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平義
春秋平義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平義卷八 秀水俞汝言撰
成公(名黑肱宣公子母穆姜夫人齊姜在/位一十八年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𦵏我君宣公
無冰
三月作丘甲
舊法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甸出
車一乗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四丘而出三甲新
法即丘出一甲謂之丘甲則甸出甲士四人歩卒九
十六人三甸又得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即增車
一乗矣今謂之丘甲昔可謂之甸甲也作為也盡廢
舊版改為之也再變矣助變而税甸變而丘(野/編)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晉/地)
及者我及之也歸父往矣開怨于齊不能不即晉(野/編)
秋王師敗績于茅戎(茅公穀/作貿)
不言戰莫之敢敵也言敗績于茅戎自敗也(孔/義)
冬十月
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魯之事齊甚謹易世而聘㑹不絶及與晉盟斷道而
怨隙成再盟赤棘而北鄙伐矣(胡/傳)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衛師敗
績(衛地衛書大夫/帥師于是始)
曷為使良夫主之非齊加衛衛方事晉故欲絶齊(野/編)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
㑹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師戰于鞌齊師敗
績(首公穀作/手鞌齊地)
四卿並出見魯之亂也婦人笑客事竒然斷道在彼
我之北鄙衛之新築㣲客怒晉師必出齊侯佚獲亦
竒(野/編)魯是時止有二軍行父将一軍許佐之僑如将
一軍嬰齊佐之耳至襄十一年始作三軍(辨/義)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袁穀/作爰)
(齊地去齊/五十里)
袁婁之盟何如召陵曰紀甗玉磬得似包茅之問否不言
國佐来盟于師曰及國佐盟及者我及之也揖而去之幾
失國佐(野/編)齊自翟泉以来不與晉盟者踰四十年而袁婁
以後三十餘年無㑹不同無役不與則鞌之敗挫之也(孔/義)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文公卒子/共公固立)
庚寅衛侯速卒(速公作遫穆公/卒子定公立)
取汶陽田
夫使齊人歸之汶陽我之舊也使晉人反之以充鞌
之進至用師圍棘與外取何異(野/編)
冬楚師鄭師侵衛
十有一月公會楚公子嬰齊于蜀(魯地楚書公/子自嬰齊始)
魯衛受盟于晉從于伐齊故楚為陽僑之役侵衛侵
魯魯不書以賂退也以中國諸侯降班失列下與夷
狄之大夫會辱已甚矣(孔/義)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
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于是乎畏晉而竊與之盟謂之曰匱盟(左/傳)按齊在衛
鄭下非卿也 蜀之盟諸侯從楚者十一國晉不敢
争其後四十二年晉趙武楚屈䢖合諸侯于宋然後
晉楚之從得交相見又八年楚靈王求諸侯于晉晉
人許之然後諸侯始從楚皆蜀之盟啟之也是會也
魯倡之楚主之(蘇/氏)
屬辭齊桓公卒陳穆公請修好諸侯以無忘桓公之
徳盟于齊楚人得與中國盟㑹于是始宋襄不度徳
量力求諸侯於楚而為鹿上之盟至有盂之執辱泓
之敗績于是魯挟楚師抗齊為東諸侯事楚之始陽
僑之役納賂請平公㑹楚公子嬰齊及十一國之大
夫盟于蜀則夷夏之分蕩然矣故三盟列國大夫皆
奪其恒稱責其墮中國之大義也至晉楚為宋之盟
南北諸侯交相見乃從其恒稱者齊與鹿上召陵之
威烈未冺蜀之盟雖曰東方諸侯皆在而猶有晉也
故皆奪其恒稱以示義晉悼公卒晉知不競于楚而
遂以諸侯與之則春秋将何所辨乎故晉楚之盟會
大夫亦從其恒稱以見實而已
三年春王正月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蜀之盟中國之恥鄭為之也伐鄭以雪恥也宋衛未
𦵏亦書爵如曰兵革變亂正為此設于蜀稱人伐鄭
稱爵髙飛者鎩其六翮垂翅者假其羽毛(野/編)左氏以
為討邲之役邲之役晉救鄭而自敗于楚非鄭之罪
矣無亦以前年冬楚師鄭師侵衛之故與夫使晉能
距楚則鄭必服今兵力盡于齊而區區摟諸侯于從
楚之餘宜其不得鄭也(孔/義)
辛亥𦵏衛穆公(六月/而𦵏)
二月公至自伐鄭
甲子新宫災三日哭
宣宫也不曰宣宫者神主未遷也宫成而主未入遇
災而哭何禮㦲(孔/義)
乙亥𦵏宋文公(七月/而𦵏)
文公卒始厚𦵏始用殉君子謂華元樂舉為不臣(左/傳)
夏公如晉
拜汶陽之田
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
許恃楚不事鄭故也(孔/義)
公至自晉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汶陽田也棘其邑也(野/編)
大雩
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廧穀作牆/公作将)
赤狄之餘也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来聘衛侯使孫良夫来聘
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聘而遂盟/之于是始)
鄭伐許
曰鄭狄之也變于楚也(野/編)
四年春宋公使華元来聘
宋入春秋聘魯始此(孔/義)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襄公卒悼/公費立)
杞伯来朝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宣/叔)
公如晉
𦵏鄭襄公(踰月/𦵏)
秋公至自晉
冬城鄆(公羊/作運)
鄆有三在魯者二成十六年公待于鄆此西鄆今所
城也文十二年城諸及鄆此東鄆莒魯所争者也莒
之别邑亦曰鄆九年莒潰楚人入鄆是也(野/編)
鄭伯伐許
喪未踰年以吉禮從金革之事故特稱伯(孔/義)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歸(僖公/女)
仲孫蔑如宋
報華元也(孔/義)
夏叔孫僑如㑹晉荀首于穀(首公作秀/齊地宣伯)
荀首如齊逆女也(孔/義)
不㑹于魯而㑹于齊地趙氏所謂銷齊侯議魯之謀
破魯人謀己之諼左氏志其㑹而不知其故是也
(辨/義)
梁山崩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定王崩子/簡王立)
十有二月己丑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
子杞伯同盟于蟲牢(鄭/地)
能為異者鄭也盟于蟲牢鄭地也之謂同矣(野/編)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
立武宫
武宫武公之宫也于是十有一世矣立武宫非禮也
(野/編)武公之諡武也必嘗有功于武矣季孫行父以鞌
之功不勝其侈于是乎有武宫之立故漢儒因是以
儗武世室焉(邵/寳)按明堂位曰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
公之廟武世室也以武公比武王世世不遷不知何
徳以堪此也
取鄟
鄟國也(野/編)
衛孫良夫帥師侵宋
夏六月邾子来朝
公孫嬰齊如晉(子叔聲伯/叔肹子)
壬申鄭伯費卒(悼公卒弟/成公睔立)
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謂魯衛侵宋為受晉命可爾(野/編)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楚始書/大夫將)
争鄭也(野/編)
救鄭書侵蔡則不書善晉之救而成之也伐鄭書救
蔡則不書惡楚之伐而黜之也(畧/記)
冬季孫行父如晉
賀遷也(左/傳)
晉欒書帥師救鄭(救公/作侵)
救師出而楚還侵蔡而遇楚救蔡之師晉帥之欲戰
者八人欒書決于三卿之言全師而還可謂善御下
矣(孔/義)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
乃免牛
以異書再食異甚(野/編)
吳伐郯(吴始/見經)
吳距郯稍逺越江淮以伐之争中國之端也(孔/義)荆之
始見也入蔡吳之始見也伐郯中國莫之問故駸駸
焉交亂中國(戴/溪)
夏五月曹伯来朝
不郊猶三望
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
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衛/地)
蜀之盟楚無晉矣馬陵之盟差足厭之(野/編)莒自晉文
之卒至是始與盟(孔/義)
公至自會
吳入州来(楚邑/下蔡)
州来楚與也吳入州来以撓楚楚之憂中國之喜
狄而中國則中國之矣此其曰吳何也昔者貫澤之
盟有江黄無徐徐已稱王可以為援不可移以自近
吳猶徐也而于柤于向通于上國又生一楚書曰吳
入州来謹之也(野/編)
吳楚之争自入州来始(日/抄)
冬大雩
舉時則三月矣大旱也(孔/義)
衛孫林父出奔晉
扈之盟書晉大夫于是衛有孫氏魯有季氏皆怙于
晉乃知春秋之慮早也(野/編)
八年春晉侯使韓穿来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
汶陽魯田自齊歸魯曰歸可也自魯歸齊安得謂之
歸曰歸之者强歸之詞(補程/傳)
晉欒書帥師侵蔡
蔡自翟泉以来不與中國盟㑹者四十八年矣而再
致師大國争衡而小國受敗春秋矜焉(孔/義)經言侵蔡
傳言遂侵楚又言侵沈獲沈子揖侵楚應書獲沈子
揖又應書不足信也(野/編)
公孫嬰齊如莒
宋公使華元来聘
夏宋公使公孫夀来納幣
或言共姬之嫁納幣致女皆卿媵者四國何也曰姬
穆姜息女公女弟也漢有公主長公主大長公主禮
數不同又宋大國也故大國皆来媵非郯杞可比説
者以為録共姬誤矣(野/編)
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
討靈公之賊若同括為荘姬譛之則武田何為見奪
(野/編)荘姬譛殺同括不應併廢其子意當時欒郤為政
追論靈公之弑而殺同括趙武以荘姬故而得免然
以罪人之後廢不得立故以田與祁奚迨三郤誅欒
書沒始以韓厥言而復之左氏詳其始末併載于此
非一時事也以國殺而不去其官以弑逆之罪不在
後嗣廢之可也殺之不可(畧/記)
王樵曰屠岸賈殺趙朔自一事也趙荘姬殺同括又
一事也(辨/義)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賜公命(賜公穀作錫/錫命止此)
春秋書天子惟此此有天下者之號也故一書為萬
世法其他書王者盖周之稱于天下久矣繋之天尊
之也(簡端/録)自諸侯言之則曰天王自諸臣言之則曰
天子誼得曰錫私恩曰賜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晉侯使士燮来聘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人邾人伐郯
討其事吳也恨不以此為救郯之師(野/編)
衛人来媵
媵小事不書伯姬之嫁諸侯皆来媵之故書以見其賢
一女子之賢尚聞于諸侯况君子乎(伊/川)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喪以歸
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
蒲(衛/地)
尋馬陵之盟也為歸汶陽之田故
公至自㑹
二月伯姬歸于宋(穆姜女成/公姊妹)
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
顧炎武日知録庻出之子不書生故子同生特書庻
出之女不書致不書媵故伯姬歸于宋特書
晉人来媵
三國来媵則為十二女矣宋以先代後得用王禮如
其逾制則春秋書之適足以累伯姬非彰其賢矣(畧/記)
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頃公卒子/靈公環立)
晉人執鄭伯晉欒書帥師伐鄭
不言執鄭伯以伐鄭則非以也始齊桓與楚争鄭逃
盟乞盟去来任之至洮之會可言鄭服鄭伯方在㑹
安用執之經不言歸鄭伯不以會服予晉也其後悼
公城虎牢以備鄭至蕭魚之會可言鄭服(野/編)𫝊載晉
殺鄭行成之使而經不書重在君也傳載楚子侵陳
救鄭經不書薄楚不足録也(補程/傳)
冬十有一月𦵏齊頃公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莒庚申莒潰楚人入鄆
伐莒所以救鄭也馬陵于蒲莒同盟焉爾(野/編)
季氏曰楚自入春秋以来兵未有至于沂上者今特
遣貴卿越淮泗沂以伐莒且是時晉方執鄭伯以伐
鄭乃不之救長驅東向以攻所不急此其䇿安在乎
盖為備吳之計也吳自七年伐鄭而尋入州来江淮
間與楚之國已皆震驚楚人懼矣連合郯兵以出淮
泗則自汝以東非楚有矣此所以逺出郯比以争諸
侯盖郯之所畏者晉如莒一入邾則足以制郯而
吳人不敢挟鄭南下矣此楚人伐莒之計也(辨/義)莒今
宻州在魯東(日/抄)
秦人白狄伐晉
諸侯貳故也
鄭人圍許
示不急君也(野/編)此公孫申之謀明年鄭伯歸殺申以
鄭用其謀改立君也(日/抄)
城中城(魯/地)
十年春衛侯之弟黒背帥師侵鄭
晉命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
自此不復書三望矣春秋書禘者二于荘公于太廟
無所取之直謂不當禘爾書郊者九夏四月五月乃
至九月三卜四卜五卜牛傷牛死無所取之直謂不
當郊爾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
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職来祭奚取于
魯侯之廟乎(野/編)
五月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傳言晉侯有疾立太子州蒲為君㑹諸侯伐鄭所書
晉侯太子州蒲也(野/編)晉景未亡而先立君春秋又從
而書曰晉侯有是理乎見左傳之妄(經/翼)
齊人来媵
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左/)周語曰王御不
參一族則三國之媵不得出于一族天子之禮如此
諸侯亦可推也若三國必皆同姓則嬴曹姒弋之國
嫁女者或不能備矣(畧/記)
丙午晉侯獳卒(景公卒子厲/公州蒲立)
當是卒下脱于師字不然則丙午上脱六月字晉景
十九年中征伐㑹盟無虛日然南伐不于楚于鄭東
伐不于吳于郯令冦自大此景之不得與于伯也(野/編)
秋七月公如晉
冬十月(公羊/無)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
公有行多矣未有淹于此者卿弔大夫𦵏公身兼之
非禮也前書晉侯獳卒公如晉後書十有一年春王
三月公至自晉此中當書𦵏晉景公不書嫌京師晉
也當書春王正月公在晉不書在楚在乾侯春秋不
恥也其在晉也公安之不恥春秋恥之也不書謂削
之以見義爾非諱也春秋有削無諱(野/編)
晉侯使郤犨来聘己丑及郤犨盟(犨公/作州)
不盟公反于國而使大夫盟晉之無禮甚矣(孔/義)
夏季孫行父如晉
報聘且涖盟也
秋叔孫僑如如齊
自蟲牢以来晉厚齊魯亦親齊而十四年如齊逆女
之議始此矣(野/編)
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晉
周公楚患襄恵之偪且與伯輿争政不勝而出王使劉
子復盟于鄄而入三日復出凡自周無出周公自出
故書周公出奔晉(蘇/氏)
夏公㑹晉侯衛侯于瑣澤(公作/沙澤)
左氏謂華元合晉楚之成而㑹然楚不至宋亦不與
不應書法如此豈其為謀狄乎(孔/義)灌甫曰晉侯初立
㑹魯衛于瑣澤将以伐秦也故明年使郤錡来乞
師(辨/義)
秋晉人敗狄于交剛
盖白狄也九年秦人白狄伐晉此先敗狄而後伐秦
報九年之役也(髙/閌)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晉侯使郤錡来乞師
雖晉之大命魯興師亦書曰乞所以正王法(劉絢/傳)
三月公如京師
夏五月公自京師遂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
邾人滕人伐秦
書曰如京師見諸侯之慢也因㑹伐而行矣又書公
自京師以伐秦為遂事者此仲尼親筆明朝王為重
存人臣之禮也(胡/傳)
曹伯盧卒于師(公穀作廬宣公卒/成公負芻簒立)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不以京師至究其初心也(孔/義)
冬𦵏曹宣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渠丘公卒犂/比公宻州立)
季佗也(張/氏)
夏衛孫林父自晉歸于衛
歸易詞也自晉奉之故也(孔/義)衛獻之出奔始此衛自
元咺以臣抗君皆晉為之矣(日/抄)
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
鄭公子喜帥師伐許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
稱婦宣公夫人穆姜尚存(張/洽)
冬十月庚寅衛侯臧卒(定公卒子/獻公衎立)
秦伯卒(桓公卒子/景公立)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𦵏衛定公
三月乙巳仲嬰齊卒
嬰齊公孫歸父之弟歸父奔齊魯人使嬰齊後之故
曰仲嬰齊(孔/義)
癸丑公會晉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
同盟于戚晉侯執曹伯歸于京師(歸下公/有之字)
曹伯卒于師負芻殺太子自立稱侯以執執有罪也
歸于京師禮也此伯討也而猶不掩曹伯之與盟者
以為先執曹伯以令諸侯而後盟之乃盡善也故書
同盟見其既同矣(孔/義)伯討諒哉乃若先盟後執則文
之故譎也於厲何尤(邵/寳)夫執人者視所執也書人書
爵搃不闗義齊桓執鄭詹詹亦得稱人也楚子執宋
公亦得稱爵也(野/編)
公至自會
夏六月宋公固卒(共公卒子/平公成立)
楚子伐鄭
秋八月庚辰𦵏宋共公(三月/而𦵏)
宋華元出奔晉
宋華元自晉歸于宋
宋殺其大夫山
宋魚石出奔楚
𦵏甫畢而國卿出走知有亂者也亂者為誰山即其
人矣故兩挈華元而山不氏晉盟主也宋人聽焉所
直歸之不直者殺之魚石山黨也不之晉之楚入彭
城以披宋則可知也(野/編)蕩山弱公室殺公子肥元欲
討山而力不能故出奔魚石懼其挾晉援而桓氏不
祀于宋故自止之于河上而許以討山然後歸元之
出元之入皆正也山不書氏害公族也魚石之奔親
於山恐見及也(孔/義)宋四告故四書之實一事也華元
出未至晉而書奔晉志其志也河上非晉地之晉之
道也(簡端/録)
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髙無咎宋華元衛
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于鍾離(楚邑濠州會吳之/始亦晉以諸侯之)
(大夫為/會之始)
始通吳也吳求㑹于諸侯諸侯之衆往而從之(孔/義)殊㑹
吳外吳也(穀/梁)晉侯㑹狄于攅函此會吳註脚也(野/編)成
公之末楚浸衰而吳驟强天下所恃者晉而已反率
諸侯而從之一會而合七國再㑹而合十三國三㑹
而合十二國天下無不聽于吳焉(葉/氏)
許遷于葉
畏偪于鄭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
二傳雨而木冰也(野/編)唐遜皇帝所謂木稼者是也木
稼盖木介爾(蘇/氏)
夏四月辛未滕于卒(文公卒子/成公原立)
鄭公子喜帥師侵宋
鄭服中國五年矣至是附楚侵宋自是與楚同病中
國諸侯之兵無寜嵗矣(孔/義)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晉侯使欒黶来乞師
甲午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于鄢陵楚子鄭師敗績(鄭/地)
邲之戰楚無晉矣鄢陵之戰差足厭之(野/編)晉将伐鄭
鄭告于楚楚子遽引師而来于是晉不暇俟諸侯之
兵先與合戰而敗之故直言戰而已(補程/傳)自晉敗于
邲楚師横行中原厲公一戰而勝之洗中國二十餘
年之恥(日/抄)邲之戰晉敗于楚鄭襄公則畏楚而畔晉
鄢陵之戰楚敗于晉鄭成公又徳楚而讐晉鄭之于
楚何若是親乎(列國/論)
楚殺其大夫公子側(子/反)
楚共身在行間以罷卒致敗嬰齊以令尹将左軍而
與側相惡致有此敗故稱國以殺君臣同責也(孔/義)
秋公會晉侯齊侯衛侯宋華元邾人于沙隨不見公(宋/地)
魯以内難師出後期晉聴僑如之譛不見公不諱者
曲不在公也(孔/義)
公至自會
公㑹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王臣始/㑹伐)
經筌曰自厲公以上未有王命主兵者後傳曰㑹伐
未有書王人者雖齊桓不得與單伯序伐江之役王
叔桓公不書伐秦之役劉子成子不書也(通/説)
曹伯歸自京師
不名不稱復歸位未絶也自京師王命也(孔/義)
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舎之于苕丘(苕公作/軺晉地)
執不言舎舎適館也執則囚也季孫殆将歸矣叔孫
譛之(野/編)
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
譛不行(野/編)
十有二月乙丑季孫行父及晉郤犨盟于扈公至自㑹
至自㑹以見公之不與伐鄭也(孔/義)
乙酉刺公子偃
必叔孫謀立偃也魯之盟東門氏也曰毋或如東門
遂不聽公命殺適立庻盟叔孫氏曰毋或如叔孫僑
如欲廢國常蕩覆公室事成則宣不成偃也(野/編)
十有七年春衛北宫括帥師侵鄭(括公/作結)
晉命也
夏公㑹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伐鄭
前此諸侯屈天子之卿而㑹者有之未有屈二卿者
屈天子之卿為盟者有之未有同盟者厲公之志驕
僣甚矣(戴/溪)比之翟泉與王子盟者差重比之洮盟于
王人者差輕重則故皆人之没公輕則不没公此
以與王臣比之與王子者亦差輕故不没公
(通/説)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鄭/地)
秋公至自㑹
齊髙無咎出奔莒
以慶克之故髙國不能自保崔氏于是復進矣(孔/義)
九月辛丑用郊(用郊/之始)
九月非所以用郊也(野/編)魯之卜郊自僖公始而用郊
自成公始書曰用郊盖前此未嘗用也(木/訥)
晉侯使荀罃来乞師
冬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
單伯㑹伐宋尹單二子三伐鄭庻㡬禮樂征伐自天
子出春秋甚珍之晉主兵而先二子則可知也惜乎
厲之無道不然鄢陵之戰柯陵之盟與召陵城濮争
烈矣(野/編)夏伐鄭楚師至而諸侯還冬伐鄭楚師至而
諸侯還厲公無服人之徳而人心之不一見矣(孔/義)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
壬申公孫嬰齊卒于貍脤(公作軫/穀作蜃)
從公伐鄭還而道卒(孔/義)十一月無壬申其以壬申卒
之何春秋故史也有所不革(劉/傳)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推厯當為十/一月丁巳朔)
邾子貜且卒(定公卒宣/公牼立)
晉殺其大夫郤錡郤犨郤至
郤氏一族三卿雖欒氏亦忌之矣故羣怨並興厲公
輕聽而殺三卿自禍之道也(孔/義)
楚人滅舒庸
舒庸恃吳而不備也(孔/義)舒庸偃姓之國(任/氏)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晉殺其大夫胥童
晉語云晉厲殺三郤而尸諸朝納其室以分媍人國
人弗蠲也遂殺諸翼則殺胥童者書偃也而弑君者
國人也于書偃同盟也故當時莫以書偃為弑君如
士鞅見逐于欒黶猶言武子之徳使誠有弑君之惡
何至頌美若此叔向之言亦未嘗斥其弑君惟云行
刑不姦以免于難盖謂殺胥童之事耳其以弑君之
罪加欒書者實始于陽畢畢謂平公曰欒書覆宗殺
厲以厚其家按陽氏固黨于趙氏故趙括趙同之難
欒氏實為戎首由是思之欒氏者趙氏之深讐也陽
氏為趙氏之黨故為之隕欒而即以興趙迨欒盈以
叛誅趙氏世擅晉國于是陽畢之説無異議欒書
之弑晉乗記之矣夫子據魯史書之左氏不辨而採
之晉乗遂與春秋相牴牾(畧/記)
晉弑其君州蒲(厲公弑悼/公周立)
三卿一大夫皆晉厲殺之次當及書偃左右皆敵仇
獄無所歸故曰晉弑之也(野/編)
木訥曰厲公修文襄業敗狄伐秦當吳楚並興欲抗
吳則畏楚欲抗楚則慮吳遂合諸侯以會吳于鍾離
盖疑吳楚合則中國無以抗之也吳既我附明年遂
興鄢陵之師大敗楚鄭謀亦深矣然晉雖得志而鄭
不反既而上屈王師下連諸侯三疾于鄭鄭不能得
而中行欒氏之逆成剛曓之君可不監哉
齊殺其大夫國佐
此齊崔慶專國之始事也(李氏諸/𫝊㑹通)
公如晉
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于彭城(宋/邑)
王樵曰楚為是舉非止納宋之叛患其意尤在隔吳
晉之道也(辨/義)傳稱楚納魚石而經書復入者何盖納
者雖强其所不容然憑藉歸國稱是順辭至于入則
乗勢逞强直據之而已(經/翼)
公至自晉晉侯使士匄来聘
秋杞伯来朝
八月邾子来朝
築鹿囿
己酉公薨于路寢
冬楚人鄭人侵宋
晉侯使士魴来乞師(魴公/作彭)
齊桓伯業始於平宋亂晉文伯業始于釋宋圍悼公
伯業又始于彭城之救宋故韓獻子曰成伯安疆自
宋始矣(孔/義)
十有二月仲孫蔑㑹晉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同盟
于虛朾(宋/地)
晉悼之伯自此始(野/編)
丁未𦵏我君成公
春秋平義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