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春秋略記

讀春秋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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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春秋畧記卷六    明 朱朝瑛 撰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人君居喪而即位則變服以告廟而臨群臣如康王

 之麻冕黼裳是也胡氏以為康王未成服而用此則

 終而釋冕不得云反喪服也晦翁云易世傳授國之

 大事特嚴其禮雖先君之喪猶以為已私服也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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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事可攝即位不可攝耳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天王使叔服來㑹葬

 汪氏曰諸侯五月而葬今三月而王臣來㑹葬者豈

 王室謹禮以懐諸侯惟恐失期而先至也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

 來錫者不請而自來也齊桓晉文之錫命猶有攘楚

 之功春秋雖不予之亦無譏焉故略而不書文公未

 有功于王斬焉縗絰之中何所據而錫之寵命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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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著王之自替也茅堂胡氏曰來錫命者如唐遣中

 官就藩鎮立節度之類

晉侯伐衛

 汪氏曰文宣以後大夫專政凡征伐㑹盟君雖在而

 大夫任其事故傳言先且居而經則書晉侯也

叔孫得臣如京師

 喪未畢固不得入覲使得臣先之未為不可然終文

 公之身不一至京師受王命而不親拜徒以得臣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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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此不臣之甚也

衛人伐晉

 稱人將卑也傳稱衛人告陳陳共公曰更伐之我辭

 之于是伐晉蓋志在求和聊使孔逹帥師偽張聲勢

 而已

秋公孫敖㑹音侯于戚

 大夫之㑹諸侯自柔之盟折始但盟折之後即繼以

 夫鍾之親㑹未專委之大夫也此則專委之矣故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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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隴之盟公不親往而敖亦與焉然則戚之㑹葢欲為

 衛請成而先為之地也戚在今開州為帝丘之西境晉

 疆田至此則楚丘要地俱為晉有矣此特示意以懼

 之以待諸侯之請非實事也襄二十六年孫林父以戚

 如晉晉始戌之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公榖/作髠)

 千古未有之變始見于楚蓋由其習於蠻俗不知禮

 義可以肆然而讐天王即可以肆然而讐其父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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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一也楚自武文以來父子相導以叛王者數世矣

 悖驁之氣習與性成雖有賢者教之以順親是猶戒

 為盗者以胠篋而毋探囊也其可得乎說者以商臣

 之逆歸咎于師傅非人未為探本之論

公孫敖如齊

 得臣如京師以王命不可不拜耳于齊非有不得已

 之事廢喪而聘左氏推以為禮謬矣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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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衙秦地也秦伐晉而戰于秦地秦師未入晉界也

 帥未入界猶可以辭諭而却之不則固圉以自守耳

 遽與之戰而敗之知晉侯之好勝也故秦伐不書而

 戰書晉及晉侯之惡不待貶爵而自見矣

丁丑作僖公主

 左傳卒哭而祔祔而作主諸侯以七月卒哭僖公之

 薨至是十有五月而始作主葢是時議者欲躋僖公

 而碍于禮故久而不决也書以譏之公榖皆云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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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桑練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與左氏不同當以左

 氏為正檀弓曰周卒哭而祔殷旣練而祔公榖所言

 殷禮也魯用周禮不得從殷

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

 諱公如晉者以來討而朝也來討而朝則居喪越禮

 本非公意故為公諱之若朝而被辱者有矣襄之如

 楚而見留昭之如晉而不納皆未嘗諱也與大夫盟

 者亦有矣隱之盟莒人莊之盟齊大夫亦未嘗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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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書也此不書公者内稱不備或闕文也盟亦非

 公意而不諱者諱其如晉亦若盟于魯焉猶可言也

 公羊氏曰于内大惡諱小惡書

夏六月公孫敖㑹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縠/榖)

 (梁作榖隴/公殺作歛)

 傳稱陳侯為衛請于晉執孔逹以說則晉與衛平矣

 春秋不書惡大夫專之也陳氏曰桓文之伯㑹盟有

 大夫則但稱人自垂隴主士縠新城主趙盾而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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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與諸侯序矣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

廟躋僖公

 榖梁以為逆祀是無昭穆非也孔穎逹曰升僖先閔

 此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亂也兄弟而異昭穆則諸

 侯五廟或兄弟四人皆立即父祖之廟亦已從毁禮

 必不然此說是已或曰商之時自沃丁以至祖甲六

 世而二十帝七廟之制數已三倍一都宫之中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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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之曰父子相繼各為一廟兄弟相繼則共為一廟

 如後世同堂異室之制可也兄弟雖多不過三四無

 逼廹之嫌矣

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春秋之始諸侯為政外大夫恒稱人㑹而稱名自垂

 隴始垂隴而後稱人者始有貶義矣將而稱名自救

 江始救江而後稱人者始有貶義矣此稱人者亦大

 夫之恒稱報怨無已皆由晉襄之惡非其大夫之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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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說者以為貶而稱人恐非春秋之意

公子遂如齊納幣

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㑹晉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

伐沈沈潰

 稱人者㣲也非貶也是時楚負滔天之罪諸侯莫討

 而以沈之服楚為討舎其大而誅其細其失不待貶

 而見也沈已姓國少皥之後見昭元年傳初封汾川

 其在汝南者葢既滅而楚遷之故附於楚與沈約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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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自叙云金天氏之後沈國在汝南平輿是已新唐

 書宰相世系表以汝南之沈為文王㓜子聃季之後

 非也聃或作耽因訛為沈耳聃季之後自有聃啟為

 王大夫與沈國絶不相渉

夏五月王子虎卒

 王子虎曽盟諸侯于翟泉故其卒也赴于諸侯而史

 書之夫子尊王臣而弗削也不書爵者王子虎以貴

 戚而秉政非以其賢也先王之制爵人以賢忌貴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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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假以柄與不擇賢否而用之皆非公正之道也

 虎非叔服十四年左傳可証

秦人伐晉

 史記秦誓之作在取王官封殽尸之後盖穆公晩年

 悔過之書書序所云伐鄭敗殽蓋指所悔之事耳秦

 晉之搆禍相尋而無已者實始于伐鄭故追思而悔

 之也明年晉伐秦而不報秦誓非空言矣所以見録

 於聖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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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楚人圍江 雨螽于宋

 榖梁以為著于上見于下謂之雨葢言其多如雨之

 集也左與公羊以為墮而死者非是

冬公如晉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

 晉既畏秦不出未免示怯于諸侯恐諸侯之不服也

 故為改盟之請以觀公志宜固辭乃復往而與盟祗

 自輕耳

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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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之伐楚不親帥師為諸侯倡而使大夫以孤軍往

 何足以懼楚而解江圍救之非其道矣凡救之非其

 道者不書此何以書葢亦春秋之特筆猶澶淵之㑹

 書宋災故也商臣無父無君晉不以討賊為名而以

 救江為名是昧于輕重之義也故特書以救江為譏

 耳外大夫帥師不書此何以書以見大夫之始專征

 伐也亦以見大夫之專征伐固不以討賊為重也

四年春公至自晉 夏逆婦姜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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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禫而納幣又踰年而後昬罪其納幣可也并罪其婚

 亦太苛矣以喪納幣不稱夫人宣公之以喪婚者反

 稱夫人則何也榖梁氏以為婦者有姑之辭是也士

 昬禮宗子無父則母命之諸侯之禮亦然故縁姑而

 稱婦也逆不書其人卿不行也不稱夫人不以夫人

 之禮逆之也不書至不以夫人之禮致之也左氏所

 云君而卑之是也文公略於其禮春秋因而畧之以

 著其不終之兆也至所以貴聘賤逆之故于傳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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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左氏廢立壊主之言似有以下傾其上者豈敬嬴

 已先入與陳氏曰不稱氏别妾姑也是時成風尚在

 則成風為主

狄侵齊 秋楚人滅江 晉侯伐秦

 晉已三敗秦秦始得一報似乎曲不在秦其殘民之

 惡必待貶而見故貶而人之晉非有深怨於秦也承

 先世之餘烈方欲主盟中夏何不正告于秦曰君若

 追念先君之舊好釋其小忿請執鞭弭以從伐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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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為世子而弑其君者秦必踴躍聽命為諸侯先則

 取威定伯在此舉也晉不出此而報怨不已其惡不

 待貶而見故稱晉侯以著其罪之所歸也

衛侯使甯俞來聘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風 王使召伯來㑹葬

 儀禮曰慈母如母慈母者父所命以為母者也猶如

 母以喪之况生我之母命于天者反不得如母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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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緦此以父母在者言之也

 禮服問曰君之母非夫人則群臣無服唯近臣及僕

 驂乘從服唯君所服服也曰惟君所服則有不必于

 緦者雖三年之服可也父母歿則無以賤偶貴之嫌

 適既殁則無以庶匹嫡之咎公羊氏曰子以母貴母

 以子貴未為非也但儀禮不著父母在之文公羊又

 不詳父母殁之說學者不能于闕略恭錯之中究其

 㑹歸乃以尊所生之典與寵所嬖者一概而禁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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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人縁人情而制禮恐不如是之恝也然可尊之于

 近不可行之於逺即群臣且不為服他可知巳况于

 王禮濫加尤非禮之所冝聖人據實書之而魯之失

 與王之失皆不待貶而自見也

夏公孫敖如晉

 高氏曰王使再至矣舎天王而謹事晉不待貶而惡

 見也

秦人入鄀 秋楚人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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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江不救遂至滅六此亦自然之勢也楚何足責春

 秋書之聖人深為中國惜耳

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

六年春葬許僖公 夏季孫行父如陳

 季友以私事如陳則直書私事以著其失行父假公

 事以如陳而謀其私事則不書私事以正其失詳僖

 五年

秋季孫行父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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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曰敖嘗如晉行父亦如晉仲氏季氏爭交于晉

 三家之張自此始

八月乙亥晉侯驩卒(公作/讙) 冬十月公子遂如晉 葬

晉襄公

 汪氏曰鄭子太叔稱先王之制諸侯之喪士弔大夫

 送葬稽之於經前此未有使卿㑹葬者蓋自此始而

 後逐為故事叔孫婼葬平公季孫意如葬昭公馴致

 少姜以妾媵而卿㑹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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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殺其大夫陽處父晉狐射姑出奔狄(射榖/作夜)

 或書君以殺或書國或書人以殺皆據實書之義無

 褒貶也春秋之義以專殺大夫為重不論有罪無罪

 而皆不可也此狐射姑殺之而書國以殺者公羊榖

 梁皆云君漏言也夫以襄公之雄猜豈其率易而不

 謹若此此蓋襄公之志也處父之剛愎襄公固心忌

 之以為此非少主臣也又黨于趙氏而薦盾雖韙其

 言而用之心未嘗不惡其黨矣念位望敵者唯狐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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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所以漏言于射姑欲激之以搆其隙使他日有變

 足以相格而不得肆所欲為襄公之志蓋如此卒之

 襄公殁而廢立之議起趙盾主雍射姑主樂及趙盾

 殺樂以絶射姑之望射姑亦殺處父以折趙盾之氣

 處父殺射姑奔趙盾猶有所顧畏不敢復議立雍而

 世子得以不廢襄公有安國家之實而無殺大夫之

 名其為慮逺而為計深也春秋以累上之辭書之而

 襄公之情不能遁矣御下不以道而以術究亦何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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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國乎後世趙廣漢之治潁川亦用此術而姦黨破

 散然卒以用術而敗君子何取焉

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

 天下之事其壊也皆始於有所忽而終於無所不廢

 文公以閏月非正不行告朔之禮朝廟而已其後日

 漸怠弛遂以不告朔為常十六年書四不視朔者是

 也視朔者必告朔也不書朝廟併朝廟之禮亦廢也

 以天子所頒月政告于廟而布之謂之告朔即于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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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聽治月政謂之視朔不以月政告則亦無所聽治

 但以特牲薦而一謁謂之朝廟

七年春公伐邾 三月甲戌取須句(句公/作昫)遂城郚

 失須句不書取須句則書本非其有也城郚因伐邾

 之師故書遂杜氏以為備邾難良是攷之邾在今鄒

 縣魯之西南郚在今泗水魯之東北敵在西南而備

 東北亦兵家之勝術與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榖作/壬臣)宋殺其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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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殺者公孫固公孫鄭二人不名逸文也晉三郤名

 非為衆矣陳洩冶名非為無罪矣

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晉先蔑奔秦(公作先昧/以師奔秦)

 趙盾既患穆嬴又畏公論于是立太子以拒雍此其

 去不正以返於正也以人心盡屬太子正告于秦康

 公初立猶有昔日渭陽之思未必不翻然而旋軫也

 乃詭以逆雍出軍仍駕君車以往而戎御車右備其

 職又虛下軍之將以待先蔑之至使秦人聞之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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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也至中途而定計潛師以襲之雖取勝於一時而

 秦晉之搆禍復始于此矣故書人以貶之大抵大夫

 之專政也其事之善者書其名以歸美而事之不善者

 亦書其名以歸咎其事之善而行之失其道與事之

 不善而行之若無罪者嫌于歸美而書名也則貶而

 稱人所謂待貶而惡見者也

狄侵我西鄙 秋八月公㑹諸侯晉大夫盟于扈

 臨川呉氏曰經書諸侯皆前目而後凡此年前無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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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之目而此但言諸侯以無盟主而大夫强合之故

 畧而不叙也按垂隴之盟大夫已與諸侯叙矣此復

 畧而不叙者垂隴平衛于晉諸侯欲之此以晉侯初

 立而盟趙盾自為計耳非諸侯之所欲也左氏以為

 公後至不書所㑹既與盟矣何謂後至乎

冬徐伐莒 公孫敖如莒涖盟

 取舒伐英氏徐已稱人以其附中國也此因犯中國

 而外之以正其僣王之辠也趙氏曰魯有徐患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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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之伐莒又駸駸乎逼魯故敖如莒盟修僖公洮向

 之好協謀以備除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㑹晉趙盾盟于衡雍

 汪氏曰此大夫專盟之始前此盟翟泉猶有僖公在

 也自是而袁婁雞澤溴梁諸侯皆在而大夫自盟矣

 于宋于虢則晉楚大夫狎主齊盟而諸侯不復在矣

 其事自衡雍始也馴致乾侯之次晉不能修方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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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而意如㑹荀躒于適歴矣三家專魯六卿分晉豈

 一朝一夕之故哉高氏曰衡雍即晉文公㑹諸侯朝

 王之處王崩諸侯不奔喪而盾遂皆正卿若罔聞知

 自相㑹盟于王畿之内惡莫大焉

乙酉公子遂㑹雒戎盟於暴(公作伊/洛戎)

 伊洛之戎晉所遷也故因與晉盟而亦盟遂之志殆

 叵測矣

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公無/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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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命以赴天王之喪而為桑中之行敖之罪不足道

 書之以著魯之無政刑也

螽 宋人殺其大夫司馬 宋司城來奔

 石氏曰不名而官舉蓋言其官殆盡也司馬司城國

 之所恃以安者也枝葉皆落爪牙盡去君孰與處哉

 按列國大夫書爵而巳未有書職者此獨書職以國

 之安危係之不特專殺為罪其義在於職則書職也

 若云宋王者之後得自命官故有司馬司城之書則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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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職一也則國不得自命以職顧得自命以爵乎石

 氏之說是也傳言蕩意諸來奔魯皆復之則司城之屬

 偕來可知而司馬之殺亦必與其屬偕死又可知也

 是猶東漢鈎黨之獄唐末白馬之禍不待識者知其

 患在君矣

九年春毛伯來求金

 公孫不至京師魯文不再遣使書毛伯求金譏毛伯

 實罪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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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姜氏如齊

 臨川吳氏曰出姜當是齊昭公女此歸寧常事而書

 之者敬嬴嬖出姜必有所不安故歸愬於父母耳

二月叔孫得臣如京師

 黄氏曰王之下禮含賵而又㑹𦵏過於交鄰國㑹葬襄王

 魯君不親往而使卿僅儕天子於諸侯禮之倒置甚矣

辛丑𦵏襄王

晉人殺其大夫先都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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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有因其失而著之者有治其失而正之者

 文姜有罪而魯人不討前則治其失而正之生不書

 氏歸不書至後則因其失而著之薨書夫人葬書小

 君先正文姜之罪而後譏魯人之不討也出姜無罪

 而文公不禮前則因其失而著之逆不書夫人入不

 書至後則治其失而正之如書夫人至亦書夫人先

 著文公之咎而後明出姜之無罪也

晉人殺其大夫士縠及箕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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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盾專國政先都士縠諸人皆先朝舊臣故亢而不服

 盾殺之而書曰晉人以衆殺也不去其大夫非作亂

 也據傳稱襄公欲登箕鄭父先都而使士縠梁益耳

 將中軍先克抑之而舉狐趙故四人怨先克而作亂

 使賊殺之夫不得中軍者士縠梁益耳不得上軍者

 先都而箕鄭父之將上軍固無恙也寧有失職之怨而

 作亂乎大扺主少國亂禍出多門先克之死或其不

 幸春秋不書事可知己而先都諸人曽為襄公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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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未免與盾相軋强梗害政則有之盾以先克之死

 疑先都士縠激國人而殺之併及箕鄭父春秋書殺

 其大夫蓋原之也書人以殺先都士縠亦不能無罪

 焉箕鄭父書及則士縠累之也

楚人伐鄭公子遂㑹晉人宋人衛人許人救鄭

 書救美事也緩而不及楚師是不恪也不貶則疑于

 予之故貶而書人人外大夫即所以人内大夫也

夏狄侵齊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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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語曰陽伏而不能出陰遁而不能烝於是乎有地

 震孔晁曰陽伏於陰下見迫於陰故不能升以至於

 地震按後漢張衡傳有地動儀其形似尊外有八龍

 以配八方如有地動尊自振龍尋其方面契合不爽

 然則地動亦有定數與其法不傳從古亦未有此

冬楚子使椒來聘(椒榖/作萩)

 楚至是始連書爵矣不先之不後之特以弑父之賊

 進而比於諸侯所以媿諸侯之不討賊也誰非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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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與禽獸為伍而使聘往來想見夫子當年慨然太

 息而書此若曰今之諸侯皆楚也於楚復何尤哉叔

 于田之詩詞若美叔意則刺莊椒聊之詩詞若頌沃

 意則儆晉春秋繼詩而作者也故其詞若縱賊其意

 則傷時也自是而後中國之弑君者益數數矣雖齊

 晉魯宋諸望國其禍乃接踵而至亦其所自取無足

 怪也此夫子書楚子之意也如謂因其來聘與之自

 新而進之則弑父弑君之罪豈可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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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

 公羊氏以為兼之是也先僖公從子也喪大記君之

 喪三日子夫人杖固先子而後夫人也贈死不及尸

 非禮也妾母之尊止於宫中及於國已過矣况鄰國

 乎成風與僖公並襚尤非禮也當時以無忘舊好為

 禮故春秋貶而人之以見其非季氏曰秦方與晉為

 仇而知魯最善于晉恐為之合諸侯以相助也故尋㑹

 温舊好而託此以結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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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夘臧孫辰卒 夏秦伐晉

 秦以國號舉者僅此一見必闕文也說者以為外之

 惡其報復不已也攷之左傳晉再伐秦秦始一報事

 不經見姑置弗論即以此報令狐之敗亦未為已甚

 而遽外之則前此於殽於彭衙晉之三敗秦師何以

 不外之乎成三年鄭伐許昭十三年晉伐鮮虞同此

楚殺其大夫冝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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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冝申無故而謀弑商臣此其志在討賊也茍志在討

 賊即北面事之十年而後動亦沉幾觀變之深心聖

 人之所原也故以國殺大夫為文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旱極而後追計之之辭二年既書此年又書十三年

 又書辭皆無異則文公之因循積習不能遷善改過

 可見巳

及蘇子盟于女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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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臣不得受盟於諸侯書及以著魯之不恭也不書

 公闕文也説者以為諱之諱公而不諱盟讀之者未

 知其為君乎為大夫乎適以甚魯之罪也且莊公之

 伐衛納朔明抗王命未嘗諱公何獨諱此大扺内惡

 之出於不得自由者諱其大不諱其小其出於得已

 而不已者大且不諱况其小者乎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厥公/作屈)

 傳言次于厥貉將以伐宋是時狄方侵宋楚欲乘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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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敝而入之以逞志于中夏故次厥貉以觀望焉包藏

 禍心借勢于狄宋服而遂伐麇其惡亦已甚矣胡氏

 謂書伐而次者其次為善書次而伐者其次為惡未

 知書次書伐于狄侵之後者為尤惡也是時陳鄭宋

 皆從之不書而獨書蔡者蔡首附楚而堅服焉陳鄭

 宋之與楚未深未幾而有新城之盟猶可恕也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公作/圈)夏叔仲彭生㑹晉郤缺于

承筐(公穀無仲/字筐作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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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以招來諸侯之事屬之魯也大夫相㑹始于此楚

 椒方來聘而魯遽㑹晉以謀楚者椒之執幣傲彭生

 惡之此㑹不使執政而使彭生知其謀之出于彭生

 矣

秋曹伯來朝 公子遂如宋

 復司城以釋宋之嫌因賀楚師之不害葢言楚不足

 懼而勸之從晉也桓文之合諸侯皆以宋為重宋為

 王室之所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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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侵齊 冬十月甲午叔孫得臣敗狄于鹹

 高氏曰春秋書敗狄者四皆不書戰不與狄之抗中

 國也敗狄不曰師賤之也按左氏所云長狄葢言其

 為將者軀幹異人公穀以為狄名非也穀梁又云不

 言帥師而言敗者敗一人而以衆焉言之尤非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來奔

 傳稱郕伯卒太子自安於夫鍾國人立君太子來奔

 以太子而書郕伯者大抵先君卒于歲前踰年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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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稱爵也郕在齊魯之間莊八年降於齊而為附庸

 今必畏齊之偪而欲附魯故遷於夫鍾葢近魯之邑

 也國人弗欲而别立君遂奔魯以求助耳其事與鄭

 忽曹覊莒展同彼名而不爵者失君道也此爵而不

 名者非其罪也

杞伯來朝

 杞前稱子此復稱伯者頃王初立必加恩於先代之

 後而復進其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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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庚子子叔姬卒

 叔姬許嫁於杞以疾甚不可婚故杞伯請絶叔姬而

 無絶婚至是卒而春秋書之與僖九年書伯姬卒同

 義

夏楚人圍巢

 傳稱群舒叛楚楚執舒子遂圍巢則巢亦舒之黨也

 執舒子不書圍巢則書之者書序巢伯來朝苪伯作

 旅巢命巢固先王之所命不與群舒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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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滕子來朝 秦伯使術來聘

 歸襚稱人貶之也此無所貶則書君大夫

冬十有二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

 不言及者無曲直之詞然夷秦君於晉臣其曲在秦

 亦可見矣

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

 張氏曰此魯之東鄆也莒魯爭鄆始此成四年所城

 乃西鄆家氏曰春秋之法城非其時譏非其制譏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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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以城則尤在所譏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 邾子

蘧蒢卒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世室屋壊(左穀作/太室)

 周天子廟制有太廟又有世室諸侯不得有其制也

 魯之始封周公拜乎前魯公拜乎後是皆始封之君

 其廟不可毁故周公為太廟魯公為世室此亦禮之

 變而得宜者故壊則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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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公如晉衛侯㑹公于㳫(公無/公字)狄侵衛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晉侯盟公還自晉鄭伯㑹公于棐

 (還上公穀無公/字棐公作斐)

 髙氏曰鄭衛之從楚豈得已哉强弱不敵姑為一時

 之計耳魯為之請成以紓兩國之患春秋善和難故

 詳志之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晉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

生帥師伐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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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邾居喪而伐人魯伐人之喪其罪一也家氏曰邾修

 須句之怨耳左氏乃謂討魯之不敬彼小國安能責

 禮於大國

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

六月公㑹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

同盟于新城

 陳氏曰扈之盟不序諸侯此其復序何諸夏之從楚

 者復汲汲於晉而為此盟如之何勿序也以諸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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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汲於晉而徒以趙盾主是盟書曰同衆辭也則不

 與盾以主是盟之辭也季氏曰諸侯謀楚常盟於鄭

 地以鄭為楚所必爭也按新城即僖六年諸侯伐鄭

 所圍之新城蓋鄭之要地文宣以前伯業盛而盟主

 重故盟不書同其或書同者則伯業之未盛也文宣

 以後伯業衰而盟主輕故盟必書同其或不書者將

  以著其功罪之所歸也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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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孛為災異之大者北斗又臨制四鄉無所不紀是後

 九年凡七弑君是其應也黄氏曰光芒直上而如彗

 則曰彗光芒四出而勃勃然則曰孛

公至自㑹 晉人納㨗菑于邾弗克納(㨗公/作接)

 春秋未有書弗克者書弗克善其不恃强也稱人以

 為悔之晚也以大夫而廢置諸侯此罪之莫大者何

 待邾人正辭而後悔乎

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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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氏曰敖廢命奔莒此誅廢之罪也已而奔齊主齊

 而求復公許之則其卒也是亦大夫矣書之以見典

 刑之壊

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舎

 未踰年而遇弑亦成之為君所以别於商人也商人

 亦自以為君之子故特稱君以折之或云以其立之

 正别於奚齊之不正則子赤之卒何以書子豈諱其

 弑遂忍削其號乎商人書公子者賊不討之詞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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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君者氏與不氏無所分辨公子則皆書之以明其

 貴戚之勢無忌也州吁不書公子賊已討之辭耳義

 已詳前

宋子哀來奔

 子哀初仕為封人葢隱於官者及被徵為卿則不義

 其君而出奔可謂明哲矣故書字以貴之而猶不免

 於書奔者以有官守也苟無官守豈不進退綽綽哉

冬單伯如齊齊人執單伯 齊人執子叔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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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王命請叔姬於齊者當時簒立之君往往假王命

 以為榮謂齊必不敢逆王也齊竟執王使又執國母

 悖驁極矣齊人行之而不顧者商人使之也聖人不

 書其君而書齊人亦以見後之弑商人者即此齊人

 自己導之自己受之理固然也或疑執王臣而春秋

 無異詞王臣與諸侯等也何異之有

十有五年春季孫行父如晉

 王命既不行於齊乃假伯主之勢以脅之張氏曰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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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以義討齊而反因晉以求之晉為盟主又不能

 奉天討皆罪也

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

 華孫者華督之後故書華孫而不名不字與閔元年

 書齊仲孫同則其義亦同此書司馬則尤以掌兵為

 譏也諸侯使臣介有常數傳稱華孫之來其官皆從

 越禮甚矣知先人之罪而復習於僣侈徒飾辭以為

 恭聖人何貴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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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曹伯來朝 齊人歸公孫敖之喪

 敖之所犯者國法也其子雖孝未能立效於國家以

 贖其罪則其哀請之誠亦人子之私情耳以私情而

 廢國法犯者益衆矣春秋之書歸喪非赦之也汪氏

 曰所以著三桓漸强之由雖有罪而獲赦也張氏無

 垢曰敖奔莒書言莒受之莒有罪也卒齊書言齊不

 能正典刑齊有罪也歸其喪書言魯不能戮其死魯

 有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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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於社 單伯至自齊

 單伯始不書來自周如齊也今自齊而來則書至自

 齊亦書其實耳且王使為魯而被辱則休戚同之故

 比於吾君而書至也

晉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入蔡

 家氏曰楚次厥貉蔡為罪首郤缺伐之斯有名矣然

 齊桓潰蔡而遂伐楚意不專在蔡也今晉不能敵楚

 惟入蔡而已祗見其無能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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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齊人侵我西鄙 季孫行父如晉 冬十有一月諸

侯盟於扈

 畧諸侯而不序鄙之也受商人之賂與受華督之賂

 同於彼序之而不略者著其成亂之始也於此畧之

 而不書成亂者亂不自此成也

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

 郯伯姬來歸罪在姬也杞叔姬來歸先書杞伯來朝

 罪不在姬亦不在杞也此直書齊人來歸子叔姬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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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在齊人而不在姬明矣家氏曰魯不能伸討賊之

 大義乃卑躬下氣以請叔姬書齊人執齊人歸其執

 其釋聽之在人閔姬而病魯也

齊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初釋單伯即侵西鄙繼釋叔姬又侵西鄙既遵伯令

 隨肆已威一翕一張不惟玩弄魯君抑且玩弄盟主

 也高氏曰商人弑君自立諸侯伐之取賂而還是成

 其為君也故自此遂書齊侯一歲而再侵惡魯而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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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不待貶而惡自見矣

十有六年春季孫行父㑹齊侯于陽穀齊侯弗及盟

 齊之不盟非果責文公之不至也魯故急之齊故緩

 之無非玩弄文公之術也故於齊侯書弗及於遂於

 公則兩書及

夏五月公四不視朔

 廬陵季氏曰文不視朔傳以為疾非真疾也陽穀之

 㑹本以疾詐齊自是遂因循廢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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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齊侯盟于郪丘(公作犀丘疏云正/本作菑丘穀作師)

(丘/)

 書内及惡賂也當時大義不明於天下亂賊横行而

 莫之問晉受商人之賂已悖矣魯反賂之以求盟不

 大可痛哉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毁泉臺

 一臺而毁之非甚勞民之事為之者非則毁之者是

 矣若謂國之治亂不繫於此則是君之美惡亦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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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而彰毁之何害春秋所以書之者以其惑於禨祥

 而妄動也夫人初薨而毁臺必非無所為而為之左

 氏謂因蛇出良非謬說夫蛇果為祟何必泉臺見禨

 祥而有所毁必且見禨祥而有所興作如鄜畤陳寶

 之類者其流弊可勝道哉故書之以為譏也蛇出不

 書國中所常有也

楚人秦人巴人滅庸

 楚自城濮之役入居於申意在窺王室耳而與群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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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處恐群蠻之撓其後也庸於王室又有開國之功

 以長羣蠻之甘心于庸矣今庸帥群蠻以叛楚而麇

 與百濮為之響應其勢頗不弱楚以為不連秦人不

 可以滅庸不連巴人不可以通秦于是合秦巴之師

 以滅之自此而申息之北門可以直逹王都而無内

 顧秦巴之間道又可以繞出其背而絶晉之援是役也

 楚所為大得志者也未幾而肆焉問鼎盖决于此矣

 書人葢楚之常稱而秦巴從之也商臣書爵為變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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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楚莊已立則復其常稱矣後之書爵又别起義

 以著春秋之特筆也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公作/處臼)

 郝氏曰蕩意諸死於其難而春秋不書其智不足録

 也巳去求復不逮高哀逺矣

十有七年春晉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

 高氏曰春秋之誅亂賊有與謀者有與事者宋文公

 始無弑君之謀終無弑君之事然已有其情也今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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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師以討賊為名不探其情而無所委罪為貶而

 人之宜矣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聲姜(公作/聖姜)

齊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齊侯盟于穀

 郪丘盟矣以不親盟來伐是賂之無益也穀則親盟

 矣明年商人又戒師期是親盟之無益又可知也其

 侮魯若嬰兒魯曽不恥故書公及

諸侯㑹于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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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鮑與聞弑君而不討反受其賂為此㑹以定之是

 亦成亂也其取賂與前年之盟扈同故書法亦同宣

 元年傳曰宋人之弑昭公也晉以諸侯伐宋宋及晉

 平又㑹諸侯于扈將為魯討齊皆取賂而還為魯討

 齊即此㑹之事此㑹固為平宋而魯不與㑹以齊難

 為辭晉必聲言伐齊齊人懼而歸魯之賂耳平宋則

 取宋賂討齊則取齊賂皆取賂者總指此㑹而言杜

 氏謂言二扈之盟非也劉炫得之後傳正𥙷前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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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耳

秋公至自穀 冬公子遂如齊

 汪氏曰公方自盟齊歸又使卿聘齊以齊怒未怠也

 然則卑屈之不足以紓禍也明矣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臺下

 高郵孫氏曰薨非路寢皆不正也其曰臺下葢又甚

 焉

秦伯罃卒 夏五月戊戌齊人弑其君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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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僕御之賤弑君無忌舎爵而行國人莫問向者商

 人之驟施聚士纔及數年而人情已若此區區私惠

 亦何足賴哉書曰齊人弑君非特誅亂黨亦所以儆

 夫始亂者耳易大傳曰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无交而求

 則民不與也莫之與則傷之者至矣其商人之謂與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

 穀梁氏曰不正其同倫而相介故列而數之是也遂

 之如齊謀立宣公恐齊以大臣不協為疑故挾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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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偕往

冬十月子卒

 凡諸侯之卒皆名内則名其未即位者此獨不名以

 其弑也書公薨者不地以别於莊僖諸公而見其弑

 書子卒者不名以别於子般子野而見其弑也公穀

 以不日見弑恐非通義

夫人姜氏歸于齊 季孫行父如齊

 沙隨程氏曰弑立之事遂得臣行父三人皆與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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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先後如齊而知之也按宣十八年傳行父曰使我殺

 適立庶者仲也是亦與聞乎故矣

莒弑其君庶其

 凡殺大夫而書國謂君與大臣共之也弑君而書國

 義有所不通葢闕疑也據左傳莒僕因國人以弑君

 春秋不書僕而書國以弑說者謂因彼告辭之略故

 史亦畧之夫文子之逐莒僕持議侃侃不少假借必

 非無據而云即此亦朝廷之大政大訓國史豈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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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或以為罪累上之詞此尤不得施於父子竊疑僕

 因國人以弑則國人宜黨於僕未有起而討賊者何

 以季佗立而僕出奔安知非季佗謀簒而嫁其罪於

 僕乎以莒方魯僕猶赤也孰肯為之辨正司宼逐之

 太史書之人皆以僕為亂賊春秋闕而不書聊以存

 疑焉爾寧使天下罪我以縱賊而非常之獄不敢輕

 以加人此聖人慎刑之至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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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春秋畧記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