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辯義

春秋辯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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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辯義卷六    明 卓爾康 撰

莊公二

丁酉○荘王十三年

十年○齊桓二晉緡二十一衛惠十六蔡哀十一鄭厲

 十七子儀十曹荘十八陳宣九杞靖二十宋閔八秦

 武十四楚文六

春王正月公敗齊師于長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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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不書齊伐魯公既敗齊又為魯地則齊之伐魯不

 言可知也

 黄楚望曰胡子言齊師伐魯經不書伐責魯也詐戰

 曰敗兵刃相接以詐謀取勝故書魯為主以責之澤

 謂桓公死于齊荘公不能復讐及讐惡貫盈而死于

 弑國内無主而僖公之子糾逃難于魯魯納之又不

 能集事乾時之敗狼狽而歸鮑叔帥師来脇殺子糾

 譎取管仲當是時魯幾于不能國矣公若不敗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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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長勺敗宋師于乗丘又敗宋師于鄑亦何以立國

 君子于此當恕人之情抑彊扶弱豈得更復責魯故

 知立論不可失之太過

二月公侵宋

 宋閔以荘二年嗣立未嘗通魯惟五年從齊伐衛故

 趙子常言侵宋所以撓齊也灌甫曰魯夙與宿盟宋

 疾宿故侵宋以釋宿圍觀郎之師公與同行二說得

 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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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書侵之始

三月宋人遷宿

 杜氏曰宋強遷之而取其地故文異于邢遷熊氏曰

 此遷國之始杜氏謂無益者則北近齊境南逺于宋

 矣髙抑崇曰宿介于宋魯之間屬于宋而親魯宋人

 以為貳于魯而遷之是也自是宿不復見盖亦亡矣

 宿在今宿遷

 此書遷國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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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齊師宋師次于郎公敗宋師于乗丘

 次者止舍之名徘徊而次觀望而次審度而次隨其

 事而義見救以為譏戰以為善未必確論齊以長勺

 之敗邀宋報復既入魯地未敢深進此是行兵常法

 趙氏以為伯圖難集齊次郎楚次厥貉難之也外次

 不書必有關天下之故而後書此等議論不知從何

 處来亦騃矣

 熊過氏曰乗丘今在曹縣界内古濟隂乗丘鄭漁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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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郎在單州魚臺縣盖宋至此魯伺其分兵将歸誘

 而取之則乗丘宜在今曹州近單父之地師古指泰

 山乗丘為言漁仲因合蛇丘為一皆悞

秋九月荆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舞歸

 楚方猾夏春秋惡之不言執者非伯討也不言獲者

 不與楚人之獲蔡侯也熊氏以為非獲行陳故不言

 獲拘矣蔡侯何以名留楚九年而死不復國也滕子

 嬰齊戎蠻子赤皆不復國者也胡氏書名為其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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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虜故絶之固不害教實不然也以夔子無罪故不

 名獻舞又何罪乎至蘓子繇曰凡獲諸侯不言獲而

 言以歸尊之也又何說焉

 王樵氏曰此年荆敗蔡師與十四年荆入蔡自是以

 内外消長之大勢而書蔡最近楚楚圖北方蔡必首

 受禍是時齊桓方圖伯未集而荆人之勢已如此矣

 左氏𤨏𤨏記一息媯之事假令其有亦豈足書哉

 趙子常曰杜氏以蔡季獻舞為一人何氏桓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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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傳注曰蔡侯封人無子季次當立封人欲立獻

 舞而疾害季季辟之陳封人死歸反奔喪卒無怨心

 以為二人也然杜氏不從者史記蔡世家但言桓侯

 卒弟哀侯獻舞立獻舞為桓侯弟則季為獻舞字以

 予臆之季决非獻舞也

 此書荆猾夏之始

 荆州名楚始封以為國至成王頵改稱楚

 莘在今裕州莘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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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榖作武

冬十月齊師滅譚譚子奔莒

 譚子爵國今濟南歴城縣東界七十里譚城是古平

 陵其地處齊西畧約三百里是齊所欲得也桓公再

 不得志于魯務廣土衆民姑為攻瑕之䇿以立根本

 此圖伯之規模也譚子不名未通也啖氏書名以著

 其罪曲矣

 李氏曰荘之十年其王靈伯業消長之大㑹乎齊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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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謀魯以圖伯于東而荆亦執蔡以爭强于南魯蔡

 皆文昭之親而所遇若此春秋豈無意乎其不知者

 以為伯事成而中夏盛其知者以為王道消而外裔

 長也故執君之禍滅國之禍皆始于此年天下無王

 齊為之天下無中國楚為之也

 此滅國之始

戊戌○荘王十四年

十有一年○齊桓三晉緡二十二衛惠十七蔡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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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厲十八子儀十一曹荘十九陳宣十杞靖二十一

 宋閔九秦武十五楚文七

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

 熊過氏曰鄑本齊所遷紀邑齊宋嘗合兵次郎而宋

 敗乗丘故今将復合而兵在鄑杜氏以鄑為魯邑非

 也

秋宋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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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國同災許人不弔君子是以知許之先亡也魯宋

 方爭兵不廢弔恤禮也魯弔宋故書且宋災當記也

冬王姬歸于齊

 左氏冬齊侯来逆共姬則齊侯親迎可知何以不書

 此時魯與齊搆恩禮自薄此年魯主王姬惟書歸齊

 一條以識魯主之禮而已不悉書也與荘元年異矣

 胡傳按周制王姬嫁于諸侯車服不繫其夫下王后

 一等禮亦隆矣春秋書王姬下嫁曷為與列國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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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辭而不異乎曰陽倡而隂和夫先而婦從天理也

 舜為匹夫妻帝二女而其書曰嬪于虞西周王姬嫁

 于齊侯亦執婦道成肅雍之徳自秦而後尊君抑臣

 至謂列侯尚公主使男事女夫屈于婦逆隂陽之位

 故王陽條奏世務指此為失而長樂王回亦以其弊

 至父母不敢畜其子舅姑不敢畜其婦使人倫悖於

 上風俗壊于下又豈所以為治也其流至此然後知

 春秋書王姬侯女同詞而不異垂訓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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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學記周末以天子嫁女于諸侯使諸侯同姓者主

 之始謂之公主秦因之漢制帝女為公主姊妹為長

 公主諸王女為翁主

 汪氏曰後世公主出嫁無王姬執婦道之風莫不庸

 奴其夫雖尚主者極有才名而勢屈于崇貴吞悲茹

 氣無所逃訴故晉人有無事取官府之說至六朝其

 失尤甚江敦尚臨海公主讓婚表有云制勒甚於僕

 𨽻則其敝可知矣春秋書王姬之歸與詩相表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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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世之法也

己亥○荘王十五年崩

 荘王崩當荘公之十二年僖王崩當荘公之十七年

 荘僖固庸主不足令魯周不告魯亦不往崩𦵏自不

 書頃王不書左氏明言周公閱王孫蘓爭政史記亦

 言周頃王崩公卿爭權故不赴又不待辯矣

十有二年○齊桓四晉緡二十三衛惠十八蔡哀十三

 鄭厲十九子儀十二曹荘二十陳宣十一杞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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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宋閔十弑秦武十六楚文八

春王三月

紀叔姬歸于&KR0566;

 紀侯已卒叔姬以宗廟在&KR0566;歸奉其祀魯人髙其節

 義恩禮有加是故其卒其𦵏春秋悉書使與衛之共

 姜同垂不朽亦足榮矣惟叔姬歸&KR0566;一事足風千古

 故先書叔姬之歸以本之惟書叔姬故于伯姬之歸

 卒亦詳不然魯女之嫁于諸侯多矣何獨伯姬乎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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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叔姬之謂也余于是而又見

 紀侯去國太王之養人也紀侯入齊微子之存祀也

 叔姬歸&KR0566;共姜之矢志也不幸亡國而危之命變之

 正庶幾不失其道于紀一時見其盛焉

 汪氏曰叔姬雖伯姬之娣然諸侯夫人既卒則次妃

 攝治内事故叔姬雖媵妾當奉紀祭祀

 三國志魏曹爽傳注夏侯文寧女名令女妻爽弟文

 叔文叔蚤死家欲嫁之以刀截其兩耳居止常依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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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誅曹氏盡死文寧以曹氏無遺類冀其意沮使人

 風之令女以刀斷鼻或曰夫家夷滅已盡守此欲誰

 為哉令女曰仁者不以盛衰改節義者不以存亡易

 心曹氏全盛之時尚欲保終况今衰亡何忍棄之禽

 獸之行吾豈為乎

 汪氏曰或謂叔姬歸于叔非其所歸亂也夫叔姬歸

 于&KR0566;&KR0566;乃紀五廟所在叔姬之歸以奉祭祀而非歸

 于紀季也夏侯令女之依爽與叔姬正同豈可亦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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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依其伯乎春秋書内女惟紀叔姬宋伯姬録本末

 甚詳非賢而得若是乎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萬弑其君㨗及其大夫仇牧

 仇牧死而得書與孔父同孔父義形于色仇牧不畏

 彊禦賢之也太宰督與仇同死官位崇于牧操國重

 于牧削而不得書身有罪也當時督之見殺告䇿必

 先于牧削而不書夫子特筆以是知惠伯死子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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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君命而不書召忽死子紏以同匹夫而不書皆此

 志也

 㨗公作接

冬十月宋萬出奔陳

 宋萬奔陳賂陳得萬而醢之受賂者固有罪非宋之

 罪也苟得賊行誅信大義以快人心可矣其得賊之

 法安足問焉胡氏以為不成討賊故不書討賊者非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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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弑君之賊而本國討得其正者莫如隠四年之

 衛人殺州吁于濮荘九年之齊人殺無知他國討得

 其正者莫如宣十一年之楚人殺陳夏徴舒昭四年

 之楚子執齊慶封殺之伯國討得其正者莫如成十

 五年之晉侯執曹伯終春秋不過此四五事而已春

 秋自荘九年書齊人殺無知後十二年宋萬弑君止

 書奔陳而不正其殺者以後弑君之賊俱不討無可

 書也何也春秋弑逆踵接齊桓之伯尚不能討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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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逆取賂而還况于他國以至為臣伐君庇臣逐主

 與春秋相始終夫子不勝悲不勝痛故自州吁無知

 以外絶不書即里克寗喜二殺疑于討賊者亦不以

 討賊書以為三綱絶五倫斁舉世盡臣弑君子弑父

 者而吾從何處置筆也夷狄之有君而發憤于楚特

 于楚人殺夏徴舒執慶封惓惓焉即徴舒為入陳之

 事不可不書乃慶封已逃在吳楚子伐吳原非追討

 舊惡可以不書而特書之聖人之情見乎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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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廷善曰陳人始不以為賊而納之後又因以為利

 而始殺之是其黨賊而失刑也故書萬出奔陳而不

 書陳人殺萬以罪陳

庚子○僖王元年

十有三年○齊桓五晉緡二十四衛惠十九蔡哀十四

 鄭厲二十子儀十三曹荘二十一陳宣十二杞靖二

 十三卒宋桓公御說元年秦武十七楚文九○周荘

 王十三年崩子僖王十三年立經不書崩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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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㑹于北杏

 左傳㑹于北杏以平宋亂遂人不至榖梁傳是齊侯

 宋公也

 齊桓公糾合四國大有謀焉陳蔡與宋近合陳宋漸

 可入中國矣合蔡所以間楚也蔡之終不至者為楚

 迫也邾東方之國齊之後也魯望國鄰國是大援也

 合邾而亦可以多助矣合魯而齊無内虞可以出而

 縱横天下矣鄭亂先宋齊何不平鄭曰桓公方為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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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未暇及也

 四國稱人胡氏曰諸侯自相推戴為盟主是無君矣

 稱人以誅始亂是逆知齊桓之伯而先抑之也或曰

 桓公始平宋亂遂得諸侯言衆與之也是逆知齊桓

 之伯而先奨之也皆非也以宋人為宋公是榖梁一

 人語與荘五納朔同然如其稱人亦自有說盖去年

 冬十月宋萬奔陳是時蕭叔大心纔立御說為君而

 今年春齊桓即為此㑹也相隔僅兩月餘耳萬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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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宋君未與㑹北杏之舉齊固曰吾以平宋耳御說

 方将仰鼻息于齊何敢哆然行公禮以與齊亢乎故

 稱人宋稱人則三國自不得不人矣况邾為附庸可

 以人蔡侯獻舞十年為楚所執而不歸蔡未立君可

 以人獨所難者陳耳然陳蔡同為小國人陳與宋等

 亦無懵焉三人從二人人之宜也况陳蔡邾傳皆不

 言其君人之宜也

 廬陵李氏曰春秋始伯之書有三北杏獨書齊侯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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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獨書宋公城濮獨書晉侯是也然胡氏止于北杏

 發予齊侯之說陳氏兼及城濮至于曹南二家皆不

 予之盖以鹿上復人宋則非始伯之詞矣然則曹南

 予宋亦可又曰此為齊桓伯事之始桓公自莒及齊

 得管仲于鮑叔而任之首懲襄公田獵畢弋之戒於

 是管仲得以盡行其術制國以為二十一鄉工商之

 鄉六士鄉十五與國髙各帥五鄉焉作内政而寄軍

 令興鹽筴以盡海王之利春蒐秋狩有士三萬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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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行天下而又以三選擇賢始于鄉長之推繼于官

 長之選復親自資相於是民皆勉于為善相地而衰

 征山澤各致其時於是民各安其居正封疆重聘幣

 號召天下之遊士以犀甲贖罪擇其淫亂者而先征

 之反棠潛于魯使為南伐之主反臺原漆里于衛使

 為西伐之主反柴夫吠狗于燕使為北伐之主故齊

 國之境南至陶隂西至濟北北至于河東至于紀&KR0566;

 有革車八百乗即位數年東南多亂者莱莒徐夷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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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一戰帥服三十餘國是雖伯者之事然規模次第

 亦有自矣左氏于桓公事多畧故具于此内政之法

 十五鄉出三萬人五家為軌軌有長十軌為里里有

 司四里為連連有長十連為鄉鄉有良人五鄉一帥

 故萬人為一軍帥帥之比之周制萬二千五百人為

 軍者誠簡便矣故曰桓文節制之師

 北杏齊地

 齊侯榖作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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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齊人滅遂

 北杏之㑹遂人不至齊人滅而戍之齊桓立二年而

 滅譚五年而滅遂譚之於齊也出而不禮入而不賀

 滅之以示威遂人不與北杏無救患恤災之義則仗

 義執言矣此齊桓成伯之始圖也

 髙忠憲曰将卑師少稱人自此至閔二年遷陽凡齊

 兵皆稱人見其兵貴精而不貴多也

 遂今濟南府肥城縣南界古濟北蛇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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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

冬公㑹齊侯盟于柯

 左傳始及齊平也

 李濓氏曰當時修伯非得魯則不足為重故如公羊

 所稱曹子之事捐小利用伯術以收魯容或有之魯

 亦知齊欲以信求諸侯故因盟以求地而公羊遂夸

 大之爾盖魯自長勺乗丘之勝國勢稍振齊不敢以

 譚遂之術待魯而多方以求之屈已于歸田遷延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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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姻好示威于三國耀武于戎㨗而魯自是不敢有從

 違之心矣九合之盛亦原于此

 蘓子繇曰公羊記曹沬手刼桓公以求汶陽之田管

 仲許之要盟可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讐而桓公不

 怨桓公之信由此著於天下予以為此春秋之後好

 事者之浮說而非其實也齊魯之怨不在桓公曹沬

 無以發其怒一也使曹沬誠以刼得盟如華元子反

 則春秋要盟不書楚宋之盟書曰宋人及楚人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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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書盟今書公㑹齊侯盟于柯二也故公羊不足信

 也魯仲連稱曹子為魯将三戰三北失地五百里及

 桓公㑹諸侯曹子以一劔之任折桓公之心於壇坫

 之上三戰所亡一朝而復按長勺之戰荘公始用曹

 沬以敗齊自是魯未嘗敗安得所謂三戰三北而兵

 刼桓公求侵地者乎故仲連亦不足信也

 入春秋楚滅漢陽諸姬在齊桓未霸前晉滅耿霍魏

 在桓伯後告命皆不及于魯故史不書而齊桓滅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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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遂在經為滅國之始陳氏謂不書晉楚滅國蔽罪

 于伯主其失與二傳均矣

 柯齊邑在今東平州東阿縣魯北境

 左傳宋人背北杏之㑹

辛丑○僖王二年

十有四年○齊桓六晉緡二十五衛惠二十蔡哀十五

 鄭厲二十一子儀十四弑曹荘二十二陳宣十三杞

 共公元年宋桓二秦武十八楚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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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

 左傳諸侯伐宋齊請師于周

 國語伐備鐘鼓聲其罪也襲侵無聲為蹔事也

夏單伯㑹伐宋

 左傳夏單伯㑹之取成于宋而還

 趙氏曰單伯周大夫也齊桓公所仗以圖諸侯者宋

 也宋閔公被弑齊桓為北杏之㑹以平宋而宋首背

 之豈以桓非受命之伯故諸侯有未安其令者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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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齊請師于天子以伐宋而單伯㑹之假王命以合

 諸侯也陳氏傳曰春秋之初王室猶甚威重也衛之

 定州吁也紀之求成於齊也皆欲假寵于王齊桓之

 興亦必請王師而後專伐自伯者之令行天下諸侯

 不復知有王矣

 或曰是伐宋者齊侯陳侯曹伯也諸家以為将卑師

 少且以單伯為魯臣故其說支離如此然據左傳諸

 侯伐宋之語則以事統于君故曰諸侯不必其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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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乃稱諸侯也熊氏曰苟非其君親之即身在行間

 不必目君成襄以前書法自是如此故此三國君在

 不在未可知也

 六月傅瑕殺鄭子及其二子而納厲公厲公入殺傅

 瑕

 子儀在經十四年而春秋不書弑君鄭固不告諸侯

 亦不以子儀為君也

秋七月荆入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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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杏之㑹蔡已從齊但齊桓霸業初基威勢未盛故

 楚恃其强復入蔡

 李亷氏曰蔡為周室宗盟之長近于楚而嘗受楚禍

 中國之力有不及焉故自北杏之後齊之盟㑹蔡不

 復與矣蔡之始録于經則㑹鄧以懼楚終録于經則

 遷州來以避楚楚之始見于經曰敗蔡終録于經曰

 圍蔡齊晉之伯其極盛則侵蔡以伐楚其極衰則㑹

 召陵以救蔡而不能終于栢舉之戰吳操中國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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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以蔡故焉原一蔡之始終而中國消長之形荆楚

 强弱之變皆可見矣

冬單伯㑹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

 左傳宋服故也

 衛朔入國不通諸侯者九年鄭突自遇垂不通諸侯

 者十一年今皆不敢不至宋服故也齊伯畧定矣

 齊侯于是始命以伯于何見之班序上下以國大小

 為次征伐則以主兵為先今鄄之㑹班序之禮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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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于宋是以知命齊以伯也

 趙子常曰凡王入以内辭書之二傳不知史法誤以

 單伯為魯大夫故元年送王姬改送為逆胡氏承其

 誤遂使桓公請命天子之意不彰吕大圭氏曰單伯

 周之世族周有單襄公單簡公諸侯大夫無稱伯者

 如毛伯凡伯召伯皆王朝卿盖周有單姓魯無單姓

 經傳固可攷也

 王臣于諸侯㑹不殊而盟殊盟于小臣不殊而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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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荘公十四年單伯㑹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此

 㑹不殊也僖八年洮之盟王人與盟此盟與小臣不

 殊也僖九年葵丘之㑹宰周公不與盟此大臣殊也

 齊桓尊周立法必無僭越之事此三者㑹盟王臣之

 定例至襄公二年單子與晉宋列國盟于雞澤昭十

 三年劉子與齊列國同盟于平丘則王大臣爭相執

 耳矣此世道之變也

 鄄衛地今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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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寅○僖王三年

十有五年○齊桓七晉緡二十六衛惠二十一蔡哀十

 六鄭厲二十二曹荘二十三陳宣十四杞共二宋桓

 三秦武十九楚文十一

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㑹于鄄

 左傳春復㑹焉齊始霸也其復㑹何單伯既還桓公

 始自以方伯之禮㑹諸侯且有陳也

夏夫人姜氏如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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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子常曰以國事行也或曰求婦也鄄之㑹荘公不

 預文姜如齊疑若為之解歟許氏張氏皆主此說

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

 左傳秋諸侯為宋伐郳

 杜氏曰郳附庸屬宋而叛故齊桓為之伐郳熊氏曰

 郳魯附庸之國宋從齊而魯不㑹鄄故齊助宋爭郳

 以抑之也其後至僖公請王進郳為小邾子而仍𨽻

 魯焉則以僖之睦也而霸者之心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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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曰班序上下以國大小為次征伐則以主兵為

 先二君相敵則先齊侯成伯也非君而人自是以爵

 為序

 郳公作兒

鄭人侵宋

 左傳諸侯以宋伐郳鄭人間之而侵宋

 胡傳侵宋之義三傳不同左氏曰有鐘鼓曰伐無鐘

 鼓曰侵先儒或非其說以為聲罪致討曰伐無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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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曰侵未有以易之者也然考諸五經皆稱侵伐在

 易謙之六五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書之泰誓曰我

 武惟揚侵于之疆詩之皇矣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

 周官大司馬以九伐之法正邦國而曰賊害賢民則

 伐之負固不服則侵之而以為無名行師可乎然則

 或曰侵或曰伐聲罪致討曰伐潛師掠境曰侵聲罪

 者鳴鐘擊鼓整衆而行兵法所謂正也潛師者銜枚

 臥鼓出人不意兵法所謂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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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樵氏曰鄭不誠服齊背二鄄之㑹而侵宋桓公若

 能聲突簒奪之罪而廢之擇立荘公之子豈不為伯業

 之光哉不此之顧二鄄之㑹既列諸同好及其反覆

 三國伐之又以宋故為詞其義淺矣

冬十月

癸卯○僖王四年

十有六年○齊桓八晉緡二十七滅武公稱三十八年

 衛惠二十二蔡哀十七鄭厲二十三曹荘二十四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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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十五杞共三宋桓四秦武二十楚文十二

春王正月

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

 左傳諸侯伐鄭宋故也

 熊過氏曰宋主兵故先齊許翰曰中國諸侯既為之

 服郳又為之服鄭宋盖自是與齊為一宋親而中國

 諸侯定矣

 此南北爭鄭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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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荆伐鄭

 左傳鄭伯自櫟入緩告于楚楚伐鄭及櫟為不禮故

 也

 齊楚伐鄭于是始王樵氏曰齊方圖霸楚亦浸強北

 侵不已陳蔡鄭許適當其衝而鄭尤要領之國中國

 得鄭則可以拒楚楚得鄭則可以窺中國故鄭者伯

 與楚之所必爭也自是鄭被兵於齊於晉者三十有

 九於楚者二十春秋備書以識其時之盛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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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滕

 子同盟于幽

 左氏鄭成也趙氏不言公諱與讐同盟也敵惠敵怨

 不在後嗣非也如其為仇何不于柯之盟諱之也程

 氏曰惡失信也此縁後受鄭詹生義亦非也杜氏以

 為微者齊為大國桓又新貴柯盟在邇口血未乾七

 國諸侯儼然在焉魯君何敢以微者往竊疑必是脫

 文及檢公羊本條原有公字信矣齊自北杏以後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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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之心猶未一也故雖屢㑹而無盟至是以鄭成之

 故九合諸侯同心尊周而外楚然猶未敢耑主盟之

 權故曰同盟至僖二年盟于貫齊始為盟主不復書

 同矣

 趙氏曰公既盟齊侯于柯而二鄄之㑹不至此同盟

 于幽諸侯皆在而魯猶以微者行是以有公子結之

 盟三國西鄙之伐

 汪氏曰說者皆疑鄭詹逃来在明年不當先諱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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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貶之夫春秋為國諱惡苟不書鄭詹之來則失事實

 書詹來而盟幽不諱公則又彰荘公之失信故沒公

 不書使若微者同㰱則荘公之罪不甚顯而所以譏

 之者至矣況聖人筆削一經屬辭比事以寓賞罰必

 詳上下文及前後事而後識其指歸安可謂不當先

 諱公乎公子翬未弑隠公而去其族齊無知未弑襄

 公而弟年書名紀叔姬全節守義以妾媵而特書歸

 于紀季子賢而不書出奔皆所以詳本末而垂法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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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可以常例議之也朱子于綱目書魏荀攸書司空

 梁文惠公狄仁傑漢未為魏而言魏仁傑未贈司空

 而稱司空亦先事而致褒貶豈非取法春秋之遺意

 乎按汪氏說亦有意然幽盟無公實是脫文

 春秋有特盟參盟同盟特參二字見于左傳說經者

 之支也齊桓主伯四十餘年荘十六年二十七年二

 幽之盟書同其餘皆不言同盖同者為不同而言也

 葵丘盛時不須言同矣晉文藉桓之餘人心未解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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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不歇踐土翟泉二盟不言同齊氏曰經書同盟者

 十有六幽幽新城清丘斷道蟲牢馬陵蒲戚柯陵虚

 朾鷄澤戯亳城北重丘平丘其載辭若曰同救災患

 同恤禍亂同奨王室同討不服皆天下之辭所謂公

 言之也其不書同者若垂隴若澶淵若祝柯若溴梁

 若臯鼬或以復仇或以平怨或專自大夫或志于黷

 貨或宋楚主盟或兩國特相盟或侯伯不與盟皆一

 國之辭所謂私言之也若夫天下之辭公言之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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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同者首止寗毋洮葵丘牡丘踐土翟泉七盟是也

 七盟皆桓文之盛而春秋不書同又有以見天下之

 一乎齊晉也故以十六盟視一時之不同者則同盟

 為愈以首止葵丘踐土七盟視他年之同盟者則不

 同為盛盖以其有不同者然後書同以别之既曰無

 不同矣夫又何書同之有

 杜氏曰陳國小每盟㑹皆在衛下齊桓始霸楚亦始

 強陳侯介於二大國之間而為三恪之客故齊桓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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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進之遂班衛上矣夫自荘十五至僖凡三十五年

 八㑹陳在衛上者非杜氏之說也陳之在衛下者人

 也侯在衛下者止桓十六年四月耳别有說

 滑今河南偃師縣南二十里有古滑國與公次之滑

 不同幽宋地公作公㑹許男下公榖有曹伯

 此書同盟之始

邾子克卒

 左傳王使虢公命晉曲沃伯以一軍為諸侯郝仲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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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曲沃簒晉而王命奬亂故諱不書齊桓晉文受命

 為侯伯亦不書即此意

甲辰○僖王五年崩

十有七年○齊桓九晉武三十九卒衛惠二十三蔡哀

 十八鄭厲二十四曹荘二十五陳宣十六杞共四宋

 桓五秦徳公元年楚文十三

春齊人執鄭詹

 左氏鄭不朝也盖追討前日事也鄭既侵宋又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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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鄭詹自難免執第去年冬鄭方同盟幽朝與不朝

 尚未可知豈有春時便責其不朝而執其大臣乎意

 鄭雖同盟心未誠服詹為謀國必有二心齊故執之

 所以討舊惡而攝邪心也此與召陵之後討陳同公

 榖佞人之來既無足據左氏不朝之說亦為未詳

夏齊人殱于遂

 榖梁傳齊人滅遂使人戍之遂之因氏飲戍者酒而

 殺之齊人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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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蘓子繇曰齊人滅遂而戍之不戒遂因氏頜氏工婁

 氏須遂氏嚮齊戍醉而殺之書齊人殱于遂自取之

 也春秋之書敗亡其自取者三齊人殱於遂梁亡王

 師敗績於茅戎以為其所以自處者固敗亡之道而

 非敵之罪也

 殱公作瀐

秋鄭詹自齊逃來

 鄭方朝而執詹以未形之叛於理不順齊無以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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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逸詹使逃此齊之為謀也或以逃罪詹受逃罪魯

 者皆不知當時事實故

 詹公作瞻

冬多麋

乙已○惠王元年

十有八年○齊桓十晉獻公佹諸元年衛惠二十四蔡

 哀十九鄭厲二十五曹荘二十六陳宣十七杞共五

 宋桓六秦徳二楚文十四○周僖王十七年崩孫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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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十八年立

春王正月日有食之

夏公追戎于濟西

 熊過氏曰濟西近魯戎在其南而鄰魯追而舉時日

 久之辭也自是而後魯伐戎終不能為魯患公羊子

 大其不使戎邇於我是矣

 春秋無費辭言追戎則戎来可知左氏以為諱之非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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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有&KR0558;

 孔氏曰洪範傳云&KR0558;如鼈三足生於南越南越婦人

 多淫故其地多&KR0558;淫女&KR0558;亂之所生也陸璣詩疏云

 一名射景在淮水中人在岸上景見水中投人景則

 殺之或謂含沙射人入皮肌其瘡如疥徧身&KR4100;&KR4100;或

 或故為災

冬十月

丙午○惠王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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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九年○齊桓十一晉獻二衛惠二十五蔡哀二十

 鄭厲二十六曹荘二十七陳宣十八杞共六宋桓七

 秦宣公元年楚文十五卒

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

 鄄衛之東地知媵為衛女也大夫家無媵女之事知

 陳人為陳君也魯受鄭詹之逃齊人不悅聞齊宋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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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于鄄自當往聴即無受逃之事而伯主在前外臣

 邂逅亦安能不執鞭弭一從伯令也公子結往盟無

 益於魯則可有害于魯則不可况主盟在齊許則盟

 不許則不盟結又豈敢自必哉灌甫曰遂事善且不

 可况以大夫而盟諸侯乎是年冬三國伐我西鄙盖

 有以致之也過矣鄭詹之逃齊桓何以伐魯逸逃者

 其心也如不伐魯非所以為令也故不得不伐

 王元馭曰結以媵往事至微也何縁遂與霸主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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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公羊傳云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專

 之可也啖氏亦謂結為魯設免難之䇿為齊畫講好

 之計是以春秋善結也若然則齊宋陳何以冬即来

 伐或又以為三國伐魯以結不奉君命而專之故若

 然則齊桓公何不當其㑹時叱而絶之而既與之盟

 矣旋即背盟而来伐安在其霸主哉愚以為必有所

 謂而史失之朱子所謂春秋自有無定當處盖正指

 此類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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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仲舒氏曰春秋固有常義又有應變無遂事者謂

 平生安寧也專之可也者謂救危除患也進退在大

 夫者率用兵也徐行不及者謂不以親害尊不以私

 妨公也故公子結受命往媵陳人之婦於鄄遂其事

 從齊桓盟春秋弗以為救荘公之危公子遂命使京

 師遂生事之晉春秋非之以為是時僖公安寧無危

 而救有危而不專救謂之不忠無危而擅生事是卑

 君故此二臣俱生事春秋有是有非其義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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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姜氏如莒

 或謂姜氏知齊不恱魯欲結齊而恱荘不敢遽至於

 齊而適莒以伺之莒近齊之國也

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

 齊欲結魯而魯以前怨尚未决然且討受詹之罪二

 者不得不伐伐魯者求魯也熊過氏以為結盟欲緩

 師而公不從故卒見伐又以齊侯不能勤王而唯魯

 之求失所先後焉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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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見伐之始

丁未○惠王三年

二十年○齊桓十二晉獻三衛惠二十六蔡穆侯肸元

 年鄭厲二十七曹荘二十八陳宣十九杞共七宋桓

 八秦宣二楚堵敖熊囏元年

春王二月

 左傳鄭伯和王室不克執燕仲父

夫人姜氏如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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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氏曰文姜以桓三年至自齊至是盖年六十矣淫

 姣之行老而彌甚比嵗如莒備書不削雖國惡不容

 諱也唐武后年且八十多選美少年為奉宸内供奉

 醜惡無恥不可勝紀朱子綱目于武曌将殂之際屢

 書周以張易之為奉宸令周賜張昌宗爵鄴國公其

 亦春秋志姜氏如莒之遺㫖歟

夏齊大災

 齊災何以書及我也且齊晉二伯宋陳三恪春秋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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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書也

 左傳夏鄭伯遂以王歸王處于櫟

秋七月

 左傳王及鄭伯入於鄔遂入成周取其寳器而還

冬齊人伐戎

 戎在徐州之域最近齊故先治之家氏曰周有子頽

 之亂齊桓為伯主若㒺聞知鄭伯虢公胥命于弭以

 兵討亂殺子頽王入于王城齊亦不能預也齊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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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于為義也多矣此正論也然齊桓霸圖有漸整頓

 家門先為營窟魯宋譚遂郳戎最為相近譚遂小國

 則滅之以廣土宋魯大國則親之以連交戎未可遽

 滅亦不當為好故伐以刼之經營布置為根本計故

 是時鄭伯殺子頽納天王寜周室此最美大之事齊

 桓自度其力寜讓鄭伯為之而置不一問齊桓自謀

 立國固如此

 戎榖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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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申○惠王四年

二十有一年○齊桓十三晉獻四衛惠二十七蔡穆二

 鄭厲二十八卒曹荘二十九陳宣二十杞共八宋桓

 三楚堵敖二

春王正月

 先是虢叔謂鄭伯曰盍納王乎至是左傳記春胥命

 于弭夏同伐王城則胥命者相結言之意也

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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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傳夏同伐王城鄭伯将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

 入殺王子頽及五大夫王與之武公之畧自虎牢以

 東

 鄭伯之卒齊侯之幸也齊桓以鄭不朝執鄭詹四年

 未討而鄭伯方執言仗義討賊納主齊桓曾無一介

 之使以寧天王使鄭伯不卒必将挟天子以令齊侯

 齊侯何辭以對故曰鄭伯之卒齊桓之幸也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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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𦵏鄭厲公

 王氏曰據左氏鄭伯有納惠王之功勲在王室然不

 免諡為厲者其始以賂而簒立中以虐而出奔周室

 雖衰公議尚在臣子私諡不敢妄加美名古意猶可

 攷也

已酉○惠王五年

二十有二年○齊桓十四晉獻五衛惠二十八蔡穆三

 鄭文公捷元年曹荘三十陳宣二十一杞惠公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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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桓十秦宣四楚堵敖三

春王正月肆大眚

 姜廷善曰書稱眚災肆赦眚過誤也大過誤當赦者

 也季氏曰以荘公㓜年嗣位制于文姜羣臣不恊其

 國人陷于大過誤者多矣至是文姜既沒于是肆赦

 大眚焉書盖予之之辭第以為繇于齊令則未必然

 也

 灌甫曰惠王以子頽之亂播遷于櫟去年春虢鄭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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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于王城以國未靖故為大眚以安反側之心耳則

 肆大眚為周王之事矣是也所謂以内辭書者歟

 啖氏曰肆者放也眚者過也如今之赦爾公羊云忌

 省有何義乎謂縱釋有罪惡人幸免則所肆當云大

 罪何云大眚乎

 眚公作省

癸丑𦵏我小君文姜

 王樵氏曰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将諱之故易之以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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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滋濫諡不應實爰及婦人婦人無外行於禮當

 繫夫之諡取其夫諡冠於姓之上詩稱荘姜宣姜共

 姜春秋宋共姬即其義也婦人法無諡也生以夫國

 冠之韓姞秦姬是也死以夫諡冠之荘姜定姒是也

 末世别為作諡如景王未崩妻稱穆后皆非禮也魯

 文姜弑逆淫亂之人得罪宗廟國人之所不容今不

 誅而死縱以子母之故不忍棄絶𦵏之足矣又别為

 之諡曰文而不復繫以桓公可乎自是魯國從而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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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哀姜成風聲姜敬嬴齊姜穆姜齊歸皆别立諡不

 復繫于夫且妾母當之不正益甚矣

陳人殺其公子御冦

 左氏載陳人殺其太子御冦則應書君殺世子今曰

 陳人殺公子則國亂無政衆人擅殺而不書於其君

 是矣若以君父討而當罪雖專殺無議也必殺之以

 非罪而後書今御冦書人以殺與討亂同文又公子

 完為其黨亦不書奔則是以亂討而非其罪者也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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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陳氏惡殺太子之名故以國討公子告非也苟殺

 太子而赴以公子聖人安得不改正之耶考史陳宣

 欲立嬖姬子欵國人黨邪助之是時宣公之志未形

 國人擅殺之迹甚著故不與晉申生宋痤一例

 熊過氏曰左氏以御冦為太子則與晉申生宋痤同

 皆應直稱君殺世子者若他人殺之如陳公子招殺

 陳世子偃師則不言其實公子也則如陳人殺公子

 過亦不言其今陳人殺而曰其疑下有大夫之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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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時陳從霸令數有㑹盟御冦貴卿從事意者國

 人不欲如蔡殺公子爕之類歟陳齊方睦而陳之貴

 卿見殺不聞齊人之見討也其為霸國亦未盡矣

 張氏曰不稱世子未誓于天子也未誓則稱公子重

 王命也御冦乃君之適嗣為一國之儲貳而衆人得

 以殺之則其所以自處必有失其道者矣故劉氏譏

 御冦之為人子足以殺其身而春秋畧殺者之罪也

 左傳陳公子完與顓孫奔齊顓孫自齊来奔齊使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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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為工正

 此書專殺之始

 御公榖作禦

夏五月

 春秋無事以首時稱者五十九惟此書五月昭十年

 書十二月不誤則有脫焉非孔子故存之也

秋七月丙申及齊髙傒盟于防

 此盟左傳無明文而公榖皆以為公是也荘公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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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母必使待婚齊女䘮中與大夫盟而求婚不書公

 諱䘮時圖婚也若曰諱與大夫盟則諸侯固有盟者

 矣按公是年三十五嵗或繼娶歟史不書歟不然未

 有國君而愆期若此也

冬公如齊納幣

 納幣大夫之事也䘮中納幣尤非也

 汪氏曰漢惠帝制于吕氏立姊魯元公主女為后雖

 娶甥女而不顧與荘公事頗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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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辯義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