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講春秋解義
日講春秋解義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解義卷十九
僖公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衛
狄前伐衛盟郉以其有救患之善故稱人今兹侵
衛師出無名故從其本稱也
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鹿上杜注宋地汝隂有原鹿/縣今江南潁州太和縣西有)
(原鹿/城)
(左/傳)二十一年春宋人為鹿上之盟以求諸侯于楚(欲/借)
(楚之令使/諸侯從己)楚人許之公子目夷曰小國争盟禍也宋
其亡乎幸而後敗
宋襄曹南之盟從者曹邾而曹復貳齊之盟則陳
蔡魯鄭皆服於楚故心竊慕焉而求諸侯於楚夫
欲逞志於列國者楚也不能攘楚以安列國反盟
楚以求諸侯義乖而計失莫此為甚矣盟于宋地
必宋公親之而書人者齊楚皆大夫故赴告之辭
不言宋公親與之盟而魯史從之也
夏大旱
(左/傳)夏大旱公欲焚巫尫(巫尫女巫也主祈禱請雨者/或以為尫非巫也瘠病之人)
(其面上向俗謂天哀其病恐雨入/其鼻故為之旱是以公欲焚之)臧文仲曰非旱備
也修城郭貶食省用務穡勸分(穡儉也勸分/有無相濟)此其務
也巫尫何為天欲殺之則如勿生若能為旱焚之滋
甚公從之是嵗也饑而不害(不傷/害民)
(公羊/傳)何以書記災也
(穀梁/傳)旱時正也(旱必歴時非一月之/事故以書時為正)
春秋之例旱則修雩雩而得雨則書雩雩不得雨
則書旱明災成也大者久且甚之辭
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㑹于盂執宋公
以伐宋(盂公羊作霍穀梁作雩杜注/宋地今河南睢州有盂亭)
(左/傳)秋諸侯㑹宋公于盂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己
甚其何以堪之于是楚執宋公以伐宋
(公羊/傳)孰執之楚子執之曷為不言楚子執之不與夷
狄之執中國也
(穀梁/傳)以重辭也(國之所重/故曰重辭)
執宋公者楚子也何以不書楚子宋率諸侯為㑹
而楚執㑹主諸侯莫違故以同執為文所以分惡
於諸侯也楚子使宜申来獻㨗稱楚人此則書爵
何也執宋公不可稱執宋人爵宋公而人諸國則
疑若君與大夫㑹故皆稱爵而楚之詐宋之愚皆
不待貶而自著矣
冬公伐邾
(左/傳)任宿湏句顓臾風姓也實司大皥與有濟之祀(司/主)
(也大皥伏義也四國伏羲之後故主其祀任杜注任/城縣也今山東濟寜州湏句杜注在東平湏昌縣西)
(北今山東東平州東南有湏句故城顓臾杜注在泰/山南武陽縣東北今山東費縣西北有顓㬰城四國)
(封近于濟/故世祀之)以服事諸夏(與諸夏同/服王事)邾人滅湏句湏句
子来奔因成風也(湏句成/風母家)成風為之言于公曰崇明
祀保小寡周禮也(明祀大皥有濟/之祀保安也)蠻夷猾夏周禍也
(邾曰蠻夷盖廹近諸戎/雜用夷禮故極言之)若封湏句是崇皥濟而修祀
紓禍也(紓解也為明/年公伐邾𫝊)
邾滅湏句經雖無文以明年取湏句徴之則此年
伐邾必感於成風所云也然大旱經時不知貶食
損用而重興戎以困民非其道矣
楚人使宜申来獻㨗
(公羊/傳)此楚子也(據稱使知/為楚子)其稱人何貶曷為貶為執
宋公貶曷為為執宋公貶宋公與楚子期以乘車之
㑹公子目夷諫曰楚夷國也强而無義請君以兵車
之㑹往宋公曰不可吾與之約以乘車之㑹自我為
之自我墮之曰不可終以乘車之㑹往楚人果伏兵
車執宋公以伐宋宋公謂公子目夷曰子歸守國矣
國子之國也吾不從子之言以至此乎公子目夷復
曰君雖不言國國固臣之國也(所以堅宋公意/絶强楚之望)于是
歸設守械而守國楚人謂宋人曰子不與我國吾將
殺子君矣宋人應之曰吾頼社稷之神靈吾國己有
君矣楚人知雖殺宋公猶不得宋國于是釋宋公宋
公釋乎執走之衛(宋公愧前語故走之衛不/書者執解而往非出奔也)公子目
夷復曰國為君守之君曷為不入然後逆襄公歸惡
乎㨗㨗乎宋曷為不言㨗乎宋為襄公諱也(宋襄守/信見欺)
(故為/之諱)此圍辭也(據上言守/國知圍也)曷為不言其圍為公子目
夷諱也(目夷遭難設權有存國/免主之功故為之諱)
(榖梁/傳)㨗軍得也其不曰宋㨗何也不與楚㨗于宋也
君使大夫何以稱人貶之也楚逞詐力欺諸侯執
宋公而伐其國以魯不與㑹特假宋㨗以威之僖
公不能以禮拒而受其使命故不言宋㨗為魯諱
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㑹諸侯盟于薄釋宋公(薄宋地漢置/薄縣屬山陽)
(郡後漢改屬梁國今河南歸/徳府治西北有亳城即薄也)
(左/傳)冬㑹于薄以釋之子魚曰禍猶未也未足以懲君
(為二十二/年戰泓𫝊)
(公羊/傳)執未有言釋之者此其言釋之何公與為爾也
公與為爾奈何公與議爾也
(榖梁/傳)㑹者外為主焉爾外釋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公
之與之盟目之也不言楚不與楚専釋也
凡盟不書所為盟于薄特言釋宋公者宋公方主
㑹而楚執而伐之魯既不能明正其罪反懾於獻
㨗之威就楚求盟以請釋是操縱之權皆自楚出
此天下大變故特書所為以謹之楚主盟而書公
㑹諸侯不與楚主盟也諸侯請釋於楚而不言楚
釋不與楚専釋也凡國君見執而返皆書歸此言
釋不言歸者歸則自己主之釋則自人主之若曰
諸侯不俛焉受盟於楚則宋公不得釋所以甚楚
而病宋公也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湏句(句公羊作/朐後同)
(左/傳)二十二年春伐邾取湏句反其君焉禮也(得恤寡/小之禮)
湏句為成風母家邾取而我伐之反其地置其君
左氏所𫝊必信而有徴但以經書取斷之則罪其
不請王命専為母家報讎雖存湏句之祀而取為
内臣實貪其土也使果有存亡繼絶之功則春秋
必書公伐邾歸湏句子于湏句以著其善矣
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
(左/傳)三月鄭伯如楚 夏宋公伐鄭(怒其朝楚/故伐之)子魚曰
所謂禍在此矣
鄭之朝楚信有罪矣然宋公本欲求好於楚以屬
諸侯及力不能抗甘就執辱何以責鄭之附楚哉
不知自反而遽興師以伐鄭榖梁氏所謂過而不
改而又甚之者也然宋公見執而三國旋就宋棄
楚陳亦與楚離心盖深懼楚人暴詐而思中國之
有霸也使襄公當此能恤民厲士以厚國勢布徳
修禮以綏諸侯則諸侯可以復合霸事可以復興
乃不度徳不量力而急於争鄭敵楚以致師敗身
傷使楚氛益熾見小欲速無徳而寡謀其禍敗乃
自取耳
(附録/左傳)初平王之東遷也(因犬戎之變/遷都洛邑)辛有適伊川(辛/有)
(周大夫伊川杜/注周地伊水也)見被髪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
其戎乎其禮先亡矣(被髪而祭衣/冠之禮先亡)秋秦晉遷陸渾之
戎于伊川(允姓之戎居陸渾在秦晉西北至是/二國誘而徙之伊川辛有之言果驗) 晉
大子圉為質于秦(在十/七年)將逃歸謂嬴氏曰(嬴氏秦所/妻子圉懐)
(嬴/也)與子歸乎對曰子晉太子而辱于秦子之欲歸不
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執巾櫛(婢子婦人/之卑稱)以固子
也從子而歸棄君命也不敢從亦不敢言遂逃歸(𫝊/終)
(史蘇/之占) 富辰言于王曰請召大叔(富辰周大夫大叔/王子帶十二年奔)
(齊/)詩曰協比其鄰昏姻孔云(詩小雅鄰猶近也孔甚/也云旋也言王者先協)
(和近親則昏姻/甚相歸附也)吾兄弟之不協焉能怨諸侯之不睦
王説王子帶自齊復歸于京師王召之也(終仲孫湫/之言為二)
(十四年天王/出居于鄭𫝊)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陘(升陘杜/注魯地)
(左/傳)邾人以湏句故出師公卑邾不設備而禦之(卑小/也)
臧文仲曰國無小不可易也無備雖衆不可恃也詩
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詩小雅言/常戒懼)又曰敬
之敬之天維顯思命不易哉(詩周頌顯明也思語辭/言天之降鑒甚明其命)
(靡常不/易保)先王之明徳猶無不難也無不懼也况我小
國乎君其無謂邾小蠭蠆有毒而况國乎弗聴八月
丁未公及邾師戰于升陘我師敗績邾人獲公胄縣
諸魚門(魚門邾/城門)
(穀梁/傳)内諱敗舉其可道者也不言其人以吾敗也不
言及之者為内諱也
邾之出師以湏句故也不書敗諱恥也内以諱為
貶不書公其貶可知觀此則魯取湏句之非存亡
繼絶也益信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師敗績(泓/杜)
(注水名在今河/南柘城縣北)
(左/傳)楚人伐宋以救鄭宋公將戰大司馬固諫曰(固荘/公之)
(孫公孫固也言大/司馬以别子魚)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
也已弗聴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
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未盡渡/泓水)司馬曰(子魚/曰)彼衆我
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
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
門官殱焉(門官守門者師行則/在君左右殱盡也)國人皆咎公公曰君
子不重傷不禽二毛(二毛頭白/有二色)古之為軍也不以阻
隘也(不因阻隘/以求勝)寡人雖亡國之餘(以商之後故/稱亡國之餘)不鼓
不成列(恥以詐/取勝也)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而不
列天贊我也(勍强也言楚在險隘不/得陳列乃天所以佐宋)阻而鼓之不亦
可乎猶有懼焉(雖因阻擊之/猶恐不勝)且今之勍者皆吾敵也
雖及胡耉(胡耉元/老之稱)獲則取之何有于二毛明恥教戰
求殺敵也(明設刑戮/以恥不果)傷未及死如何勿重(言尚能/害己)若
愛重傷則如勿傷愛其二毛則如服焉(言苟不欲傷/殺敵人則本)
(可不/湏鬬)三軍以利用也(本為/利興)金鼓以聲氣也(所以佐士/衆之聲氣)
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致志鼓儳可也(儳巖未/整陳)
(公羊/傳)偏戰者日爾此其言朔何(據桓十七年奚/之戰不言朔)春秋
辭繁而不殺者正也(繁多也殺省/也正得正道)何正爾宋公與楚
人期戰于泓之陽(水北/曰陽)楚人濟泓而来有司復曰請
迨其未畢濟而擊之宋公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
厄人吾雖䘮國之餘寡人不忍行也既濟未畢陳有
司復曰請迨其未畢陳而擊之宋公曰不可吾聞之
也君子不鼓不成列已陳然後襄公鼓之宋師大敗
故君子大其不鼓不成列臨大事而不忘大禮有君
而無臣以為雖文王之戰亦不過此也
(榖梁/傳)日事遇朔曰朔(此日之事遇/朔則書朔)春秋三十有四戰
未有以尊敗乎卑以師敗乎人者也以尊敗乎卑以
師敗乎人則驕其敵(此論春秋書法謂如以尊敗乎/卑則以卑者為主為若驕肆敢)
(于犯尊/者然)襄公以師敗乎人而不驕其敵何也責之也
泓之戰以為復雩之恥也(雩即/盂)雩之恥宋襄公有以
自取之伐齊之䘮執滕子圍曹為雩之㑹不顧其力
之不足而致楚成王成王怒而執之故曰禮人而不
答則反其敬愛人而不親則反其仁治人而不治則
反其知過而不改又之(又/復)是謂之過襄公之謂也古
者被甲嬰胄非以興國也則以征無道也豈曰以報
其恥哉宋公與楚人戰于泓水之上司馬子反曰(子/反)
(當為/子魚)楚衆我少鼔險而擊之勝無幸焉(若要而擊之/必可破非僥)
(倖/也)襄公曰君子不推人危不攻人厄湏其出(待其/出險)既
出旌亂于上陳亂于下子反曰楚衆我少撃之勝無
幸焉襄公曰不鼓不成列湏其成列而後擊之則衆
敗而身傷焉七月而死倍則攻敵則戰少則守人之
所以為人者言也人而不能言何以為人言之所以
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為言信之所以為信者
道也信而不道何以為道道之貴者時其勢行也(道/貴)
(隨時制宜順其所行之勢而/變通之不在守匹夫之小信)
此戰三𫝊皆稱楚人先儒或謂楚子在師貶而稱
人盖據左氏鄭夫人勞楚子于柯澤而言不知楚
之軍法每使大夫前進而君次於後以為之援其
在柯澤不足為臨敵之徴但楚師救鄭而不書則
惡楚可知矣書宋及外楚而内宋也公羊氏以不
鼓不成列為臨大事不忘大禮誤矣宋襄多行不
義而獨愛重傷與二毛徇末遺本其道大悖何所
取哉
(附録/左傳)丙子晨鄭文夫人芈氏姜氏勞楚子于柯澤(芈/氏)
(楚女姜氏齊女楚子還過鄭故文/公夫人出而勞之柯澤杜注鄭地)楚子使師縉示之
俘馘(師縉楚樂師名縉俘/所得囚馘所截耳)君子曰非禮也婦人送迎
不出門見兄弟不踰閾(閾門/限)戎事不邇女器(器物也/言俘馘)
(非近婦/人之物)丁丑楚子入饗于鄭九獻(用上公/之禮)庭實旅百
加籩豆六品(庭中所陳之實品數有百/籩豆所盛之物又加六品)饗畢夜出文
芈送于軍取鄭二姬以歸(二姬文/芈女也)叔詹曰楚王其不
沒乎為禮卒于無别無别不可謂禮將何以沒諸侯
是以知其不遂霸也(言楚子所以師敗城/濮終為商臣所弑)
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緡(緡穀梁作閔後同杜注/宋邑髙平昌邑縣東南)
(有東緡城在今山/東金鄉縣東北)
(左/傳)二十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緡以討其不與盟于齊
也(十九年盟于齊以無忘桓公之徳而宋/獨不㑹復召齊人共盟鹿上故今討之)
(公羊/傳)邑不言圍此其言圍何疾重故也(疾痛也故舊/傷也重故者)
(于舊傷之處而加其傷宋襄新為楚敗齊不能助反/因其困而伐之其痛與加舊傷無異故言國以惡其)
(不仁/也)
(穀梁/傳)伐國不言圍邑此其言圍何也不正其以惡報
惡也(前十八年宋伐齊之䘮是惡也今/齊乘其敗而報是以惡報惡也)
楚與五國盟于齊乘間以攜諸侯於宋耳宋之不
與義未愆也齊侯不悟而反以責宋伐之於敗傷
之後悖義甚矣其以爵書盖惡其昧敵愾之義忘
定己之徳故目其人以罪之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兹公羊/作慈)
(左/傳)夏五月宋襄公卒傷于泓故也
(公羊/傳)何以不書葬盈乎諱也(盈滿也襄公前以背殯/出㑹不書其父葬以為)
(之諱至襄公身亦不書葬/所以滿其諱之之義也)
(穀梁/傳)兹父之不葬何也失民也其失民何也以其不
教民戰則是棄其師也為人君而棄其師其民孰以
為君哉
宋襄徳政不修諸侯皆貳復不量力以與楚戰兵
敗身傷賫志而歿其所以圖霸者非其道也不書
葬者時僖公已有志附楚故不使人往㑹
秋楚人伐陳
(左/傳)秋楚成得臣帥師伐陳(成得臣/子玉也)討其貳于宋也遂
取焦夷城頓而還(焦杜注陳邑譙縣也今江南亳州/夷杜注陳邑譙郡城父縣今故城)
(在亳州東南頓杜注頓國汝隂南頓/縣今河南項城縣北有南頓故城)子文以為之功
使為令尹叔伯曰子若國何(叔伯楚大夫薳吕臣/也言子玉不任令尹)對
曰吾以靖國也夫有大功而無貴仕其人能靖者與
有幾(言必矜功為/亂不可不賞)
楚伐陳以為貳于宋也考之經𫝊宋襄曹南之盟
伐鄭之役陳皆不與而盟齊㑹盂陳實從楚未見
其貳也特以伐宋之後鄭朝而陳不朝即誣以貳
而伐取其二邑城頓以逼之盖將有事於北方慮
陳為梗故先懾以威使之困折而屬服耳
(附録/左傳)九月晉恵公卒(經在明/年從赴)懐公命無從亡人(懐公/子圉)
(亡人/重耳)期期而不至無赦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
秦(偃子/記也)弗召冬懐公執狐突(未期而執突/以不召子故)曰子来則
免對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䇿名委質貳
乃辟也(名書于所臣之䇿委贄而君事/之則不可以貳質贄也辟罪也)今臣之子名
在重耳有年數矣若又召之教之貳也父教子貳何
以事君刑之不濫君之明也臣之願也淫刑以逞誰
則無罪臣聞命矣乃殺之卜偃稱疾不出曰周書有
之乃大明服(周書康誥言君/能大明則民服)己則不明而殺人以逞
不亦難乎民不見徳而惟戮是聞其何後之有(言懐/公必)
(無後于晉為二十/四年殺懐公張本)
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左/傳)十一月杞成公卒書曰子杞夷也不書名未同盟
也凡諸侯同盟死則赴以名禮也赴以名則亦書之
(謂未/同盟)不然則否(謂同盟而/不以名告)辟不敏也(敏猶審也例已/見隠七年此又)
(舉凡者為國史/承告而書例也)
杞二王後初書杞侯繼而稱伯稱子盖時王所黜
後復稱伯亦時王復之春秋從史文耳不名者史
逸之
(附録/左傳)晉公子重耳之及于難也晉人伐諸蒲城(事在/五年)
蒲城人欲戰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
(保猶恃也享受也人/以禄生故曰生禄)于是乎得人(以禄/致衆)有人而校罪
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從者狐偃趙衰顛頡魏武
子司空季子(趙衰趙夙弟魏武子魏犨司空季子胥/臣臼季也時狐毛賈佗皆從獨舉此五)
(人以賢而/有大功)狄人伐廧咎如(廧咎如杜注赤/狄之别種隗姓)獲其二女
叔隗季隗納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鯈叔劉以叔
隗妻趙衰生盾(盾趙/宣子)將適齊謂季隗曰待我二十五
年不来而後嫁對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則
就木焉請待子處狄十二年而行(以五年奔狄至/十六年適齊)過
衛衛文公不禮焉出于五鹿(五鹿杜注衛地衛縣西/北有地名五鹿陽平元)
(城縣東亦有五鹿今直𨽻五鹿城二屬元城/縣者即沙鹿城屬開州者此衛地五鹿是也)乞食于
野人野人與之塊(土塊/也)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
也(得土有國之祥/故以為天賜)稽首受而載之及齊齊桓公妻之
有馬二十乘公子安之從者以為不可(齊桓既卒知/孝公不足恃)
(故/)將行謀于桑下蠶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即齊女妻/重耳者)
姜氏殺之(恐孝公怒其去/故殺妾以滅口)而謂公子曰子有四方之
志其聞之者吾殺之矣公子曰無之姜曰行也懐與
安實敗名公子不可姜與子犯謀醉而遣之醒以戈
逐子犯(無去志/故怒)及曹曹共公聞其駢脅(駢脅/合幹)欲觀其
裸浴薄而觀之(裸赤體/薄廹也)僖負羈之妻曰(僖負羈/曹大夫)吾觀
晉公子之從者皆足以相國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國
(夫子謂/重耳)反其國必得志于諸侯得志于諸侯而誅無
禮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貳焉(自貳自别/異于曹)乃饋盤飱寘
璧焉(臣無外交故用盤蔵/璧飱中不欲令人見)公子受飱反璧及宋宋襄
公贈之以馬二十乘及鄭鄭文公亦不禮焉叔詹諫
曰臣聞天之所啓人弗及也晉公子有三焉天其或
者將建諸君其禮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晉公子姬
出也而至于今一也離外之患(出奔/在外)而天不靖晉國
殆將啓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從之三也(國語/狐偃)
(趙衰賈佗三/人皆卿材)晉鄭同儕(儕等/也)其過子弟固將禮焉况
天之所啓乎弗聴及楚楚子饗之曰公子若反晉國
則何以報不榖對曰子女玉帛則君有之羽毛齒革
則君地生焉其波及晉國者君之餘也其何以報君
曰雖然何以報我對曰若以君之靈得反晉國晉楚
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舎若不獲命其左執鞕弭
右屬櫜鞬以與君周旋(弭弓末無緣者屬著也櫜以/受箭鞬以受弓周旋相追逐)
(也/)子玉請殺之楚子曰晉公子廣而儉(志廣而/體儉)文而
有禮其從者肅而寛忠而能力晉侯無親(晉侯恵/公也)外
内惡之吾聞姬姓唐叔之後其後衰者也其將由晉
公子乎天將興之誰能廢之違天必有大咎乃送諸
秦秦伯納女五人懐嬴與焉(懐嬴子/圉妻)奉匜沃盥既而
揮之(匜沃盥器/揮湔也)怒曰秦晉匹也(匹敵/也)何以卑我公子
懼降服而囚(去上服自拘/囚以謝之)他日公饗之子犯曰吾不
如衰之文也(文有/文辭)請使衰從公子賦河水(河水逸詩/義取河水)
(朝宗于海/海喻秦)公賦六月(六月詩小雅言尹吉甫佐宣王/北伐喻重耳還晉必能匡王國)
趙衰曰重耳拜賜(君前臣名/故名重耳)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
級而辭焉(下階一級辭/重耳稽首)衰曰君稱所以佐天子者命
重耳重耳敢不拜(詩首章言匡王國次章言佐天子/故趙衰因通言之為明年秦伯納)
(之張/夲)
日講春秋解義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