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毛氏傳

春秋毛氏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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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毛氏傳卷二十二

          翰林院檢討毛竒齡撰

   成公(公名黒肱宣公子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塟我君宣公

無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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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月夏之十二月也無冰則冬恒燠矣

三月作丘甲

 前斷道之盟晉侯以齊侯不至邀衛伐齊時宣公與

 盟而又使公孫歸父求好于晉齊實怨之至是将伐

 我而我為預備因作丘甲傳所謂臧宣叔令修賦繕

 完正謂修此兵賦也但丘甲不可解在諸書俱無明

 文惟杜氏引周禮并司馬法作解似乎可據然猶有

 未合者據周禮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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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甸則丘者十六井甸者六十四井也而司馬法則

 云四邑為丘丘出戎馬一疋牛三頭四丘為甸甸出

 長轂一乘戎馬四疋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歩卒七十

 二人戈楯備具謂之乘馬之法今魯以用兵之故増

 益兵賦以一甸所賦之車責之一丘故曰丘甲則無

 論國家増賦必正多加少若以四丘之車而責之一

 丘則四倍加賦定無是理乃即司馬法而周禮小司

 徒註所引與此不同彼以百井為成成出革車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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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士十人徒卒二十人其出車之井與甲士徒卒數

 俱不合且此司馬法者非他即齊景公時司馬田穰

 苴所著書也穰苴變齊法改管仲内政竝非周制且

 其人在昭定之間成公此時尚未有此法也况出車

 與出甲截然不同古賦車之法不傳其散見諸書者

 大抵鄉遂賦人都鄙賦車而甲楯諸器則皆官制而

 官給之如周禮司甲司兵當出軍時皆頒自司馬名

 曰授兵及其還軍則仍收之官名曰受兵輸凡弓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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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楯皆如之則是車是車甲是甲春秋凡出車名曰

 賦車成二年傳羣臣賦輿襄二十五年傳賦車兵是

 也出甲謂之授甲受甲昭二十年陳桓子授甲閔二

 年狄入衛衛人受甲者皆曰使鶴是也未有出車而

 可名出甲者自春秋之季将變車戰晉魏舒毁車而

 為行吳以百行為萬人帶甲三萬魯三家将作三軍

 亦願毁其乘以作行兵而行必帶甲如成十八年晉

 胥童率甲八百以攻郤氏襄二年楚嬰齊帥組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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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被練三千以伐吳國語吳有水犀之甲三千即宋

 鄭小國宋景公卒大尹興空澤之士千甲鄭討西宮

 之難子孔以其甲與子革子良之甲相為防守則其

 時之崇卒而尚甲為何如者是以管仲作内政首修

 甲兵其有不足則使有罪者以犀甲鞼盾贖罪而楚

 蒍掩為司馬使子木賦甲兵且賦甲楯之數則是列

 國用兵各為定賦而魯以外備齊難亦令賦甲使毎

 丘出甲若干勒以為制謂之丘甲盖賦以丘為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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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定田賦孔子曰以丘足矣亦謂丘有十六井可相

 準耳其後魯各有甲定十年圍郈以叔孫氏之甲出

 于郈門哀十一年齊師伐我有季氏之甲七千皆以

 是也若穀梁謂一丘士農皆使作甲則驅四民而為

 工勢有不能若胡氏據唐太宗兵法謂周制以二十

 五人為一甲凡四丘出七十五人止三甲今増二十

 五人使一丘出一甲可得四甲則周制竝無二十五

 人為一甲之事且僅増人數則既非賦車又非賦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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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是季世抽丁之法全非古制况周禮大司馬起徒

 設法凡萬有二千五百家為鄉即以萬有二千五百

 人為軍故小司徒云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則不問

 車甲但徵徒兵在周制亦自有法何得遽以唐制溷

 之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

 臧孫宣叔名許文仲之子以齊難乞盟赤棘晉地

秋王師敗績于茅戎(茅公穀/作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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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十七年周大夫甘歜乘戎飲酒敗戎于邥垂而

 戎憾之至是年春晉侯使瑕嘉(即詹/嘉)平戎于王王使

 單襄公如晉拜成劉康公(即王/季子)以為戎無備可乘間

 也叔服(内/史)諌阻不聽遂伐茅戎而敗績焉

冬十月

二年

春齊侯伐我北鄙

 齊伐我圍龍(魯/邑)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攻龍/邑門)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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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囚之齊侯請勿殺不聽膊諸城下(膊磔/也)齊侯親鼓

 士陵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巢丘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衛師敗

績(杜註四月無丙/戌在五月一日)

 衛侯以齊師伐魯使孫良夫石稷将侵齊值齊師自

 伐魯還遇于新築石成子(即稷石/碏孫)欲不戰孫子不可

 遂敗績時齊人将獲良夫幸新築人仲叔于奚(守新/築大)

 (夫稱新築人猶孔子父/鄒邑大夫稱鄒人類)救之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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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

㑹晉卻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

績(首公穀/作手)

 孫良夫還自新築不入國遂如晉乞師㑹臧宣叔亦

 如晉皆主郤克晉侯許以七百乘而卻克請増之至

 八百乘遂将中軍士爕佐上軍欒書将下軍韓厥為

 司馬以救魯衛此以前盟斷道時晉使卻克徴㑹于

 齊齊侯不至且帷婦人以觀克而笑之故以報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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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臧宣叔逆克從齊師至于靡笄(齊山/名)齊高固入晉

 師投石以甞之癸酉師陳于鞌時齊侯以逢丑父為

 車右急于戰不介馬而馳卻克傷于矢流血及屨而

 桴鼓未絶馬逸不能止師從之齊師敗績逐之三周

 華不注(齊山/名)逢丑父與公易位(欲代/公也)将及華泉驂絓

 于木車止丑父易轏車而佯使公取飲公逸韓厥獲

 丑父獻之卻克克縱之齊侯還軍使軍人求丑父三

 入三出(言出入/晉軍也)晉師乃入自丘輿擊馬陘(皆齊/邑)齊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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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賓媚人(即國/佐也)賂紀甗(紀國/之甑)玉磬與地以求成晉人

 不許曰必以蕭同叔子為質(蕭國名同叔蕭君之字/子者女指齊侯母也難)

 (斥侯母故曰蕭君女也公羊作蕭同姪子註蕭同國/名則國非戎狄無二字者穀梁作蕭同姪子之母則)

 (益無解矣其好/異而無理如此)且使齊封内盡東其畝(壟畝東行則/晉可循壟而)

 (達/齊)對曰蕭同叔子寡君之母也若盡東其畝則君車

 便利其如先王之制何時魯衛在軍者皆諫曰齊疾

 我矣遂許之書例凡聘問盟㑹雖二卿並行止書一

 其書二使者必兩事使也至于行師則諸卿並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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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重兵事一則本國與列國有異此與後六年仲孫

 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昭十年季孫意如叔弓仲孫

 貜帥師伐莒例同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穀作/爰婁)

 袁婁齊地是時晉人使齊人歸我汶陽之田成公㑹

 晉師于上鄍賜三帥(卻克士/爕欒書)先路(革路/木路)三命之服(三/帥)

 (三卿本三命故/魯以此賜之)司馬(主甲/兵)司空(主營/壘)輿師(主兵/車)候正

 (主斥/候)亞旅(次于/卿者)皆受一命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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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據傳宋文公卒始厚塟用蜃炭(以蜃作炭/堙壙禦濕)益車馬(多/齊)

 (車道車廞車并/馬之類杜註誤)始用殉(俑塟曰殉俑者偶人也古用/芻靈周用偶人孔子謂芻靈)

 (為善俑為不仁則此時無用俑者矣故曰始用若用/生人殉則前文十八年秦伯卒以子車氏殉何得言)

 (始杜又誤矣盖用生人者/戎狄之禮中國無是也)重器備(明器有干笮甲/楯備禦之物)椁

 有四阿(阿柱也晉語立于西阿/西柱也杜作四注誤)棺有翰檜(翰旁飾帷/牆之類檜)

 (上飾荒齊之/類此皆王禮)

庚寅衛侯速卒(速公/作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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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汶陽田

 晉師敗齊時魯衛與焉及齊使國佐求成而晉不許

 則魯衛與有請焉故晉于盟爰婁時令齊還我汶陽

 田而至是取之取者不以好得也

冬楚師鄭師侵衛

 宣公之世楚强而晉弱故宣公使大夫求好于楚而

 楚荘既卒宣公亦薨值晉景嗣興卻克秉政之際遂

 藉晉敗齊而紓我齊患此非背楚實勢使然也乃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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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責好魯衛以宋鄭陳三國已事移之魯衛則以宗

 邦望國而奔命强大辱之甚矣然而罪在晉楚仍不

 在我者以我固無如何也時楚師救齊以魯衛皆在

 晉軍遂移師侵衛并侵我及陽橋(魯/地)孟孫請賂之乃

 以執築(男/工)執針織紝(女/工)皆百人并公衡為質(公衡成/公之子)

 (此時可為質則必/始娶之媵所生者)楚人許平其不書侵我并納質諱

 國辱也此文例也

十有一月公㑹楚公子嬰齊于蜀(地/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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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

人薛人鄶人盟于蜀

 公乃與楚公子嬰齊(荘王之弟/楚卿也)蔡侯許男秦右大夫

 説宋華元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曹

 諸國大夫盟于蜀其不書蔡侯許男者傳稱楚共王

 不在軍而蔡景公當王車之左許靈公當王車之右

 是二君者共乘一車祗得為楚王車左右之御士非

 國君也故不書此文例也若列國大夫俱不稱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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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人則五國知名五國不知名遂略之也左氏以此

 為匱盟匱盟者竊盟也言畏晉之知而竊與楚盟則

 不然天下無十二國共盟而猶謂晉不知者且楚師

 實臨我晉不能救而禁我之求成不得也况書法無

 貶例也此與隐三年公及莒人盟于浮來荘九年公

 及齊大夫盟于葭例同

三年

春王正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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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陽橋之役鄭從楚侵衛及魯魯衛惡之至是㑹晉

 師并曹宋伐鄭左氏誤謂討邲之役夫邲之戰在宣

 十二年是時楚方伐鄭鄭㡬滅矣晉以救鄭而致敗

 與鄭何憾至十四年鄭以晉敗故如楚謀晉而于是

 晉討鄭貳經書晉侯伐鄭見在也今相距十一年經

 明書楚師鄭師伐衛而此請大國之師方合諸侯以

 報之而仍曰討邲之役其于夫子之經一概悖盡吾

 故曰左傳䇿書但當叙事若偶出一意以解經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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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大誤即此是也

 衛侯與宋公俱先君未塟宜稱子而皆書爵者以是

 役魯為政而衛副之不當以非禮之事顯咎人國故

 隠而書爵且是役已敗傳稱鄭公子偃帥師禦之使

 東鄙覆諸鄤敗諸丘輿(皆鄭/地)鄭皇戌如楚獻捷是諸

 師敗績而皆不書一諱國惡一諱國辱也

辛亥塟衛穆公

二月公至自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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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新宮災三日哭

 新宮宣公之宮也(羣公廟/皆稱宮)災者天火也廟災哭三日

 禮也按新主入廟禮無明文惟春秋吉禘在二十七

 月禫纎之後以禫月遇吉祭(時/祭)雖可以奉主祭廟然

 猶是祔祖而不以妃配必踰月吉禘然後遷主于彌

 廟名曰新宮今宣以二十年十月薨則成元年十一

 月為大祥二年正月為禫至是二月則禫已踰月正

 二十八月吉禘之際其名新宫則當在吉禘後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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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遷主故燬而哭之胡氏謂不稱宣宫必神主未遷宫

 雖成而主未入遇災而哭實為非禮則不惟不曉禫

 後踰月正當吉禘無新主未入之禮且亦不識廟制

 妄謂新宫必新造一廟可空宫無主而不知此新宫

 者即先公之宫也先公居五廟之末名為禰廟自伯

 禽以來即已有之雖名為新宫而實即舊廟並無新

 造之例是必待吉禘之日将四親并祧合食太祖及

 其臨徹先迎髙廟一位隨諸祧主還遷廟中而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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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主逐隊隨三親歸分髙曾祖禰而各入廟焉是一

 日不吉禘則一日不遷主一日不遷主則一日不易

 廟安有所謂無主之廟可虚懸一座以稱新宫者况

 檀弓云有焚其先人之室則三日哭正言廟也而胡

 氏又誤解檀弓疑是先人生平所居之室故謂先人

 之所居可哭而虚廟不可哭夫先人所居即後人所

 居是也所居室災弔而不哭宫廟火三日哭禮之不

 講而妄議哭法徒増人笑耳若謂丹楹刻桷經稱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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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而此稱新而不稱宣必非無故則以丹楹刻桷在

 荘二十三年此時已舊而不新故稱桓耳若初入廟

 則未有不稱新者不聞夏宗伯稱新鬼大乎

乙亥塟宋文公

 七月而塟且厚塟焉(見/前)非禮極矣凡此皆書事而義

 自明者何則二年八月卒三年二月塟義可知也不

 然此時書例亦何難去日去諡如俗所云而並不一

 及何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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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如晉

 愬盟蜀之不得已也

鄭公子棄疾帥師伐許

 許乆服鄭隠十一年為鄭所滅至桓十五年而後許

 復有其國嗣此經屢書鄭伯伐許為討貳也及僖六

 年楚人圍許後則鄭不能再有許矣今乃以許恃楚

 不事鄭而興師伐之則鄭以強大凌弱小罪在强大

 此一定義例而又以已所服事之楚而徒以許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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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隠與楚爭此在義理與事勢兩有未便而謂鄭可為

 之乎故夫子于鄭之伐許凡二年之間三致意焉

公至自晉

 是時晉與楚求和歸楚公子穀臣與連尹襄老之尸

 于楚(此邲之戰為/晉所俘者)以求知罃(此為楚/所俘者)楚子許之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棘者汶陽之田之邑也齊不伏取故圍以師焉

大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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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卻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廧公作将/穀作牆)

 廧咎如者赤狄之别種也宣十五年晉滅赤狄潞氏

 其餘民散入廧咎如種中故復討之據傳有廧咎如

 潰上失民也八字則必經有廧咎如潰四字而左氏

 以己意釋此句今闕之耳

冬十有二月晉侯使荀庚來聘衛侯使孫良夫來聘丙

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

 此皆為晉來㝷盟恐貳楚也荀庚者荀林父之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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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齊将伐我臧宣叔與晉侯盟于赤棘宣七年衛侯

 欲為晉致魯而使孫良夫來盟至是皆㝷之其兩盟

 兩日以各聘不合故也二卿不係國以承上晉衛文

 也胡氏襲劉敞之説謂書及不書公見二卿之抗二

 卿不繫國見遂事之専則二年齊侯使國佐如師己

 酉及國佐盟于袁婁此時齊求成未敢抗也且以君

 命來未嘗専也然而書及不書公書國佐不書齊何

 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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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伐許

四年

春宋公使華元來聘(宋共公/新立也)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

杞伯來朝(将出叔姬故來朝/修禮以告其故也)

夏四月臧孫許卒

公如晉

塟鄭襄公(三月而葬/何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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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公至自晉

 公如晉晉侯見公不以禮及公歸欲求成于楚季文

 子曰不可晉雖無道然國大臣睦而通于我諸侯聽

 焉未可以貳楚雖强非吾族也乃止

冬城鄆(公作/運)

 鄆魯地名冬而城鄆亦與時合但文十二年已城諸

 及鄆矣此又城之豈一地兩城耶按杜氏于前城鄆

 註云此是東鄆為莒魯所争地今所城為備晉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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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後十六年傳晉人執季文子公待于鄆者其地在

 魯西名西鄆與前不同

鄭伯伐許

 此鄭悼公也鄭襄自去年夏冬兩伐許而死今悼公

 喪未踰年即遣公孫申帥師以疆許田許人敗之展

 陂(許/田)鄭伯乃親伐許取鉏任泠敦之田是時晉欒書

 荀首士燮俱帥師救許伐鄭賴楚使子反救之以鄭

 方事楚楚不悟鄭伐許之與已爭也及許靈公愬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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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于楚與鄭訟而鄭不勝楚乃執皇戌及公子固(鄭/穆)

 (公/子)鄭伯歸因棄楚而請成于晉先與晉趙同(趙衰/子)盟

 于垂棘(晉/地)而于是晉楚之爭鄭則以楚鄭之爭許而

 又一變焉

五年

春王正月杞叔姬來歸

 此大歸也大歸猶稱杞者雜記諸侯出夫人未致命

 以前仍以夫人之禮行此時未致命故稱杞餘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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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來朝傳

仲孫蔑如宋(報前年華/元之聘也)

夏叔孫僑如㑹晉荀首于穀(首公/作秀)

 傳晉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餫諸穀餫者野饋之名

 所以畏晉而申敬禮者穀齊地

梁山崩

 記異也傳曰凡山崩川竭君為之不舉(去盛/饌)降服(損/盛)

 (服/)乘縵(車無/文)徹樂(息八/音)出次(舍于/郊)祝幣(陳玉/帛)史辭(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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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以禮(以行禮于/山川之神)梁山晉地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此定/王也)

十有二月己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

子杞伯同盟于蟲牢(鄭/地)

 同盟蟲牢為鄭服晉也時天王崩四十日矣

六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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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辛巳立武宮

 武宮者武公之宮也武公名敖伯禽五世孫有武徳

 曽朝周而宣王饗之諸侯事四親自髙祖而上則皆

 祧之魯惟伯禽不祧今魯以尚武功之際特立武公

 一宮為不祧之廟其名宮者以太廟稱廟羣公稱宮

 也其名武宮者以晉曲沃武公為不祧之廟亦名武

 宮今效之一以著諡一以崇武也其又名世室者以

 世世不祧主則世世不毁室明堂位曰魯公之廟(伯/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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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世室武公之廟武世室也(惟崇武故特加文/字以與武相對)左氏

 斷以己意謂以鞌之功立武宫(鞌戰見/前二年)夫鞌非魯功

 雖旁人皆知之豈有魯君臣親受晉辱而肻貪晉功

 為己功者若如宣十二年楚子云為先君之宮以告

 成事則此係行軍之際各載遷主以出戰而及乎戰

 勝則就其戰地設宫告主如大傳所稱牧室為牧野

 告勝之處何嘗在國中特立一廟且其所載主雖係

 遷主然實稱祖禰尚書所謂用命賞于祖曽子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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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以幣告祖禰是也其于武公何與焉

取鄟(附庸/國也)

衛孫良夫帥師侵宋

 此晉命衛討宋也蟲牢之㑹宋公初辭之而後與㑹

 晉以其抗也命衛伐之是時晉伯宗夏陽説同衛孫

 良夫甯相并鄭人及伊雒陸渾諸蠻戎一齊出師然

 師過衛時見衛不守備夏陽説即欲襲衛若全不知

 有孫良夫甯相之在師者然則衛之在晉雖不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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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國然亦何至卑弱如是故此不書晉并不書諸國

 及戎而獨書衛大夫帥師侵宋使晉之惡衛之辱求

 其事而皆見焉夫衛何庸侵宋哉嗟乎衛自顧且不

 暇乃侵宋哉

夏六月邾子來朝(邾公作/邾婁)

公孫嬰齊如晉(嬰齊子/叔肸子)

壬申鄭伯費卒(此鄭悼/公也)

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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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晉命魯討宋也三年公㑹宋伐鄭四年宋使華元

 來聘五年仲孫蔑如宋是年冬公與宋公同盟于蟲

 牢未嘗有隙可乘也以受人之命而遣将興師公行

 侵掠恥可知矣故不書晉命一似我之自為之者雖

 諱國辱乎然而晉之惡我之辱求其事而皆見焉此

 文例也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以服/晉故)

冬季孫行父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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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欒書帥師救鄭(救公作/侵誤)

 據傳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于繞角(鄭/地)楚師還晉師

 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楚二/縣)之師救蔡禦

 諸桑隧(上蔡/地)趙同趙括欲戰請于欒武子武子将許

 之荀首士燮韓厥皆不許遂止

七年

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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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郊在寅月卜牛在子月鼷鼠鼱鼩鼠今名鼠狼是

 也未卜日不成牲故稱牛餘見前

吳伐郯

 郯小國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伐而莫之或

 恤無弔者也夫(言無相/恤者)

夏五月曹伯來朝

不郊猶三望

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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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衛/地)

 楚子重伐鄭師于汜(鄭/地)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

 師(二子鄭/大夫)囚鄖公鍾儀獻諸晉八月同盟于馬陵晉

 人以鍾儀歸囚諸軍府

公至自㑹

吳入州來(楚邑即淮/南下蔡縣)

 前宣十四年楚圍宋還子重請賞已以申呂之田申

 公巫臣獨不可謂申呂成賦以御北方若賞之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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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呂也晉鄭将至漢矣子重怨之當楚討陳夏歸(在/宣)

 (十一/年)楚子欲納夏姬巫臣諌止焉及子反欲娶之巫

 臣曰是不祥之人也是夭子蠻(姬鄭穆公女其兄/靈公殺死無後)殺

 御叔(其/夫)弑靈侯(即陳/靈公)戮夏南(其子/徴舒)出孔儀(孔寕儀/行父)喪

 陳國何不祥如是人生實難其有不獲死所乎天下

 多美婦人何必是子反乃止楚以與連尹襄老襄老

 死于邲不獲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乃使鄭召姬

 而待已于鄭及楚共即位将伐魯(陽橋/之役)使屈巫(即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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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聘于齊且請師期巫臣乃盡室以行就鄭娶夏姬使

 介反幣(復/命)而奔晉因卻至以臣于晉晉使之為邢邑

 大夫至是子重子反滅巫臣之族盡殺子閻子蕩及

 清尹弗忌襄老之子黒要而盡分其室巫臣自晉貽

 二子(子重/子反)書曰余必使爾罷于奔命以死乃請使于

 吳晉侯許之見吳子夀夢而悦之留吳以一偏之車

 九乘與一兩之卒二十五人并其射御教之以乘車

 戰陳而使之叛楚且寘其子狐庸為吳行人吳始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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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伐巢伐徐(皆楚/屬國)子重奔命焉於是㑹馬陵而復以

 州來之入子重乃自鄭奔還計子重子反於是乎一

 嵗七奔命凡蠻夷之屬楚者吳盡取之而于是晉復

 强而楚乃頓衰

冬大雩

衞孫林父出奔晉

 孫林父者良夫之子衛定公惡之乃奔晉其奔也獻

 晉所食戚邑衛侯如晉晉反戚邑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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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毛氏傳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