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講春秋解義
日講春秋解義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解義卷四十七
昭公(公名稠襄公子母齊歸在位二十五年孫於/齊在外八年凡三十二年薨於乾侯諡法威)
(儀恭明/曰昭)
周(景王四年魯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崩王猛立是年卒/王室亂弟敬王立昭二十三年尹氏立王子朝昭二)
(十六年敬王入於/成周子朝奔楚)
鄭(簡公二十五年魯昭公十二年簡公卒子/定公寧立昭二十八年定公卒獻公蠆立)
齊(景公/七年)
宋(平公三十五年魯昭公十年平公卒子元公/佐立昭二十五年元公卒子景公頭曼立)
晉(平公十七年趙武為政魯昭公元年冬趙武卒韓起/為政魯昭公十年平公卒子昭公夷立魯昭公十六)
(年晉昭公卒子頃公去疾立昭二十八年/魏舒為政昭三十年頃公卒子定公午立)
衛(襄公三年魯昭公七年/襄公卒子靈公元立)
蔡(靈公二年魯昭公十一年楚殺蔡靈公滅蔡昭十三/年楚平王封蔡蔡侯廬立是為平公昭二十年平公)
(卒太子朱立昭二十一年朱奔楚平公弟悼/公東國立昭二十三年悼公卒弟昭公申立)
曹(武公十四年魯昭公十四年武公卒子平公須立昭/十八年平公卒子悼公午立昭二十七年悼公卒弟)
(聲公野立昭三十二年平公/弟通弑聲公代立是為隱公)
滕(成公三十五年魯昭公三年成公卒悼/公寧立昭二十八年悼公卒頃公結立)
陳(哀公二十八年魯昭公八年哀公卒楚滅陳/昭十三年楚平王封陳陳侯吳立是為惠公)
把(文公九年魯昭公六年文公卒子平公郁/釐立昭二十四年平公卒子悼公成立)
薛(魯昭公三十一年薛獻公榖卒/入春秋薛始書名子襄公定立)
莒(展輿元年魯昭公元年齊納莒公子去疾是為著丘/公展輿奔吳昭十四年著丘公卒子郊公立是年奔)
(齊著丘之弟庚輿立是為共公昭/二十三年庚輿來奔齊納郊公)
邾(悼公十五年魯昭公元/年悼公卒莊公穿立)
許(悼公六年魯昭公九年遷於夷昭十八/年遷於白羽昭十九年悼公弑斯立)
小邾(穆公十三年魯昭公十/七年小邾穆公來朝)
楚(郟敖四年魯昭公元年楚圍弑而自立改名虔是為/靈王楚薳罷為令尹昭十三年靈王弑平王居立即)
(棄疾子旗為令尹昭十四年殺成然子暇為令尹昭/二十三年子常為令尹昭二十六年平王卒昭王軫)
(立/)
秦(景公三十六年魯昭公/五年景公卒子哀公立)
吳(夷末二年魯昭公十五年夷末卒子僚立/昭二十七年僚弑闔廬立一名光諸樊子)
越(魯昭公五年越㑹楚/伐吳始見經即書人)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解義卷四十七
昭公(名稠襄公之子母齊歸以景王四年即位在/位二十五年孫於齊在外八年諡法威儀恭)
(明曰/昭)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穀梁/傳)繼正即位正也
子野卒於季氏季氏既以毁告則自當行即位之
禮如常矣襄公夙有憾於季氏自楚而返幾不
敢入其後昭公又為季氏所逐凡𫝊所載昭公臨
喪不戚及穆叔議其不當立皆季氏之黨之誣
辭耳
叔孫豹會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衞齊惡陳
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于虢(國弱公羊/作國酌齊)
(惡公羊作石惡罕虎公羊作軒虎/虢公羊作漷榖梁作郭杜注鄭地)
(左/傳)元年春楚公子圍聘於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舉
為介將入館鄭人惡之(知楚/懐詐)使行人子羽與之言乃
館於外(舎城/外)既聘將以衆逆子産患之使子羽辭曰
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請墠聽命(欲於城外除/地為墠行昏)
(禮/)令尹命太宰伯州犂對曰君辱貺寡大夫圍謂圍
將使豐氏撫有而室(豐氏公/孫段)圍布几筵告於莊共之
廟而來(莊王共王/圍之祖父)若野賜之是委君貺於草莾也是
寡大夫不得列於諸卿也(言不得/從卿禮)不寧唯是又使圍
䝉其先君(蒙欺/也)將不得為寡君老(大臣稱老懼/辱命而黜退)其蔑
以復矣唯大夫圖之子羽曰小國無罪恃實其罪(恃/大)
(國而無備/則是罪)將恃大國之安靖已而無乃包藏禍心以
圖之小國失恃而懲諸侯使莫不憾者距違君命而
有所壅塞不行是懼不然敝邑館人之屬也(館人守/舎人也)
其敢愛豐氏之祧伍舉知其有備也請垂櫜而入(垂/櫜)
(示無/弓)許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遂㑹於虢尋宋之盟
也(宋盟在襄/二十七年)祁午謂趙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
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如宋
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駕焉(詐謂/衷甲)况不信之
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相晉國以為盟
主於今七年矣(襄二十五年為政/以春言故云七年)再合諸侯(襄二十/五年㑹)
(夷儀二十六/年㑹澶淵)三合大夫(襄二十七年㑹宋三十/年㑹澶淵及今會虢也)服齊
狄寕東夏(襄二十八年齊/侯白狄朝晉)平秦亂(襄二十六年/秦晉為成)城淳
于(襄二十九年城杞/之淳于杞遷都)師徒不頓國家不罷民無謗讟
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之以
恥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賜矣
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
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僭不/信)非所害
也武將信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蓘(穮/耘)
(也壅苖/為蓘)雖有饑饉必有豐年(言耕鉏不以水旱/息必獲豐年之收)且吾
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未能也詩曰不僭不賊鮮不
為則信也(詩大雅賊/害人也)能為人則者不為人下矣吾不
能是難楚不為患楚令尹圍請用牲讀舊書加於牲
上而已(舊書宋之盟書楚恐晉先歃故欲從舊/書加於牲上不歃血經所以不書盟)晉人
許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圍設服離衛(設君服二人/執戈陳於前)
(以自衛/離陳也)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鄭子皮曰二
執戈者前矣(禮君行有二/執戈在前)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
可乎(公子圍在㑹特緝蒲為王殿屋蔽屏以自殊/異言既造王宫而居之雖服君服無所怪也)楚
伯州犂曰此行也辭而假之寡君(聞諸大夫譏之故/言假以飾令尹過)
鄭行人揮曰假不反矣伯州犂曰子姑憂子晳之欲
背誕也(襄三十年鄭子晳殺伯有背命放誕將/為國難言子且自憂此無為憂令尹)子羽
曰當璧猶在(子羽行人揮當璧謂/棄疾事在昭十三年)假而不反子其無
憂乎齊國子曰吾代二子愍矣(國子國弱也二子謂/王子圍及伯州犂)
陳公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曰苟或知
之雖憂何害(齊子齊惡言先知為備/雖有憂難無所損害)宋合左師曰大
國令小國共吾知共而己晉樂王鮒曰小旻之卒章
善矣吾從之(小旻詩小雅其卒章義取非唯暴虎馮/河之可畏也不敬小人亦危殆王鮒從)
(斯義故不敢/譏公子圍)退㑹子羽謂子皮曰叔孫絞而婉(絞切/也譏)
(其似君反謂/之美故曰婉)宋左師簡而禮(無所臧否故曰簡/共事大國故曰禮)樂王
鮒字而敬(字愛也不犯凶/人所以自愛敬)子與子家持之(子子皮子/家蔡公孫)
(歸生持之言/無所取與)皆保世之主也齊衛陳大夫其不免乎
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弗害夫弗及而憂
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道也憂必及之
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大誓/周書)三大夫兆憂憂能
無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物類也察言以/知禍福之類)
(公羊/傳)此陳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稱弟(據八年/稱弟)貶曷為
貶為殺世子偃師貶曰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
大夫相殺稱人此其稱名氏以殺何(後八/年事)言將自是
弑君也(明其欲弑君故令與弑君而立/者同文孔瑗弑君本謀在招)今將爾詞(曷/)
為與親弑者同君親無將將而必誅焉然則曷為不
於其弑焉貶(據未/弑也)以親者弑然後其罪惡甚春秋不
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不貶絶以見罪惡也貶絶然後
罪惡見者貶絶以見罪惡也今招之罪已重矣曷為
復貶乎此(據棄疾/不豫貶)著招之有罪也何著乎招之有罪
(據棄疾/不著)言楚之託乎討招以滅陳也(八年楚滅陳討/招之意不明故)
(豫貶於此明楚先以/正罪討招乃滅陳也)
自向戌為弭兵之說而趙武從之至是楚人再先
於晉而齊亦從盟矣晉既再屈楚圍簒立遂合諸
侯伐吳誅齊慶封執徐子滅陳滅蔡兵禍之烈諸
侯之屈辱危亡前此所未有也向戌之以誣道蔽
諸侯趙武以偷安禍列國罪不容於誅矣
三月取鄆
(左/傳)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於㑹楚告於晉曰尋盟
未退(尋弭兵/之盟)而魯伐莒瀆齊盟請戮其使(時叔孫豹/在㑹欲戮)
(之/)樂桓子相趙文子(桓子即/王鮒)欲求貨於叔孫而為之
請使請帶焉(難指求貨故/以帶為辭)弗與梁其踁日(踁叔孫/家臣)貨
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㑹衞社稷也我以
貨免魯必受師(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國)是禍之也何衛之為人
之有牆以蔽惡也(喻己為國衛/如牆為人蔽)牆之隙壞誰之咎也
(咎在/牆)衛而惡之吾又甚焉(罪甚/牆)雖怨季孫魯國何罪
叔出季處有自來矣(季孫守國叔孫/出使所從來久)吾又誰怨然鮒
也賄弗與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與之曰帶其褊矣
(言帶褊盡故裂/裳示不相逆)趙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
不越官信也(謂言叔/出季處)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
(三者忠/信貞)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魯雖有罪
其執事不辟難(執事謂/叔孫)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
勸左右可也若子之羣吏處不辟汚(汚勞/事)出不逃難
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汚而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
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誰從之(安靖賢/能則衆)
(附/從)魯叔孫豹可謂能矣請免之以靖能者子㑹而赦
有罪又賞其賢諸侯其誰不欣焉望楚而歸之視逺
如邇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
其封疆而樹之官(引正/也)舉之表旗而著之制令(旌旗/以表)
(貴賤為諸侯作制度/法令使不得相侵犯)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是乎虞
有三苖(三苖饕餮/放三危者)夏有觀扈(觀杜注觀國頓丘衞縣/今山東觀城縣西有古)
(觀國城扈杜注在始平鄠縣今陜西鄠縣/北有古城書序曰啟與有扈戰於甘之野)商有姺邳
(姺邳柱注二國商諸侯邳今下邳縣竹/書紀年商外壬元年姺人邳人叛即此)周有徐奄(徐/奄)
(杜注二國皆嬴姓書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踐/奄徐即淮夷今山東曲阜縣舊城即古奄地)自無令
王諸侯逐進(逐猶/競也)狎主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舎小
足以為盟主又焉用之(焉用治/小事)封疆之削何國蔑有
主齊盟者誰能辯焉(辯治/也)吳濮有釁楚之執事豈其
顧盟(吳在東濮在南杜注建寕/郡南有濮夷在今雲南界)莒之疆事楚勿與知
諸侯無煩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為日久矣苟無大害
於其社稷可無亢也(亢/禦)去煩宥善莫不競勸子其圖
之固請諸楚楚人許之乃免叔孫 令尹享趙孟賦
大明之首章(大明詩大雅言文王明明照於下故能/赫赫盛於上令尹意在首章故特稱以)
(自光/大)趙孟賦小宛之二章(小宛詩小雅取其各敬爾/儀天命不又言天命一去)
(不可復還/以戒令尹)事畢趙孟謂叔向曰令尹自以為王矣何
如對曰王弱令尹强其可哉(言可/成)雖可不終趙孟曰
何故對曰强以克弱而安之强不義也(安於勝君是/强而不義)
不義而强其斃必速詩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强不
義也(詩小雅襄姒幽王后王惑焉而行不義遂/至滅亡言雖赫赫盛彊不義足以滅之)令尹
為王必求諸侯晉少懦矣諸侯將徃若獲諸侯其虐
滋甚民弗堪也將何以終夫以彊取不義而克必以
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己矣(為十二年楚/弑靈王傳)
(公羊/傳)鄆者何内之邑也其言取之何不聽也
季孫宿救台遂入鄆欲取而未得故承莒亂伐而
取之其事與歸父伐邾取繹同而書法異何也使
書伐莒取鄆則疑於始討賊而終得賂但書取鄆
則攻奪而已矣
(附録/左傳)夏四月趙孟叔孫豹曹大夫入于鄭(㑹罷/過鄭)鄭伯
兼享之子皮戒趙孟(戒享/期)禮終趙孟賦瓠葉(受所戒/禮畢而)
(賦詩瓠葉詩小雅義取古人不以微/薄廢禮雖瓠葉兔首猶與賔客享之)子皮遂戒穆叔
且告之(告以趙孟/賦瓠葉)穆叔曰趙孟欲一獻(瓠葉詩義取/薄物而以獻)
(酬知欲/一獻)子其從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夫人之所欲
也又何不敢及享具五獻之籩豆於幕下(朝聘之制/大國之卿)
(五/獻)趙孟辭私于子產曰武請于冢宰矣(冢宰子皮請/謂賦瓠葉)
乃用一獻趙孟為客禮終乃宴穆叔賦鵲巢(鵲巢詩/召南喻)
(晉君有國/趙孟治之)趙孟曰吾不堪也又賦采蘩(亦詩召南義/取蘩菜薄物)
(可以薦公侯享/其信不求其厚)曰小國為蘩大國省穡而用之其何
實非命(穡愛/也)子皮賦野有死麕之卒章(亦詩召南卒/章喻趙孟以)
(義撫諸侯無以/非禮相加陵)趙孟賦常棣(常棣詩小雅取其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言欲親)
(兄弟/之國)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無吠(受子皮/之詩)穆
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曰小國賴子知免於
戾矣(兕爵罰不敬言小國䝉趙孟/德比以安自知免此罰戮)飲酒樂趙孟出曰
吾不復此矣 天王使劉定公勞趙孟於潁館於雒
汭(王景王定公劉夏雒汭杜注/在河南鞏縣南水曲流為汭)劉子曰美哉禹功(見/河)
(雒而思/禹功)明德逺矣微禹吾其魚乎吾與子弁冕端委
以治民臨諸侯(端委/禮衣)禹之力也子盍亦逺績禹功而
大庇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逺吾儕偷食
朝不謀夕何其長也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將
知而耄及之者(耄亂/也)其趙孟之謂乎為晉正卿以主
諸侯而儕於隸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神怒民叛何
以能乆趙孟不復年矣(言將死不/復見明年)神怒不歆其祀民
叛不即其事祀事不從又何以年(為此冬趙/孟卒張本) 叔孫
歸曾夭御季孫以勞之旦及日中不出(恨季孫伐莒/使己㡬被戮)
曾夭謂曾阜曰(阜叔孫/家臣)旦及日中吾知罪矣魯以相
忍為國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欲受楚戮是忍/其外日中不出)
(是不忍/其内)阜曰數月於外(言叔孫勞役/在外數月)一旦於是庸何
傷賈而欲贏而惡囂乎(言譬如商賈求贏利/者不得惡喧囂之聲)阜謂叔
孫曰可以出矣叔孫指楹曰雖惡是其可去乎(楹柱/也以)
(喻魯有季孫/猶屋有柱)乃出見之 鄭徐吾犯之妹美(犯鄭/夫夫)公
孫楚聘之矣(楚子南/穆公孫)公孫黒又使强委禽焉(禽鴈也/納采用)
(鴈/)犯懼告子産子産曰是國無政非子之患也唯所
欲與犯請於二子請使女擇焉皆許之子晳盛飾入
布幣而出(子晳公孫黒/布陳䞇幣)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乗而
出女自房觀之曰子晳信美矣抑子南夫也(言丈/夫)夫
夫婦婦所謂順也適子南氏子晳怒既而櫜甲以見
子南欲殺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執戈逐之及衝(衝/交)
(道/)擊之以戈子晳傷而歸告大夫曰我好見之不知
其有異志也故傷大夫皆謀之子産曰直鈞幼賤有
罪罪在楚也(先聘子南直也子南用戈子晳直也/子産力未能討故鈞其事歸罪於楚)乃
執子南而數之曰國之大節有五女皆奸之畏君之
威聽其政尊其貴事其長飬其親五者所以為國也
今君在國汝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國之紀不聽政也
(奸國之紀/謂傷人)子晳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貴
也幼而不忌不事長也(忌畏/也)兵其從兄(子晳子南/之從兄)不
養親也君曰余不女忍殺宥女以遠勉速行乎無重
而罪五月庚辰鄭放游楚於吳(游楚即/子南)將行子南子
産咨於大叔(大叔游楚/之兄子)大叔曰吉不能亢身焉能亢
宗(亢蔽/也)彼國政也非私難也子圗鄭國利則行之又
何疑焉周公殺管叔而蔡蔡叔(蔡放/也)夫豈不愛王室
故也吉若獲戾子將行之何有於諸游(為二年鄭殺/公孫黒傳)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
(左/傳)秦后子有寵於桓如二君于景(后子秦桓公子景/公母弟鍼也其權)
(寵如/二君)其母曰弗去懼選(選數也恐景公/數其罪而加戮)癸夘鍼適晉
其車千乗書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晉罪秦伯也(罪失/敎)
后子享晉侯造舟於河(造舟為梁通/秦晉之道)十里舎車(一舎/八乘)
(為八反/之備)自雍及絳(雍絳相/去千里)歸取酬幣(備九獻之儀始/禮自齊其一故)
(續送其八/酬酒幣)終事八反(每十里以八乗車各以次載幣/相授而還不徑至故言八反千)
(里用車八百乘其二百乗/以自隨傳言秦鍼之奢富)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
於此而己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
見(言己坐車/多故出奔)女叔齊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歸臣聞
君子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圗天所贊也后子見趙
孟趙孟曰吾子其曷歸(問何時/當歸)對曰鍼懼選於寡君
是以在此將待嗣君趙孟曰秦君何如對曰無道趙
孟曰亡乎對曰何為一世無道國未艾也(艾絶/也)國於
天地有與立焉(言欲輔助/之者多)不數世淫弗能斃也趙孟
曰天乎對曰有焉趙孟曰其㡬何對曰鍼聞之國無
道而年榖和熟天贊之也鮮不五稔趙孟視䕃曰朝
夕不相及誰能待五(䕃日景趙孟意衰以/日景自喻故言如此)后子出而
告人曰趙孟將死矣主民翫歲而愒日(翫愒皆/貪也)其與
幾何
(公羊/傳)秦無大夫此何以書仕諸晉也曷為仕諸晉有
千乗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謂之出奔也
(榖梁/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親之也
親而奔之惡也
鍼者秦桓公之子景公母弟也桓公愛其少子寵
賚優厚鍼遂富擬於君所以出奔也國家强幹弱
枝衣服禮秩皆有差等非徒為國逺慮亦以善全
其所愛耳鍼以公子至有車千乗則其人亦非能
守禮秉義者然既奔之後能自知其過必有令圖
是以終得返國與
(附録/左傳)鄭為游楚亂故六月丁巳鄭伯及其大夫盟于
公孫段氏罕虎公孫僑公孫段印段游吉駟帶私盟
于閨門之外實薰隧(閨門鄭城門薫隧門外道名實/之者為明年子產數子晳罪稱)
(薰隧盟/起本)公孫黑强與于盟使大史書其名且曰七子
(自欲同于六/卿故曰七子)子產弗討(子晳强討/之恐亂國)
六月丁巳邾子華卒
晉荀吳帥師敗狄于大鹵(大鹵公羊穀梁作大/原杜注大原晉陽縣)
(左/傳)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羣狄于大原(即大鹵也/無終山戎)崇
卒也將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地險不/便車)以什
共車必克(更增十人以/當一車之用)困諸阨又克請皆卒(去車為/步卒)
自我始乃毁車以為行五乗為三伍(乗車者車三人/五乗十五人今)
(改去車更以五人/為伍分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為
五陳以相離兩于前伍于後専為右角參為左角偏
為前拒(皆臨時處/置之名)以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
敗之
(公羊/傳)此大鹵也曷為謂之大原地物從中國邑人名
從主人原者何上平曰原下平曰隰
(穀梁/傳)傳曰中國曰大原夷狄曰大鹵號從中國名從
主人
悼公復霸魏絳請和戎曰勞師于戎而楚伐陳必
不能救晉既委諸侯于楚而又有事於狄此楚圍
所以得假討賊之名以倂吞陳蔡與
秋莒去疾自齊入于莒
(左/傳)莒展輿立而奪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齊(去疾/奔齊)
(在襄三/十一年)秋齊公子鉏納去疾
去疾以名繫國與齊小白同明其當有國也於次
去疾為長以君弑出奔而國人召之則其復無惡
可知矣
莒展輿出奔吳(展下公羊榖/梁無輿字)
(左/傳)展輿奔呉
展輿之立踰年矣與鄭忽曹羈異而不稱爵其罪
大也為弑君者所立既立乎其位而不能討賊則
不可以有國矣以名繫國以其嘗為世子與鄭突
曹赤無先君之命者異也其奔呉本呉出也
叔弓帥師疆鄆田
(左/傳)叔弓帥師疆鄆田因莒亂也(此春取鄆今/正其疆界)于是莒
務婁瞀胡及公子滅明以大厖與常儀靡奔齊(三子/展輿)
(黨大厖常儀靡杜注莒/二邑當在今莒州北竟)君子曰莒展之不立棄人也
夫(奪羣公子/秩是棄人)人可棄乎詩曰無競維人善矣(詩周頌/言惟得)
(人則國/家强)
(公羊/傳)疆鄆田者何與莒為竟也與莒為竟則曷為帥
師而往畏莒也
(穀梁/傳)疆之為言猶竟也
取鄆不書帥師者乘莒亂出其不意而取之為易
今欲固其所得則莒人來爭必矣故動大衆使卿
將以疆之脅莒以必從也
葬邾悼公
邾滕薛小國也秦逺國也皆至昭公而書葬魯衰
甚矣待小國如大國逺國如近國
(附録/左傳)晉侯有疾鄭伯使公孫僑如晉聘且問疾叔向
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實沈臺駘為祟史莫之
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產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髙辛/帝嚳)伯
曰閼伯季曰實沈居于曠林不相能也(曠林杜/注地闕)日尋
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后帝/堯也)遷閼伯于商丘主辰
(商丘杜注宋地即今河/南商丘縣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辰為商星(商人/湯先)
(相土封商丘因閼/伯故國祀辰星)遷實沈于大夏主參(大夏杜注晉/陽縣即大原)
(也參/水星)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唐人若劉/累之等)其季世曰唐
叔虞當武王邑姜方震大叔(邑姜武王后懐胎/為震大叔即叔虞)夢帝
謂己余命而子曰虞將與之唐屬諸參而蕃育其子
孫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滅唐而
封大叔焉故參為晉星由是觀之則實沈參神也昔
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為𤣥冥師生允格臺駘(金天氏/帝少暤)
(𤣥冥水官昧/為水官之長)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汾洮杜注二水/名後漢志聞喜)
(有洮水今聞/喜縣屬山西)障大澤以處大原帝用嘉之(帝顓/頊)封諸
汾川沈姒蓐黄實守其祀(四國臺/駘之後)今晉主汾而滅之
矣由是觀之則臺駘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
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周禮四曰禜/祭為營儹用)
(幣以祈/福祥)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于是乎
禜之若君身則亦出入飲食哀樂之事也山川星辰
之神又何為焉僑聞之君子有四時朝以聽政晝以
訪問夕以修令夜以安身于是乎節宣其氣勿使有
所壅閉湫底以露其體(湫集也底滯也露羸也節宣/失時則血氣集滯而體羸露)
兹心不爽而昏亂百度(爽明/也)今無乃壹之(同四/時也)則生
疾矣僑又聞之内官不及同姓(内官/嬪御)其生不殖(殖長/也)
美先盡矣則相生疾(同姓之相與先美矣/美極則盡盡則生疾)君子是以
惡之故志曰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違此二者古之
所慎也(壹四時取同姓/二者古人所慎)男女辨姓禮之大司也今君
内實有四姬焉(同姓姬/四人)其無乃是也乎若由是二者
弗可為也已(為治/也)四姬有省猶可無則必生疾矣(據/異)
(姓去同姓/故言省)叔向曰善哉肸未之聞也此皆然矣叔向
出行人揮送之叔向問鄭故焉且問子晳對曰其與
幾何無禮而好陵人怙富而卑其上弗能久矣晉侯
聞子產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賄之 晉侯求醫于
秦秦伯使醫和視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
如蠱(蠱惑/疾)非鬼非食惑以喪志(惑女色/而失志)良臣將死天
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對曰節之先王之樂所以
節百事也故有五節(五聲/之節)遲速本末以相及中聲以
降五降之後不容彈矣(此謂先王之樂得中聲聲/成五降而息也降罷退)於
是有煩手淫聲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聽也(五/降)
(不息則雜聲竝奏慆/慢也書無即慆淫)物亦如之至于煩乃舎也己無
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儀節也非以慆心也(為心/之儀)
(節使動/不過度)天有六氣(謂陰陽風/雨晦明也)降生五味(謂金味辛木/味酸水味鹹)
(火味苦土味甘皆/由陰陽風雨而生)發為五色(辛色白酸色青鹹色黑/苦色赤甘色黄發見也)
徵為五聲(白聲商青聲角黑聲羽/赤聲徴黄聲宫徴驗也)淫生六疾(淫過/也)六
氣曰陰陽風雨晦明也分為四時序為五節過則為
菑隂淫寒疾(寒過則/為冷)陽淫熱疾(熱過則/喘渴)風淫末疾(末/四)
(肢也風/為緩急)雨淫腹疾(雨濕之氣/為洩注)晦淫惑疾(晦夜也為宴/寢過節則心)
(惑/亂)明淫心疾(明晝也思慮煩/多心勞生疾)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
内熱惑蠱之疾(女常隨男故言陽物家/道常在夜故言晦時)今君不節不
時能無及此乎出告趙孟趙孟曰誰當良臣對曰主
是謂矣主相晉國于今八年晉國無亂諸侯無闕可
謂良矣和聞之國之大臣榮其寵禄任其大節有菑
禍興而無改焉(改改行/以救菑)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淫以生
疾將不能圖恤社稷禍孰大焉主不能禦吾是以云
也趙孟曰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生也于文皿
蟲為蠱(文字也皿器也器/受蟲害者為蠱)穀之飛亦為蠱(穀久積則/變為飛蟲)
(名曰/蠱)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㢲下艮上/蠱㢲為長)
(女為風艮為少男為山少男說/長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風而落)皆同物也(物猶/類也)趙孟
曰良醫也厚其禮而歸之
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麇卒(麇公羊穀/梁作卷)
(左/傳)楚公子圍使公子黑肱伯州犂城犨櫟郟(黒肱王/子圍之)
(弟子晳也犨櫟郟杜注犨縣屬南陽郟縣屬襄城櫟/河南陽翟縣三邑本鄭地今犨縣故城在河南魯山)
(縣東南郟縣/屬河南汝州)鄭人懼子產曰不害令尹將行大事而
先除二子也(二子謂黒/肱伯州犁)禍不及鄭何患焉冬楚公子
圍將聘于鄭伍舉為介未出竟聞王有疾而還伍舉
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圍至入問王疾縊而弑之遂
殺其二子幕及平夏(皆郟/敖子)右尹子干出奔晉(子干王/子比)
宮廐尹子晳出奔鄭殺大宰伯州犁于郟葬王于郟
謂之郟敖使赴于鄭伍舉問應為後之辭焉(問赴/者)對
曰寡大夫圍伍舉更之曰共王之子圍為長(伍舉更/赴辭使)
(從禮此告終稱嗣/不以簒弑赴諸侯)子干奔晉從車五乘叔向使與秦
公子同食(食禄/同)皆百人之餼趙文子曰秦公子富叔
向曰底祿以德(底致/也)德鈞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國
不聞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國彊禦己甚詩曰不侮
鰥寡不畏彊禦(詩大/雅)秦楚匹也使后子與子干齒(以/年)
(齒為髙/下而坐)辭曰鍼懼選楚公子不獲是以皆來亦唯命
(不獲不得自安言/唯主人命所處)且臣與羇齒無乃不可乎(后子先/來仕欲)
(自同于晉臣為主人子干/後來奔以為羇旅之客)史佚有言曰非羇何忌(忌/敬)
(也欲謙/以自别) 楚靈王即位(靈王公子圍也/即位易名熊䖍)薳罷為令尹
薳啓彊為大宰鄭游吉如楚葬郟敖且聘立君歸謂
子產曰具行器矣楚王汰侈而自說其事必合諸侯
吾往無日矣子産曰不數年未能也(為四年/㑹申𫝊)
據𫝊及他書言麇為圍所弑者不可悉數而經書
卒或曰以申之㑹為諸侯諱也夫亂賊不討如成
宋亂宋災故之類聖人皆明著其罪何以諱為或
曰麇以病卒實非弑也則諸𫝊記所云豈盡妄乎
盖楚無齊晉太史之直書列國之史皆承其偽赴
無所據以革之與鄭伯髠頑等耳
楚公子比出奔晉
鄭伯髠頑以如㑹道卒故可變文以發人之疑而
楚麇則無可因之事也然圍與比皆公子圍専兵
柄麇卒而比奔圍遂得國而麇之子不立則其情
亦不可掩矣
(附録/左傳)十二月晉既烝(烝冬/祭也)趙孟適南陽將㑹孟子餘
(孟子餘趙衰趙武之曾祖其廟/在于晉之南陽溫縣往㑹祭之)甲辰朔烝于溫(趙氏/烝祭)
(甲辰十/二月朔)庚戌卒(十二月七日終劉/定公秦后子之言)鄭伯如晉弔及雍
乃復(傳言大夫强諸/侯畏而弔之)
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
(左/傳)二年春晉侯使韓宣子來聘(公即位故/宣子韓起)且告為政
而來見(代趙武/為政)禮也觀書于太史氏見易象與魯春
秋曰周禮盡在魯矣(易象上下經之象辭魯春秋史/記之䇿書春秋遵周公之典以)
(序事故/曰周禮)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也公享
之季武子賦緜之卒章(緜詩大雅卒章義取文王有/四臣故能興起以晉侯比文)
(王以韓子/比四輔)韓子賦角弓(角弓詩小雅取其兄/弟昏姻無胥逺矣)季武子
拜曰敢拜子之彌縫敝邑寡君有望矣(謂以兄/弟之義)武子
賦節之卒章(節詩小雅卒章取式訛爾/心以畜萬邦以美晉徳)既享宴于季
氏有嘉樹焉宣子譽之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樹以
無忘角弓遂賦甘棠(甘棠詩召南召伯息于甘棠之/下詩人思之而愛其樹武子欲)
(封殖嘉樹如甘棠/以宣子比召公)宣子曰起不堪也無以及召公宣
子遂如齊納幣(為平公/聘少姜)見子雅子雅召子旗(子旗子/雅之子)
使見宣子宣子曰非保家之主也不臣(志氣/亢)見子尾
子尾見彊(彊子尾/之子)宣子謂之如子旗大夫多笑之唯
晏子信之曰夫子君子也(夫子/韓起)君子有信其有以知
之矣自齊聘于衞衞侯享之北宫文子賦淇澳(淇澳/詩衞)
(風美武公也言宣/子有武公之德)宣子賦木瓜(木瓜亦衛風義取/欲厚報以為好)
前此晉之聘魯者九未聞以上卿執政承使者盖
晉益衰故視列國如匹敵猶魯益衰則視邾薛如
大國耳
(附錄/左傳)夏四月韓須如齊逆女(須韓起子/逆少姜)齊陳無宇送
女致少姜少姜有寵于晉侯晉侯謂之少齊(為立别/號所以)
(寵異/之)謂陳無宇非卿執諸中都(中都杜注晉邑在西/河界休縣東南今山)
(西平遥縣西北/有中都古城)少姜為之請曰送從逆班(班列/也)畏大
國也猶有所易是以亂作(韓須公族大夫陳無宇上/大夫言齊畏晉改易禮制)
(使上大夫送遂致此執辱/之罪盖少姜謙以示譏)
夏叔弓如晉
(左/傳)叔弓聘于晉報宣子也(此春韓宣/子來聘)晉侯使郊勞辭
曰寡君使弓來繼舊好固曰女無敢為賓徹命于執
事(徹達/也)敝邑𢎞矣敢辱郊使請辭致館辭曰寡君命
下臣來繼舊好好合使成臣之禄也(禄榮/也)敢辱大館
叔向曰子叔子知禮哉(子叔子/叔弓)吾聞之曰忠信禮之
器也卑讓禮之宗也辭不忘國忠信也(謂稱/舊好)先國後
已卑讓也(謂始稱敝邑之/𢎞次稱臣之禄)詩曰敬慎威儀以近有德
夫子近德矣(詩大/雅)
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黑
(左/傳)秋鄭公孫黑將作亂欲去游氏而代其位(游氏大/叔之族)
傷疾作而不果駟氏與諸大夫欲殺之(駟氏黑/之族)子產
在鄙聞之懼弗及乘遽而至使吏數之曰伯有之亂
(在襄三/十年)以大國之事而未爾討也爾有亂心無厭國
不女堪専伐伯有而罪一也昆弟爭室而罪二也(謂/爭)
(徐吾犯/之妹)薰隧之盟女矯君位而罪三也(謂使大史/書七子)有
死罪三何以堪之不速死大刑將至再拜稽首辭曰
死在朝夕無助天為虐子產曰人誰不死凶人不終
命也作凶事為凶人不助天其助凶人乎請以印為
褚師(印子晳之子/褚師市官)子產曰印也若才君將任之不才
將朝夕從女女罪之不恤而又何請焉不速死司寇
將至七月壬寅縊尸諸周氏之衢加木焉(書其罪于/木以加尸)
(上/)
黑怙彊而好亂干國之紀數矣君大夫畏而不敢
誅㑹其疾而後幸勝焉則所以討罪者非其道矣
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
冬公如晉至河乃復季孫宿如晉
(左/傳)晉少姜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文伯來辭曰非
伉儷也請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致服焉(致少姜/之禭服)叔
向言陳無宇于晉侯曰彼何罪君使公族逆之齊使
上大夫送之猶曰不共君求以貪國則不共(逆卑于/送是晉)
(國不/共)而執其使君刑己頗何以為盟主且少姜有辭
冬十月陳無宇歸 十一月鄭印段如晉弔(弔少/姜)
(公羊/傳)其言至河乃復何不敢進也
(穀梁/傳)恥如晉故著有疾也 公如晉而不得入季孫
宿如晉而得入惡季孫宿也
季孫久自結於晉以擅魯自襄公之末君臣之釁
已開故嗣君喪畢而朝霸國季孫畏公之訴已於
晉也故使晉辭公而後己入焉公穀所𫝊實得其
情盖晉之彊家與季孫同志故計無不行觀此則
子野之卒書法與見弑者不殊不可謂非筆削之
大義也不然聖人作經豈若是混而無别哉
日講春秋解義卷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