用以身殉之遊聖人之門而明義不)
(及晏子/惜也)
十六年春瞞成禇師比出奔宋衛侯使鄢武子告于周
曰蒯聵得罪於君父君母逋竄於晉晉以王室之故不
棄兄弟寘諸河上天誘其𠂻獲嗣守封焉使下臣肸敢
告執事王使單平公對曰肸以嘉命來告余一人徃謂
叔父余嘉乃成世復爾祿次敬之哉方天之休弗敬弗
休悔其可追(鄢武子衛大夫名肸河上戚邑成世繼其/先世復次還居君之祿次方休天之休方)
(始末復/申戒之)夏六月衛侯飲孔悝酒於平陽重酬之大夫皆
有納焉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載伯姬於平陽而行及
而門使貳車反祏於西圃子伯季子初為孔氏臣新登
於公請追之遇載祏者殺而乗其車許公為反祏遇之
曰與不仁人爭明無不勝必使先射射三發皆逺許為
許為射之殪或以其車從得祏於橐中孔悝出奔宋(蒯/聵)
(因孔悝得國乃復逐之北直𨽻滑縣東南境有平陽城/傳云衛侯飲悝於此納財賄也夜遣者慚負之不欲令)
(人見悝載其母俱去反祏使副車返取廟主西圃孔氏/廟祏蔵主石函子伯忘舊恩而追殺載祏者悝怪祏久)
(不至使公為反逆之不仁人謂子伯言必勝/之許為果一發而殪之車副車從從許為也)衛侯占夢
嬖人求酒於大叔僖子不得與卜人比而告公曰君有
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懼害乃逐大叔遺遺奔晉(夢嬖以/能占夢)
(見愛僖子大叔遺也託占夢卜/而暗指遺為公害公信而逐之)衛侯謂渾良夫曰吾繼
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良夫代執火者而言曰疾與
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擇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
也豎告大子大子使五人輿豭從已刼公而强盟之且
請殺良夫公曰其盟免三死曰請三之後有罪殺之公
曰諾哉(輒之奔盡以其寳行故聵不得器將密謀故屏/執火者而代之亡君輒也擇其才則立之若不)
(才則廢之而寳得豎小臣太子疾恨良父為公謀恐廢/已立輙故輿豭為盟牲强盟必不召輒并與公為期以)
(殺良/夫)
十七年春衛侯為虎幄於藉圃成求令名者而與之始
食焉大子請使良夫良夫乗衷甸兩牡紫衣狐裘至袒
裘不釋劒而食大子使牽以退數之以三罪而殺之(衛/侯)
(以虎皮為幄於藉田之圃求令名者以為吉兆太子以/良夫應之甸即乗也四丘為甸出車一乘衷中也丘車)
(一轅二馬夾之其外更有二驂是為四牡今止乗兩牡/故謂衷甸大夫乗車兩馬此雖乘中二馬而車制則卿)
(矣見良夫之侈紫衣君服玉藻云裘之裼也見美也君/在則裼盡飾也是在君之所惟有露裼衣耳無露裘之)
(時今良夫為食熱之故偏袒其裘則并裘亦袒是不敬/近君則解劒此不釋亦不敬故以紫衣袒裘帶劍為三)
(罪/)晉趙鞅使告于衛曰君之在晉也志父為主請君若
大子來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為也衛侯辭
以難大子又使㭬之夏六月趙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
衛得晉人之致師者子玉使服而見之曰國子實執齊
柄而命瓘曰無辟晉師豈敢廢命子又何辱簡子曰我
卜伐衛未卜與齊戰乃還(志父鞅别名蒯聵既得國背/晉故鞅言恐晉君為己教使)
(不來椓築也實之也欲速得父處國觀書之子瓘子玉/服禮服而禮之言已受國子之命必欲敵晉不須來致)
(師鞅畏之而還時陳氏/謀齊故駕怨於國氏)秋衛侯夢於北宫見人登昆吾
之觀被髪北面而譟曰登此昆吾之虚緜緜生之瓜余
為渾良夫叫天無辜公親筮之胥彌赦占之曰不害與
之邑寘之而逃奔宋衛侯貞卜其繇曰如魚竀尾衡流
而方羊裔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踰冬十
月晉復伐衛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
亂滅國者無後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
般師而還十一月衛侯自鄄入般師出(昆吾觀衛有觀/在古昆吾氏之)
(墟今開州城東有昆吾臺緜緜𤓰初生也良夫喻已有/小成大之功若𤓰之初生使衛侯得國本盟當免三死)
(而并數一時之事殺之故自謂無辜胥彌赦衛筮史衛/侯無道故卜人不以實告云不害反其邑而逃貞卜正)
(卜夢之吉凶竀赤也魚勞則尾赤衡横也方羊作彷徉/不安意言衛侯將若此魚裔苗裔同也大國謂晉與衛)
(同姓故云裔竇作窬六句皆繇詞晉果復/入衛簡子憶叔向之言姑止竟如所夢)初公登城以
望見戎州問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
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難作辛巳石圃因匠氏
攻公公閉門而請弗許踰于北方而隊折股戎州人攻
之大子疾公子青踰從公戎州人殺之公入于戎州己
氏初公自城上見己氏之妻髪美使髠之以為吕姜髢
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與女璧己氏曰殺女璧其
焉徃遂殺之而取其璧衛人復公孫般師而立之十二
月齊人伐衛衛人請平立公子起執般師以歸舍諸潞
(戎州衛邑山東曹縣有楚丘城其地莊公惡其名因翦/壊其邑聚又匠久役而不息石圃石惡從子衛卿請請)
(免也青疾之弟與疾皆被殺己氏戎人姓髠去其髮吕/姜莊公夫人髢髲也蒯聵有國二年而殺於己氏起靈)
(公子潞/齊邑)
十八年夏衛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齊衛侯輒自齊復歸
逐石圃而復石魋與大叔遺(蒯聵所逐輒/歸國而復之)
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衛侯出奔宋衛侯為靈臺于藉
圃與諸大夫飲酒焉褚師聲子韤而登席公怒辭曰臣
有疾異於人若見之君將嗀之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
辭之不可褚師出公㦸其手曰必斷而足聞之禇師與
司冦亥乘曰今日幸而後亡公之入也奪南氏邑而奪
司冦亥政公使侍人納公文懿子之車于池初衛人翦
夏丁氏以其帑賜彭封彌子彌子飲公酒納夏戊之女
嬖以為夫人其弟期大叔疾之從孫甥也少畜於公以
為司徒夫人寵衰期得罪公使三匠久公使優狡盟拳
彌而甚近信之故褚師比公孫彌牟公文要司冦亥司
徒期因三匠與拳彌以作亂皆執利兵無者執斤使拳
彌入于公宫而自大子疾之宫譟以攻公鄄子士請禦
之彌援其手曰子則勇矣將若君何不見先君乎君何
所不逞欲且君嘗在外矣豈必不反當今不可衆怒難
犯休而易間也乃出將適蒲彌曰晉無信不可將適鄄
彌曰齊晉爭我不可將適泠彌曰魯不足與請適城鉏
以鉤越越有君乃適城鉏彌曰衛盜不可知也請速自
我始乃載寳以歸公為支離之卒因祝史揮以侵衛衛
人病之懿子知之見子之請逐揮文子曰無罪懿子曰
彼好專利而妄夫見君之入也將先道焉若逐之必出
於南門而適君所夫越新得諸侯將必請師焉揮在朝
使吏遣諸其室揮出信弗内五日乃館諸外里遂有寵
使如越請師(輒得國七年而奔下叙奔故聲子名比亦/蒯聵所逐古者臣見君解韤比否故怒疾)
(足瘡嗀嘔吐不敢不敢解也辭之共為辭謝㦸其手屈/二指以中三指如㦸形聞比聞也乘與亥同載幸亡恐)
(死以得亡為幸南氏子男之子公孫彌牟諡文子亥故/知政者懿子公文要諡翦夏丁氏見前彌子名瑕期夏)
(戊之子使匠久致怨如蒯聵優俳優狡其名拳彌衛大/夫使俳盟恥之也比韤登席者彌牟喪邑者要失車者)
(亥奪政者期得罪者匠彌得入宫故因之鄄子士衛夫/夫彌偽為公謀言不可禦恐害公先君蒯聵也以不速)
(奔故為戎州所殺欲令輒早去蒲近晉邑鄄齊晉界上/邑泠近魯邑城鉏近宋邑南近越鉤鉤牽也有君謂句)
(踐稱伯也又欺輒言盜或在近請速行以避之己為先/發乃以寳歸衛葢輒不知彌之詐故皆為其所賣支離)
(陳名揮為輒閒因之侵衛故要請逐之彌牟不知乃曰/無罪要言揮貪妄若見君有入勢必道助之出南門必)
(請師皆揮之情而預料之如此難面逐故先遣其/家再宿曰信外里輒所在請師以伐衛求入也)
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孫舒帥師㑹越臯如后庸宋樂茷
納衛侯文子欲納之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於
民乃睦於子矣師侵外州大獲出禦之大敗掘禇師定
子之墓焚之於平莊之上文子使王孫齊私於臯如曰
子將大滅衛乎抑納君而已乎臯如曰寡君之命無他
納衛君而已文子致衆而問焉曰君以蠻夷伐國國幾
亡矣請納之衆曰勿納曰彌牟亡而有益請自北門出
衆曰勿出重賂越人申開守陴而納公公不敢入師還
立悼公南氏相之以城鉏與越人公曰期則為此令苟
有怨於夫人者報之司徒期聘於越公攻而奪之幣期
告王王命取之期以衆取之公怒殺期之甥之為大子
者遂卒于越(叔孫舒武叔之子臯如后庸越大夫樂茷/宋司城子潞衛侯輒也睦民睦師越師大)
(敗衛大敗定子比之父憾北逐已而焚其尸㔻莊陵名/王孫齊王孫賈之子私私問之文子致衆而兩問以觀)
(衆心知衆惡公而悦己乃申令開門登陴以守嚴設備/以恐公使不敢入悼公蒯聵庶弟公子黚也南氏即彌)
(牟以城鉏賂越輒怒期而不得加戮乃勑宫女困苦其/姊期聘為悼公聘告王告越王又忿期而無所洩并殺)
(其甥遷怒縱/惡之極也)
衛出公自城鉏使以弓問子贛且曰吾其入乎子贛稽
首受弓對曰臣不識也私於使者曰昔成公孫於陳甯
武子孫莊子為宛濮之盟而君入獻公孫於齊子鮮子
展為夷儀之盟而君入今君再在孫矣内不聞獻之親
外不聞成之卿則賜不識所由入也詩曰無競惟人四
方其順之若得其人四方以為主而國於何有(此追記/前事也)
(子貢稱成公獻公事皆見本卷/詩周頌言國無强惟在得人)○(嗚呼飛走之倫於人/異矣然於其父子孕)
(字不相禍故各繁其類焉使皆蒯聵輒疾則其類俱滅/矣以文武康叔武公之後也而有是不重可傷哉而國)
(猶不亡者則聖賢遺烈之逺也若子貢之論抑其末矣/其亦未聞夫子正名之旨耶或疑夫子何以正名予謂)
(蒯聵欲殺南子出於羞忿與簒弑者亦稍殊科且靈公/未有廢命也何不可以有國乎設宜廢則輒豈獨得立)
(乎若夫子為政當使輒以國讓父而身為大子耳蒯聵/雖不仁受國於輒必不廢之而立疾矣其事甚順而子)
(路以為迂何也夫以二賢猶尚爾/則民彞固已大冺於斯世矣傷哉)
春秋左傳屬事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