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講春秋解義
日講春秋解義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解義卷三十九
襄公
十年春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把伯小邾子齊世子光㑹吳于柤(柤杜注楚地今山/東嶧縣泇口是也)
(左/傳)十年春㑹于柤㑹吳子夀夢也(夀夢吳/子乘)三月癸丑
齊髙厚相大子光以先會諸侯于鍾離不敬(吳子未/至先從)
(東道與東諸侯㑹遇非夲期/地故不書會髙厚髙固子)士莊子曰髙子相大子
以會諸侯將社稷是衛而皆不敬棄社稷也其將不
免乎(為十九年齊殺髙厚二/十五年弑其君光傳)夏四月戊午㑹于柤(經/書)
(春書始行也/戊午月一日)
(穀梁/傳)會又會外之也
晉率十二諸侯㑹吳于楚地示楚以得吳也晉得
吳則楚不敢議鄭議鄭則懼吳襲其後此即齊桓
逺結江黄之遺智也特書㑹吳以吳為此㑹故也
夏五月甲午遂滅偪陽(偪穀梁作傅杜注偪陽妘姓國/彭城傅陽縣也在今山東嶧縣)
(南/)
(左/傳)晉荀偃士匄請伐偪陽而封宋向戌焉(以宋常事/晉而向戌)
(有賢行故欲/封之為附庸)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
固請丙寅圍之弗克(丙寅四/月九日)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
如役(堇父孟獻/子家臣)偪陽人啟門諸侯之士門焉縣門發
(縣門編版廣長如門施機關以/縣門上有㓂則發機而下之)郰人紇抉之以出門
者(郰杜注魯縣東南莝城紇郰邑大夫仲尼父/叔梁紇也抉舉也門者諸侯之士在門内者)狄虒
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為櫓(狄虒彌魯人/也櫓大楯)左
執之右拔㦸以成一隊(百人為隊成一隊/言其當百人也)孟獻子曰
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詩邶/風)主人縣布(偪陽人縣布/以試外勇者)
堇父登之及堞而絶之隊則又縣之蘇而復上者三
主人辭焉乃退帯其斷以徇于軍三日(帶其斷布/以示勇)諸
侯之師乆于偪陽(從丙寅至庚寅二/十五日故曰乆)荀偃士匄請于
荀罃曰水潦將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知伯/荀罃)投
之以机出于其閒(出偃匄/之閒)曰女成二事而後告余(二/事)
(伐偪陽/封向戌)余恐亂命以不女違女既勤君而興諸侯牽
帥老夫以至于此既無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實
班師不然克矣(謂偃匄/将言爾)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女此責)
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五月庚寅(月四/日)荀偃士匄帥
卒攻偪陽親受夫石甲午滅之(月八/日)書曰遂滅偪陽
言自㑹也以與向戌向戌辭曰君若猶辱鎮撫宋國
而以偪陽光啟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貺如之若専賜
臣是臣興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請乃
予宋公 宋公享晉侯于楚丘請以桑林(桑林殷天/子之樂名)
荀罃辭荀偃士匄曰諸侯宋魯于是觀禮(宋王者後/魯以周公)
(故皆用天子/禮樂故可觀)魯有禘樂賔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
亦可乎舞師題以旌夏(師樂師旌夏大旌也題識/也以大旌表識其行列)晉
侯懼而退入于房(旌夏非常卒見/之心偶有所畏)去旌卒享而還及
著雍疾(著雍杜/注晉地)卜桑林見(祟見于/卜兆)荀偃士匄欲奔請
禱焉荀罃不可曰我辭禮矣彼則以之猶有鬼神于
彼加之晉侯有間(間疾/差也)以偪陽子歸獻于武宫謂之
夷俘偪陽妘姓也使周内史選其族嗣納諸霍人禮
也(霍杜注晉邑使周/史者示有王命)師歸孟獻子以秦堇父為右生
秦丕兹事仲尼(言堇父以力相尚子/事仲尼以徳相尚)
(穀梁/傳)遂直遂也其曰遂何不以中國從夷狄也(言時/實吳)
(㑹諸侯/滅傅陽)
偪陽楚與國為吳晉徃来要地故帥㑹柤之師滅
之以通吳曰遂繼事之詞也諸侯㑹而滅人之國
非禮也
公至自㑹
(榖梁/傳)㑹夷狄不致(恥與/同)惡事不致(恥有/惡)此其致何也
存中國也中國有善事則并焉(如僖四年侵蔡蔡潰/遂伐楚是并焉不另)
(書/也)無善事則異之存之也(會吳于柤甲午遂滅傅/陽是則若㑹與遂異人)汲
鄭伯(汲猶引也鄭伯髠為臣所弑/而不書弑此引而致于善事)逃歸陳侯(謂鄬/之會)致
柤之㑹存中國也
公之出夲為會吳故歸仍以㑹告也
楚公子貞鄭公孫輙帥師伐宋
(左/傳)六月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師于訾毋(訾毋杜注宋/地當在今河)
(南鹿邑/縣境)庚午圍宋門于桐門(桐門宋/城門名)
凡專将言帥師苟二國㑹則先序主兵者而不言
帥師盖諸侯猶務恤民而不輕用衆也鄭受晉師
楚人勞役釁起於宋故各用重兵而自是圍滅亦
竝稱帥師此春秋将變為戰國之漸也
晉師伐秦
(左/傳)晉荀罃伐秦報其侵也(侵在/九年)
秦嘗侵晉故知罃以師報之夫晉方圖楚不思樹
秦以為援而反搆秦以資敵非計之得者也
(附録/左傳)衞侯救宋師于襄牛鄭子展曰必伐衛不然是
不與楚也得罪于晉又得罪于楚國将若之何子駟
曰國病矣子展曰得罪于二大國必亡病不猶愈于
亡乎諸大夫皆以為然故鄭皇耳帥師侵衛楚令也
(亦兼受楚之敕命/也皇耳皇戌子)孫文子卜追之獻兆于定姜姜氏
問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䘮其雄姜氏曰征者
䘮雄禦㓂之利也大夫圖之衛人追之孫蒯獲鄭皇
耳于犬丘(蒯孫林/父子)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伐我西
鄙還圍蕭八月丙寅克之九月子耳侵宋北鄙孟獻
子曰鄭其有災乎師競已甚周猶不堪競况鄭乎有
災其執政之三士乎
秋莒人伐我東鄙
(左/傳)莒人閒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東鄙
莒屢同晉悼之盟而乘間加兵於魯其無忌憚甚
矣
公㑹晉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
伯把伯小邾子伐鄭(此三駕/之一)
(左/傳)諸侯伐鄭齊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師故長于滕
己酉師于牛首(牛首杜/注鄭地)
齊世子光序四君上盖晉悼以齊大國光復先至
心嘉其勤遂進之以勸来者此伯主摟諸侯之術
也直書其事義自見矣
冬盗殺鄭公子騑公子發公孫輙(騑公羊穀梁作/斐書盗始此)
(左/傳)初子駟與尉止有爭将禦諸侯之師而黜其車(禦/牛)
(首師也/黜減損)尉止獲(獲囚/俘)又與之爭子駟抑尉止曰爾車
非禮也遂弗使獻(不使獻/所獲)初子駟為田洫(洫田畔/溝也)司
氏堵氏侯氏子師氏皆䘮田焉(侵四/族田)故五族聚羣不
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亂(八年子駟所殺/公子媐等之黨)于是子
駟當國子國為司馬子耳為司空子孔為司徒冬十
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晉堵女父子師僕帥賊以入晨
攻執政于西宫之朝殺子駟子國子耳劫鄭伯以如
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子孔公子嘉知難不告/為十九年殺公子嘉傳)書曰
盗言無大夫焉(尉止等五/人皆士也)子西聞盜(子西公孫/夏子駟子)不儆
而出尸而追盗(先臨尸/而追盜)盜入于北宫乃歸授甲臣妾
多逃器用多䘮子産聞盜(子産子/國子)為門者(置守/門)庀羣
司閉府庫慎閉藏完守備成列而後出兵車十七乗
(千二百七/十五人)尸而攻盗于北宫子蟜帥國人助之殺尉
止子師僕盗衆盡死侯晉奔晉堵女父司臣尉翩司
齊奔宋(尉翩尉止子/司齊司臣子)子孔當國(代子/駟)為載書以位序
聽政辟(自羣卿諸司各守其職位以/受執政之法不得與朝政)大夫諸司門子
弗順将誅之(子孔欲誅/不順者)子産止之請為之焚書子孔
不可曰為書以定國衆怒而焚之是衆為政也國不
亦難乎子産曰衆怒難犯専欲難成合二難以安國
危之道也不如焚書以安衆子得所欲衆亦得安不
亦可乎專欲無成犯衆興禍子必從之乃焚書于倉
門之外(不於朝内焚欲/使逺近見所燒)衆而後定
(榖梁/傳)稱盗以殺大夫弗以上下道惡上也(兩下相殺/不志乎春)
(秋惡鄭伯不能修政刑致盗殺大夫/也以上下道當言鄭人殺其大夫)
盗殺三卿不稱其大夫者正義云凡言其者其所
有也君實臣之君故書弑其君臣實君之臣故書
殺其大夫盗者㓂賊之名被殺者非盗之所有既
以盗為文故不得言其大夫其說精矣但欲書大
夫獨不可如蔡侯申例而書曰盗殺鄭大夫某乎
盖騑者主從楚以勞中國又弑君之賊也而發輙
惟騑是從惡積不可掩鄭不能討而盗得殺之故
不書大夫當討之賊也不書鄭人不以討賊之義
予尉止等也
戌鄭虎牢
楚公子貞帥師救鄭
(左/傳)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戌之晉師城梧及制(欲以偪/鄭不書)
(城魯不與也梧制杜注皆鄭舊地案/隋書滎陽縣有梧桐澗疑即梧也)士魴魏絳戌之
書曰戌鄭虎牢非鄭地也言将歸焉(鄭服則欲以還/鄭故繋之鄭以)
(見晉/志)鄭及晉平楚子囊救鄭十一月諸侯之師還
鄭而南至于陽陵(還繞也陽陵杜注鄭地/在今河南許州西北)楚師不退
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矣欒
黶曰逃楚晉之恥也合諸侯以益恥不如死我将獨
進師遂進己亥與楚師夾潁而軍(潁杜注潁水出城/陽至下蔡入淮)
子蟜曰諸侯既有成行必不戰矣從之将退不從亦
退(從猶/服也)退楚必圍我猶将退也不如從楚亦以退之
(以退/楚)宵渉潁與楚人盟欒黶欲伐鄭師(伐渉/潁者)荀罃不
可曰我實不能禦楚又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致怨
焉而還(為後伐/之資)今伐其師楚必救之戰而不克為諸
侯笑克不可命(勝負難要不/可命以必克)不如還也丁未諸侯之
師還侵鄭北鄙而歸(欲以/致怨)楚人亦還
(公羊/傳)孰戌之諸侯戌之曷為不言諸侯戌之離至不
可得而序故言我也諸侯已取之矣曷為繫之鄭(據/莒)
(牟夷以牟婁来奔夲/把之邑不繫于把)諸侯莫之主有故反繫之鄭
(穀梁/傳)其曰鄭虎牢决鄭乎虎牢也(二年鄭去楚從中/國故城虎牢不言)
(鄭使與内無異後數反覆故/繫之鄭若决絶而棄外然)
諸侯伐鄭而鄭不下於是乎頓兵虎牢為久駐計
非遣兵徃戌若戌陳比也晉人主於扼鄭而使之
自服肄楚而使之自疲故不與楚戰而惟示鄭以
必克之勢是以諸侯方戌鄭即請成曰戌鄭虎牢
明戌其要地以阨之而非為鄭戌也楚書救非善
之也盖紀其實且見晉有成謀楚雖欲救而不能
耳
公至自伐鄭
虎牢既戌鄭将自服故以伐致而䇿勲焉
(附録/左傳)王叔陳生與伯輿爭政(二子王/卿士)王右伯輿(右/助)王
叔陳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復之殺史狡以說焉不入
遂處之(處叔/河上)晉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與伯輿訟焉
王叔之宰與伯輿之大夫瑕禽坐獄于王庭(瑕禽伯/輿屬大)
(夫周禮命夫命婦不躬坐獄訟/故使宰與屬大夫對爭曲直)士匄聴之王叔之宰
曰篳門閨竇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難為上矣(篳門柴/門閨竇)
(小戸穿壁為户上銳下方状/如圭也言伯輿㣲賤之家)瑕禽曰昔平王東遷吾
七姓從王牲用備具王賴之而賜之騂旄之盟(平王/徙時)
(大臣從者七姓伯輿祖在其中主為王備犧牲共祭/祀王恃其用故與之盟使世守其職騂旄赤牛也舉)
(騂旄者言得重/盟不以犬雞)曰世世無失職若篳門閨竇其能来
東底乎且王何賴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賄成(随/財)
(制/政)而刑放于寵(寵臣専刑/不任法)官之師旅不勝其富吾能
無篳門閨竇乎唯大國圗之下而無直則何謂正矣
(正者不失/下之直)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
左之(宣子知伯輿直不欲/自專故推之于王)使王叔氏與伯輿合要(合/要)
(辭如今/辨答也)王叔氏不能舉其契(理曲無以答故不/能舉其要契之辭)王叔
奔晉不書不告也單靖公為卿士以相王室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
(左/傳)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軍(魯本無中軍唯上下/二軍皆屬于公有事)
(三卿更帥以征伐季氏欲専其/民人故假立中軍因以改作)告叔孫穆子曰請為
三軍各征其軍(征賦/稅也)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政/者)
(霸國之政令禮大國三軍魯次國而/為大國之制貢賦必重故憂不能堪)武子固請之穆
子曰然則盟諸(穆子知季氏将/復變易故盟之)乃盟諸僖閎(僖宫/之門)詛
諸五父之衢(五父衢道名在魯國東/南詛以禍福之言相要)正月作三軍三
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壊其私乗分/以足成三軍)季
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入者無征不入者倍征(役/力)
(役邑賦稅設利害以懼民驅使/入已民辟倍征故盡屬季氏)孟氏使半為臣若子
若弟(取其子弟之半也四分其乘/之人以三歸公而取其一)叔孫氏使盡為臣
(盡取子弟以/其父兄歸公)不然不舎
(公羊/傳)三軍者何三卿也作三軍何以書譏何譏爾古
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古制諸侯有司徒司空上下/卿各一上士相上卿下士相)
(下卿今益司馬作中/卿官踰王制故譏之)
(榖梁/傳)作為也古者天子六師諸侯一軍作三軍非正
也
費誓稱魯人三郊三遂說者謂大國三軍故三郊
三遂則三軍魯之舊也何以謂之作盖前此民皆
屬公故車曰公車徒曰公徒屬有侵伐之事諸卿
遞將不一其權是魯之三軍也至是襄公幼弱政
歸季氏遂分國民為三三家各有其一又各以父
兄子弟分為四季氏盡取四分叔孫氏取子弟而
以父兄歸公孟氏止取其子弟之半而以三歸公
於是但有私家之軍而無公室之軍矣是以謂之
作作者不宜作也亂王制弱公室故謹書之
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不郊
(穀梁/傳)夏四月不時也四卜非禮也
四卜郊不從事已見於僖公但於彼書免牲而於
此書不郊者盖言免牲則不郊可知云不郊則卜
免牲不吉而不敢免也
鄭公孫舎之帥師侵宋
(左/傳)鄭人患晉楚之故諸大夫曰不從晉國㡬亡楚弱
于晉晉不吾疾也(疾急/也)晉疾楚將辟之何為而使晉
師致死于我楚弗敢敵而後可固與也子展曰與宋
為惡諸侯必至吾從之盟楚師至吾又從之則晉怒
甚矣晉能驟来楚将不能吾乃固與晉大夫說之使
疆埸之司惡于宋宋向戌侵鄭大獲子展曰師而伐
宋可矣若我伐宋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聼命焉且
告于楚楚師至吾又與之盟而重賂晉師乃免矣夏
鄭子展侵宋(欲以致/諸侯)
鄭人見楚弱于晉故侵宋以激晉怒使致死于鄭
楚弗敢敵然後固與晉而不知為國之夲在修徳
政以自彊敦信義以睦鄰徒幸敵之少懦以苟安
計亦左矣
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把伯小邾子伐鄭(此三駕/之二)
(左/傳)四月諸侯伐鄭己亥齊大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鄭
門于東門(釋齊大子光所以序莒上/也向戌不書宋公在㑹故)其莫晉荀罃至
于西郊東侵舊許(舊許杜注許之舊國鄭新邑案成/十五年許遷于葉則許之舊國為)
(鄭所有故/謂之舊許)衛孫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諸侯㑹于北林
師于向(向杜注地在潁川長社縣東北/今河南尉氏縣西南有向城)右還次于瑣
(北行而西為右還瑣杜注滎陽宛陵/縣西有瑣侯亭在今河南新鄭縣北)圍鄭觀兵于南
門西濟于濟隧(濟隧杜注水名水經注濟水伏流自/河而出隂溝上源濟隧絶焉世謂之)
(十字/溝)
是時諸侯之戌常在虎牢故國君一集即可聲罪
致討而兵力不勞此鄭所以不能支也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亳公羊榖梁作京亳城杜/注鄭地當在今河南偃師)
(縣/)
(左/傳)鄭人懼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
必失諸侯(慎敬威儀/謹辭令)諸侯道敝而無成能無貳乎乃
盟載書曰凡我同盟毋薀年(蕰積年穀/而不分災)毋壅利毋保
姦毋留慝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奨王室或間兹命
司慎司盟(二司/天神)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先王/諸侯)
(之大祖先/公始封君)七姓十二國之祖(七姓晉魯衛鄭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
(齊姜姓莒己姓把姒姓薛任/姓實十三國言十二誤也)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隊
命亡氏踣其國家(踣斃/也)
公至自伐鄭
(穀梁/傳)不以後致(謂盟在/伐後)盟後復伐鄭也
以前事致者見雖同盟而未得鄭也柯陵之盟亦
未能得鄭而書至異穀梁以此為盟後更伐柯陵
獨非盟後復伐乎盖厲公三伐終不能服鄭故以
常例書之此則三駕之後蕭魚始以會致故前二
役致伐以見兵事之未可息而終致會以見諸國
之所由息肩也
楚子鄭伯伐宋
(左/傳)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帥師從楚子将以
伐鄭鄭伯逆之丙子伐宋(秦師不書不/與伐宋而還)
盖用公孫舍之致晉之謀也據事以書而鄭之反
復具見矣
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把伯小邾子伐鄭㑹于蕭魚(此三駕之三蕭魚杜注/鄭地路史少昊後嬴姓)
(國修魚即/蕭魚也)
(左/傳)九月諸侯悉師以復伐鄭鄭人使良霄大宰石&KR0930;
如楚告将服于晉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君若
能以玉帛綏晉不然則武震以攝威之孤之願也楚
人執之書曰行人言使人也(既成而後告故書在蕭/魚下石&KR0930;為介故不書)
諸侯之師觀兵于鄭東門鄭人使王子伯駢行成甲
戌晉趙武入盟鄭伯冬十月丁亥鄭子展出盟晉侯
十二月戊寅㑹于蕭魚(經書秋/史失之)庚辰赦鄭囚皆禮而
歸之納斥候禁侵掠晉侯使叔肸告于諸侯(叔肸叔/向也告)
(諸侯亦使/赦鄭囚)公使臧孫紇對曰凡我同盟小國有罪大
國致討苟有以藉手鮮不赦宥寡君聞命矣鄭人賂
晉侯以師悝師觸師蠲(悝觸蠲皆/樂師名)廣車軘車淳十五
乘甲兵備(廣車軘車皆兵車名淳耦/也廣軘車相耦凡十五乘)凡兵車百乘(他/兵)
(車及廣軘/共百乗)歌鐘二肆(肆列也縣鐘十六為/一肆二肆三十二枚)及其鎛磬
(鎛磬皆/樂器)女樂二八(十六/人)晉侯以樂之半賜魏絳曰子
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之中九合諸侯(九/合)
(諸侯謂五年㑹戚又會城棣救陳七年會鄬八年㑹/邢丘九年盟于戲十年會柤又伐鄭戌虎牢十一年)
(同盟亳城北/又㑹蕭魚)如樂之和無所不諧請與子樂之辭曰
夫和戎狄國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諸侯諸侯無慝
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願君
安其樂而思其終也詩曰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詩/小)
(雅殿/鎮也)樂只君子福禄攸同便蕃左右亦是帥從(便蕃/數也)
(言逺人相帥来服/從便蕃然在左右)夫樂以安徳(和其/心)義以處之禮以
行之信以守之仁以厲之(厲風/俗)而後可以殿邦國同
福禄来逺人所謂樂也書曰居安思危(逸/書)思則有備
有備無患敢以此規公曰子之教敢不承命抑㣲子
寡人無以待戎不能濟河(渡河南/服鄭)夫賞國之典也藏
在盟府(司盟之府有/賞功之制)不可廢也子其受之魏絳于是
乎始有金石之樂禮也(禮大夫有/功則賜樂)
(公羊/傳)此伐鄭也其言㑹于蕭魚何盖鄭與會爾
地㑹而後伐未集事之辭也伐而後地會集事之
辭也伐鄭㑹於蕭魚書法與盟於召陵同皆經之
特筆所以序霸績也盖自悼公能用魏絳息民之
䇿聽知罃不與楚戰以逸待勞楚不能應遂全師
以服鄭而悼公信鄭不疑不復以諸侯同盟鄭自
此不叛晉者二十四年則謀能制勝誠足感人之
效也不書鄭會以下書楚人執鄭行人良霄則得
鄭可知矣
公至自㑹
(穀梁/傳)伐而後㑹不以伐鄭致得鄭伯之辭也
鄭與㑹而服諸侯喜之故以㑹致厲公三伐終以
伐致悼公三伐終以㑹致揆以當日情事皆魯史
據告廟之辭以書於䇿非聖人變易其辭以為襃
貶也
楚人執鄭行人良霄(霄穀梁/作宵)
(穀梁/傳)行人者挈國之辭也(挈猶傳也行人/傳國之辭命者)
執而不稱行人以己執也稱行人而執以其事執
也書楚執鄭行人良霄見楚之力盡於是矣
冬秦人伐晉
(左/傳)秦庶長鮑庶長武帥師伐晉以救鄭(庶長/秦爵)鮑先入
晉地士魴御之少秦師而弗設備壬午武濟自輔氏
(從輔氏/渡河)與鮑交伐晉師己丑秦晉戰于櫟(櫟杜注/晉地)晉
師敗績易秦故也
秦與楚婚於是為楚伐晉報十年之伐敗晉於櫟
不書晉不告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東鄙圍台季孫宿帥師
救台遂入鄆(台穀梁作邰杜注瑯琊費縣南有台亭今/費縣屬山東兖州府鄆公羊作運杜注莒)
(邑/)
(左/傳)十二年春莒人伐我東鄙圍台季武子救台遂入
鄆取其鐘以為公盤
(公羊/傳)邑不言圍此其言圍何伐而言圍者取邑之辭
也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外取魯邑不直/言取諱恥也)
大夫無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為政爾
(穀梁/傳)伐國不言圍邑舉重也(伐國重/圍邑輕)取邑不書圍安
足書也(不足書而今書/盖為下事起) 遂繼事也受命而救邰不
受命而入鄆惡季孫宿也
文十二年嘗帥師城鄆矣魯不能守復為莒所取
今季孫宿因救台而遂入之大夫無遂事遂者專
行不忌之辭惡宿之擅權而公不得為政也
夏晉侯使士魴来聘
(左/傳)夏晉士魴来聘且拜師(謝前年/伐鄭師)
晉悼服鄭制楚而修禮於諸侯善持勝也
秋九月吳子乘卒(吴始/書卒)
(左/傳)秋吳子夀夢卒臨于周廟禮也(周廟文王廟也周/公出文王故魯立)
(其/廟)凡諸侯之䘮異姓臨于外(于城外/向其國)同姓于宗廟(所/出)
(王之/廟)同宗于祖廟(始封君/之廟)同族于禰廟(父廟也同族/謂髙祖以下)
是故魯為諸姬臨于周廟(諸同/姓國)為邢凡蔣茅胙祭臨
于周公之廟(即祖廟也六國皆周公之/支子别封為國共祖周公)
吳子書卒以其暴盛赴告相及而諸侯重之也不
書𦵏非不會也削之以避其僭號與楚同例
冬楚公子貞帥師侵宋
(左/傳)冬楚子囊秦庶長無地伐宋師于楊梁以報晉之
取鄭也(楊梁杜注梁國睢陽縣東有地名楊梁水經/注渙水東逕陽亭北即楊梁也在今河南歸)
(徳府城/東南)
據𫝊楚人率秦伐宋不書秦以師屬楚也自是不
復有事於北方以楚審旋卒而又與吳構怨耳
(附録/左傳)靈王求后于齊齊侯問對于晏桓子桓子對曰
先王之禮辭有之天子求后于諸侯諸侯對曰夫婦
所生若而人(不敢譽亦不敢/毁故曰若而人)妾婦之子若而人(言非/適也)
無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則曰先守某公之遺女若
而人齊侯許昏王使隂里結之(隂里周大夫結成也/為十五年劉夏逆王)
(后/傳)
公如晉
(左/傳)公如晉朝且拜士魴之辱禮也
晉侯一使人来聘公即親徃拜之事晉之禮過於
恭矣
(附録/左傳)秦嬴歸于楚(秦景公妹為/楚共王夫人)楚司馬子庚聘于秦
(子庚莊/王子午)為夫人寜禮也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晉
(左/傳)十三年春公至自晉孟獻子書勞于廟(書勲勞/于䇿)禮
也
桓二年傳公至自唐告于廟也凡公行告于宗廟
反行飲至舎爵䇿勲焉禮也桓十六年傳公至自
伐鄭以飲至之禮此年傳書勞于廟故先儒通其
意謂告廟飲至書勞凡三事偏行一禮則必書至
悉闕則史無其文按曽子問諸侯出而反必親告
於祖禰則雖無事反必告廟禮也而春秋公行多
不書至盖㑹盟侵伐其事繁猥必有勲勞可書或
自喜其事而行飲至之禮乃告於廟其餘則怠於
禮或醜其事而不告則史無其文其事無可醜而
不告者怠於禮也齊桓之㑹不致是也事可醜而
告者自危也成公十年如晉見止送𦵏而書至之
類是也
夏取邿(邿公羊作詩杜注任城亢父縣/有邿亭在今山東濟寜州東南)
(左/傳)夏邿亂分為三師救邿遂取之(師魯/師也)凡書取言易
也(用師不勞雖/國亦曰取)用大師焉曰滅(用力難重雖/邑亦曰滅)弗地曰
入(謂不有/其地)
(公羊/傳)詩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不繫乎邾婁諱亟也
(諱背蕭魚/之㑹亟)
凡書取者或乘其衰亂或受其潰叛或用少師而
未嘗頓兵勞力皆直書取惟魯滅小國有諱而書
取者視若己地而取之也然諱之適所以張之此
傳所謂㣲而顯者與邿㣲國也
(附録/左傳)荀罃士魴卒(罃中軍将/魴下軍佐)晉侯蒐于緜上以治兵
使士匄將中軍辭曰伯游長(伯游/荀偃)昔臣習于知伯是
以佐之非能賢也請從伯游荀偃將中軍(代荀/罃)士匄
佐之(位如/故)使韓起將上軍辭以趙武又使欒黶(以武/位卑)
(故不聼/更命黶)辭曰臣不如韓起韓起願上趙武君其聽之
使趙武將上軍(武自新軍起/四等代荀偃)韓起佐之(位如/故)欒黶將
下軍魏絳佐之(黶亦如故絳自新軍/佐超一等代士魴)新軍無帥(将佐/皆遷)
晉侯難其人使其什吏(什吏謂十/人長也)率其卒乘官屬以
從於下軍禮也晉國之民是以大和諸侯遂睦君子
曰讓禮之主也范宣子讓其下皆讓欒黶為汰弗敢
違也晉國以平數世賴之刑善也夫(刑法/也)一人刑善
百姓休和可不務乎書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其寜
惟永其是之謂乎(周書吕刑義取上有好善之/慶則下賴其福而長安也)周之
興也其詩曰儀刑文王萬邦作孚(詩大雅言文王善/用法故能為萬邦)
(所信孚/信也)言刑善也及其衰也其詩曰大夫不均我從
事獨賢(詩小雅刺幽王役使不均故從事者/怨恨稱己之勞以為獨賢無讓心)言不讓
也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讓其下小人農力以事其
上是以上下有禮而讒慝黜逺由不爭也謂之懿徳
及其亂也君子稱其功以加小人(加陵也君/子在位者)小人伐
其技以馮君子(馮亦/凌也)是以上下無禮亂虐竝生由爭
善也謂之昏徳國家之敝恒必由之
秋九月庚辰楚子審卒
(左/傳)楚子疾吿大夫曰不榖不徳少主社稷生十年而
䘮先君未及習師保之教訓而應受多福(多福謂/為君)是
以不徳而忘師于鄢(成十六/年戰鄢)以辱社稷為大夫憂其
𢎞多矣(𢎞大/也)若以大夫之靈獲保首領以殁于地唯
是春秋窀穸之事(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猶長夜謂葬埋)所以從先君於
禰廟者請為靈若厲(欲受惡諡也亂而不損/曰靈戮殺不辜曰厲)大夫擇
焉莫對及五命乃許秋楚共王卒子囊謀諡大夫曰
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國
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征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
可不謂共乎請諡之共大夫從之(傳言子/囊之善)
(附録/左傳)吳侵楚養由基奔命子庚以師繼之(子庚楚/司馬)養
叔曰(即養/由基)吳乘我䘮謂我不能師也必易我而不戒
子為三覆以待我我請誘之子庚從之戰于庸浦(庸/浦)
(杜注楚地當在今/江南無為州南)大敗吳師獲公子黨君子以吳為
不弔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定(詩小雅言不為昊天/所恤則致罪也為明)
(年㑹/向傳)
冬城防
(左/傳)冬城防書事時也于是將早城臧武仲請俟畢農
事禮也
魯有二防一近宋隠十年伐宋取防是也一近齊
隠九年公㑹齊侯于防是也此所城乃近齊之防
魯既事晉而外齊故城防以備之而明年齊卒有
圍成之役則懼齊明矣
(附録/左傳)鄭良霄大宰石&KR0930;猶在楚(十一年楚人/執之至今)石&KR0930;言
于子囊曰先王卜征五年(先五年而卜其吉凶/也征謂廵守征行)而歳
習其祥祥習則行(五年習卜皆/同吉乃廵狩)不習則増修徳而改
卜(不習謂/卜不吉)今楚實不競行人何罪止鄭一卿以除其
偪(一卿謂/良霄)使睦而疾楚以固于晉焉用之使歸而廢
其使(言徃者鄭使良霄至楚其意欲楚執之得有辭/以堅事晉今釋使歸則鄭無辭于楚是廢其夲)
(使之/意)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牽引也不猶愈乎楚
人歸之
日講春秋解義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