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講春秋解義
日講春秋解義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解義卷四十四
襄公
二十有六年春
(附録/左傳)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鍼如晉修成(修㑹夷儀/歳之成)
叔向命召行人子員(欲使答/秦命)行人子朱曰朱也當御
(御進也言/次當行)三云叔向不應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
朱于朝撫劍從之叔向曰秦晉不和久矣今日之事
幸而集晉國賴之不集三軍暴骨子員道二國之言
無私子常易之姦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從之
人救之平公曰晉其庻乎吾臣之所爭者大師曠曰
公室懼卑臣不心競而力爭(謂二子不心競為/忠而撫劍拂衣)不務
徳而爭善(爭謂所/行為善)私欲已侈能無卑乎
王二月辛夘衛甯喜弑其君剽
(左/傳)衛獻公使子鮮為復(使為己/求反國)辭敬姒強命之(敬姒/獻公)
(及子鮮/之母)對曰君無信臣懼不免敬姒曰雖然以吾故
也許諾初獻公使與甯喜言(言復/國)甯喜曰必子鮮在
不然必敗(子鮮賢國人信之/必欲使在其閒)故公使子鮮子鮮不獲
命于敬姒以公命與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則
寡人甯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聞君之出敢聞
其入(十四年孫氏欲逐獻/公瑗走從近闗出)遂行從近闗出告右宰穀
(衛大/夫)右宰榖曰不可獲罪于兩君(前出獻公/今弑剽)天下誰
畜之(畜猶/容也)悼子曰吾受命于先人不可以貳(悼子甯/喜受命)
(在二/十年)榖曰我請使焉而觀之(觀其可/還與否)遂見公于夷儀
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無憂色亦無寛言猶
夫人也若不已死無日矣悼子曰子鮮在右宰榖曰
子鮮在何益多而能亡(言子鮮為義/多不過亡出)于我何為悼子
曰雖然弗可以已孫文子在戚孫嘉聘于齊孫襄居
守(二子孫文/子之子)二月庚寅甯喜右宰榖伐孫氏不克伯
國傷(伯國孫襄父兄皆/不在故乘弱攻之)甯子出舎于郊(欲/奔)伯國死孫
氏夜哭國人召甯子甯子復攻孫氏克之辛夘殺子
叔及大子角(子叔衛侯剽言/子叔剽無諡故)書曰甯喜弑其君剽言
罪之在甯氏也
(榖梁/傳)此不正其日何也殖也立之喜也君之正也(父/立)
(以為君則子宜/君之以明正也)
剽雖簒立然春秋之法其實簒也以簒書其實為
君也以君書剽既簒立凡衛之臣子立於其朝者
君臣之分已定有致難於剽者自宜以弑君書矣
先儒多謂甯喜父子反覆於二君之閒故蔽其罪
猶一曲之義也
衛孫林父入于戚以叛(書叛/始此)
(左/傳)孫林父以戚如晉(以邑/屬晉)書曰入于戚以叛罪孫氏
也臣之祿君實有之義則進否則奉身而退專祿以
周旋戮也
宋魚石入于彭城晉欒盈入于曲沃將為亂於國
而抗其君不得以叛書叛者據邑而君不能討也
故書叛自林父始春秋之義常以上下比事而見
其始也書衛侯衎出奔齊繼書會于戚而林父在
焉則知逐君者林父其終也書甯喜弑其君剽孫
林父入于戚以叛繼書衎歸則知甯喜之弑由衎
而林父為懼罪矣
甲午衛侯衎復歸于衛
(左/傳)甲午衛侯入書曰復歸國納之也大夫逆于竟者
執其手而與之言道逆者自車揖之逆于門者頷之
而已(頷摇其頭言/衎驕心易生)公至使讓大叔文子曰寡人淹恤
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聞衛國之言吾子獨不
在寡人(在存問也公聞文子/答甯喜之言故忿之)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
怨寡人怨矣對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負羈絏以
從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出謂衎居/謂剽也)臣
不能貳通外内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
忘其死乃行從近闗出公使止之(傳言衛侯不/能安和大臣)
(公羊/傳)此諼君以弑也其言復歸何惡剽也曷為惡剽
剽之立于是未有說也(剽以公孫簒立位/非其次故未有說)然則曷為
不言剽之立不言剽之立者以惡衛侯也(衛侯失衆/出奔故亦)
(惡/之)
(穀梁/傳)日歸見知弑也(喜弑君衎歸故録/日以見其知情)
衛侯出奔齊及入于夷儀皆以爵稱今既得國乃
書其名何也使人之臣弑其君而求利焉其惡大
矣故特書名以著其罪而又書復歸以見國其所
固有也
(附録/左傳)衛人侵戚東鄙(以林父/叛故)孫氏愬于晉晉戌茅氏
(茅氏杜注/戚東鄙)殖綽伐茅氏殺晉戌三百人(殖綽齊人/今來在衛)孫
蒯追之弗敢擊文子曰厲之不如(厲惡鬼以/比殖綽)遂從衛
師敗之圉(圉杜注衛地今直/𨽻開州東有圉城)雍鉏獲殖綽(雍鉏孫/氏臣)復
愬于晉(為下晉討/衛張本) 鄭伯賞入陳之功(入陳在/前年)三月
甲寅朔享子展賜之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以路及/命服為)
(邑先八邑/三十二井)賜子産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産辭邑
曰自上以下隆殺以兩禮也臣之位在四(上卿子展/次卿子西)
(十一年良霄見經十九年/乃立子産為卿故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
賞禮請辭邑公固予之乃受三邑(位次當受二邑以/公固與之故受三)
(邑/)公孫揮曰子産其將知政矣讓不失禮
夏晉侯使荀吳來聘
(左/傳)晉人為孫氏故召諸侯將以討衛也夏中行穆子
來聘(穆子/荀吳)召公也(召公為/澶淵㑹)
(附錄/左傳)楚子秦人侵吳及雩婁(雩婁杜注屬安豐郡今/江南霍丘縣西南有故)
(城/)聞吳有備而還遂侵鄭五月至于城麇鄭皇頡戌
之(皇頡鄭大夫/守城麇之邑)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戌囚皇頡公子
圍與之爭之(公子圍共王/子靈王也)正于伯州犂伯州犂曰請
問于囚乃立囚(立皇頡于/庭而問之)伯州犂曰所爭君子也其
何不知(言王子圍及穿封戌/皆非細人易别識也)上其手曰夫子為王子
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為穿封戌方城
外之縣尹也誰獲子(上下手以/道囚意)囚曰頡遇王子弱焉
(弱敗/也)戌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頡歸印堇
父與皇頡戌城䴢(印堇父/鄭大夫)楚人囚之以獻于秦鄭人
取貨于印氏以請之子大叔為令正(主作辭/令之正)以為請
子産曰不獲受楚之功而取貨于鄭不可謂國秦其
不然(受楚獻功大名也以貨免/之小利也故謂秦不爾)若曰拜君之勤鄭國
微君之恵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辭如此歸/功于秦則)
(堇父/可得)弗從遂行秦人不予更幣從子産而後獲之(𫝊/稱)
(子産之/善于辭)
公會晉人鄭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淵
(左/傳)六月公會晉趙武宋向戌鄭良霄曹人于澶淵以
討衛疆戚田取衛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懿氏杜/注戚城)
(西北五十里有懿城/今戚城在開州北)趙武不書尊公也向戌不書後
也鄭先宋不失所也(如期/至)于是衛侯會之(晉將執之/不得與會)
(故不/書)晉人執甯喜北宫遺使女齊以先歸(討其弑君/伐孫氏也)
(遺北宫适之子女齊司馬侯歸/晉而後告諸侯故經書在秋)衛侯如晉晉人執而
囚之于士弱氏(士弱晉主/獄大夫)秋七月齊侯鄭伯為衛侯
故如晉晉侯兼享之晉侯賦嘉樂(嘉樂詩大雅取其/嘉樂君子顯顯令)
(徳宜民宜人/受祿于天)國景子相齊侯(景子/國弱)賦蓼蕭(蓼蕭詩小/雅言大平)
(澤及逺若露之在蕭以/喻晉君恩澤及諸侯)子展相鄭伯賦緇衣(緇衣詩/鄭風取)
(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言不敢違逺于晉)叔向命晉侯拜二君曰寡
君敢拜齊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鄭君之不
貳也(蓼蕭緇衣二詩所趣各/不同故拜二君詞異)國子使晏平仲私于叔
向曰晉君宣其明徳于諸侯恤其患而補其闕正其
違而治其煩所以為盟主也今為臣執君若之何叔
向告趙文子文子以告晉侯晉侯言衛侯之罪使叔
向告二君(言自以殺晉戍三百/人為罪不以林父故)國子賦轡之柔矣(逸/詩)
(義取寛政以安諸侯/若柔轡之御剛馬)子展賦將仲子兮(將仲子詩鄭/風義取衆言)
(可畏衛侯雖别有罪而/衆人謂晉為臣執君)晉侯乃許歸衛侯叔向曰鄭
七穆罕氏其後亡者也子展儉而壹(子展鄭子罕之/子鄭穆公十一)
(子子展子西子産伯有子大叔子石伯石為七/穆子然二子孔已亡子羽不為卿故惟言七穆)
澶淵衛地之近戚者晉黨於孫氏討衛而疆戚田
因為此會此晉之所以失諸侯也夷儀之會以賂
定亂賊此會復披衛地以奬叛臣蓋晉之彊家皆
有弱其君之心故與隣國之亂臣聲勢相倚平公
暗弱聽其倒行逆施而不察豈不悖乎晉宋稱人
會者非卿也凡此類宜以經為斷而不可以傳汨
之疆戚田事本細微故諸國皆大夫而魯君獨親
之吳人所譏國君道長而大夫不出門蓋謂此耳
秋宋公殺其世子痤(痤穀梁/作座)
(左/傳)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芮司徒/宋大夫)赤而毛棄諸堤下共
姬之妾取以入(共姬宋/伯姬)名之曰棄長而美平公入夕
(平公共/姬子)共姬與之食公見棄也而視之尤(尤甚/也)姬納
諸御嬖生佐(佐元/公)惡而婉(貌惡而/心順)大子痤美而很(貌/美)
(而心/很戾)合左師畏而惡之(合左師/向戌)寺人恵牆伊戾為大
子内師而無寵(恵牆氏/伊戾名)秋楚客聘于晉過宋大子知
之請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請從之公曰夫不惡女乎
(夫謂/大子)對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惡之不敢逺好之不敢
近敬以待命敢有貳心乎縱有共其外莫共其内臣
請往也遣之至則欿用牲加書徴之(詐作盟處為/大子反徴驗)而
騁告公曰大子將為亂既與楚客盟矣公曰為我子
又何求對曰欲速公使視之則信有焉(有盟/徴)問諸夫
人與左師(夫人佐/母棄也)則皆曰固聞之公囚大子大子曰
唯佐也能免我(以其/婉也)召而使請曰日中不來吾知死
矣左師聞之聒而與之語(聒讙也欲/使佐失期)過期乃縊而死
佐為大子公徐聞其無罪也乃亨伊戾左師見夫人
之歩馬者(歩馬/習馬)問之對曰君夫人氏也左師曰誰為
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歸以告夫人夫人使饋之錦
與馬先之以玉曰君之妾棄使某獻左師改命曰君
夫人而後再拜稽首受之(左師令使者改命也傳言/宋公闇左師䛕大子所以)
(無罪/而死)
申生之死晉獻終不寤宋公既知伊戾之讒而烹
之乃於芮棄之寵愛左師之委任終無改焉大學
於修身齊家專以辟為戒職此故耳
晉人執衛甯喜
(公羊/傳)此執有罪何以不得為伯討不以其罪執之也
甯喜身負大惡晉若正其罪而執之歸於京師則
為霸討當如厲公之執曹伯以爵稱今以伐戚殺
戌而執之以快林父之心悖矣殖與喜之惡一也
殖以附晉免喜以背晉執林父與喜之惡一也林
父以附晉獲庇喜以背晉見執然則晉非執弑君
之賊執不附已者耳故稱人以著其罪焉
(附錄/左傳)鄭伯歸自晉使子西如晉聘辭曰寡君來煩執
事懼不免于戾使夏謝不敏(夏子/西名)君子曰善事大國
初楚伍參與蔡大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
善也(聲子子朝之子伍舉/子胥祖父椒舉也)伍舉娶于王子牟王子牟
為申公而亡(獲罪/出奔)楚人曰伍舉實送之伍舉奔鄭將
遂奔晉聲子將如晉遇之于鄭郊班荆相與食而言
復故(班布也布荆坐/地共議歸楚事)聲子曰子行也吾必復子及宋
向戌將平晉楚(平在/明年)聲子通使于晉還如楚令尹子
木與之語問晉故焉且曰晉大夫與楚孰賢對曰晉
卿不如楚其大夫則賢皆卿材也如把梓皮革自楚
往也雖楚有材晉實用之子木曰夫獨無族姻乎對
曰雖有而用楚材實多歸生聞之(歸生聲/子名)善為國者
賞不僭而刑不濫賞僭則懼及滛人刑濫則懼及善
人若不幸而過寧僭無濫與其失善寧其利滛無善
人則國從之(從之/亡也)詩曰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無善人
之謂也(詩大雅殄盡/也瘁病也)故夏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
經懼失善也(夏書大禹謨不/經不用常法)商頌有之曰不僭不濫
不敢怠皇命于下國封建厥福(詩商頌言殷湯賞不/僭差刑不濫溢不敢)
(怠解以自寛暇故能/為下國所命為天子)此湯所以獲天福也古之治民
者勸賞而畏刑恤民不倦賞以春夏刑以秋冬(順天/時)
是以將賞為之加膳加膳則飫賜(飫饜也酒食賜下/無不饜足所謂加)
(膳/也)此以知其勸賞也將刑為之不舉不舉則徹樂此
以知其畏刑也夙興夜寐朝夕臨政此以知其恤民
也三者禮之大節也有禮無敗今楚多滛刑其大夫
逃死于四方而為之謀主以害楚國不可救療所謂
不能也(不能用/其材)子儀之亂(在文十/四年)析公奔晉晉人寘
諸戎車之殿(殿後/車)以為謀主繞角之役晉將遁矣析
公曰楚師輕窕易震蕩也若多鼓鈞聲以夜軍之楚
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蔡襲沈獲其君
敗申息之師于桑隧獲申麗而還(成六年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于繞)
(角楚師還晉侵沈獲沈子八/年復侵楚敗申息獲申麗)鄭于是不敢南面楚失
華夏則析公之為也雍子之父兄譖雍子君與夫人
不善是也(不是其/曲直)雍子奔晉晉人與之鄐(鄐杜注/晉邑)以
為謀主彭城之役晉楚遇于靡角之谷(在成十/八年)晉將
遁矣雍子發命于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
人簡兵蒐乘秣馬蓐食師陳焚次(次舎也焚/舎示必死)明日將
戰行歸者而逸楚囚(欲使楚/知之)楚師宵潰晉降彭城而
歸諸宋以魚石歸(在元/年)楚失東夷子辛死之則雍子
之為也(楚東小國及陳見楚不能救彭城皆/叛五年楚人討陳叛故殺令尹子辛)子反與
子靈爭夏姬(子靈/巫臣)而雍害其事子靈奔晉晉人與之
邢(邢杜注/晉邑)以為謀主扞禦北狄通吳于晉教吳叛楚
教之乘車射御驅侵使其子狐庸為吳行人焉吳于
是伐巢取駕克棘入州來(駕棘杜注皆楚邑譙國酇/縣東北有棘亭在今河南)
(永城/縣南)楚罷于奔命至今為患則子靈之為也(事見成/七年)
若敖之亂伯賁之子賁皇奔晉晉人與之苖(若敖亂/在宣四)
(年苖杜注晉邑今河/南濟源縣西有苖亭)以為謀主鄢陵之役(在成十/六年)楚
晨壓晉軍而陳晉將遁矣苖賁皇曰楚師之良在其
中軍王族而已若塞井夷竈成陳以當之欒范易行
以誘之(欒書時將中軍范燮佐之易行謂簡/易兵備令楚貪已不復頋二穆之兵)中行二
郤必克二穆(郤錡時將上軍中行偃佐之郤至佐新/軍令此三人分良以攻二穆之兵楚子)
(重子辛皆出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于其王族必大敗之(四萃/四靣)
(集攻/之)晉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熸(夷傷也熸火滅/也軍敗之狀)
子反死之鄭叛吳興楚失諸侯則苖賁皇之為也子
木曰是皆然矣聲子曰今又有甚于此椒舉娶于申
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謂椒舉女實遣之懼
而奔鄭引領南望曰庶幾赦余亦弗圖也今在晉矣
晉人將與之縣以比叔向彼若謀害楚國豈不為患
子木懼言諸王益其禄爵而復之聲子使椒鳴逆之
(椒鳴伍/舉子)
八月壬午許男甯卒于楚
冬楚子蔡侯陳侯伐鄭
(左/傳)許靈公如楚請伐鄭(十六年晉伐許他國皆大夫/獨鄭伯自行故許恚欲報之)
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鄭何
以求諸侯冬十月楚子伐鄭鄭人將禦之子産曰晉
楚將平諸侯將和(和在/明年)楚王是故昧于一來不如使
逞而歸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釁于勇嗇于禍以足
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國家之利也若何從之(釁動也/嗇貪也)
(言鄭之欲與楚戰者皆釁勇貪名/之人非能為國計慮久利不可從)子展說不禦宼十
二月乙酉入南里(南里杜注鄭邑今河南/新鄭縣南有地名南里)墮其城渉
于樂氏(樂氏杜注津名在今河南/新鄭縣境洧水濟渡處)門于師之梁(鄭城/門)
縣門發獲九人焉渉于汜而歸(于汜城下渉/汝水南歸)而後葬
許靈公(卒靈公之志/而後葬之)
楚以許故偕蔡陳伐鄭鄭自蕭魚以來至此三被
楚禍而猶未忍叛晉則悼公推誠之效也然十八
年楚公子午不得志於鄭二十四年諸侯救之此
年諸侯不救鄭亦不禦使楚得逞蓋是時晉平昏
庸大夫專恣不在諸侯而南北分霸之勢成矣
葬許靈公
(附録/左傳)衛人歸衛姬于晉乃釋衛侯(衛侯以女説/晉而後得免)君子
是以知平公之失政也 晉韓宣子聘于周王使請
事(問何事/來聘)對曰晉士起將歸時事于宰旅無他事矣
(起宣子名禮諸侯大夫入天子國稱士時事四時貢/職宰旅冢宰之下士言獻貢賦于宰旅不敢斥尊)
王聞之曰韓氏其昌阜于晉乎辭不失舊 齊人城
郟之歳(在二十/四年)其夏齊烏餘以廪丘奔晉(烏餘齊大/夫麇丘杜)
(注東郡廩丘縣故城是/在今山東范縣東南)襲衛羊角取之(羊角杜注廩/丘縣所治羊)
(角城是在今山東/范縣東南新安村)遂襲我髙魚(髙魚杜注髙魚城在/廩丘縣東北今山東)
(鄆城縣西髙/魚鄉是其地)有大雨自其竇入(雨故水/竇開)介于其庫(入/髙)
(魚庫而/介其甲)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又取邑于宋于是范宣
子卒(宣子/范匄)諸侯弗能治也及趙文子為政乃卒治之
文子言于晉侯曰晉為盟主諸侯或相侵也則討而
使歸其地今烏餘之邑皆討類也(言于比類/宜見討)而貪之
是無以為盟主也請歸之公曰諾孰可使也對曰胥
梁帶能無用師(胥梁帶晉大夫能/無用師言有權謀)晉侯使往
二十有七年春
(附録/左傳)二十七年春胥梁帶使諸喪邑者具車徒以受
地必周(諸喪邑謂齊魯宋也周密/也必密來勿以受地為名)使烏餘具車徒以
受封(烏餘以地來/故詐許封之)烏餘以其衆出使諸侯偽效烏餘
之封者(效致也使齊魯宋偽/若致邑封烏餘者)而遂執之盡獲之皆取
其邑而歸諸侯諸侯是以睦于晉(傳言趙文子賢故/平公雖失政而諸)
(侯猶/睦)
齊侯使慶封來聘
(左/傳)齊慶封來聘其車美孟孫謂叔孫曰慶季之車(季/慶)
(封/字)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以惡終美
車何為叔孫與慶封食不敬為賦相鼠亦不知也(相/鼠)
(詩鄘風曰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慶封不知此詩為己言其閽甚為明年慶封來奔傳)
齊魯不交好者三十年於兹景公即位始修好於
四鄰而命慶封來聘亦賢於日尋侵伐者矣
夏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
奐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奐公羊作瑗後同/晉楚始同主盟)
(左/傳)宋向戌善于趙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諸侯
之兵以為名(欲獲息/民之名)如晉告趙孟趙孟謀于諸大夫
韓宣子曰兵民之殘也財用之蠧(蠧害物/之蟲)小國之大
菑也將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之弗許楚將許之
以召諸侯則我失為盟主矣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
之如齊齊人難之陳文子曰晉楚許之我焉得己且
人曰弭兵而我弗許則固攜吾民矣將焉用之齊人
許之告于秦秦亦許之皆告于小國為會于宋五月
甲辰晉趙武至于宋丙午鄭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
人享趙文子叔向為介司馬置折俎禮也(折俎體解/節折升之)
(于俎合卿享宴之禮故曰禮/也周禮司馬掌會同之事)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為
多文辭(舉謂記錄之也宋向戌自美弭兵之意敬逆/趙武趙武叔向因享宴之㑹展賓主之辭故)
(仲尼以為/多文辭)戊申叔孫豹齊慶封陳湏無衛石惡至(湏/無)
(陳文/子)甲寅晉荀盈從趙武至(從後也後武/遣盈如楚)丙辰邾悼
公至(小國故/君自來)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晉(時令/尹子)
(木止陳遣黑肱就晉大夫/成盟載之言兩相然可)丁夘宋向戌如陳從子木
成言于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謂向戌請晉楚之從
交相見也(使諸侯從晉楚/者更相朝見)庚午向戌復于趙孟趙孟
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于齊猶楚之不能于秦
也(不能服/而使之)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
請于齊壬申左師復言于子木子木使馹謁諸王王
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經所以不/書齊秦)秋七月戊寅左
師至(從陳/還)是夜也趙孟及子晳盟以齊言(子晳公子/黑肱素要)
(齊其辭至盟時/不得復訟爭)庚辰子木至自陳陳孔奐蔡公孫歸
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以藩為軍(示不/相忌)晉楚各處其
偏(晉處北/楚處南)伯夙謂趙孟曰(伯夙/荀盈)楚氛甚惡懼難(氛氣/也言)
(楚有襲/晉之氣)趙孟曰吾左還入于宋若我何(營在宋北東/頭為上故晉)
(營在東有急可/左迴入宋東門)
晉楚爭衡諸侯各有所屬前此時叛而即楚者不
過陳蔡鄭許近楚之國耳今則南北分霸魯宋衛
曹皆以事晉者事楚往朝會伐而天下之大防盡
潰矣自晉士縠盟垂隴以前雖霸國之大夫不以
名見也繼而内大夫與霸國之大夫離㑹以名見
繼而齊宋衛之大夫衆會以名見繼而鄭大夫亦
以名見至此而諸侯之大夫盡以名見其稱人者
獨微國耳蓋大夫益張禮樂征伐皆自之出而列
國之大防盡潰矣此魯侯降為家人六卿分晉之
端兆也
衛殺其大夫甯喜
(左/傳)衛甯喜專公患之公孫免餘請殺之(免餘衛/大夫)公曰
微甯子不及此吾與之言矣(言政由/甯氏)事未可知祗成
惡名止也對曰臣殺之君勿與知乃與公孫無地公
孫臣謀(二公孫/衛大夫)使攻甯氏弗克皆死公曰臣也無罪
父子死余矣(獻公出時公孫臣/之父為孫氏所殺)夏免餘復攻甯氏殺
甯喜及右宰榖尸諸朝(榖不書/非卿也)石惡將會宋之盟受
命而出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欲歛以亡懼不免且
曰受命矣乃行(行㑹于宋為明/年石惡奔傳)
(穀梁/傳)稱國以殺罪累上也甯喜弑君其以累上之辭
言之何也嘗為大夫與之渉公事矣(渉猶/歴也)甯喜出君
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惡獻公也
剽簒國者也國人可討而甯喜嘗事之以為君不
得殺也故書弑以正其罪喜弑君者也凡人宜討
而衛獻與之要言以速其弑與之共事而假手於
他人以殺之則殺之不以其罪故稱國以殺而不
去其官
衛侯之弟鱄出奔晉(鱄穀梁/作專)
(左/傳)子鮮曰逐我者出(謂孫/林父)納我者死(謂甯/喜)賞罰無章
何以沮勸君失其信而國無刑不亦難乎且鱄實使
之(使甯喜/納君)遂出奔晉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
止使者而盟于河(誓不/還)託于木門(木門杜/注晉邑)不鄉衛國
而坐(怨之/深也)木門大夫勸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事罪
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將誰愬乎(從之謂治其事也/事治則明已出欲)
(仕無所/自愬)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公喪之
如税服終身(稅即繐也喪服繐縗裳縷細而希非五/服之常本無月數痛愍子鮮故特為此)
(服此服無月數而獻/公尋薨故言終身)公與免餘邑六十辭曰唯卿備
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禄亂也(此一乘之邑非四井/之邑論語稱千室又)
(云十室/明通稱)臣弗敢聞且甯子唯多邑故死臣懼死之速
及也公固與之受其半以為少師公使為卿辭曰大
叔儀不貳能贊大事君其命之乃使文子為卿(文子/大叔)
(儀/)
(公羊/傳)衛殺其大夫甯喜則衛侯之弟鱄曷為出奔晉
為殺甯喜出奔也曷為為殺甯喜出奔衛甯殖與孫
林父逐衛侯而立公孫剽甯殖病將死謂喜曰黜公
者非吾意也孫氏為之我即死女能固納公乎喜曰
諾甯殖死喜立為大夫使人謂獻公曰黜公者非甯
氏也孫氏為之吾欲納公何如獻公曰子苟納我吾
請與子盟喜曰無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喜素/信鱄)獻
公謂公子鱄曰甯氏將納我吾欲與之盟其言曰無
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子固為我與之約矣公子
鱄辭曰夫負羈縶執鈇鑕從君東西南北則是臣僕
庶孽之事也若夫約言為信則非臣僕庶孽之所敢
與也獻公怒曰黜我者非甯氏與孫氏凡在爾(欲以/此語)
(廹令必/約之)公子鱄不得已而與之約己約歸至殺甯喜
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將濟于河挈其妻子而與
之盟曰苟有履衛地食衛粟者昧雉彼視(昧割也時/割雉以為)
(盟曰負盟者/視彼割雉)
(榖梁/傳)專喜之徒也專之為喜之徒何也已雖急納其
兄與人之臣謀弑其君是亦弑君者也專其曰弟何
也專有是信者(言君本使專與/喜為約許以賂)君賂不入乎喜而殺
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晉織絇邯鄲終身不言
衛專之去合乎春秋(得見幾/之義)
衛侯食言使鱄引咎而自竄過固大矣而鱄亦不
能無過蓋始雖為兄求復與喜要言然宜思所以
寘剽俾兩得而無害至於政由甯氏祭則寡人則
信不近義言之必不可復者也始謀不臧終雖隠
身於異國亦差彊於食其言而不知自愧者耳先
儒多以去賢鱄過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
(左/傳)辛巳將盟于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甲在衣中欲/因會擊晉)
伯州犂曰合諸侯之師以為不信無乃不可乎夫諸
侯望信于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棄其所以服諸侯
也固請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
志焉焉用有信大宰退(太宰伯/州犂)告人曰令尹將死矣
不及三年求逞志而棄信志將逞乎志以發言言以
出信信以立志參以定之(志言信三者具/而後身安存)信亡何以
及三(為明年子/木死起本)趙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
害也匹夫一為不信猶不可單斃其死(單盡也/斃踣也)若合
諸侯之卿以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不病者/單斃于)
(死/)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必莫之與
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則夫能致死(為楚所/病則欲)
(入宋城夫/謂宋也)與宋致死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不及
是曰弭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
患也季武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两事晉楚/則貢賦重)
(故欲比小國武子恐叔孫不/從其言故假公命以敦之)既而齊人請邾宋人請
滕皆不與盟叔孫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國也何故
視之宋衛吾匹也乃盟故不書其族言違命也晉楚
爭先(爭先/歃血)晉人曰晉固為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
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若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
狎主諸侯之盟也久矣(狎更/也)豈專在晉叔向謂趙孟
曰諸侯歸晉之徳只非歸其尸盟也子務徳無爭先
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尸盟者(小國主/辨具)楚為晉細不
亦可乎乃先楚人書先晉晉有信也(蓋孔子/追正之)壬午宋
公兼享晉楚之大夫趙孟為客(客一坐/所尊)子木與之言
弗能對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乙酉宋公
及諸侯之大夫盟于蒙門之外(前盟諸大夫不敢敵/公禮也今宋公以近)
(在其國故謙而重盟/䝉門杜注宋城門)子木問于趙孟曰范武子之徳
何如對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晉國無隠情其祝史
陳信于鬼神無愧辭子木歸以語王王曰尚矣哉能
歆神人宜其光輔五君以為盟主也(五君謂文/襄靈成景)子木
又語王曰宜晉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
之不可與爭晉荀盈遂如楚涖盟(重結晉/楚之好) 鄭伯享
趙孟于垂隴(自宋還/過鄭)子展伯有子西子産子大叔二
子石從(二子石印/段公孫段)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
賦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詩以/言志)子展賦草蟲
(草蟲詩召南曰未見君子憂心忡忡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降以趙孟為君子)趙孟曰善
哉民之主也(在上不忘降/故可以主民)抑武也不足以當之(辭君/子)
伯有賦鶉之賁賁(鶉之賁賁詩鄘風義取人之/無良我以為兄我以為君也)趙孟
曰牀笫之言不踰閾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聞也
(笫簀也此詩刺滛/亂故云牀笫之言)子西賦黍苖之四章(黍苖詩小雅/四章曰肅肅)
(謝功召伯營之列列征師/召伯成之比趙孟于召伯)趙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
(推善于/其君)子産賦隰桑(隰桑詩小雅義取思見君子盡/心以事之曰既見君子其樂如)
(何/)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卒章曰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趙)
(孟欲子産/之見規誨)子大叔賦野有蔓草(野有蔓草詩鄭風取/其邂逅相遇適我願)
(兮/)趙孟曰吾子之恵也(大叔喜于相遇/故趙武受其恵)印段賦蟋蟀
(蟋蟀詩唐風曰無已大康職思其居好/樂無荒良士瞿瞿言瞿瞿然頋禮義)趙孟曰善哉
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能戒懼不荒/所以保家)公孫段賦桑扈
(桑扈詩小雅義取君子/有禮文故能受天之祜)趙孟曰匪交匪敖福將焉往
(此桑扈詩卒章/趙孟因以取意)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禄得乎卒享文
子告叔向曰伯有將為戮矣詩以言志志誣其上而
公怨之以為賓榮(伯有稱人之無良是誣其上也趙/孟倡賦詩以自寵故曰為賓榮)
其能久乎幸而後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謂不及五稔
者夫子之謂矣(為三十年鄭/殺良霄傳)文子曰其餘皆數世之
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忘降(謂賦草蟲曰/我心則降)印
氏其次也樂而不荒(謂賦蟋蟀曰/好樂無荒)樂以安民不滛以
使之後亡不亦可乎 宋左師請賞曰請免死之邑
(欲宋君稱功加厚賞/故謙言免死之邑)公與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
曰凡諸侯小國晉楚所以兵威之畏而後上下慈和
慈和而後能安靖其國家以事大國所以存也無威
則驕驕則亂生亂生必滅所以亡也天生五材(金木/水火)
(土/也)民竝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之設久矣所以
威不軌而昭文徳也聖人以興(謂湯/武)亂人以廢(謂桀/紂)
廢興存亡昏明之術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
誣乎以誣道蔽諸侯罪莫大焉縱無大討而又求賞
無厭之甚也削而投之(削賞左/師之書)左師辭邑向氏欲攻
司城(司城/子罕)左師曰我將亡夫子存我徳莫大焉又可
攻乎君子曰彼己之子邦之司直(詩鄭風/司主也)樂喜之謂
乎(樂喜子罕也善/其不阿向戌)何以恤我我其收之(詩周頌恤憂/也收取也)
向戌之謂乎(善向戌能/知其過)
(公羊/傳)曷為再言豹殆諸侯也(殆危/也)曷為殆諸侯為衛
石惡在是也曰惡人之徒在是矣
(榖梁/傳)湨梁之會諸侯在而不曰諸侯之大夫大夫不
臣也晉趙武恥之豹云者恭也(不舉/姓氏)諸侯不在而曰
諸侯之大夫大夫臣也其臣恭也晉趙武為之㑹也
楚之爭霸常始於宋而南北分霸卒成於宋自向
戌為弭兵之説而趙武從之驅天下諸侯南鄉而
朝楚楚欲不違而晉勢益大屈矣方是時晉楚皆
倦於兵是以偶息數年之爭而魯師取鄆晉師敗
狄至楚圍簒立大合諸侯伐吳滅賴所謂弭兵者
安在哉湨梁之盟不書諸侯之大夫以諸侯在會
而大夫盟故不書諸侯以罪其臣此盟則諸侯不
在故書諸侯之大夫以存其君義各有當也
(附錄/左傳)齊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偏喪曰寡/寡特也)娶東郭姜生
明東郭姜以孤入曰棠無咎(無咎棠/公子)與東郭偃相崔
氏(偃姜/之弟)崔成有疾而廢之(有惡/疾也)而立明成請老于崔
(崔杜注濟南東朝陽縣西北有/崔氏城在今山東章丘縣西北)崔子許之偃與無咎
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宗邑宗廟所在/宗主謂崔明)成與彊
怒將殺之告慶封曰夫子之身(夫子謂/崔杼)亦子所知也
唯無咎與偃是從父兄莫得進矣大恐害夫子敢以
告慶封曰子姑退吾圗之告盧蒲嫳(嫳慶封/屬大夫)盧蒲嫳
曰彼君之讎也(君謂齊/莊公)天或者將棄彼矣彼實家亂
子何病焉崔之薄慶之厚也他日又告(成彊/復告)慶封曰
苟利夫子必去之難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殺
東郭偃棠無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衆皆逃
求人使駕不得使圉人駕寺人御而出(圉人飬馬者/寺人奄士)
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猶可(恐滅家禍/不止其身)遂見慶封慶封
曰崔慶一也(言如/一家)是何敢然請為子討之使盧蒲嫳
帥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堞短垣使其衆/居短垣内以自)
(守/)弗克使國人助之遂滅崔氏殺成與彊而盡俘其
家其妻縊(妻東/郭姜)嫳復命于崔子且御而歸之(嫳為崔/子御)
至則無歸矣乃縊(終入于其宫/不見其妻凶)崔明夜辟諸大墓(開/先)
(人之冢/以藏之)辛巳崔明來奔慶封當國楚薳罷如晉涖
盟(罷令尹子蕩/報荀盈也)晉侯享之將出賦既醉(既醉詩大雅/曰既醉以酒)
(既飽以徳君子萬年介爾景福/以美晉侯比之太平君子也)叔向曰薳氏之有後
于楚國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蕩將知政矣敏以
事君必能養民政其焉往 崔氏之亂(在二十/五年)申鮮
虞來奔(申鮮虞莊/公之黨)僕賃于野以喪莊公(為莊公/服喪)冬楚
人召之遂如楚為右尹(傳言楚/能用賢)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左/傳)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歴過也再失
閏矣(謂斗建指申周十一月今之九月當建戌而在/申故知再失閏也文十一年三月甲子至今年)
(七十一歳應有二十六閏今長/歴推得二十四閏通計少再閏)
傳曰辰在申再失閏矣若十有二月當為辰在亥
則是三失閏非再失也杜氏預推歴與傳合當以
傳為定
日講春秋解義卷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