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春秋略記
讀春秋略記
欽定四庫全書
讀春秋畧記卷八 眀 朱朝瑛 撰
成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𦵏我君宣公 無
氷 三月作丘甲
鄭氏詩箋引司馬法曰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
甸甸岀戎馬四匹兵車一乗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
人周禮小司徒注引司馬法曰井十為通通出匹馬
士一人徒二人通十為成成出革車一乗士十人徒
二十人二説違異而詩箋所引詳見漢書以為殷周
古法然詳攷之古尚車戰故車多而卒少後世以竒
取勝漸汰車而崇卒竊疑禮注所引盖古兵法而詩
箋所引乃後世之變法耳故革車三百虎賁三千武
王所以伐紂也言士而不兼徒也公車千乗公徒三
萬周公所以膺戎狄也言徒而兼士也是周之初制
以三十人而奉一車也周禮五伍為兩兩者亦因車
以為名也以二十五人奉一車與三十人之制不合
盖以二十五人為正卒而五人為㳺闕故畧之耳後
世用徒漸衆一車之卒至七十五人其法之變不知
所始大抵起于周衰也管子曰白徒三十人奉車兩
器制也齊桓之時古制猶存至晉荀吳大鹵之戰毁
車以為行而李靖對問云荀吳雖舍車而法在其中
曹公新書攻車七十五人前拒一隊左右角二隊又
守車一隊炊子守裝厩飬樵汲共二十五人攻守二
乗凡百人此大率荀吳之舊法也由是言之晉法攻
車一乗徒必百人司馬法不言守車要自必不可省
則合四丘而百人每丘二十五人為一甲是即丘甲
之法也其法未必始于魯而魯之先世未有行之者
至是行之故書曰作譏變法也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
内大夫特盟諸侯自郪丘始郪丘之盟齊侯貪賂也
今則視為固然晉侯亦安之矣家氏曰中世以後諸
侯之大夫多自結于伯國魯之季氏衛之孫氏宋之
華氏皆結于晉者也君常見疎于伯國臣反挾伯國
之援以制其君此亂亡所從始也故春秋深著人臣
外交之戒
秋王師敗績于茅戎
桓王伐鄭書王故不書敗劉康公伐戎書王師故不
嫌書敗
冬十月
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
及齊師戰于新築衛師敗績
前年衛既從晉伐齊則齊之伐魯勢必及衛衛出師
以禦之可也不量彼己輕于一戰以致喪師辱國春
秋所深戒也故以良夫主是戰而書及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
㑹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
績
書會戰而首郤克是以郤克主是戰也傳稱魯衛乞
師于晉而以晉主是戰者魯以北鄙之侵衛以新築
之敗猶有名也若曹則後于大國者也郤克以救魯
衛為名實因一笑之故而殘民以逞故以之主是戰
而罪之也榖梁謂晉魯衛曹同聘于齊齊並辱其使
此特因郤克而増飾之未必有之事也陳氏曰凡帥
非卿不書卿非元帥不書書魯而卿各自帥也自文
季年而無使介至是而無將佐三家之勢危矣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
欲盟者齊也及以四國及之晉貪其國寳魯衛貪其
侵地也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庚寅衛侯速卒 取汶陽田
石氏曰此年齊歸我田書曰取以取之自晉也八年
齊復取我田以晉言歸即書曰歸以歸之自晉也晉
取之晉歸之以見魯國之命制于晉而已由此觀之
不自强而恃人未有能長利而無患者也
冬楚師鄭師侵衛 十有一月公㑹楚公子嬰齊于蜀
伐齊之師未息而衛已受楚之侵魯已受楚之辱晉
竟置之㒺聞豈其力竭于伐齊而無以制楚耶是楚
無刺一虎之勞而有獲兩虎之功也晉之為謀亦拙
矣不能和齊以抗楚乃逞一朝之忿啟無窮之禍昔
宋之圍猶厯時而不下今苐侵之而即服昔宋之會
猶以魯臣會楚君今以魯君㑹楚臣天下事尚可言
哉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
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昔日四卿並將以逞其雄者今日安在其不能以一
矢加楚固也即出而莅盟諸國皆以大夫而魯獨以
辱遺君父為魯大夫者亦大可媿矣事已至此公一
出而保境息民亦勢之不得已也春秋因之以公主
是盟而書公及不與楚之主盟也前此楚盟諸侯不
過陳蔡鄭許而已今從之者十一國而蔡許竟以失
位不得比于諸侯楚之悖驁至此極矣從之者其罪
不待貶而見既以公主盟疑于從權而恕之也故貶
而人之以著其罪人諸國之大夫亦所以譏公也公
不能自强于平日弭衅于未萌至于不得已乃媚楚
以求免又誰咎也哉春秋公與諸大夫盟而書人者
二翟泉之書人非貶也大夫之名原未著也此書人
於大夫著名之後則為貶矣
三年春王正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晉誠有志于諸侯宜移伐鄭之師於楚侵衛之日今
楚已滿志而去乃摟諸侯于從楚之餘以伐鄭諸侯
豈復有鬭志宜其敗也春秋自大夫主盟之後不復
人諸侯故宋衛之君雖背殯而從戎亦得稱爵以宋
衛之稱爵知稱爵之非褒也
辛亥𦵏衛穆公 二月公至自伐鄭 甲子新宫災三
日哭
稱新宫不稱宣宫者公羊氏以為不忍言是也以災
故不忍言也常事而得禮不書此變事也雖得禮亦
書祔廟之際改塗易檐故曰新檀弓曰有焚其先人
之室則三日哭
乙亥𦵏宋文公 夏公如晉
汪氏曰僖公使公子遂拜濟西之田已非正矣況躬
朝于晉以拜賜乎甚矣魯之不振適足以納侮也
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
鄭與許共事楚而許乗楚車比于楚臣故鄭侮之而
責其事巳自處之不可不慎如此然鄭之奔命于晉
楚者無寧日其所以自處者何如妄欲圖人而不知
自儆何也
公至自晉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棘之不服固不樂于稅畆丘甲之政亦知晉令之不
信尚有所觀望也是年齊侯遂朝于晉歸田之謀伏
於此矣
大雩 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
家氏曰楚方躪藉中原晉不圖其逺者大者既滅潞
氏甲氏以為未快復興此後此逐利之師故春秋屢
書以著其惡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来聘 衛侯使孫良夫來聘
丙午及荀庚盟 丁未及孫良夫盟
晉欲藉魯衛以致諸侯而魯之交踈不如衛之交宻
故既聘于魯又因衛以要之良夫之來猶宣七年之
故志也同來而不同盟尊晉使也不同盟而同及衛
使亦為晉來不可以獨緩也據事書之而晉之惟恐
失魯與魯之惟恐迕晉俱可見矣
鄭伐許
鄭舉國號闕文也同一伐許不外之于前不外之於
後獨於此焉外之決非春秋之義也以一年再伐為
甚惡則明年又伐而且忘喪其為惡也益甚何不外
之而反爵之夫忘親之罪比事可見不待書爵既外
之忽爵之何書法之違惑乃爾且隐四年宋陳蔡黨
弑逆之州吁而再伐無罪之鄭非此所謂大亂之道也
春秋不外彼而獨外此何也
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 杞
伯來朝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 公如晉
髙氏曰公連嵗如晉以嘗即楚故也
𦵏鄭襄公 秋公至自晉 冬城鄆
孔氏曰魯有二鄆文十三年城諸及鄆此東鄆也成
十六年傳晉執行父公待于鄆此為西鄆即今所城
是也趙氏曰西鄆近齊魯既得汶陽故城鄆以為固
鄭伯伐許
喪既踰年雖未葬亦得書爵與内之書即位同三年
伐鄭書宋公衛侯是也喪未踰年雖既葬亦必書子
以其未即位也僖二十五年盟洮書衛子是也此未
踰年而書爵者鄭襄公之志在伐許悼公自以繼父
之志不嫌越喪而從戎為盡子道也不知父之所為
不義則為之子者在於幹蠱若復濟其惡以甚父之
罪不可以為子特書爵而不書子明其非子道也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來歸
臨川吳氏曰僖三十一年杞伯姬來求婦公以叔姬
與之至是四十四年杞桓夫婦年皆六十矣姬乃來
歸必非被出大抵以無子故願避位而歸魯也觀其
來歸則杞桓來朝先言之既卒則杞桓復來逆其喪
其情事可見矣雖與郯伯姬同書來歸比事以觀善
惡自别
仲孫蔑如宋 夏叔孫僑如㑹晉荀首于榖
戰鞌之次年齊侯已朝于晉此年荀首如齊逆女盖
釋怨而結婚也僑如會之蟲牢之盟成於此矣
梁山崩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十有
二月己丑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子杞
伯同盟於蟲牢
書同盟者晉不足為盟主也昔年宋被楚圍厯四時
而不救晉何徳于宋宋而受盟可謂恭矣一辭復會
遽命魯衛伐之何足以服諸侯乎至于王喪不奔不
臣之罪比事自見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會 二月辛巳立武宫
武公之廟盖追論其微功而立之也故當時謂之世
室明堂位曰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
也夫魯公亦為始封之君故得有世室武公何為者
哉厯世十一而復立之於禮絶無所據春秋不謂之
世室也此年之立昭十五年之有事始終謂之武宫
而已左氏此年𫝊以武宫為立武昭十五年𫝊以武
宫為武公廟大扺初立之意本為鞌而立武後恐見
怒于齊晉因以祀武公而沒其立武之名也
取鄟 衛孫良夫帥師侵宋
夏六月邾子來朝 公孫嬰齊如晉
二年三年公兩朝晉此年嬰齊行父兩聘晉盖齊已
結好于晉故魯之事之惟恐後於齊也
壬申鄭伯費卒 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衛之侵宋晉伯宗夏陽說在焉則魯之侵宋亦必與
晉師會春秋獨書魯衛者昔魯衛從晉伐齊致被楚
患而晉不救今命伐宋使能以大義諭止之晉無深
怨于宋亦無辭以責魯衛之必行也遽為興師罪専
在魯衛矣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二年楚伐衛今年又伐鄭喪其惡不待貶而見
冬季孫行父如晉 晉欒書帥師救鄭
救鄭書侵蔡則不書善晉之救而成之也伐鄭書救
蔡則不書惡楚之伐而黜之也文宣以前天下尚能
黜楚聖人因而黜之故其詞直如書國號之類是也
文宣以後天下不能黜楚聖人以意黜之如不書救
之類是也
七年春王正月鼷䑕食郊牛角改卜牛鼷䑕又食其角
乃免牛
天之示譴不享其僣也正月而供牛乃天子大郊之
禮非魯啟蟄之郊也許氏必求其事應則鑿矣
吳伐郯
吳本天子同姓以其自王一方當時號為蠻夷春秋
亦因而外之夫以楚暴横已得比於中國而書爵乃
於天子同姓不稍恕者諸侯之所進春秋亦進之以
著世道之變不可復囘諸侯之所外春秋亦外之以
見人心之正猶未大失也
夏五月曹伯來朝 不郊猶三望
䑕食牛角者再天之示譴不啻諄諄告之矣不知戒
而猶三望望亦天子大郊之禮也雖以五月行之亦
猶宣公之正月也
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
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
楚再伐鄭而晉再救之從之者八國亦能囚鍾儀于
軍府楚可以稍懲故再書救以善之晉於是不媿為
主盟矣猶書同盟者汶陽之歸晉之信義不可知將
無以責諸侯之反覆同于冺冺棼棼而已故書同
公至自㑹 吳入州來
僖三年徐取舒為齊撓楚也
春秋于徐則人之於吳則國之者徐能自效順于中
國非由招致而來吳則動於晉之利誘非其自能效
順也晉藉吳以制楚卒之楚罷而晉亦不競後之人
猶踵其遺事欲以蠻夷攻蠻夷自謂萬全之策然未
免釀禍於無窮用之豈可以不慎
冬大雩 衛孫林父出奔晉
杜氏曰春秋大夫外交强國以抗其君衛之孫氏魯
之季氏其尤也晉黨叛臣為之羽翼衛獻魯昭所以
失國晉實為之也
八年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
前此取濟西及汶陽田出于晉命矣不書使來言此
特書之見晉卿之一言重于三軍而不敢拒也
晉欒書帥師侵蔡
蔡之從楚久矣文公十年郤缺入蔡而不能服也今
復加兵聊以報楚之伐鄭而已亦無志于聲其罪而
服之故書侵
公孫嬰齊如莒
髙氏曰因馬陵之盟始復與莒通
宋公使華元來聘 夏宋公使公孫夀來納幣
昬禮宗子父母既歿已躬命之故稱使外納幣不書
此書之猶之書媵書致女皆所以録伯姬伯姬賢也
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
左傳所載較史記近實然莊姬譛殺同括不應併廢
其子意當時欒郤為政追論靈公之賊而殺同括如
鄭之斵歸生棺而逐其族也趙武以莊姬故得免然
以罪人之後廢不得立故以田與祁奚迨三郤誅欒
書歿始以韓厥言而復之左氏詳其始末故並載於
此非一時事也書國殺而不去其官以弑逆之罪不
在後嗣廢之可也殺之不可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來賜公命(賜公穀/作錫)冬十月癸夘杞
叔姬卒
出女不卒以書國不可不書國又類于未嫁也杞叔
姬非出也故卒之而仍係之杞
晉侯使士燮來聘 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人邾人伐
郯
家氏曰不能制楚而反伐鄭不能制吳而反責郯晉
之君臣亦無能甚矣按齊邾稱人微也晉繼吳而伐
郯不待貶而惡見
衛人來媵
諸侯一娶九女二國媵之伯姬歸宋而三國來媵則
為十二女矣白虎通曰天子一娶十二女法天有十
二月宋以先代後得用王禮非逾制也如其逾制春
秋書之適足以累伯姬非所以彰其賢矣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來逆叔姬之喪以歸
書杞來逆則是杞志也叔姬歸魯原非杞伯出之故
其卒也仍迎喪以歸杞一出一入茍順私情未合於
禮然觀其出也不使大夫將命而杞伯親之其卒也
不使大夫逆喪而杞伯又親之則姬之見重於杞伯
者可知或者有所推舉而托詞避之如晉趙姬之讓
季隗者故可重也春秋詳書之盖賢之矣
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汶陽之歸不可信蒲之盟又可信乎不待鄭之叛莒
之潰而知晉之不足以主盟也故書同
公至自會 二月伯姬歸于宋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
晉人來媵
詩曰民之秉彛好是懿徳故好賢者人之性也妨賢
者人之欲也今試譽一賢者于人之前如其所忌雖
懦夫亦怫焉非然者雖悍夫亦樂聽之當是時魯有
公子叔肸之賢鄰國莫之知魯人亦莫之重也伯姬
雖賢不過一巾幗耳以行父之貴要晉國之强大皆
樂為之趨承豈其性有所偏狥哉君大夫之所忌固
在彼而不在此也春秋詳書其事得無有喟然嘆興
於此者乎
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 晉人執鄭伯晉欒書帥師
伐鄭
髙氏曰自邲之戰鄭之從楚者十年更蟲牢馬陵之
會然後鄭伯受盟及蒲之盟踰月而叛晉晉既執其
君又一年之間而三伐其國方是時楚適備吳未暇
争鄭故鄭之從晉者亦五年及楚求成于鄭鄭遂甘
心事楚盖追怒晉之虐之故與楚侵宋同撓中國者
凡二十年諸侯諰諰焉常以失鄭為憂是禍也晉實
有以啟之盖以不信蒲之盟故耳
冬十有一月葬齊頃公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莒庚申
莒潰楚人入鄆
楚之求鄭也不以兵威而重賂之其救鄭也不攻其
所必爭乃擇其弱小而無備者伐之此時之楚盖已
疲於禦吳矣嬰齊自陳伐莒必由宋魯宋魯固莒之
同盟也已不能禦又不能請於晉以偏師要其歸路
豈不為楚所姍笑哉
秦人白狄伐晉
晉嘗以白狄伐秦秦即以白狄伐晉然則晉之作俑
適以自敝雖與之結昏亦何足恃哉後世好大之主
徃徃以此流禍春秋書此以為永鑒也晉伐秦稱師
此稱人將卑也以狄伐夏固不待貶也晉與秦何異
焉
鄭人圍許
圍許以示不急君而晉卒歸君此叔申之善謀鄭亦
聊以為名愚晉而已非真不急君也匪人乗此遂改
立君而叔申卒以此見殺君子咎其不慎於謀故書
人以示譏夫晉之君臣非不可與言者使子産當之
必有詞以折之不為此險謀矣
城中城
薛氏曰中城者郛之内而宫之外公恃城自固榖梁
氏以為譏外民者是也
十年春衛侯之弟黒背帥師侵鄭
晉不自伐而使衛侵之不欲自極於怨毒以待其求
成也帥師未有書弟者帥師而書弟嫌于貳得民心
矣胡氏謂與齊年同義是也來聘之書義猶隱帥師
之書義更顯矣
夏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
四月五卜則三月必已三卜矣三月而郊魯之常事
惟卜上辛中辛可也下辛則直用之不須復卜或以
郊雖得時未能必神之享豈違時而紊制者神反享
之乎五卜何為
五月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書伐鄭不書歸其君不與其舍服也晉將挾鄭君以
與鄭市而鄭故不來於是不得已而歸之豈所謂服
而舍之者乎
齊人來媵
周語曰王御不參一族則三國之媵不得出於一族
天子之禮如此諸侯亦可推巳傳云諸侯嫁女同姓
媵之異姓則否者是左氏自惑其說也劉氏曰諸侯
三歸歸各一族自同姓耳若三國必皆同姓則嬴曹
媯弋之君嫁女者或不能備矣
丙午晉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晉 冬十月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 晉侯使郤犨來聘己
丑及郤犨盟
髙氏曰公留于晉者九月請受盟于晉而晉侯不與
公盟既歸而使大夫盟之其無禮于公甚矣
夏季孫行父如晉 秋叔孫僑如如齊
既迫于晉之辱不得不捐汶陽之忿以修好於齊恐
齊晉之合而軋巳也
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晉
王子瑕王子朝之奔不言出言天下莫非王土逆亂
之罪無所逃於天地之間也周公之奔言出者上下
均失也
夏公會晉侯衛侯于瑣澤
趙氏曰晉厲初立而求諸侯於是為此會所會者魯
衛而已左氏載宋合晉楚之成鄭人聽命攷之于經
楚鄭不至宋亦不與不知何年之事誤附於此按襄
二十七年於宋之盟春秋書之則此年宋西門之盟
豈得不書梅溪林氏謂不書以存中國者非也或經
有脫簡則未可知明年鄭即晉而楚不問似有盟者
矣
秋晉人敗狄于交剛
髙氏曰此狄盖白狄也九年秦人白狄伐晉此先敗
狄而後伐秦是報九年之役也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晉侯使郤錡來乞師
春秋之世盟主不以王命而擅興諸侯之師者多矣
未嘗書乞即文宣以來晉已不足以令諸侯而徴師
者亦不書乞也至此而書乞者汶陽之歸晉實負魯
恐魯之不從己也始焉止而辱之以張其威繼則屈
意卑詞以示其徳一張一翕無非籠絡諸侯之術也
自此遂循為故事厲公之世書乞者凡三至悼公初
年猶襲其遺法而未改惟士魴一書而已
三月公如京師 夏五月公自京師遂會晉侯齊侯宋
公衛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𫝊稱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
秦是諸侯朝王而以伐秦之事請命于王也此百餘
年來僅見之事春秋豈得不書然因道而徃不得謂
之朝既興師而後告不得謂之請命故書如京師而
不書朝書自京師而不書請命文與之而實不與也
晉侯為盟主不率諸侯以朝乃先朝而後會是慢王
也秦未嘗得罪于天子乃役天子之命卿以報私怨
是脅王也故如京師不書諸侯會諸侯不書劉子成
子實不與而文亦不與也實不與而文予之者存其
名以寓實實不與而文亦不與者去其名以辨實也
曹伯廬卒于師
書卒于師者見以勞役而卒榖梁氏以為閔之是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𦵏曹宣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衛孫林父自晉歸
于衛
林父之歸自晉與元咺之歸自晉同皆恃大國以抗
其君也元咺書復者復執衛政也林父不書復者定
公尚在未與之政也定公卒未一年林父出會大夫
知獻公之禍亦其自取矣
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 鄭公子喜帥師伐許
鄭人虐許不已猶書公子其辠不待貶而見也觀於
此益知三年之書鄭伐許為闕文矣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
大夫不得以夫人大夫而以夫人惟公子遂與僑如
皆著其不臣之辠非徒刺不親迎而已遂恃敬嬴僑
如恃穆姜其蔑視夫人固可知也陳氏曰有成風則
出姜不氏有敬嬴則穆姜不氏别妾姑也此非妾姑
則稱氏
冬十月庚寅衛侯臧卒 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衛定公 三月乙巳仲嬰齊卒
歸父既逐魯人立嬰齊以後仲遂非後歸父也遂既
受賜為仲氏其後因父氏而稱仲固也胡氏于仲遂
之卒曰生而賜氏與季友同於仲嬰齊則譏其以父
字為氏誤矣
癸丑公㑹晉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
于戚 晉侯執曹伯歸于京師(公作歸/之于)
晉侯欲討曹伯勿與之盟可也既與之盟是曹伯無
罪也故曹伯亦得稱爵而書同盟言無以異曹伯于
諸侯也則亦無以自異於曹伯也無以抑之又安得
而執之大抵負芻之弑太子亦屬無據之事晉侯且
信且疑故始而盟之既而執之胷無定見徒逞其威
力以諸侯為玩弄其歸于京師也既執而無以罪之
假手於王而釋之也是可以為伯討乎君卒而弑太
子與齊商人之弑舍同罪春秋畧而不書非弑可知
故曹伯之執之歸始終無貶詞夫媺惡不嫌同詞者
謂罪之既明者也辠未見於經而從同同無為貴春
秋矣若晉侯書爵此文宣以後之常稱以政在大夫
故書爵以存諸侯非褒貶之所繫也説者信𫝊而不
信經以為實殺太子謬矣
公至自會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鄭
趙氏曰楚伐鄭盖為許也鄭昔伐許而楚不問以鄭
亦在楚楚固因許而重鄭也今鄭從晉而伐楚之與
國楚能無怒乎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 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
歸于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
蕩山為亂魚石其黨也華元力不能討而奔晉欲
倚晉以討之也魚石&KR1576;而復之且以自明其無辠元亦
因而誘之以離其黨故請討焉魚石許之以為不及
己也及歸而討蕩氏國人遂殺蕩山元即不復引䋲
批根而國人有口魚石能自安乎其出奔自不能止
也大宗强族蔓連株結以為梗於國元于一出一入
之間晏然而弭國患春秋約舉其概而一時禦變之
畧已可見矣元之奔晉未至而復春秋書自晉歸蘇
子由以為無懐禄顧寵之心所以能討山者於此見
之是也要以元為政不能相其君以進賢退不肖而
授兵柄於匪人亂所由作非獨山之罪也故華元書
出奔蕩山書殺而不去其官凡大夫而殺者不論有
罪無辠皆以殺大夫為文出者不論有罪無辠皆以
自奔為文無非端本之道也殺公子肥不書盖死於
亂也未必蕩山殺之
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髙無咎宋華元衛
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于鍾離
會而殊會者諸侯先自為會而後與吳會也當時諸
侯畏楚欲倚吳以禦之而猶慮吳之叵測也故先為
會以自固使吳不得而間之也春秋因而書之不沒
其實盖傷其㑹吳而猶幸其能外吳也凡事之是非
瞭然者據實書之而義自明如同一夷也楚會不殊
而吳會殊之者諸侯不能外楚猶能外吳也同一吳
也于戚之會不殊于鍾離柤向之會則殊之者于戚
則不能外于鍾離柤向則猶能外之也此其得失不
待褒貶而見者也
許遷于葉
以許自遷為文與邢遷夷儀同詞然邢遷上書救邢
則知其自遷者自安之也幸衛之不失所也許遷上
不書救則知其自遷者自救而已傷中國之不足恃
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氷
洪範曰豫恒燠若急恒寒若魯君豫則有之急則未
也然而木氷應之者雨著木而成氷寒不在上而在
下此大臣相傾軋之咎徴也劉向屬恒雨則非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鄭公子喜帥師侵宋
髙氏曰鄭服中國五年矣至是附楚為楚加兵於宋
自是而後與楚同病中國諸侯之兵無寧嵗矣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晉侯使欒黶來乞師 甲午
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于鄢陵楚子鄭師敗績
兵法利於攻瑕然亦有攻堅而利者城濮之戰先攻
右師左師而皆潰中軍遂收其卒而止此所謂攻瑕
者也是時楚未甚競可以攻瑕而敗也春秋戰書楚
師敗則書楚師言所戰者少所敗者衆也所以彰伯
㓛也鄢陵之戰楚之良在其中軍晉以三軍萃於王
卒敗之而王傷所謂攻堅者也是時楚已大横必攻
堅而後可以懾其心也春秋戰書楚子鄭伯敗則書
楚子鄭師言所戰者同而所敗者有獨重也所以懲
元惡也漢光武之攻尋邑以敢死士衝其中堅唐李
晟之攻吐蕃俟見中軍五方旗而擊之卒之尋邑敗
而王莽旋亡尚結賛敗而吐蕃始愳鄢陵以後鄭雖
未服終春秋之世楚不復與晉戰殆亦監於此敗與
汪氏曰二百四十二年中國勝楚者惟城濮鄢陵而
已自泓之敗楚横行諸夏至城濮而沮其志邲之戰
楚之陵駕尤甚至鄢陵而稍挫其鋒不然楚將倚鄭
而長驅中原害可勝道耶
楚殺其大夫公子側
髙氏曰春秋書敗績者十有六中國之敗績凡十有
三不聞加軍法於一主將楚之敗績惟三城濮之敗
殺得臣鄢陵之敗殺公子側柏舉之敗囊瓦逃刑而
奔鄭可以見楚之賞罰行而兵之所以强也按此書
法與殺得臣同義已詳前
秋公會晉侯齊侯衛侯宋華元邾人于沙隨不見公
晉以僑如之譛責魯之後期而不見此其罪不在公
故不書公不得見而曰不見公譏晉也平丘以邾莒
之訴拒公而不與盟公亦不能無罪焉故不書辭公
盟而曰公不與盟譏公也
公至自會 公會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
自單伯會伐宋以後無復書王臣會伐者晉之伐秦
劉子成子在會而不書以秦晉之相攻私怨而已春
秋不與其報私怨也此書尹子以主會者鄭之從楚
而病中國公義所不容春秋與其仗公義也去國經
年見似人者而喜晉以鄭之携貳而伐之非誠能攘夷
也以鄢陵之役徴兵不至故以天子令之非誠能尊
王也然能以尊王攘夷為名則尊王攘夷之義尚
未冺于天下而尊王攘夷之功必將有見于後世者
此夫子作春秋之大㫖不得已之苦心也
曹伯歸自京師
篡逆之惡人所共憤其從之者迫于勢也曹伯既見
執矣無復可畏而國人請之子臧賢者絶不蔕芥於
衷内平其國以待之外治諸京師而免之篡逆者何
以得此於人哉曹人不以為篡逆而晉人以為篡逆
則是𫝊之者妄也宜王之釋之矣曹伯不名明無辠
也書自京師明其得白於王非徒請於晉而茍免也
不書復歸曹未易君也
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丘(公作/招丘)冬十月乙亥
叔孫僑如出奔齊十有一月乙丑季孫行父及晉郤犨
盟于扈 公至自會乙酉刺公子偃
晉恃其强即鄰國之君猶逞意而執之舍之何有於
魯臣所可憾者季孫舍矣公不急歸而致辟于僑如
乃聽其出奔歸而刺偃偃雖為穆姜所指未見偃有
不臣之心也凶滛獲免無罪見誅屢辱於强國而不
知自省徒恃區區之盟亦何益哉凡殺者不言其罪
義以専殺為重也公子買則書之著其為楚而殺也
十有七年春衛北宫括帥師侵鄭
髙氏曰晉命也據左傳鄭侵晉衛救晉侵晉經不書
事未必然鄭即背晉何敢與晉抗楚犯中國不過宋
衛而已況鄭乎
夏公會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伐鄭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公至自會
會伐則主尹子單子者王命為重也盟則無所主而
書同者盟非王命也如以王命盟諸侯則必受命於
王都使司盟掌其載太史藏其約今於柯陵非王之
所以命諸侯也故書同髙氏曰晉厲之失道而能數
合諸侯力捍强楚者由假王靈仗義以令天下也臨
川吳氏曰方欲伐鄭楚救至而即還不成乎伐故不
以伐致而以會致
齊髙無咎出奔莒
劉氏曰無咎身為卿士不能謀國正君以致疑間而
見逐亦不為無過也故書奔無異文
九月辛丑用郊
趙氏曰用者不卜而自用之也前此屢卜而不從故
成公不敢復卜恐終不得郊也按成公之郊徒為夸
大而已天之享與不享不復顧也春秋書用其所僣
之禮必甚於前矣
晉侯使荀罃來乞師冬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曹伯
齊人邾人伐鄭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
以王命討有罪即以王命興諸侯之師可也乃使大
夫乞師卑王室矣何以服鄭然鄭雖未服而三假王
命以伐之亦可以振義聲於天下矣故以伐致終焉
壬申公孫嬰齊卒于貍脤(公作軫/榖作蜃)
十一月無壬申明係誤文公羊榖梁即誤文解之太
鑿春秋月日誤者甚多以厯法攷其日合者十七不
合者十三以合者之多知不合者之皆誤也又何疑
於此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晉殺其
大夫郤錡郤犨郤至 楚人滅舒庸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晉殺其大夫胥童 庚申晉弑其
君州蒲
據左氏所載則弑其君者欒書為首惡矣春秋不書
而稱國以弑榖梁氏以為稱國以弑君惡甚也夫君
即甚惡而臣弑之其罪無末减之理況晉厲之為君
徳雖不令而攘敵却楚㓛亦足録即其惡之甚者莫
甚於殺三郤而又自欒書導之何得宥欒書而専罪
其君也攷之晉語其説原有二焉一則與左氏傳同
一則云晉厲殺三郤而尸諸朝納其室以分婦人國
人弗蠲遂弑諸翼此或其實録與大抵殺胥童者書
偃也而弑君者國人也胥童刧書偃而欲殺之厲公
弗忍而止及國人既怒其君書偃説之殺胥童以解
於國人故書國以殺也胥童雖殺而國人勢不可止
遂至於弑君於書偃固無與也故當時莫以書偃為
弑君如士鞅見逐於欒黶其怨欒氏必深矣猶言武
子之徳比於甘棠使誠有弑君之惡即不為之暴揚
何至頌之若此乎晉語載叔向之言亦未嘗斥其弑
君惟云行刑不疚以免於難盖謂殺胥童之事耳殺
胥童者志在免君故不疚也又云宣其徳行順其憲
則使越於諸侯夫弑君者何徳行之可宣何憲則之
能順則欒書之不弑君固彰彰矣其以弑君之罪加
欒書者實始于陽畢晉語陽畢謂平公曰欒書覆宗
殺厲以厚其家滅欒氏則民威矣起瑕原韓魏之後
而賞立之則民懐矣所謂原者原大夫趙衰也即以
左氏所載攷之陽氏之先處父固黨于趙氏而趙括
趙同之難欒氏實為戎首故趙嬰齊曰我在故欒氏
不作我亡二昆其憂由此思之欒氏者趙氏之深仇
也陽氏為趙氏之黨故為之報欒而即以興趙當欒
氏之討趙氏也必以弑君故陽氏之報欒氏也亦以
弑君特因箕遺之亂而中以莫須有之事快其私憤
而已非公論也不然書偃當時同處嫌疑其子孫宜
同被罪乃欒盈逐而中行吳用事則何也迨欒盈以
叛誅趙氏世擅晉國於是陽畢之説無敢異議欒書
之弑晉乗記之矣夫子之所據者魯史也魯史之所
據者當時之赴告也原無主名則亦因而闕之雖晉
乗所記鑿鑿不疑夫子不以為然不忍陷賢者於大
逆也魯史亡而左氏之傳作於晉事特詳其所採欒
書之事晉乗也非魯史也或曰偃之與弑陽畢不言
晉乗何由及之左氏或别有據不知中行既逐之後
黨三家而惡中行者以書偃同事牽而附之固易易
矣左氏不辨而採之遂與春秋相牴牾千載而下竟
成不解之惑試即左氏之書攷其説之所自來亦可
以渙然而氷釋也哉胡氏傳此不明其義晦翁遇其
孫而詢之言文定之意以為廢之可也弑之不可夫
卓子夷臯皆在可廢里克趙盾何以見書此亦未為
定論故不敢筆之於書也
齊殺其大夫國佐
佐以榖叛殺之可也然為慶氏之濁亂而激於義憤
非真叛也不原其本志而遽殺之崔慶之禍自此始
矣
公如晉 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於彭城
彭城南控江淮北逹河濟亦中國之要會楚以魚石
守之塞夷庚而懼吳晉其謀深矣然以三百乗之戍
孤懸於外亦何能為此西鉏吾所以無憂也奔大夫
復入者魚石欒盈華亥宋辰亥與辰書入以叛者志
在自保也石與盈書復入而不書叛者將以亂國而
復有其邑也志在自保雖華亥之入其國與宋辰之
據外邑同辭志在亂國雖魚石之據外邑與欒盈之
入其國同辭
公至自晉 晉侯使士匄來聘 秋杞伯來朝 八月
邾子來朝 築鹿囿
書築囿始此以晉聘而杞邾來朝自謂恃晉可以威
諸侯故為苑囿之樂以鳴得意也唐仇士良曰天子
不可令閒常以奢靡娱其耳目然後吾輩可以得志
魯臣之所以愚其君者亦用此術成公勿悟而為之
大夫遂得以擅權而不返矣
己丑公薨于路寢 冬楚人鄭人侵宋晉侯使士魴來
乞師(魴公/作彭) 十有二月仲孫蔑會晉侯宋公衛侯邾子
齊崔杼同盟于虚朾
楚鄭之伐國前書大夫帥師者多矣此書人者前軍
遇晉師而即還子重未至宋也非貶詞也晉悼之伯
可以不愧主盟然上之不能如齊桓之服楚次之又
不能如晉文之勝楚唯數出師以敝之楚敝而晉之
力亦竭于服鄭故始終書同盟而已一書乞師而後
不復書者見晉悼之睦諸侯而諸侯自樂從也始書
同盟而終亦書同盟者見晉悼之數勤諸侯而無以
振起其大勢也
丁未葬我君成公
讀春秋畧記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