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左日鈔

讀左日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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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左日鈔卷四

             吳江朱鶴齡撰

三十四年秦師輕而無禮

 疏服䖍云無禮謂過天子門不櫜甲束兵而但免胄

 吕氏春秋說此事云師行過周王孫滿曰過天子之

 城宜櫜甲束兵左右皆下必古有此禮

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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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髙以犒師誑秦使鄭有備十二年足當數萬師矣

 考淮南子弦髙後不受鄭伯之賞而逃春秋時一異

 人也又考吕覽鄭賈人弦髙奚施將西市于周道過

 秦師曰嘻師所從來逺此必襲鄭遽使奚施歸告乃

 矯鄭伯之命以勞之傳紀弦髙而不及奚施何耶

晉敗秦師于殽獲三帥以歸

 唐順之曰秦為西州大國又晉之婚姻也晉之克楚

 也得䇿于結秦而晉之不競于楚也失䇿于讐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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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殽之役而秦晉相讐殺者歴四五世戰彭衙戰河曲

 積十餘戰而不解是晉人自失一强援自生一强敵

 失一强援則其氣力不完强敵伺近則其勢不暇於

 畧逺故晉霸之衰而楚益横者殽之役實然說春秋

 者乃曰殽之役春秋許晉襄繼霸吾不知也

與晉師夾泜而軍

 孫武子欲戰者無附於水而迎客張預曰我欲逆戰

 近水迎敵恐其不得渡我不欲戰則阻水拒之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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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濟楚子上與晉陽處父夾泜水而軍子上退舍

 欲令晉師渡懼處父半濟而擊之也然卒皆不戰而

 歸則兩將皆恇怯也 按韓信銚期(銚期見/後漢書)皆以背

 水戰而勝則兵法所禁附水迎客又不必泥

𦵏僖公緩作主非禮也

 劉敞曰緩字屬下句杜以屬上句非也僖公以十二

 月薨明年四月𦵏凡五月不得云緩杜以文二年冬

 傳云襄仲如齊納幣禮也故欲遷僖公之𦵏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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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則除䘮在二年十一月而納幣在十二月乃與傳

 合獨不顧作主非禮也之句無所繋乎 以下事當

 皆繫文公二年簡編倒錯在此趙汸曰長厯自隠公

 元年至文元年三十四閏大衍厯三十六閏葢春秋

 周厯本差後世追算又互有得失杜氏惟據長厯釋

 經遂以此年十二月所書四事皆為十一月亦固矣

卒哭而祔

 疏雜記云士三虞大夫五諸侯七凡諸侯之䘮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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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從是以後間日一虞七虞之後明日而卒哭謂之

 卒哭者前此哭無時是後惟朝夕哭耳

祔而作主

 文二年公羊𫝊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練主用栗 疏

 左氏惟言祔而作主主一而己非虞練再作公羊之

 言不可通于此也

烝嘗禘于廟

 其在廟則時祭皆如舊疏鄭𤣥解禮三年一祫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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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禘杜解左傳都不言祫者以左傳無祫語則禘祫

 正是一祭故杜以審禘昭穆謂之曰禘明其更無祫

 也釋天云禘大祭也則祭無大于禘者若祫大于禘

 禘焉得稱大乎 趙汸曰朱子云左氏烝嘗禘于廟

 與王制䘮三年不祭者不合今按䘮不貳事貳則忘

 哀必無釋䘮服而衣祭服之理或是大臣攝行亦無

 文可據東遷禮失䘮祭尤甚如襄十六年春𦵏晉悼

 公傳言改服修官烝于曲沃皆是當時之事非必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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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則然杜氏遂據為諸侯卒哭以後時祭不廢之證

 非也

  文公

元年於是閏三月非禮也

 疏漢書律厯志云文公元年距僖五年辛亥二十九

 歳是歳閏餘十三閏當在十一月後而在三月故𫝊

 曰非禮也志之所言閏當在此年十一月後今三月

 已即閏是嫌閏月太近前也杜以為僖三十年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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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文二年閏正月故言于厯法當在僖公末年誤于

 今年置閏嫌置閏太近後也杜為長厯置閏疏數無

 復定準惟勘經傳上下年月以為長厯若日月同者

 則數年不置閏月若日月不同須置閏月乃同者則

 未滿三十二月頻置閏所以異于常厯

履端于始舉正于中歸餘于終

 林注謂以十一月一日子初一刻冬至為厯首 日

 月之行有遲速必分為十二月舉中氣以正月 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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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各餘一日歸之于終積成一月而為閏

古者越國而謀

 林氏註謂陳侯耻于衛之受屈使之報伐示强以冀

 獲免則謀不于近而于逺合古者越國而謀之道凌

 稚隆曰陳為衛謀亦曰强為善以敬事大國可爾乃

 使報伐以益晉之怒而復執孔達以求成焉謬亦甚

 矣何貴乎越國而謀哉

諡之曰靈不瞑曰成乃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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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桓譚以為自縊而死其目未合尸冷乃瞑非由諡

 之善惡

穆伯如齊始聘焉禮也

 劉敞曰左氏見當時諸侯廢䘮而聘推以為禮杜氏

 見左氏有得禮之言遂推以當䘮而吉皆反經越禮

 不可以教後世趙汸曰古者吉凶不相干故三年之

 䘮不祭而何聘問之有

二年不登于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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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鄭𤣥以為明堂在國之陽與祖廟别處賈逵盧植

 蔡邕服䖍等皆以祖廟與明堂為一故杜從之趙汸

 曰是明堂中有祖廟豈可以祖廟訓明堂乎 按勇

 則害上不登於明堂二語出汲冢周書大匡解

以其屬馳秦師死焉

 吕祖謙曰狼瞫怒先軫不知其勇而死于秦師所以

 彰軫之不知人也名則忠晉意實愧軫

書不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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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過𦵏十月故曰不時 何休曰禮作練主當以十

 三月 趙汸曰僖公祥練本在元年十二月過兩月

 始作主以練祭後期也特書作主則祭不以時可知

 傳不言作練主故杜以過𦵏十月釋之然非也果如

 此則自虞後卒哭與祔皆無主几筵十月神無所依

 甚非人情當從何氏

書曰及晉處父盟以厭之也

 注厭猶損也損謂去處父族氏 傅遜曰漢人有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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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之術考韻書厭臨也此于我公以尊臨卑事理既

 切而勝之之義亦在其中

書士縠堪其事也

 注晉司空非卿也以士縠能堪卿事故書疏成二年

 傳魯賜晉三帥三命之服司空亞旅一命之服是知

 司空非卿 趙汸曰晉司空非卿而書于經者列國

 尊伯主命春秋辭從主人見晉卑諸侯傳謂堪其事

 非也愚按士縠必是晉卿啖氏謂既命之卿例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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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堪與不堪是也司空或其兼官葢以卿而下領

 司空之職耳

躋僖公逆祀也

 按公羊縠梁及魯語皆謂逆祀者顛倒其南北昭穆

 之位孔氏不從其說漢晉唐宋禮官之議皆以兄弟

 不相為後不得為昭穆斯不易矣趙子常反祖述公

 穀魯語而極辨孔說之非何耶辨詳集說

廢六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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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塞闗陽闗之屬凡六闗所以禁絶末游而廢之

 家語作置六闗注謂文仲置闗以稅行者故為不仁

祀爰居

 魯語海鳥曰爰居止于魯宋門之外三日臧文仲以

 為神命國人祀之爾雅爰居一名雜懸樊光云似鳯

 凰莊子魯侯御而觴之于廟奏九韶以為樂具大牢

 以為膳鳥乃眩視悲憂三日而死

卿不書為穆公故尊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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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汸曰書存秦誓如詩錄秦風與修春秋事體不同

 左氏尊秦葢當時流俗之論 汪克寛曰穆公雖嘗

 悔過不能改過何徳可尊而崇之歴考自入春秋以

 來外兵非君將皆稱人即前此晉以三國伐許與明

 年五國伐沈皆不書大夫姓氏是崇何徳哉春秋于

 人之一字其貶與否終無定論朱子謂不當以一字

 褒貶求聖人之意正此類也

襄仲如齊納幣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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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夢得曰諸侯娶元妃固有時而左氏以即位為節

 尤見其妄

三年取王官及郊

 括地志王官故城在同州澄城縣西北六十里南郊

 故城在縣北十七里又有北郊故城西郊古城

自茅津濟

 括地志茅津在陜州河北縣西二十里太陽縣也渡

 河自茅津南渡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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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桓公晉陽處父伐楚以救江

 趙汸曰不以救江累王室故没王叔不書且明征伐

 在大夫譏不及王叔也孔氏云王叔文公不知何王

 之子字叔遂以叔為氏桓公是其子王叔陳生是其

 後也

四年為賦湛露及彤弓

 疏諸自賦詩以表己志或全取一篇或止歌一章未

 有頓賦兩篇者其使工人歌樂各以三篇為斷如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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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侯則歌肆夏樊遏渠兩君相見則歌文王大明緜

 燕賔客羣臣則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是也魯時樂

 人歌此二篇不知欲示何意

五年王使榮叔來含且賵召昭公來㑹𦵏禮也

 劉敞曰庶子為君為其母無服不敢貳尊者也妾母

 稱夫人王不能正而又使公卿㑹𦵏何禮之有

楚子燮滅蓼

 按滅六見于經而滅蓼不書葢有告有不告也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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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六在今壽州蓼在今霍丘縣俱屬鳯陽府

臯陶庭堅

 按史稱八愷有庭堅杜以為臯陶字孔氏疏謂本于

 鄭𤣥論語注不知鄭得之何書馬永卿曰若庭堅即

 臯陶文仲不應連言之似是兩人羅泌云六臯陶之

 後蓼庭堅之後

寗嬴從之

 注嬴逆旅大夫 晉語説此事云舍于逆旅寗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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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邑氏故知大夫

六年陽處父至自温改蒐于董易中軍

 注易趙盾為帥 按趙盾之才本非射姑所及然處

 父遽易其中軍以與之則專擅極矣于此見其剛而

 陵人所以不免于禍

以子車氏三子奄息仲行鍼虎為殉

 史記秦武公之𦵏從者六十六人至穆公用百七十

 七人子車氏三子與焉正義引應劭云穆公與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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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酒酣公曰生共此樂死共此哀于是奄息仲行鍼

 虎許諾及公薨皆從死愚按三艮之死穆公命之故

 黄鳥詩序不刺康公而刺穆公以其不能革西戎之

 俗左氏亦罪穆公收其良以死難以在上也李衛公

 以徒死責三良東坡亦云然吾未敢信為定論

趙孟曰立公子雍

 愚謂趙盾執國柄以晉之多難而欲立長君此社稷

 之謀也然非得襄公之命不可襄公賢君也當公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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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屬太子于盾之時使盾頓首榻前而以公子雍為

 請公未必不從即不從與諸大夫以死爭之可也及

 公殁而更議立君既迎雍于秦旋復背之揆之理勢

 俱不可行靈公雖立能無與盾相猜忌乎異日嗾獒

 之難所從來逺矣仁山金氏云太子幼立公子雍為

 攝主亦先王之法春秋初固有之此亦一說

七年先蔑將下軍

 傅遜曰先蔑既奉命如秦下文云先蔑奔秦則歸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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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矣歸而將下軍乃在國為國之義既復奔秦則以

 不與立靈公故也趙子常疑傳文有誤過矣愚謂春

 秋通例凡諸國之臣自内奔外者無不書出奔經書

 晉先蔑奔秦不言出則非自内而出甚明傳言秦送

 公子雍于晉下又言晉敗秦師于令狐先蔑奔秦士

 㑹從之令狐在今蒲州已入晉地秦送公子雍至此

 晉潛師敗之二人遂奔秦則是蔑在秦軍中未嘗歸

 晉也傳言先蔑將下軍者據正義云諸言御戎為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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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屬君歩招戎津始以逆雍出軍此擬為雍之御石

 也改立靈公御戎猶在職然則蔑之將下軍恐亦是

 舊職時猶聲言逆雍故仍其名而以他卿攝之如悼

 公時新軍無帥使其什吏率卒秉官屬以從下軍之

 類也如此說既不失經義而于傳文亦可通

先人有奪人之心

 張預曰心者將之所主也治亂勇怯皆生于心善制

 敵者撓之而使亂激之而使惑迫之而使懼彼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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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可奪傳曰先人有奪人之心謂奪其本心之謀也

不書所㑹後也

 按經書公㑹諸侯晉大夫盟于扈則是公未嘗不與

 㑹但其至比之諸國為後耳說者多疑傳妄辨詳集

 說

謂之徳禮

 按郤缺欲趙孟以徳懐衛其引夏書九功意只重歌

 字耳言所行合宜有徳有禮則人皆樂而歌之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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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財用之節生民之命何渉杜注可刪

八年歸匡戚之田于衛

 按一統志匡城在大名府長垣縣西南一十五里戚

 城在開州城北七里春秋時皆衛地相去百五十里

 此葢晉先且居伐衛時取戚田而并取匡田故今以

 還衛傳不及匡者史文畧爾杜氏云匡本衛邑中屬

 鄭今晉令鄭還衛此大誤也杜以元年衛孔達侵鄭

 伐緜訾及匡為即此匡故云然不知匡地有二孔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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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鄭伐匡此河南之匡注云在潁川新汲縣東北定

 六年公侵鄭取匡是也歸匡戚之田于衛乃河北之

 匡論語子畏于匡是也杜謂匡衛邑中屬鄭既是衛

 地之匡鄭安能越河而有之耶 一統志匡城一在

 睢州城西三十里一在長垣縣西南十五里皆云孔

 子畏匡處按史世家云孔子去衛將適陳過匡匡人

 止之去即過蒲月餘反乎衛徐廣曰長垣縣有匡城

 蒲鄉盖匡與蒲戚至近匡人止孔子必非睢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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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之匡城也古今地名相同者甚多一統志每混載

 不可不考

復致公壻池之封

 注公壻池晉君女壻 按定五年傳吳及楚戰于公

 壻之谿注公壻楚地名疑公壻池本楚人奔晉因地

 為氏者池其名也晉先取衛地封池今仍以歸衛又

 文十七年傳晉趙穿公壻池為質于鄭穿乃晉君壻

 也若如杜解其文當以公壻趙穿及池為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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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申至于虎牢之竟

 注申鄭地 陸粲曰申至虎牢皆鄭地何緣乃以歸

 衛考服䖍以為致之于鄭劉炫從其說以規杜杜于

 上年云為晉歸鄭衛田張本而此云今并還衛立文

 不明孔疏强解義終難通愚按注云今并還衛是釋

 上文公壻池句下以申與虎牢皆鄭地則還鄭自明

 故不復言鄭耳後人自誤以二句連讀非杜注有誤

秦人伐晉取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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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括地志武城一名武平在華州鄭縣東北十三里

皆昭公之黨也司馬握節以死故書以官

 趙匡曰大夫二卿之死此殺昭公之漸也四人皆忠

 于公而左氏謂之黨何謬耶按周官惟守邦國都鄙

 及出使有節六卿居官者未聞其有節也啖氏曰傳

 此二人不失節故誤節義為符節耳愚按周禮掌節

 云守邦國者用玉節此司馬司城以事在官葢執玉

 節耳趙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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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晉人殺箕鄭父士縠蒯得

 趙汸曰傳箕鄭先士縠經士縠先箕鄭者經以殺之

 先後傳以位次序列傳蒯得居下知其以位次也

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

 此追襚也成風之没至是五年矣按禮記衛將軍文

 子之喪既除喪而越人來弔子游善之是古有以服

 終來弔者也

十一年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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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僑如鄋瞞國之君葢長三丈獲僑如不書為夷狄也

 疏穀梁傳長狄瓦石不能害叔孫得臣射其目身横

 九畝斷其首而載之眉見于軾魯語所云十倍僬僥

 氏之長者故杜云葢長三丈葢者疑詞愚按鄋瞞乃

 長狄國名在諸狄中自為一種是時狄驅之以侵齊

 魯適為得臣所獲于法自不得書下云鄋瞞由是遂

 亡葢長狄之種絶而狄之强如故故十三年又出而

 侵衛也趙子常以鄋瞞為狄國名而長狄又服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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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鄋瞞詳考上下文便知其謬又按魯語防風氏漆姓

 在虞夏商為汪芒氏於周為長狄氏今曰大人則鄋

 瞞即防風氏之後是時長狄種絶而云今曰大人者

 言當時呼在前長狄為大人未必其時有之

富父終甥摏其喉以戈殺之

 疏考工記戈之長六尺六寸耳得及長狄之喉者兵

 車之法三人共乗魯宋與長狄之戰車皆四乘改其

 乗必長其兵謂之戈葢形如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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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父之二子死焉

 注皇父與穀甥及牛父皆死故耏班獨受賞 按傳

 不言穀甥牛父之死注増傳所無榖甥牛父果死賞

 何獨不及乎即皇父二子死亦應有賞傳不及載耳

齊襄公之二年

 注榮如以魯桓十六年死至宣十五年百有三歳其

 兄猶在 陸粲曰史記魯世家引此傳文作齊惠公

 之二年又齊世家云惠公二年長狄來王子城父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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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之十二諸侯年表亦于齊恵公二年書王子城父

 敗長狄三文皆同按齊惠之二年即魯宣之二年也

 在晉滅潞之前僅十三年耳此傳以惠公為襄公葢

 傳寫之誤杜因有是說失之不考也

十二年不書地尊諸侯也

 謂尊以為諸侯故次其竊邑之罪此傳大非春秋之

 義趙伯循有辨見集說

襄仲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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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遜曰聘義云已聘而還圭璋葢聘終則還玉禮之

 常今于聘禮方行而襄仲辭之是不欲與秦為好也

 時晉主夏盟魯晉方謹術言將伐晉故襄仲畏晉而

 而拒之

乃皆出戰交綏

 司馬法古者逐奔不過百歩從綏不過三舍注曰綏

 者御車之索古者以綏為退軍之名從人退還之軍

 不過九十里左傳晉趙盾命三軍皆出與秦戰交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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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軍退為綏葢秦晉皆有備各防其失不戰而兩退

 故曰交綏

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

 陳禹謨曰兵法不知軍之不可以進而謂之進不知軍

 之不可以退而謂之退是謂縻軍㬰駢欲深壘固軍

 以老秦師知不可進也而趙穿以其屬出臾駢知秦

 師將退欲薄諸河以取之知不可退也而趙穿以薄

 人於險為無勇縻軍之罪其容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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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守桃林之塞

 注桃林在𢎞農華隂縣潼闗疏桃林之塞在南河之

 南逺處晉之南境從秦適周乃由此路使詹嘉守此

 塞者以秦使西乞聘魯應更交餘國慮其要約外援

 東西圖已故使守此扼塞斷其徃來之道也

繞朝贈之以䇿

 注䇿馬撾 傅遜曰孔疏引服䖍云䇿書策也文心

 雕龍云繞朝贈士㑹以䇿子家與趙宣以書亦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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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愚謂朝知士㑹有歸志與秦伯言留之而不克故

 贈之以䇿使之策馬以歸示已知其情也故曰子無

 謂秦無人

其處者為劉氏

 疏處秦為劉氏未知何意言此討尋上下其文不類

 明帝時賈逵上疏云五經中無證圖讖明劉氏為堯

 後者而左氏獨有明文竊謂左氏先未顯于世先儒

 藉此以求道通故引之以為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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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王叛王孫蘇

 王應麟曰王貳于虢王叛王孫蘇此左氏之失也通

 鑑書燕叛齊而大事記非之書蜀漢冦魏而綱目非

 之書晉叛梁而讀史管見非之况天子之于其臣乎

請𦵏弗許

 注請以卿禮𦵏 王錫爵曰請𦵏請歸𦵏于魯地非

 以卿禮𦵏也觀後𫝊云許之又云𦵏視共仲則歸魯

 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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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伯如齊請子叔姬

 按此單伯與莊元年單伯皆魯大夫杜氏以為周卿

 士非也辨見集說

十五年其官皆從之

 劉敞曰左氏其官皆從之(云云/)非也周之禮經諸侯

 相聘其使介有常數矣不聞其官皆從以為古典也

魯人以為敏

 陸粲曰華耦自以罪人之後不敢辱大禮則曷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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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君之使之也而辭諸既受命以出矣方親暴其先

 人之惡于鄰國是言也負販者猶嗤之乃以為敏乎

諸侯五年再相朝

 劉敞曰周官六年五服一朝不得于諸侯亦五年一

 朝也大行人之職曰諸侯邦交歳相問殷相聘世相

 朝此為得中 趙汸曰曹伯文十一年來朝至十五

 年再來偶合五年之數𫝊遂以為古制由未見周禮

 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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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人以告

 疏治邑大夫例呼為人孔子父為鄹邑大夫謂之鄹

 人是也

帷堂而哭

 按雜記朝夕哭則不帷聲已怨敖從莒女故不視其

 喪以帷自蔽于堂而哭

凡諸侯㑹公不與不書

 趙匡曰凡諸侯之㑹公不與而列㑹者非一左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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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非也按扈之盟罪晉故不書諸侯辨見集說

十六年自廬以往振廪同食

 玉海自廬振廪為襄之中廬而説者以合肥為廬失

 之矣

先君蚡冒所以服陘隰也

 注蚡冒楚武王父疏楚世家云蚡冒卒弟熊達殺蚡

 冒子而代立是為武王與杜異 陘即陘山見一卷

  為賈之謀在出師以弱為强也師叔之謀在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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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强為弱也皆得兵法之深

公孫壽辭司城請使意諸(壽/子)為之曰雖亡子猶不亡族

 馮時可曰異哉公孫壽逃其難又將賴其寵逺其身

 又將懐其禄夫君之有官以庇國也非以庇族也且

 子為身貳去身之貳而曰以亢吾宗宗可亢乎壽

 葢曰吾免於死而無失世官吾庸多矣子於何有嗚

 呼斯所謂人之無良也夫

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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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哀十六年𫝊蒯瞆告周公云蒯瞆得罪于君父君

 母謂母為君母則祖母為君祖母矣

夫人王姬使帥甸攻而殺之

 注帥甸郊甸之帥疏周禮載師以公邑之田任甸地

 帥甸者甸地之帥當是公邑之大夫也 按左氏載

 昭公被殺之由多不可信辨詳集說

十七年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

 陸粲曰執訊者執其通問之人而與之以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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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増韻執留也必非拘執之執

夷與孤之二三臣

 疏孤葢鄭伯對晉之辭歸生因即以言其君也

鹿死不擇音

 陸粲曰注以音為䕃未之前聞疏引服䖍解云鹿得

 美草呦呦相呼困迫不暇復擇善音急之至也莊子

 獸死不擇音與此同

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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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韻㑹□鹿走貌通作鋌引左傳鋌而走險或曰考工

 記冶氏為殺矢刃長寸圍寸鋌十之注箭足入槖中

 者也此葢言鹿中箭足走險避之

殺而埋之馬矢之中

 注史畏襄仲不敢書殺惠伯 王樵曰叔仲惠伯叔

 牙之孫叔彭生也襄仲之邪謀行父得臣皆帖耳順

 命獨惠伯爭之不克則死之無愧大臣之義矣獨經

 不書為可疑或謂不發襄仲之謀令君及禍故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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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謬也時逆臣當國言一出口即死奚自而發其謀

 乎胡康侯謂惠伯死非君命故不得以死節書亦非

 也傳曰以君命召之杜氏注君命子惡命也惠伯是

 時必未知子惡見殺聞君有命安得逆料其詐而弗

 入乎左氏但言襄仲欲立宣公叔仲不可而其說未

 詳成十五年公羊傳云文公死子幼公子遂謂叔仲

 恵伯曰君幼如之何願與子慮之叔仲惠伯曰吾子

 相之老夫抱之何㓜君之有公子遂知不可與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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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殺叔仲惠伯弑子赤立宣公此可補左氏之闕

 愚謂子惡之弑史既諱之則惠伯之殺史亦隠之而

 不書矣非必以畏襄仲之故史既不書夫子亦安得

 而追筆之耶

十八年季文子使大史克對曰

 必使大史對者以其知古今典故也真徳秀曰行父

 歴數莒僕之惡當矣不知襄仲弑適立庶其惡近在

 目前而不能正反與之先後如齊以求昏與㑹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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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位焉是陷身于盗賊之黨而不自知也何獨于一

 莒僕不少假借乎或曰行父特托莒僕以劫持宣公

 耳

在九刑不忘

 注九刑之書今亡 按傳曰周有亂政而作九刑

髙陽氏有才子八人

 王應麟曰古者以徳為才十六才子是也如狄之豐

 舒晉之知伯齊之盆成括以才稱者古所謂不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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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謂之渾敦

 按山海經神異經吕氏春秋諸書所記渾敦窮竒檮杌

 饕餮俱惡獸名服䖍說已如此杜氏以字義釋之非也

  宣公

元年尊夫人也

 按遂不書公子乃一事再見之例非尊夫人之謂辨

 詳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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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取賂而還

 注文十五年十七年二扈之盟皆受賂愚按傳言皆

 者䝉上文先受宋賂後又受齊賂也杜氏注不及齊

 于文義有漏况文十七年盟扈無取賂之文

宣子驟諫而不入

 金履祥曰驟者急也數也趙宣子當國輔㓜君不為

 之置賢師傅及有過而爭之于口舌之間此宣子之

 失也况進諫之道有直有微有諷有譎今不能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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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術而徒以强諫求勝其君雖中主猶難堪之况靈公

 乎其不入宜矣

二年文馬百駟

 注畫馬為文四百匹 丘光庭曰文馬馬之毛色有

 文采者愚謂後世剪馬鬛為三花五花文馬殆即此

 類若云畫馬為文何足貴乎

華元為植

 注植將主也 按周禮大司馬大役屬其植注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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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曲將吏故此注云將主謂將領主作監帥者也即

 後代將作大匠之將

趙穿攻靈公于桃園

 邵寳曰穿知有盾而不知有君雖無令甚于有令也

 葢盾之專乆矣靈公之立非盾意也鞅鞅非少主臣

 盾宜有之穿從其意而行大事以為盾必不我討也

 不然則穿也烏乎敢

越竟乃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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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注杜氏以為越竟則君臣義絶可以不討賊遂致

 議者紛紛或疑非孔子之言愚按此當言出奔他國

 則弑在出奔之後可免弑君之名非謂越竟而反可

 不討賊也 葉夢得曰弑君天下之大惡使其與聞

 乎故雖在四海之外無所逃安取乎越竟使不與聞

 雖在朝如晏子誰能責之

宣子使趙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

 趙汸曰于此見趙盾與穿志同逆新君不使他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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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穿者欲免穿于討也

為之田以為公族

 注為置田邑以為公族大夫 孔晁注國語云公族

 大夫掌公族及卿大夫子弟之官是卿之適子屬公

 族也

旄車之族

 注旄車公行之官疏公車必建旄謂之旄車

使屏季以其故族為公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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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盾以其故官屬與屏季使為衰之適 傅遜曰故

 族非官屬也葢以適子為宗宜統其族人故以族人

 屬之

三年鄭及晉平

 趙汸曰經于夏書楚人侵鄭則鄭之先從晉可知矣

 故鄭及晉平不書

鑄鼎象物

 史記正義禹鑄九鼎荆山下歴殷至周赧王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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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王取九鼎一飛入泗水餘八入于秦傅遜曰禹

 鑄鼎事不經見墨子云夏后開命大亷鑄鼎于昆吾

 灼龜得逢逢白雲之兆開即啟也

螭魅罔兩

 注螭山中獸形魅怪物罔兩水神魯語木石之怪夔

 罔兩水之怪龍罔象韋昭注罔兩山精好學人聲而

 迷惑人也說文罔兩山川之精物也 陸粲曰據魯

 語罔兩與罔象有異杜氏以罔兩為水神當是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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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罔象解耳

四年公怒欲殺子公

 方孝孺曰靈公不與子公之羮非吝也特以子公之

 笑而言夢為輕已故不與之羮使其夢無徴此兒女

 子相詭之恒情爾及子公怏怏染指笑而赦之賜之

 以食可也遽欲殺之則太過矣苟知其中懐不軌正

 其大罪而誅之亦可也卒不能决以致殺身豈不愚

 甚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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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不足也

 此經權之權觀十年𫝊鄭人討幽公之亂斵子

 家之棺而逐其族則子家與弑甚明豈但權之

 不足耶辨詳集說中 趙汸曰既云懼而從之

 是實與其謀矣當從榖梁𫝊中志同舉重之義

 為允

凡弑君稱君君無道也稱臣臣之罪也

 趙汸曰君雖無道豈臣子所當較臣既弑君亦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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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罪者凡弑君或書賊主名或不書主名皆從赴告

 傳不知䇿書從赴之法而妄為之辭故謬至此

及鼓跗著于丁寜

 疏車上不得置簨簴以懸鼓故為作跗若殷之楹鼓

 也 林注跗可以架鼓晉語代備鐘鼓戰以淳于丁

 寜丁寜即鉦鄭𤣥云鉦形如小鐘軍行鳴之以為鼓

 節

以貫笠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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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兵車無葢尊者則邊人執笠依轂而立以禦寒暑

 名曰笠轂疏服䖍云笠轂轂之葢如笠所以蔽轂上

 以禦矢也或曰兵車旁幔輪謂之笠轂杜以彼為不

 安故改之亦是以意而言差于人情為近耳

五年冬來反馬也

 疏大夫以上其嫁皆有留車反馬之禮留車妻之道

 也反馬壻之義也禮送女適于夫氏留其所送之馬

 謙不敢自安于夫若被出棄示將乘之以歸故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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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至三月廟見夫婦之情既固則夫家遣使反其所

 留之馬示與偕老不復歸也 注言示譏而不明所

 以譏之之義趙汸曰士昏禮稱若不親迎則入三月

 然後壻見於妻之父母今髙固親迎則不須更見故

 譏其親反馬也

六年以盈其貫

 注貫猶習也 即商罪貫盈之貫杜注非也

七年凡師出與謀曰及不與謀曰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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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不與謀者謂不與其始謀耳然此例亦不可拘

八年楚為衆舒叛故伐舒蓼滅之

 按舒蓼之各為一國者僖三年舒滅于徐文五年蓼

 滅于楚釋例土地名有舒羣舒舒蓼舒庸舒鳩葢羣

 舒猶云羣蠻通衆舒為言舒蓼舒庸舒鳩皆其屬此

 傳楚滅舒蓼乃舒之一種耳若舒蓼二國皆前滅

 不在羣舒之内注分二國名既非疏又以蓼即楚所

 滅之蓼亦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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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卜𦵏先逺日

 疏曲禮凡卜筮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

 喪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先近日者先卜上旬不吉

 卜次旬又不吉卜下旬卜𦵏先卜逺日避不思念其

 親似欲汲汲而早𦵏之也今若冒雨而𦵏亦是不思

 其親欲得早𦵏故舉卜𦵏先逺日以證為雨而止禮

 也王制庶人𦵏不為雨止者庶人禮儀少也

九年孔子曰詩云民之多辟無自立辟其洩冶之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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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洙曰此必非聖人之言比干諫而死孔子稱其仁

 反罪洩冶乎趙汸曰傳以稱國殺大夫為有罪故雖

 無罪見殺者亦必求其罪以實之杜氏見宋曹殺大

 夫有不名者遂以書名為貶非但不知經㫖亦未究

 史法

楚子為厲之役故伐鄭

 注六年楚伐鄭取成于厲既成鄭伯逃歸事見十一

 年自厲之後鄭南北兩屬 按六年傳不詳厲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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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葢有闕文厲地名也

十年書曰崔氏非其罪也且告以族不以名

 趙汸曰自此至崔杼弑君凡五十一年惠公之世杼

 尚幼成十九年傳言齊侯使崔杼為大夫明前此未

 仕也杼未為卿故不書名實卿族也故來告書其族

 如尹氏非王卿士于法不合書其立王子朝亦由世

 是卿族故史不得不書

某氏之守臣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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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上某氏姓下某名疏姓即族也禮謂族人為庶姓

十一年令尹蔿艾獵城沂

 疏服䖍云艾獵蔿賈之子孫叔敖也 玉海雅有營

 謝美召伯也傳稱城沂賢蔿敖也

寡人以諸侯討而戮之

 疏經無諸侯而云以諸侯討之諸侯皆慶者時有楚

 之屬國從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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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左日鈔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