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左日鈔

讀左日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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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左日鈔卷二

            呉江 朱鶴齡撰

八年治兵于廟

 劉氏譏廟中非治兵之所按孔疏云治兵于廟者告

 于廟習于巷也但傳終未盡

仲慶父請伐齊師

 疏公子慶父氏曰孟氏傳文實然而經稱仲孫杜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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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釋八年傳稱仲慶父舉諡稱之則謂之共仲葢慶

 父雖為庻長而以仲為字至後子孫以字為氏是以

 經書仲孫時人以其庻長稱孟故傳稱孟孫其以諡

 配字而謂之共仲猶臧僖伯管敬仲之類也

奉公子糾來奔

 注子糾小白庶兄 程子以小白為兄子糾為弟朱

 子從之愚按左傳注子糾實小白庻兄薄昭與淮南

 王書曰齊桓殺其弟以反國程子據此以糾為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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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然荀子謂桓公殺兄越絶書謂管仲臣於桓公兄

 公子糾皆與昭不合黄楚望云春秋立子以貴子糾

 母魯女魯女貴班在衞上明子糾當立考史記襄公

 次弟糾奔魯其母魯女也管仲召忽傅之次弟小白

 奔莒鮑叔傅之其母衞女也有寵於僖公觀兩次字

 兄弟之序可見矣 又按經書齊小白入於齊則小

 白固宜有齊者也小白曷為宜有齊也小白不立則

 管仲不相管仲不相則周室日卑不胥天下而夷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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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夫子既恕管仲之不死安得不恕桓公之得國

 若夫子糾之為兄歟為弟歟固所不必論矣

九年桓公自莒先入

 史記雍林人殺無知議立君髙國先召小白於莒魯

 聞無知死亦發兵送子糾而使管仲别將兵遮莒道

 射中小白帶鈎小白徉死管仲使人馳報魯魯送糾

 者行益遲六日至齊則小白巳入高徯立之是為桓

 公桓公之中鈎徉死以誤管仲已而載温車中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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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髙國内應故得先入立發兵拒魯按左氏載桓公

 入齊事太略應據此補之

召忽死之管仲請囚

 馮時可曰管子大匡篇齊使至魯魯君乃束縛管仲

 與召忽仲謂忽曰子懼乎忽曰何懼乎令子相齊之

 左必令忽相齊之右雖然殺君而用我身是再辱我

 也子為生臣忽為死臣忽也知得萬乗之政而死公

 子糾可謂有死臣矣子生而霸諸侯公子糾可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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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臣矣死者成行生者成名子其勉之乃行入齊境

 自刎而死管仲遂入君子聞之曰召忽之死也賢其

 生也管仲之生也賢其死也此文必出於戰國以後

 其中亦有與左氏小異者左氏云殺子糾於生竇生

 竇魯地而大匡以忽為行入齊境自刎夫魯人從鮑

 叔之請必殺糾於國召忽必以是時俱死若行入齊

 境而死非忽所以致命也左氏以忽死而仲囚大匡

 以仲忽俱縳而忽死顧忽能死則必不縛忽甘縛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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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不死又鮑叔之稱夷吾於公也左氏以為管仲已

 至堂阜大匡則謂言於未召之前愚謂鮑叔慎者也

 其以身使魯知必不預言也由此言之左氏之文尚

 未逺於春秋而大匡逺矣

使相可也

 史記桓公既得管仲與鮑叔隰朋高徯同脩國政連

 五家之兵設輕重魚鹽之利以贍貧窮禄賢能齊人

 皆悦按管仲治齊事詳在齊語故内傳不及亦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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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補之 按内政之法五鄉一師萬人為一軍比之

 周制萬二千五百人為軍者誠簡便矣故曰桓文節

 制之師

十年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張預曰氣者戰之所恃也敵人新來而氣盛則且以

 不戰挫之俟其衰倦而後擊故彼之鋭氣可以奪也

 曹劌言一鼔作氣者謂初來之氣盛也再而衰三而

 竭者謂陳乆而人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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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臯比而先犯之公從之大敗宋師于乗丘

 注臯比虎皮疏禮記武王倒載干戈蒙以虎皮名之

 曰鞬櫜字或作建臯故服䖍引以解此他書未聞

 檀弓云魯莊公及宋人戰于乗丘縣賁父御卜國為

 右馬驚敗績公隊佐車授綏御與車左右皆死之與

 此不同孔氏謂記言為妄陳氏曰記不過言公車敗

 而已易車之後因二士死敵遂大敗宋師乃與春秋

 傳互相發明戰幾敗復勝如韓原之戰幾獲秦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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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如此者多矣經有不悉書傳或不能備不可以檀

 弓所載與經𫝊不合即云記妄也

十一年宋師未陳而薄之

 吳子凡敵有不卜而與之戰者陳而未定舍而未畢

 行阪渉險半隱半出如此者擊之勿疑

臧孫達曰

 臧孫達見桓二年氏族考魯孝公之子公子彄食邑

 于臧因以為氏世本達生伯氏缾缾生文仲辰三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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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先臧氏展氏為魯世卿

十二年蕭叔大心

 按蕭邑大夫字叔名大心杜以叔為名非也 趙汸

 曰疏云以此年有功宋人以蕭邑别封其人為附庸

 今按昭十一年傳申無宇曰宋蕭亳實殺子㳺時蕭

 為宋邑莊二十三年蕭叔無爵而稱朝知是附庸國

 也

十四年諸侯伐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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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汸曰經文已序則傳皆稱諸侯經總稱諸侯則傳

 為序列意與日月互見同

傳瑕殺鄭子

 鄭子子儀也趙汸曰殺鄭子不書者魯人始終君突

 自鄭忽復歸後鄭歴三君皆不通於魯故鄭伯入國

 經不書

人之所忌其氣燄以取之

 傅遜曰言子儀所畏忌者其氣方燄燄而盛故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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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之葢謂厲公也杜氏注似以氣燄屬忌人者言夫

 忌人則其氣怯矣何燄燄之有

厲公入遂殺傅瑕

 太史公曰語有之以權利合者權利盡而交疏傅瑕

 是也傅瑕雖以劫殺鄭子納厲公厲公終背而殺之

 此與晉之里克何異 按鄭厲之殺傅瑕晉惠之殺

 里克以其貳也衞獻之殺寗喜以其專也此三君者

 信無君人之道矣而三臣反覆不免誅夷亦可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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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戒

繩息媯

 注繩譽也按説文作譝戲曰靳譽曰繩古語如此疑

 是方言

秋七月楚入蔡

 趙汸曰蔡哀侯在楚而蔡人㑹于北否此荆所以人

 蔡也傳以為由息媯故葢采輯小説舉其細而遺其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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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鄭伯殺公子閼

 注祭仲黨疏按隱十一年鄭有公孫閼距此三十五

 年不容復有公子閼若非閼字誤則子當為孫

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軍為晉侯

 詩疏左傳桓八年王使立緡于晉至莊十六年王使

 虢公命曲沃伯為晉侯不言滅晉之事晉世家晉侯

 緡立二十八年曲沃武公伐晉滅之盡以其寳器賂

 周釐王王命曲沃武公為晉侯葢虢公命晉侯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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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併晉未命晉之前有使適晉晉大夫就之請命無

 衣之詩所由作也 吕祖謙曰以史記左傳考之平

 王二十六年晉昭侯封成師于曲沃專封而王不問

 一失也三十二年潘父殺昭侯欲納成師而王又不

 問二失也四十七年曲沃莊伯弑晉孝侯而王又不

 問三失也桓王二年莊伯攻晉王不能討反使尹氏

 武氏助之及曲沃叛王王尚能命虢公伐曲沃立晉

 哀侯使其初師出以正豈至此乎四失也十三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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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武公弑晉小子侯明年王猶能命虢仲立哀侯弟

 緡于晉又明年猶能命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賈伯伐

 曲沃至是武公篡晉僖王反受賂命為諸侯五失也

 由此觀之禮樂征伐移于諸侯降于大夫竊于陪臣

 有自來矣

惠王立而復之

 注魯莊三年經書塟桓王自此以來周有莊王又有

 僖王崩葬皆不見經傳王室微弱不復能自通于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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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故傳因周公忌父之事而見惠王惠王立在此年

 之末趙汸曰經書葬桓王後王人救衛王姬歸于齊

 則莊王也單伯㑹伐宋㑹諸侯于鄄命曲沃伯為晉

 侯則僖王也虢公晉侯鄭伯使原莊公逆王后于陳

 以後皆惠王事杜云王室微弱不能自通于諸侯非

 也

十九年鬻拳可謂愛君矣

 自古無此諫法左氏目為愛君安可訓乎東萊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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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為楚子所誅則陷于惡逆斯篤論也魏禧曰楚子

 伐黄而黄敗乃鬻拳之幸使黄人乗楚之敗而勝之

 楚師再衂則拳雖欲死其何以為死耶

衞師燕師伐周

 譙周曰燕與子頽逐惠王乃南燕姞姓也世家以為

 北燕失之按史記正義云南燕滑州胙城南燕伐

 以與周近也若北燕則逺且春秋時亦不著觀昭三

 年春秋特書北燕伯欵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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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闕西辟

 注闕象魏也疏辟是旁側之語服䖍云西辟西偏也

鄭伯由是始惡于王

 疏鄭伯謂厲公子文公也 按傳文鄭伯享王是五

 月以前事至虢公請器則厲公巳沒林注以始惡于

 王屬厲公非也惡讀如字即周鄭交惡之惡

二十二年在其子孫

 史記正義六四變内卦為中國外卦為異國又内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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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身外卦為子孫故知在子孫也

猶有觀焉故曰其在後乎

 疏觀者視他之辭賔王之事若筮者身自當有則不

 應觀他此卦猶有觀焉觀非在已之言其人觀他有

 之故知在其子孫也

風行而著于土

 疏㢲在坤上故為著土著直略反林注風動物也故

 行而著于土明不在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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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異國必姜姓也

 史記正義六四變此爻是辛未觀上體㢲未為羊㢲

 為女女乗羊故為姜姜齊姓故知在齊

物莫能兩大

 陳滅而後田齊興杞滅而後于越興虞滅而後吳興

 所謂物莫能兩大

其後亡也成子得政

 按如此占易都似事後追叙語不能不疑朱子則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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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之占陳氏子孫設為之辭以欺世如符命之類

 爾又合閔元年畢萬筮仕傳觀之知左氏傳春秋者

 必春秋季年人物所以追論成敗多附㑹之辭

二十三年晉桓莊之族偪獻公患之

 按晉自桓叔封曲沃子莊伯代立獻公之祖也金履

 祥曰晉自桓叔莊伯奪宗故獻公亦忌其族之聚而

 殺之桓莊之裔無遺天道亦可畏矣

二十四年女贄不過榛栗棗修以告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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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栗取其戰栗也棗取其早起也修取其自修也惟

 榛無説葢以榛聲近䖍取其䖍于事也煅脯加薑桂

 曰修

二十五年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

 傅遜曰此與昭十七年夏六月朔日食事同而彼此

 異議故注以置閏失所言之陸子餘闢其謬 劉敞

 曰日食變之大者雖非正陽之月豈可安而視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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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所以書譏其不鼓于朝乃鼓于社又用牲爾

二十六年晉士蒍為大司空

 趙汸曰傳見晉變周制僭王官孔氏云言大司空明

 任以卿也直言司空者是大夫即司空亞旅皆受一

 命之服是也晉自文公以後卿以軍將為名司空非

 復卿官故文二年司空士縠非卿也成十八年傳曰

 右行辛為司空使修士蒍之法雖則非卿其職掌同

二十七年秋虢人侵晉冬虢人又侵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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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晉獻公九年羣公子既亡奔虢虢以其故再伐

 晉弗克

二十八年大戎狐姬生重耳

 注大戎唐叔子孫别在戎狄者 按晉語云狐氏出

 自唐叔狐伯行之子實生重耳杜氏本此為説

小戎子生夷吾

 注小戎允姓之戎子女也 傅遜曰傳云允姓之戎

 居于瓜州自惠公始誘以來則獻公時未必即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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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晉上狐姬稱姓子亦當是其姓也杜引允姓之戎

 恐未然

賂外嬖梁五與東闗嬖五

 二五如今人稱行也葢狎昵小人之稱

使言于公曰

 穆文熈曰以驪姬之愛幸而其䜛猶假二五為之葢

 言不由已則可從中贊决使獻公不疑從之易易耳

 國語又有優施通于姬其人愈下其謀愈深葢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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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未有不廣樹其黨而能亡人之國者

使俱曰狄之廣莫于晉為都

 凌稚隆曰廣莫謂曠絶即曲沃與蒲屈也言章君之

 功伐使人皆曰狄人曠絶之地今皆為君都邑因獻

 公喜功好大故以此歆之杜注以使俱為復使二五

 俱説此美非也

楚令尹子元

 陳傅良曰子元不稱人楚未有大夫也 趙汸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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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有伯則楚君大夫將皆稱人經變文也

欲蠱文夫人

 注文王夫人息媯也 息媯儘聰明只欠息侯一死

 楚文沒而子元即欲蠱之亦窺其不能死耳下御人

 乃夫人侍人即為子元通蠱者

縣門不發楚言而出

 杜牧曰敵來攻我我不與戰設權變以疑之使敵人

 疑惑不决不敢與我戰若楚人伐鄭鄭縣門不發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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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言而出楚師不敢進而遁亦其義也

三十二年為管仲也

 注公為管仲城私邑按榖乃魯邑非齊之榖也辨詳

 集説

虞夏商周皆有之

 國語内史過曰夏之興也祝融降于崇山其亡也回

 祿信于黔隧商之興也檮杌次于巫山其亡也夷羊

 在牧周之興也鸑鷟鳴于岐山其衰也杜伯射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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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鎬是夏商周之所有也國語不言虞未詳

其至之日亦其物也

 亦其物也言所享之物亦如其所至之日如甲乙日

 降則祭先脾玉用蒼服尚青之類

能投葢于稷門

 按杜云葢覆也自投而反覆于門上此解本可疑劉

 炫規杜云投車葢過于稷門似得之

成季奔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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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出奔不書國亂史失之陳傅良曰奔非其罪雖我

 公子為命大夫亦不書

  閔公

元年滅耿滅霍滅魏

 史記索隱平陽皮氏縣汾水南耿城古耿國也永安

 縣汾水西有霍城古霍國有霍水出霍太山地理志

 河東河北縣古魏國服䖍曰魏在晉之蒲坂河東也

 三國皆姬姓趙汸曰滅耿滅霍滅魏不書者春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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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楚滅諸小國在南晉滅三國在西告命皆未通于

 魯

不如逃之無使罪至為吳太伯不亦可乎

 按士蒍晉之謀臣也勸太子以逺害而逃其後狐突

 諸人皆主此説然城曲沃之時申生猶可行及驪姬

 置毒以後行將安適申生所謂被此名以出人誰納

 我其情誠可哀矣吳臨川澄曰申生死孝與屈原死

 忠一也申生但知事父之為孝屈原但知愛國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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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而一身之死生不計其心純乎仁未可以輕訾也

 崔銑曰獻公入驪姬之䜛必欲殺申生矣使申生被

 惡名而出獻公又必將甘心焉不為宋馮之受伐則

 為宋萬之賂請身死而負逆名孰若受命自裁之為

 共乎夫快心之忿情難釋也反常之禍辭難明也申

 生計之審矣二説論申生為當故録之 白居易責

 申生不為吳太伯之讓愚謂太伯之讓以季歴之有

 聖徳也申生則難言矣當時重耳居蒲夷吾居屈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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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驪姬所譖而出申生即欲讓將誰讓乎讓則讓奚

 齊耳讓奚齊而出于理安乎奚齊果立晉國之禍未

 有已也而謂申生之心能晏然已乎

二年共仲曰奚斯之聲也乃縊

 趙汸曰慶父不書卒者罪重于叔牙不以卿禮成喪

間于兩社

 疏亳為殷都殷亡國也亡國之社以為廟屏戒故與

 周社並建二社當俱在雉門之外左亳社右周社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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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兩社謂在兩社之間朝廷于此詢謀大事是執政

 之所在也

遇大有之乾曰同復于父

 疏乾為君父離為乾子今還變為乾故曰同復于父

有文在其手曰友

 王應麟曰仲子有文在手曰為魯夫人成季唐叔有

 文在手曰友曰虞正義云石經古文虞作□魯作&KR2590;

 手文容或似之友及夫人當有似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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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狄人戰于熒澤

 書疏鄭云熒今塞為平地熒陽民猶謂其處為熒澤

 在其縣東杜預左傳注謂此熒澤當在河北以衛敗

 方始渡河戰處必在河北葢此澤跨河南北而得名

 耳

齊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強之

 按齊人強昭伯烝宣姜生文公竟以存衞稱賢君焉

 又生宋桓夫人許穆夫人皆賢女也始信賢愚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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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係乎氣類

立戴公以廬于曹

 疏此年之末文公在位計戴公為君不過数十日耳

 陳氏曰戴公未成君例不書按詩風衞并邶鄘盡得

 商畿内之地葢大國也懿公之難渡河東徙而故都

 為墟地理志齊桓公更封衞于河南曹楚丘而河内

 殷墟皆屬于晉鄭𤣥云楚丘與曹不甚相逺皆在東

 郡界中漢東郡今大名府滑縣開州曹詩作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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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諫曰(云云/)

 吕祖謙曰里克告父以慈告子以孝其處父子之間

 至矣迨驪姬殺申生之謀已成憚克未發也使優以

 言動之克乃曰秉君殺太子吾不忍通復故交吾不

 敢中立其免乎姬始無憚而新城之難作矣是克知

 父子之間當兩全而不知邪正不兩立也兩刃之下

 人不容足兩虎之鬭獸不容身驪申之際豈中立之

 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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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佩之度

 注佩玉者士君子常度 劉奉世曰佩之合法度世

 子佩瑜玉而綦組綬是也較杜勝

受脈于社

 疏周禮有蜃器蜃大蛤也以飾脈器因名

邢遷如歸衞國忘亡

 魯之歸季友立僖公皆齊桓力也因魯事而并撮邢

 衞事于此以表齊桓持危繼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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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

 按史稱文公初立輕賦平罪身自勞苦以收衞民與

 傳稱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務材訓農通商惠工等語

 合誠可謂自強於治矣然終其身﨑嶇漕濮間不能

 收復故都尺寸河北之地拱手而授之晉文説者或

 咎其陰計深而雄才寡考菟圃之役朝衆讓國以激

 怒國人狄師遂挫則亦非不足于權略者也夫布衣

 帛冠之自奮僅足救滎澤之覆車而康叔武公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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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不能敵新臺之餘穢衛之遂失河北也於文公何

 尤焉

  僖公

元年公敗邾師于偃虚丘之戍將歸者也

 注虛丘邾地邾人既送哀姜還齊人殺之因戍虚丘

 欲以侵魯公以義求齊齊送姜氏之䘮邾人懼乃歸

 故公要而敗之疏犖之盟邾人在焉既盟而敗其師

 傳不明言其故不知虚丘誰地何故戍之服䖍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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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魯邑魯有亂邾使兵戍虚丘魯與邾無怨僖公奔

 邾則為之外主國亂則戍其内邑無故而敗其師亡

 信背義莫斯之甚杜以為不然故别為此説然此説

 亦無所據

君子以齊人之殺哀姜也為已甚矣女子從人者也

 邵寳曰女子從人固也不曰與弑二君乃稔惡乎况

 齊桓以伯令討之曷謂巳甚此説行天討不加于武

 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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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不書所㑹後也

 注魯後至諱不及期故以獨城為文趙汸曰此榖梁

 離至不序之例左氏不達妄謂後期説者疑之

冀為不道入自顛軨伐鄍三門

 王應麟曰冀為不道杜氏以皮氏東北冀亭為冀國

 考之東漢西羌傳渭首有冀戎史記云秦武公伐而

 縣之漢天水郡之冀縣也入顛軨者葢冀戎晉自

 冀邑冀缺為卿復與之冀是也 水經注傅巖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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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里即顛軨坂也左傳所謂入自顛軨者也有東

 西絶澗左右幽空窮深地壑中則築以成道指南北

 之路謂之為軨橋傳説傭隐止息於此 按疏引服

 䖍云伐鄳三門謂冀伐晉也冀之既病則亦惟君故

 謂虞助晉也將欲假道故稱前恩以誘之此説似順

 若冀自伐虞虞自報冀則于晉何與而稱之

保于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

 邵寳曰逆旅近晉南鄙之客舍也退則保出則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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㑹虞師伐虢滅下陽

 疏馬融云虞在晉南虢在虞南服䖍云下陽在太陽

 東北三十里按漢太陽縣今陜州

三年歸之未絶之也蔡人嫁之

 趙汸曰歸蔡姬當時適有是事或者假此為名欲出

 楚人不意耳左氏惟記所聞故未盡

四年風馬牛不相及也

 費誓馬牛其風疏云牝牡相誘謂之風馬牛風逸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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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事有然者不相及言疆域之逺也

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

 邵寳曰齊魯皆元勛侯伯之命曷為不于魯而于齊

 乎當是時周公不之齊太公在齊伯禽不敢當此命

 也

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無棣

 疏齊之西境當在九河最西徒駭其東至于海當盡

 樂安北海之東界也史記索隐今淮西有故穆陵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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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楚之境無棣在遼西孤竹服䖍以為太公受封境

 界不然也葢言其征伐所至之域

爾貢包茅不入

 按管子江淮之間一茅而三脊名曰菁茅晉志零陵

 有香茅今辰州包茅山出包茅有刺而三脊 真徳

 秀曰楚子僭王罪之大者不貢罪之小者管仲度桓

 公之力未足制楚使責其大者而楚不服攻之不克

 圍之不下將何辭以退師乎舍其所當責者庻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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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師有功仲葢計之審矣 時楚方強而子文之賢

 適為之相管仲度未有以制之故姑詰此以示薄伐

 之義使之受盟即退爾

無以縮酒

 書疏周禮甸師云祭祀共蕭茅鄭興讀蕭為莤束茅

 立之酒沃其上滲下若神飲之故謂之縮杜氏解左

 傳云束茅而灌之以酒葢用鄭興之説

昭王南征而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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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疏呂氏春秋曰周昭王親征荆蠻及渉漢梁敗

 隕于漢中辛餘靡振王北濟髙誘注引左傳云昭王

 不復君其問諸水濵則昭王沒于漢不得振王北濟

 故舊説皆云漢濵之人以膠膠船船壊昭王溺焉則

 昭王沒漢也 孔氏云膠船之説不知本出何書按

 竹書紀年昭王末年䘮六師於漢時王至中流膠液

 船解王及祭公辛餘靡皆溺史記正義引帝王世紀

師進次于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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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齊桓公以兵侵楚至陘山正義曰杜預云陘楚

 地潁川召陵縣南有陘亭括地志陘山在鄭州西南

 一百十里林注楚語云先君蚡冒之所以服陘隰也

 陘必為楚之要地故齊以諸侯之師進而據之焉

方城以為城

 注方城山在南陽葉縣南韋昭曰方城楚北之西塞

 史記索隐地理志葉縣南有長城號曰方城則杜預

 韋昭説為是而服氏云方城山在漢南未知有何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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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水經注盛𢎞之云葉東界有故城始犨縣東至瀙

 水逹泚陽界南北聨數百里號為方城一謂之長城

 云酈縣有故城一面未詳里數號為長城即此城之

 西隅其間相去六百里(一作/六里)連山相接漢水流其南

 故屈完答齊威公云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

筮短龜長

 時史蘇欲止公之意故託言筮短龜長其實蓍龜智

 靈相似無短長也龜知生數一二三四五之神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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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數七八九六之神 傅遜曰記云卜筮不相襲卜不

 吉則止而公乃復筮故神不告之耳

一薫一猶

 吳任臣曰薫蕙草今零陵香亦謂之薫草

太子縊于新城重耳奔蒲夷吾奔屈

 魏了翁曰驪姬之殺申生其機變亦甚巧矣夫父子

 之情日相親近則間言不得而八惟以術離之然後

 可故驪姬首賂二五説獻公出三子于外此離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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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術也獻公者喜功貪得之人以威民懼戎闢地啟土

 中其情安得不悦而從之三子既出則圖之易矣又

 與優施謀作難之先後優施知申生之可陷也則請

 先之其言曰精潔易辱又曰甚精必愚葢精潔之人

 惜名矜行惟恐點汚故曰易辱以節自勵不以智自

 全故曰必愚若此者可以術激之而使死石顯之陷

 蕭望之亦猶是矣然恐獻公猶未忍果于殺也則又

 夜半而泣以危言動之謂申生有將為逆之意自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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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死公懼而謀之則又勸授之政而避禍焉夫獻公

 剛猛人也肯為其子屈乎懐怒必殺之心自此啓矣

 然猶患無隙以加之罪也則使將兵而伐翟焉勝則

 加以得衆之名敗則䋲以覆軍之律申生至是無逃

 死之地矣然又慮大臣或守正力爭則公之意未可

 知也則又使優施以杯酒從容歌舞微辭諷其為附

 麗之計里克大臣也許以中立則無復事矣獻公之

 意其成也已乆故歸胙之詐至易辨而不復辨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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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仁恐傷公意又不忍自明則有死而已申生死而

 二子奔無不如優施之所料者然奚齊立里克弑之

 卓子立又弑之自是晉國之亂踰二十年由驪姬行

 讒而二五優施三姦助之也故女子小人表裏固結

 者危國亡家之本也

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

 趙汸曰傳于此年記正月日至與雜記孟獻子之言

 合後昭十七年記太史與梓慎之言二十一年記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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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之言二十四年記昭子之言皆見周人改月改時

凡分至啓閉必書雲物

 疏周禮保章氏以五雲之物辨吉凶水旱降豐荒之

 祲鄭衆云以二至二分觀雲色青為蟲白為䘮赤為

 兵荒黒為水黄為豐此出古占候書

士蒍稽首而對

 陸粲曰士蒍之對皆游辭也曲沃與蒲屈城而三子

 見疏晉始兆亂蒍者獻公之信幸臣知其不可盍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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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焉既受命以興事矣弗慎置薪若將有為也及承

 公譴讓乃又不敢端言其故以折讒嬖之謀忠敬事

 君者固若是乎且退有後言而曰一國三公者何所

 風切也蒍固姦人之雄内存寵禄而外恤公議姑為

 是以自説于衆曰我亦嘗諫之云爾是故二五優施

 之徒其為讒慝不足誅也若士蒍里克君子深疾之

  按士蒍為獻公謀殺桓莊之族殆盡其能保天道

 之不還乎驪姬特假手焉耳籠絡之讒譖之其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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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爽毫末故晉獻之禍士蒍始之里克成之

校者吾讐也

 邵經邦曰衞太子之傅石徳敎太子矯節收江充等

 繫獄卒至湖城之禍豈非讐乎重耳之不校父命庻

 幾知人子之道矣

勸之城其賜邑

 按召陵之役申侯賣濤塗以媚齊而申侯之報復乃

 更險始搆兩國之兵禍卒及其身媚人者果何益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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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車相依

 疏口輔為外表牙車為内骨故曰相依 傅遜曰注

 疏解輔車本借名又與唇齒重複詩云其車既載乃

 棄爾輔輔與車固相依也輔車唇齒是二物為譬

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

 史記太伯卒無子弟仲雍立是為吳仲雍及武王克

 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雍曾孫周章已君吳因而封

 之乃封周章弟虞仲于周之北故夏虚是為虞仲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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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曰夏都安邑虞仲都河東太陽縣之虞城在安邑

 南故曰夏虚顧炎武曰仲雍為吳仲雍而虞仲者仲

 雍之曾孫也殷時諸侯有虞國即所云虞芮質厥成

 者武王時國滅而封周章之弟于其故虚乃有虞仲

 之名耳論語逸民虞仲夷逸左傳太伯虞仲太王之

 昭即謂仲雍為虞仲是祖孫同號且仲雍君吳不當

 言虞古吳虞二字多通用楊慎曰吳古虞字省文

藏于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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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盟府司盟之官疏凢諸侯初受封爵必有盟誓之

 言漢封爵之誓即盟類

虞不臘矣

 疏月令孟冬臘門閭及祖先五祀周時臘與大蜡各

 為一祭秦漢改曰臘不蜡而為臘矣 趙汸曰史記

 秦惠文王初臘正義云始效中國為之亦明臘不自

 秦始或疑臘作于秦誤矣

丙之晨龍尾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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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東方七宿皆為蒼龍其龍南首北尾角是龍角尾

 即龍尾故注云龍尾尾星也日月之㑹為辰于時日

 體在尾星與日同處共日俱出入故常伏不見也

均服振振取虢之旂

 漢書五行志引此文均作袀注袀服黒衣也均袀古

 字通 林注庭燎詩言觀其旂温公叶音芹此當與

 同讀按陳第古音考旂音斤

鶉之賁賁天䇿焞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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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鶉鶉火星也疏南方七星皆為朱鳥其鳥西首東

 尾故未為鶉首午為鶉火巳為鶉尾鶉火星者謂柳

 星張也天䇿即傅説星見天官書傅説星在尾之末

 合朔在尾故其星近日微焞焞然無光燿也

丙子旦日在尾月在䇿鶉火中必是時也

 疏以三統厯推之此夜是月小餘盡夜半合朔在尾

 十四度從乙夜半至平旦日行四分度之一月行三

 度有餘故丙子旦日在尾星月在天䇿鶉火之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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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也月令孟冬之月日在尾昬危中旦七星中七星

 則鶉火次之星也

六年圍新密鄭所以不時城也

 按此釋經所以書新密為新城也杜注非是辨見集

 説

許男面縳銜璧(至/)微子啓如是

 楊慎曰面縛背縛也史記馬童面之張晏訓背之也

 葢古文多倒語如息之為長亂之為治擾之為順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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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為除皆是 趙匡曰左氏云蔡穆侯將許僖公以

 見楚子于武城面縛銜璧按楚本圍許以救鄭諸侯

 救許鄭圍已解楚師亦退許有何懼乃隨蔡侯為滅

 國之禮乎若爾許己從楚齊何故不爭許乎劉敞曰

 八年許男即㑹盟于洮知其初不降楚也且云微子

 面縛尤妄陸粲曰聞諸孔子微子去之是且不辱於

 紂胡為面縛於周人之壘歟逢伯葢詭言以悦其君

 而後儒信之甚者謂抱祭器而徃臣焉謬矣愚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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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傳頼子面縛銜璧士袒輿襯從之楚子問諸椒

 舉舉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縛受其璧

 焚其襯據此則許男事不可謂無考此年傳楚子圍

 許以救鄭諸侯救許乃還事在秋蔡穆侯將許僖公

 見楚子于武城事在冬葢楚子歸至武城而憤猶未

 息蔡侯畏楚特將許男以見之非許男本意故八年

 即與洮之盟也若微子啓與武王云云則逢伯設辭

 必非事實余尚書埤傳已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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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不殯于廟

 疏注云殯過廟者將葬時從殯宮出告廟乃葬非是

 殯尸于廟中也 邵寳曰殯于廟啓殯而朝祖也凢

 柩行而止皆謂之殯

冬王人來告䘮難故也是以緩

 王樵曰按傳去年冬閏月惠王崩襄王惡太叔帶之

 難懼不立不發䘮而告難于齊及襄定位而後發䘮

 據經今年十二月丁未方書天王崩恐秘不發䘮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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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經年而叔帶乃襄王親弟亦非可秘者且既云定

 位而後發䘮則正月二月位已定何待至十二月乎

 襄王有子帶之難洮之盟為謀王室即不可知惟秘

 䘮决不可信或曰寗母及洮兩合諸侯皆為鄭也

九年使孔賜伯舅胙

 金履祥曰按宰孔之命國語史記皆有弓矢車服九

 旒之賜皇極經世書錫命為伯此所謂加賜一級者

 歟然宰孔初命但以賜胙為辭葢以宗廟為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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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勞賜一級

 邵寳曰加勞謂既老矣而又加之以勤勞也級階之

 級也不欲其下拜故賜之進階

恐隕越于下

 王錫爵曰下即堂下言我若僭拜于堂則神魂不安

 必致隕墜于堂下矣

秋齊侯盟諸侯于葵丘

 王應麟曰葵丘之㑹孟子所謂五禁者詳見于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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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正篇左氏絶不及吕成公曰桓公于五命之戒未

 免身自犯之故左氏隐而不書也説苑晉文公合諸

 侯而盟曰無以美妾疑妻無以聲樂妨樂無以奸情害

 公無以貨利示下亦五禁之意史傳不載 趙汸曰

 傳記盟辭即孟子所述之末句其五禁之辭傳不能

 舉則二伯之事闕漏多矣

宰孔先歸遇晉侯曰可無㑹也

 按宰孔之料齊侯智矣其止晉侯之與㑹非也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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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有論見集説

其在亂乎

 按杜云在存也此解不明白孔意以齊桓内行不正

 今之所憂者其在亂乎君亦當靖晉之亂無勞逺行

 也意在諷晉獻耳

里克㔻鄭欲納文公

 按里克欲納文公正也而不果者其才不足且中立

 之心為之祟也㔻鄭才又不及克豹亦類其父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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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言矣

藐諸孤

 注言其與諸子縣藐 杜解非也言奚齊卓子藐焉

 弱小耳

斯言之玷不可為也荀息有焉

 司馬光曰獻公溺於嬖寵廢長立少荀息為國正卿

 不能正諫之于其始而遽以死許之是則荀息之言

 玷于獻公未沒之前而不可救于己沒之後也 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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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葉公云復言非信也荀息之復言徒足為玷而不

 可以為信况考之外傳荀息傅奚齊之時太子申生

 無恙也太子在而息遽以死許奚齊則是獻公廢立

 之謀成于息也後儒乃以能不食言許之豈不誤哉

十年夷吾無禮

 按無禮指烝于賈君之事此賈逵説也得之不然夷

 吾方改葬加諡而何以怒其無禮哉

七輿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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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侯伯七命副車七乗故有大夫七輿之官疏毎車

 一大夫主之此見周禮大行人

十二年齊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

 金履祥曰五伯桓公為盛而周室戎狄之禍自若王

 子帶召戎伐周天下之大罪也桓公不能討而平戎

 于王豈以受子帶之奔為此姑息耶桓公身不能容

 子糾而為王容叔帶固將曲全襄王兄弟之愛不免

 卒釀王室異日之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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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春諸侯城縁陵而遷杞焉不書其人有闕也

 史記索隐陳留雍丘縣故杞國武王封禹後為東樓

 公在此至春秋時杞巳遷東國故左氏隐四年傳莒

 人伐杞取牟婁牟婁東邑也僖十四年傳杞遷縁陵

 地理志北海有營陵臣瓚以為即春秋縁陵淳于公

 所都之邑又周國名杞後改國號曰州而稱淳于公

 故春秋桓五年州公如曹左氏云淳于公如曹是也

  張洽曰州公如曹州稱公與祭公同則州是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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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地即河内州邑也左氏乃云淳于公如曹度其國

 危遂不復杜氏云城陽淳于縣昭元年傳晉為杞城

 淳于或云因州公不反國為杞所并遂以淳于為都

 未詳孰是按杞遷縁陵不知自何地而遷張注所引

 或説或有之索隐謂杞改國號曰州則斷非事實又

 按㑹鹹諸侯不重序前目後凢之例也注云闕者器

 用不具城池未固而去亦非辨見集説

虢射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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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虢射惠公舅也 傅遜曰疏云晉語惠公稱虢射

 為舅故杜本之考晉語韋昭注諸侯謂異姓大夫為

 舅則通稱耳前言小戎子生夷吾虢射既非戎人非

 惠舅可知

 

 

 

 讀左日鈔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