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講春秋解義
日講春秋解義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解義卷五十八
定公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三月公羊/作正月)
(附錄/左𫝊)五年春王人殺子朝于楚(因楚亂也終/閔馬父之言)
夏歸粟于蔡
(左/傳)夏歸粟于蔡以周亟矜無資(亟急/也)
(公羊/傳)孰歸之諸侯歸之曷為不言諸侯歸之離至不
可得而序故言我也
(穀梁/傳)諸侯無粟諸侯相歸粟正也孰歸之諸侯也不
言歸之者專辭也(若獨主/于魯)義邇也(言邇近之事不/足具列諸侯)
春秋貴義不貴惠蔡為楚困而不能救今見楚敗
吳勝乃歸蔡粟徒為吳而已無救災之實也二傳
以為諸侯歸之經畧不序盖魯與諸侯皆以晋命
歸粟書魯事則可包諸侯與城楚丘戌陳同義
於越入吳
(左/傳)越入吳吳在楚也
(公羊/傳)於越者何越者何於越者未能以其名通也(不/能)
(與中國通故從/其俗稱曰於越)越者能以其名通也(能與中國通則/以中國之辭稱)
(之曰/越)
於越者其自稱者也越者中國稱之者也考之經
入吳敗吳皆越人来告故書於越吳伐越則吳来
吿也故止書越
六月丙申季孫意如卒
(左/傳)六月季平子行東野(東野杜注/季氏邑)還未至丙申卒于
房(房蓋近/費之地)陽虎將以璵璠歛(璵璠羙玉/君所佩)仲梁懐弗與
(懐亦季/氏家臣)曰改步改玉(步謂行也玉藻云君行接武大/夫繼武又云公侯佩山𤣥玉大)
(夫佩水蒼玉是/君臣步玉不同)陽虎欲逐之吿公山不狃不狃曰彼
為君也子何怨焉(不狃季氏臣費宰子/洩也為君不欲使僭)既𦵏桓子行
東野(桓子意如/子季孫斯)及費子洩為費宰逆勞于郊桓子敬
之勞仲梁懐仲梁懐弗敬(懐時從桓子/行輕慢子洩)子洩怒謂陽
虎子行之乎(行逐懐也為下/陽虎囚桓子起)
内大夫有罪而身不見討則春秋不書其卒公子
翬是也意如卒何以書見定公忘大義而念私勞
使逐君之賊生安其位卒用卿禮也
秋七月壬子叔孫不敢卒
(附録/左𫝊)申包胥以秦師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乗以
救楚(五百乗三萬/七千五百人)子蒲曰吾未知吳道(言未知制/吳之法術)使
楚人先與吳人戰而自稷㑹之大敗夫槩王于沂(稷/沂)
(杜注皆楚地當在/今河南桐柏縣境)吳人獲薳射子柏舉(薳射楚/大夫)其子
帥奔徒以從子西敗吳師于軍祥(軍祥杜注楚地當/在今湖廣隨州西)
(南/)秋七月子期子蒲滅唐(從吳伐/楚故)九月夫槩王歸自
立也(自立為吳/王號夫槩)以與王戰而敗奔楚為堂谿氏(傳終/言之)
吳師敗楚師于雍澨秦師又敗吳師吳師居麇(麇杜/注地)
(名今湖廣巴陵/縣東有麇城)子期將焚之子西曰父兄親暴骨焉
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前年楚與吳戰多死/麇中言不可并焚)子期曰國
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舊祀(言焚吳復楚/則祭祀不廢)豈憚
焚之焚之而又戰吳師敗又戰于公壻之谿(公壻之/谿杜注)
(楚地/名)吳師大敗吳子乃歸囚闉輿罷闉輿罷請先遂
逃歸(輿罷楚大夫請先至吳而逃歸言吳/惟得楚一大夫復失之所以不克)葉公諸梁
之弟后臧從其母于吳不待而歸(諸梁司馬沈尹戌/之子葉公子髙也)
(吳入楚獲后臧之母/楚定臧棄母而歸)葉公終不正視(不義/之) 乙亥陽
虎囚季桓子及公父文伯(文伯季桓子/從父昆弟也)而逐仲梁懐
冬十月丁亥殺公何藐(藐季/氏族)己丑盟桓子于稷門之
内(稷門魯/南城門)庚寅大詛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齊(歜即/文伯)
(也秦遄平子姑壻/也傳言季氏之亂) 楚子入于郢(吴師/已歸)初鬭辛聞吳
人之爭宫也曰吾聞之不讓則不和不和不可以逺
征吳爭于楚必有亂有亂則必歸焉能定楚王之奔
隨也將涉于成臼(成臼杜注江夏竟陵縣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漢今湖廣漢川縣)
(有臼子河西南與/漢水合即臼水也)藍尹亹涉其帑(亹楚/大夫)不與王舟及
寧王欲殺之子西曰子常唯思舊怨以敗君何效焉
王曰善使復其所吾以志前惡(惡過/也)王賞鬭辛王孫
由于王孫圉鍾建鬭巢申包胥王孫賈宋木鬭懐(九/子)
(皆從王有/大功者)子西曰請舍懐也(以初謀/弑王也)王曰大徳滅小
怨道也(終從其兄免王/大難是大徳)申包胥曰吾為君也非為身
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其又為諸(子旗蔓/成然也)
(以有徳于平王求欲無厭/平王殺之在昭十四年)遂逃賞王將嫁季芈季芈
辭曰所以為女子逺丈夫也鍾建負我矣以妻鍾建
以為樂尹(司樂/大夫)王之在隨也子西為王輿服以保路
國于脾洩(失王恐國人潰散故偽為王車服立國脾/洩以保安道路人脾洩杜注楚邑當在今)
(湖廣荆/州府境)聞王所在而後從王王使由于城麇(于麇/築城)復
命子西問髙厚焉弗知子西曰不能如辭(言自知不/能當辭勿)
(行/)城不知髙厚小大何知對曰固辭不能子使余也
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盜于雲中余受其戈其所猶
在袒而示之背曰此余所能也脾洩之事余亦弗能
也(傳言昭王所以/復國有賢臣也)
冬晉士鞅帥師圍鮮虞
(左/傳)晉士鞅圍鮮虞報觀虎之役也(三年鮮虞/獲晉觀虎)
鮮虞近晉晉彊家實利其土以培私封屢伐不克
故復圍之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鄭游速帥師滅許以許男斯歸(速/公)
(羊作遫/後同)
(左/傳)六年春鄭滅許因楚敗也
鄭虐於許久矣許依楚抗鄭至於四遷今吳入郢
許無所援鄭遂滅之哀元年以後許復見者楚禍
既定復建許也自隱十一年鄭入許而齊鄭之黨
合天下遂無王至是鄭滅許而齊鄭之黨又合天
下遂無霸葢晋楚俱弱勢復一變而春秋以終矣
二月公侵鄭
(左/𫝊)二月公侵鄭取匡為晉討鄭之伐胥靡也(胥靡杜/注周地)
(周儋翩因鄭人以作亂鄭為之伐胥靡故晋/使魯討之匡杜注鄭地取匡不書歸之晋)往不假
道于衛及還陽虎使季孟自南門入出自東門(陽虎/將逐)
(三桓使得/罪于鄰國)舍于豚澤衞侯怒使彌子瑕追之(彌子瑕/衞嬖大)
(夫/)公叔文子老矣(文子公/叔發)輦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
非禮也昭公之難君將以文之舒鼎(衞文公/之鼎)成之昭
兆(寳/龜)定之鞶鑑(鞶帶而以/鏡為飾也)苟可以納之擇用一焉公
子與二三臣之子諸侯苟憂之將以為之質(為質求/納魯昭)
(公/)此羣臣之所聞也今將以小忿蒙舊徳無乃不可
乎大姒之子(大姒文/王妃)唯周公康叔為相睦也而效小
人以棄之不亦誣乎天將多陽虎之罪以斃之君姑
待之若何乃止(止不伐/魯師)
自宣十八年公伐把後魯無君將者八十年至是
陪臣執國以三桓專兵為口實欲竊兵權故託公
以出師耳當是時晋霸既失諸侯皆離令不能行
故討鄭之師雖出晋命實陽虎主其謀欲徼禍鄰
國危魯師以逞其欲故書侵以志其挟私啓釁非
有輔霸討亂之實也
公至自侵鄭
夏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
(左/傳)夏季桓子如晉獻鄭俘也(獻此春取/匡之俘)陽虎强使孟
懿子往報夫人之幣晋人兼享之(賤魯故不/復兩設禮)孟孫立
于房外謂范獻子曰陽虎若不能居魯而息肩于晋
所不以為中軍司馬者有如先君(稱先君以徵其言/若欲使晉必厚待)
(之/)獻子曰寡君有官將使其人(擇得/其人)鞅何知焉獻子
謂簡子曰魯人患陽虎矣孟孫知其釁以為必適晋
故强為之請以取入焉(欲令晉人聞虎當逃走故强/設請託之辭因此言以入晉)
(令晉素/知之)
春秋書内卿竝使者二遂得臣如齊見仲遂邪謀
之始此年斯何忌如晋見陽虎專權二卿為其所
脅行止惟命他日為亂之端兆也然不介晋權亂
未敢發故因如晋變文書介副以著其禍之所自
起耳
(附錄/左傳)四月己丑吳大子終纍敗楚舟師(終纍闔廬/子夫差兄)獲
潘子臣小唯子(二子楚舟/師之帥)及大夫七人楚國大惕懼
亡子期又以陵師敗于繁揚(陵師/陸軍)令尹子西喜曰乃
今可為矣(言知懼而/後可治)于是乎遷郢于鄀而改紀其政
以定楚國(傳言楚賴/子西以安) 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鄭
人將以作亂于周(儋翩子/朝餘黨)鄭于是乎伐馮滑胥靡負
黍狐人闕外(鄭伐周六邑在魯伐鄭取匡前于此見/者為戌周起也負黍杜注陽城縣西南)
(有負黍亭今河南登封縣負黍聚一名黄城是也狐/人後漢志潁隂縣有狐宗鄉古狐人亭也在今河南)
(臨潁縣闕外即伊闕外之邑/在今洛陽縣南闕塞山下)六月晉閻沒戌周且城
胥靡(為下天王出/居姑蕕起)
秋晉人執宋行人樂祁犂
(左/𫝊)秋八月宋樂祁言于景公曰諸侯唯我事晉今使
不往晉其憾矣樂祁吿其宰陳寅(以與公/言吿之)陳寅曰必
使子往他日公謂樂祁曰唯寡人説子之言子必往
陳寅曰子立後而行(寅知晉政多門往必有/難故使樂祁立後而往)吾室亦
不亡唯君亦以我為知難而行也見溷而行(溷樂祁/子也見)
(于君立/以為後)趙簡子逆而飲之酒于緜上獻楊楯六十于
簡子(楊木/名)陳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趙氏又有納
焉以楊楯賈禍弗可為也已(知范氏必/怨將得禍)然子死晉國
子孫必得志于宋(以其為/國死)范獻子言于晉侯曰以君
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飲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討
也乃執樂祁
晉自八卿擅權上下相陵傾軋之謀已非一日今
范鞅為政而趙鞅主宋樂祁此欲奪執政之權非
為一宋行人爭得失也范鞅知之故必執樂祁以
伐其謀各逞私圖不顧國體亂政亟行内外相競
而晉之禍遂不可止自是三家之勢成矣
冬城中城
(穀梁/傳)城中城者三家張也(三家侈張故公/懼而修内城)或曰非外
民也
是時政在三家公室無民豈能役衆修城以備外
患盖陽虎欲去三桓故託懼齊鄭而城中城將挟
公以自固耳
季孫斯仲孫忌帥師圍鄆
(公羊/傳)此仲孫何忌也曷為謂之仲孫忌譏二名二名
非禮也
昭公二十五年齊侯取鄆以居公三十年鄆潰遂
貳於齊至是陽虎謀傾季氏脅使圍鄆以搆齊而
絶其外援明年國夏来伐連嵗兵争葢始於此仲
孫忌不言何闕文
(附録/左傳)陽虎又盟公及三桓于周社盟國人于亳社詛
于五父之衢(為八年陽/虎作亂起) 冬十二月天王處于姑蕕
(姑蕕杜/注周地)辟儋翩之亂也(為明年單劉/逆王張本)
七年春王正月
(附録/左𫝊)七年春二月周儋翩入于儀栗以叛(儀栗杜/注周邑)
齊人歸鄆陽闗陽虎居之以為政(鄆陽關杜注皆魯/邑中貳于齊齊今)
(歸之不書者/為虎所專也)
夏四月
(附錄/左傳)夏四月單武公劉桓公敗尹氏于窮谷(尹氏復/黨儋翩)
(共為亂也武公穆/公子桓公文公子)
秋齊侯鄭伯盟于鹹(諸侯始復特盟/鹹杜注衛地)
(左/傳)秋齊侯鄭伯盟于鹹徴㑹于衛
齊鄭之盟叛晉也霸統絶諸侯散特盟復起自齊
桓以来未之有也於是再見諸侯無齊盟矣是故
于石門志諸侯之合也于鹹志諸侯之散也
齊人執衞行人北宫結以侵衛
(穀梁/傳)以重辭也衞人重北宮結(齊以衞重結/故執以侵之)
齊侯衞侯盟于沙(沙公羊作沙澤杜注陽平元城縣/東南有沙亭在今直隸元城縣東)
(左/𫝊)衞侯欲叛晉諸大夫不可使北宮結如齊而私于
齊侯曰執結以侵我(欲以齊師/懼諸大夫)齊侯從之乃盟于瑣
(瑣杜注即沙也晉地道記元城縣有/瑣陽城為明年涉佗捘衞侯手張本)
齊每視晉為彊弱晉彊則同諸侯以附晉晉弱則
合諸侯以自彊而魯衞鄭又視齊晉之彊弱以為
向背者也至是晉既益衰楚復新敗吳越之勢未
及北方齊遂乘間糾合既盟鄭復劫衛自此以後
齊衞合黨次五氏次垂葭次渠蒢至哀元年遂伐
晉而天下之變益紛矣
大雩
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
(左/傳)齊國夏伐我(齊叛/晉故)陽虎御季桓子公歛處父御孟
懿子(處父孟氏家臣/成宰公歛陽)將宵軍齊師齊師聞之墮伏而
待之(墮毁其車以誘/敵而設伏兵)處父曰虎不圖禍而必死苫夷
曰虎陷二子于難(苫夷季氏家/臣二子季孟)不待有司余必殺女
虎懼乃還不敗(傳言陪臣强能自相/制季孟不敢有心)
諸侯惟魯事晉齊叛晉與鄭盟故為鄭伐且報鄆
之圍也
九月大雩
經書雩祭二十有一惟昭二十五年及是秋再書
雩志災甚且言瀆也
冬十月
(附錄/左傳)冬十一月戊午單子劉子逆王于慶氏(慶氏守/姑蕕大)
(夫/)晉籍秦送王己巳王入于王城(己巳十二月五/日有日無月)館
于公族黨氏(黨氏周/大夫)而後朝于莊宮(莊王/廟)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齊
(左/傳)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齊(報前年伐/我西鄙)門于陽州士皆
坐列(言無/鬬志)曰顔高之弓六鈞(高魯人三十斤為鈞六/鈞百八十斤古稱重故)
(以為/異强)皆取而傳觀之陽州人出顔高奪人弱弓籍丘
子鉏擊之(子鉏/齊人)與一人俱斃(斃仆/也)偃且射子鉏中頬
殪(子鉏/死)顔息射人中眉(顔息/魯人)退曰我無勇吾志其目
也(以自/矜)師退冉猛偽傷足而先(猛魯人/欲先歸)其兄㑹乃呼
曰猛也殿(㑹見師退而猛不在列乃大呼/詐言猛在後殿𫝊言魯無軍政)
報國夏之伐也是時三家專魯陽虎用事實使公
將欲歸怨於公也
公至自侵齊
(附録/左傳)二月己丑單子伐榖城劉子伐儀栗(討儋翩之/黨穀城杜)
(注在河南縣西今洛/陽縣西北有古城)辛邜單子伐簡城劉子伐盂以
定王室(簡城孟皆周邑今河南河内縣西北/有邘臺鎮古盂國也𫝊終王室之亂) 趙鞅
言于晉侯曰諸侯唯宋事晉好逆其使猶懼不至今
又執之是絶諸侯也將歸樂祁士鞅曰三年止之(執/祁)
(在六/年)無故而歸之宋必叛晉獻子私謂子梁曰(獻子/范鞅)
(子梁/樂祁)寡君懼不得事宋君是以止子子姑使溷代子
(溷樂/祁子)子梁以吿陳寅陳寅曰宋將叛晉是棄溷也不
如待之(留待勿以/子自代)樂祁歸卒于大行(大行杜注/晉東南山)士鞅
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乃止諸州(州杜注/晉地為)
(明年宋公使樂/大心如晋張本)
二月公侵齊
(左/𫝊)公侵齊攻廩丘之郛主人焚衝(衝戰/車)或濡馬褐以
救之(馬褐/馬衣)遂毁之(毁/郛)主人出師奔(攻郛人少故遣/後師走往助之)陽
虎偽不見冉猛者曰猛在此必敗(陽州之役猛先歸/言若在此必復敗)
猛逐之(逐廩/丘人)顧而無繼偽顛虎曰盡客氣也(言非/勇)
苫越生子(苫越/苫夷)將待事而名之陽州之役獲焉名之
曰陽州(欲比/僑如)
三月公至自侵齊
(穀梁/傳)公如往時致月危致也往月致時危往也往月
致月惡之也
曹伯露卒
夏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
(左/𫝊)夏齊國夏高張伐我西鄙(報上/二侵)
以公不與鹹沙之盟且報再侵也自圍鄆以後齊
魯之兵六見然于齊稱伐于魯稱侵曲直彊弱可
見矣
公㑹晉師于瓦(瓦杜注衛地東郡燕縣東北有瓦亭/今直隸滑縣東南瓦岡集即其地也)
(左/傳)晉士鞅趙鞅荀寅救我公㑹晉師于瓦范獻子執
羔趙簡子中行文子皆執雁魯于是始尚羔(禮卿執/羔大夫)
(執雁魯則卿大夫竝執雁今見士鞅/執羔始令卿執之記禮廢之乆也)
晉將救魯公親至瓦以逆㑹之比其至則齊師已
去救不及事故不書救士鞅不書辭當然也使書
㑹晉士鞅則似以他事㑹而不知晉以師來與救
之後期及齊師已退矣
公至自瓦
此特相㑹往来稱地之例也故不以㑹致
秋七月戊辰陳侯栁卒
晉士鞅帥師侵鄭遂侵衞(士公羊/作趙)
(左/傳)晉師將盟衛侯于鄟澤(自瓦還就/衛地盟)趙簡子曰羣臣
誰敢盟衛君者(前年衞叛晉屬齊/簡子意欲摧辱之)涉佗成何曰(二子/晋大)
(夫/)我能盟之衛人請執牛耳(盟禮尊者涖牛耳衛侯/與晉大夫盟自以當涖)
(牛耳/故請)成何曰衛吾温原也焉得視諸侯將歃涉佗捘
衛侯之手及捥(捘擠也/血至捥)衞侯怒王孫賈趨進曰(賈衛/大夫)
盟以信禮也(信猶/明也)有如衛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受
此盟也衛侯欲叛晉而患諸大夫王孫賈使次于郊
大夫問故(問不入/之故)公以晉詬語之(詬恥/也)且曰寡人辱
社稷其改卜嗣寡人從焉大夫曰是衞之禍豈君之
過也公曰又有患焉謂寡人必以而子與大夫之子
為質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則往羣臣之子敢不皆
負羈絏以從將行王孫賈曰苟衞國有難工商未嘗
不為患使皆行而後可(欲以激/怒國人)公以吿大夫乃皆將
行之行有日(有期/日)公朝國人使賈問焉曰若衞叛晉
晉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猶可以能戰賈曰
然則如叛之病而後質焉何遲之有乃叛晉晉人請
改盟弗許 秋晉士鞅㑹成桓公侵鄭(桓公周/卿士)圍蟲
牢報伊闕也(六年鄭伐周闕/外晉為周報之)遂侵衞(討/叛)
鄭伯與齊為鹹之盟衛侯與齊為沙之盟二國皆
為齊叛晉故兩侵之曰遂繼事也曰侵義不足以
服人而力復不勝小有侵掠而遂返也
葬曹靖公
九月𦵏陳懐公
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衞
(左/傳)九月師侵衛晉故也
為晉命無可聲之罪故書侵
冬衛侯鄭伯盟于曲濮(曲濮杜注衛地盖濮水曲/折之處在今山東濮州境)
前年公侵鄭今年二卿侵衛皆為晉故而士鞅又
自帥師侵之故二國同為此盟以固其交而備晉
也
從祀先公
(左/傳)季寤公鉏極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季寤季/桓子之)
(弟公鉏極公彌曽孫桓/子族子公山不狃費宰)叔孫輒無寵于叔孫氏(輒叔/孫氏)
(之庶/子)叔仲志不得志于魯(志叔仲帶之孫/為國人所薄)故五人因
陽虎陽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代桓/子)以叔孫輒
更叔孫氏(代武/叔)已更孟氏(陽虎自/代懿子)冬十月順祀先公
而祈焉(將作大事欲/以順祀取媚)辛邜(十月/二日)禘于僖公(不于大廟/者順祀之)
(義當退僖公懼于僖/神故于僖廟行順祀)
(公羊/傳)從祀者何順祀也(復文公/之逆祀)文公逆祀去者三人
(諫不從/而去之)定公順祀叛者五人(諫不以禮而去曰叛叛/與去皆不書者微也)
(穀梁/傳)貴復正也(文公逆祀/今復正)
從祀之説二傳及諸家皆以為正閔僖之位獨蜀
人馮山以為昭公至是始得從祀於太廟而胡氏
安國取之於當日事情為近葢意如出君於外既
薨七月不得以時歸𦵏𦵏又絶其兆域不得同於
先君則其主乆未得從昭穆祔祭宜矣至是意如
已卒陽虎將殺季斯亂魯國欲著季氏之罪取説
於衆以售其姦遂以昭公之主從祀太廟事雖順
而情實逆故春秋特書從祀先公於盜竊寳玉大
弓之上以發後人之疑而考其實焉若文公逆祀
則臧文仲所為非季氏之惡也但春秋每書宫廟
必舉其諡又昭公𦵏已書諡疑已祔廟左氏傳曰
順祀先公而祈焉盖自逺及近徧祀魯之先公以
祈神祐而請罪季氏也義亦可通
盜竊寶玉大弓
(左/傳)壬辰將享季氏于蒲圃而殺之戒都車曰癸巳至
(都邑之兵車也陽虎欲以壬辰夜/殺季孫明日癸巳以都車攻二家)成宰公歛處父告
孟孫曰季氏戒都車何故孟孫曰吾弗聞處父曰然
則亂也必及于子先備諸與孟孫以壬辰為期(處父/期以)
(兵救孟孫壬辰/先癸巳一日)陽虎前驅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鈹盾
夾之陽越殿(越陽虎/從弟)將如蒲圃桓子咋謂林楚曰(咋/暫)
(也/)而先皆季氏之良也爾以是繼之(欲使楚免己于/難以繼其先人)
(之/良)對曰臣聞命後(後晚/也)陽虎為政魯國服焉違之徵
死死無益于主桓子曰何後之有而能以我適孟氏
乎對曰不敢愛死懼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選圉
人之壯者三百人以為公期築室于門外(實以備難/不欲使人)
(知故偽築室于門外因/得聚衆公期孟氏支子)林楚怒馬及衢而騁陽越射
之不中築者闔門(季氏既得/入乃閉門)有自門閒射陽越殺之
陽虎劫公與武叔以伐孟氏(武叔叔孫不敢/之子州仇也)公歛處
父帥成人自上東門入(魯東城之北/門入救孟氏)與陽氏戰于南
門之内弗勝又戰于棘下(棘下杜注/城内地名)陽氏敗陽虎説
甲如公宫取寶玉大弓以出舍于五父之衢寢而為
食其徒曰追其將至虎曰魯人聞余出喜于徴死(徵/召)
(也陽虎召季氏于蒲團將殺之/今得脱必喜故言喜于召死)何暇追余從者曰嘻
(懼/聲)速駕公歛陽在公歛陽請追之孟孫弗許(畏陽/虎)陽
欲殺桓子(欲因亂討季/氏以强孟氏)孟孫懼而歸之子言辨舍爵
于季氏之廟而出(子言季寤辨猶周徧也/徧告廟飲酒示無懼)陽虎入于
讙陽闗以叛(叛不書/畧家臣)
(公羊/傳)盜者孰謂謂陽虎也陽虎者曷為者也季氏之
宰也季氏之宰則微者也惡乎得國寶而竊之陽虎
專季氏季氏專魯國陽虎拘季孫孟氏與叔孫氏迭
而食之睋而鋟其板曰(以指爪刻其饋器之/上歛藏衣物之板)某月某
日將殺我于蒲圃力能救我則于是(于是/時)至乎日若
時而出臨南者陽虎之出也(姊妹之子謂之出或曰/從其家出而仕于公)
御之于其乗焉(上車/時)季孫謂臨南曰以季氏之世世
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以義/責之)臨南曰有力不足臣
何敢不勉陽越者陽虎之從弟也為右(為季氏車/右實衛之)諸
陽之從者車數十乗至于孟衢(孟氏衢也四/逹可以横去)臨南投
策而墜之(䇿馬/捶也)陽越下取策臨南駷馬而由乎孟氏
(捶馬/衘走)陽虎從而射之矢著于莊門(莊門孟氏/所入門名)然而甲
起于琴如(甲公歛處父所帥也琴如地名/二家知出期故于是時起兵)弑不成却
反舍于郊皆説然息(説解舍/然猶如)或曰弑千乗之主而不
克(時季氏邑/至千乗)舍此可乎陽虎曰夫孺子得國而已(孺/子)
(謂季氏得國謂/獲免得專國也)如丈夫何(丈夫虎/自謂)睋而曰彼哉彼哉
(望見公歛處父師再言/彼哉彼哉者切遽意)趣駕既駕公歛處父帥師而
至慬然後得免自是走之晉寳者何璋判白(判半也/半珪曰)
(璋白藏天子青藏諸侯不言璋言玉者珪璧琮璜璋/五玉盡亡之也𫝊獨言璋者璋所以郊天尤重也)
弓繡質(質拊也言大/者力千斤)龜青純(純緣也謂縁甲&KR0971;也千/嵗之龜青&KR0971;明于吉凶)
(經不言龜者/從寳省文)
(穀梁/𫝊)寶玉者封圭也(始封/之圭)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周
公受賜藏之魯非其所以與人而與人謂之亡非其
所取而取之謂之盜
盜陽虎也家臣賤名氏不見故曰盜寶玉大弓先
公分器不能謹守而盜得竊諸公宫魯之無人無
政於此極矣
(附録/左傳)鄭駟歂嗣子大叔為政(歂駟乞子子然也為/明年殺鄧析張本)
日講春秋解義卷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