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毛氏傳
春秋毛氏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毛氏𫝊卷二十五
翰林院檢討毛奇齡撰
九年
春宋災(公作/火)
𫝊宋災樂喜為司城以為政(作救火/之政)使伯氏司里(里/宰)
火所未至徹小屋塗大屋(以泥水/塗之)陳畚挶(土/轝)具綆缶
(汲/器)蓄水潦積土塗巡丈城繕守備(恐因災/有變)表火道(火/起)
(則從其所/向以表之)使樂遄庀刑器(防有干犯/舊註誤)使皇鄖命校正
出馬工正出車備甲兵庀武守(防奸宄/不測)使西鉏吾庀
府守(守府/庫)令司宫巷伯儆宫(守宫/禁)祝宗用馬于四墉
祀盤庚于西門之外(用馬祭四城以禳火盤/庚宋逺祖以配火神)
夏季孫宿如晉
八年晉士匄以公朝報聘此又謝之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四月而/塟速)
此成之嫡母襄之祖母也成十六年姜通于僑如欲
廢成公因遷姜于東宫至是薨焉
秋八月癸未塟我小君穆姜
冬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戲(杜氏/曰十)
(二月無己亥日正義/曰此十一月之誤)
諸侯伐鄭季武子與齊師宋師從晉中軍門于鄟門
衛師曹人邾人從晉上軍門于師之梁(亦鄭/城門)滕人薛
人從晉下軍門于北門杞人郳人從晉新軍斬行栗
(表道/之樹)且令諸侯修器備盛餱糧歸老幼使病者歸養
虎牢以示必下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荀/偃)曰姑圍
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必如此方/有辭于鄭)
(不然兩大無雄雌而徒强鄭服則/楚來救鄭而鄭復屬之矣故無成)知武子曰許之盟
而還師以敝楚人吾三分四軍與諸侯之鋭以逆來
者猶愈于戰夫暴骨以逞不可也君子勞心小人勞
力先王之制也乃許鄭成十一月同盟于戲鄭服也
至將盟鄭六卿公子騑(子/駟)公子𤼵(子/國)公子嘉(子/孔)公孫
輙(子/耳)公孫蠆(子/蟜)公孫舍之(子/展)及其大夫門子皆從鄭
伯晉士莊子為載書曰自今日旣盟之後鄭國而不
唯晉命是聽而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趨進曰
天禍鄭國使介居二大國之間大國不加徳音而亂
以要之(謂以兵力/强要鄭伏)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民人
不獲享其土利夫婦愁苦墊隘無所底告自今日旣
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强可以庇民者是從而
敢有異志者亦如之(徐仲山春秋日記曰晉悼爭鄭/不惟無禮亦并不强不可以庇)
(民故子駟載書之言痛心傷骨呼號搶擗之中復寓/諷言晉聞之而無慙色無悔心不當前謝罪引師而)
(退直蟲豖之不若者左氏能記此詞而/復揚晉徳稱為三駕之師嗟乎寃哉)荀偃曰改載
書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而要言焉書可改也大國亦
可叛也乃盟而還晉人不得志于鄭以諸侯復伐之
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即前所/門三門)閏月(是年無閏月閏/為門五之誤月)
(為日之誤謂一門各攻五日欲以苦/鄭即前知武子所云三分四軍法也)戊寅(計癸亥至/此剛三五)
(十五/日)濟于隂阪侵鄭(别/邑)次于隂口而還子孔曰晉師
可擊也師老而勞且有歸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是役有鄭成而經不書不與成也有晉復伐鄭而經
又不書不與其復伐鄭也夫鄭亦何罪欲伏之而不
能庇欲與人爭强而不能與戰徒役諸國之師以久
勞于外而胡氏尚曰善為國者不師善師者不陣善
陣者不戰知武子真明于戰陣之法夫晉固不師然
列國之為師久矣晉固不陣不戰然鄭之受人陣受
人戰亦已多矣然且不敢與强大戰而其門三門分
四軍積一十五日而且陣且戰何其勤也夫暴骨以
逞在己不可而在鄭則可是尚為能明戰陣之法也
乎夫子傷之故不書鄭成不書晉再伐而特于楚之
伐鄭則鄭重書之以致意焉若如杜氏言經書同盟
而鄭之受成在其中則成十七年柯陵之盟晉侯會
諸侯伐鄭而自為盟斯時鄭未嘗受成也然而書同
盟其謂之何
時襄公年十二禮諸侯十二當冠晉侯問季武子且
請冠具武子曰君冠必以裸享之禮行之以金石之
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始祖廟/為祧)今寡君在行未可
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乃還及衛冠于衛成
公之廟假鐘磬焉夫以伯主之威使宗國國君不冠
于國而冠于道路其横極矣春秋重禮例而此獨不
書諱國辱也
楚子伐鄭
楚子伐鄭子駟子展曰吾盟固云惟强是從今楚師
至而晉不我救則楚强矣遂及楚平會楚莊夫人卒
楚未能定鄭遽歸乃左𫝊襲晉䇿書文妄稱晉侯息
民國乃有節故三駕而楚不能與爭夫三駕者三興
師也一駕在十年師于牛首經書公會晉侯(及宋公/等十三)
(國/)伐鄭是也爾時鄭有盜禍不得已服晉而楚救一
至晉師欲逃即欒黶勉强爭進夾水駐師而究不敢
犯楚師而逡巡引還是一駕而不敢與楚爭也二駕
在十一年師于向經又書公會晉侯(及宋公等/十三國)伐鄭
是也爾時鄭甫服晉而楚子囊與秦師俱至鄭復迎
楚與秦楚二師同出伐宋而晉不敢救是二駕而不
敢與楚爭也三駕在其秋觀兵鄭東門經又書公會
晉侯(及宋公等/十三國)伐鄭會于蕭魚是也爾時鄭不得已
又服晉而楚約秦師救鄭惟恐晉不出直入晉地渡
河與戰而晉師敗績其明年楚公子貞復伐宋戰于
楊梁報伐鄭之役而晉又不敢敵是三駕而皆不敢
與楚爭也夫以三駕並不敢爭楚之霸主而反曰三
駕而楚不能與之爭此固晉國春秋誣妄鋪揚之詞
左氏無識而採入之與吾夫子之春秋全然相反而
胡氏又曰三駕不能爭雖城濮之戰亦何以過又曰
自此鄭不復背晉者二十四年夫鄭以厭亂之故自
畫䇿以謝楚師而一意歸晉楚亦以厭兵之故又值
吳患遂舍鄭不爭而聽其自便此真貪天之功以為
己力者欲知春秋何不于夫子經文一再讀之
十年
春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于柤
柤楚地會吳者謀病楚也吳子壽夢即後稱吳子乘
者其不稱子外之也與成十五年會吳于鍾離十四
年會吳于向並同
夏五月甲午遂滅偪陽(偪穀/作傅)
偪陽妘姓楚附庸國晉侯藉諸侯之師兼恃吳勢滅
之所以病楚故舊史祗書滅偪陽而夫子特加遂字
以誅其意以為會柤者固滅偪陽所自來也是以旣
滅之而必以其地予宋謂宋與楚鄭惡予宋所以辱
楚鄭也宋甫受偪陽而楚子囊即與鄭子耳同出伐
宋謂宋受晉地伐宋所以報晉也此夫子春秋也
初晉荀偃與士匄請滅偪陽而封宋向戌為附庸荀
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及圍之弗勝會
魯孟氏之臣秦菫父以步輦輓輜重如師偪陽人啟
門諸侯之士有攻門入者偪陽設版作懸門從門上
埀下以截攻門入内之人鄹人紇(即叔梁紇夫子/父也叔梁字)抉
之以出門者(抉舉其懸門以/出入内之人)又有狄虒彌挾大車輪
作櫓楯以右手拔㦸當一隊之人(百/人)旣而城上懸布
秦菫父登之及堞絶其布菫父墜則又懸之再絶再
墜至墜死而蘇復上如故偪陽人謝之乃取其斷布
徇師三日以示勇然而城固終不克荀偃與士匄請
還師荀罃不許乃限七日克遂滅之以其地封宋向
戌戌辭乃與宋公宋公享晉侯于楚丘奏桑林之樂
(商先/王樂)乃以偪陽子歸獻俘于武宫旣又以偪陽妘姓
不滅其祀使周内史選其族嗣令守祀于晉之霍邑
其曰使周内史者假天子之命一若天子復其祀周
禮内史職所云内史掌爵祿廢置是也𫝊又曰師歸
孟獻子以秦菫父為右菫父生秦丕兹事仲尼
公至自㑹
楚公子貞鄭公孫輙帥師伐宋
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圍宋門于桐門衛師救宋鄭子
展曰必伐衛不然是不與楚也旣得罪于晉又得罪
于楚不可子駟曰國病矣子展曰得罪二大國必亡
病不猶愈于亡乎遂遣皇耳帥師侵衛衛人追之乃
獲皇耳于犬丘旣而楚子囊鄭子耳侵我西鄙復圍
蕭(宋/邑)克之夫春秋魯史也楚鄭伐宋尚書之豈有伐
本國而反不書者此意服䖍能道之服䖍云其不書
者以公親從晉伐鄭不能服鄭旋復為楚鄭所伐恥
之故諱之也
晉師伐秦
秋莒人伐我東鄙
𫝊曰莒人聞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東鄙
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
伯杞伯小邾子伐鄭
周禮典命諸侯之適子命于天子攝其君則下其君
之禮一等未命則以皮帛繼子男今齊世子光未命
天子(見十九/年𫝊)則當繼子男之後觀前柤之會列小邾
子下可驗也今忽跨滕薛而上之𫝊稱齊崔杼使太
子光先至師遂長于滕此似可據但後此亳城蕭魚
二會未聞其先莒邾至師乃公然兩列其名在莒邾
滕薛之上則似夫子之書法全不在此或亦告文本
參錯而簡書依之故爾耶
冬盜殺鄭公子騑公子𤼵公孫輙(騑公穀/作斐)
據𫝊鄭子駟當國與尉氏司氏堵氏侯氏子師氏五
族有隙五族聚不逞之人因八年所殺公子嬰之徒
以作亂時子國為司馬子耳為司空子孔為司徒盜
將盡殺之攻于西宫之朝殺子駟子國子耳惟子孔
先知之得免盜乃刼鄭伯以如北宫子駟之子子西
(公孫/夏)不能追盜子産(公孫/僑)者子國子也先戒衆官設
守備謹府庫葢藏而後成列而出以車十七乗攻盜
于北宫盡殺之僅有奔者特鄭當積創之餘復遭盜
禍自此厭亂不能與諸侯爭矣此亦晉楚爭鄭一大
節目故夫子備書焉其不稱大夫以非國討不當書
爵也舊說非是
戍鄭虎牢楚公子貞帥師救鄭(左公穀楚公子/下别作一節)
諸侯之師受晉命以城虎牢於以逼晉而夫子特書
曰戍鄭虎牢不書諸侯者責在魯也夫魯宗國也其
可受强大之命以偪同姓諸侯國乎(經凡不書列國/者皆屬魯事)
特書鄭虎牢者責不當戍也夫此誰之地而可以戍
之也乎(杜預謂晉欲還鄭地故書鄭以見晉志夫戍/虎牢時何曽欲還鄭乎且夫子特書魯戍而)
(並不及晉是魯/志也不通甚矣)然且承上冬文不另書月日以示乘
盜禍之後急以偪之故楚之救鄭一若幸其急至者
葢一書而數義備焉
據𫝊不止戍虎牢晉使諸侯戍虎牢而已復城鄭之
梧制諸邑以迫脅之使士魴魏絳守梧制而經不書
者惡其事也惟時鄭不得已又與晉平而楚子囊忽
救至荀罃欲退師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
矣欒黶曰逃楚晉之恥也合諸侯以益恥(謂諸侯同/逃則増恥)
不如死我將獨進師遂進與楚師夾潁而軍鄭子蟜
曰諸侯有去志必不戰矣我服晉晉必去不服晉晉
亦必去晉去楚必圍我總之晉在必去何如服楚亦
可以使楚去于是夜涉潁水與楚人盟欒黶欲伐鄭
荀罃不可曰我實不能禦楚又不能庇鄭鄭有何罪
不如留鄭一怨隙之地使楚去後我可來伐若今即
伐之則楚必救之戰而不勝為諸侯笑矣夫勝可必
乎不如還也于是諸侯之師還楚人亦還(三駕之/一如此)
公至自伐鄭
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作三軍
周禮大司馬職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
軍𫝊所云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言成為大國祗得
半天子而為三軍是也魯本大國則自宜有三軍而
至是而始作者以大國稱為元侯可作師以承天子
而次國小國則祗帥貢賦以從元侯之征行此舊制
也至文宣之際王室衰微政在伯主伯主自立一貢
賦之法量諸國大小以責車役致大國三軍皆自貶
損其軍以冀免貢賦故魯在文宣間不知何時減去
一軍而至是季武子連歲從征懾晉楚之强思以自
振又其時車戰稍壞值毁車為行之候將征人以充
步士于是取舊制三軍後祗存上下二軍者増一中
軍于其間又將舊制征軍之法天子六鄉征六軍諸
侯三鄉征三軍周禮萬二千五百家為鄉即萬二千
五百人為軍毎一家征一人故一鄕為一軍凡三軍
共三萬七千五百家皆公家自征之臨師則但以三
卿帥其軍而征人與征税皆不與焉至是季氏作三
軍使三家分征之𫝊所謂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是
也然且増軍士之數或加什伯以益一軍或加仟伯
以益一軍漸將變車乘而為行列因各自毁其私家
之乘盡以益之使私家之乘之人令其餘徒役如羡
卒餘子之類皆入之為軍而并邑税亦盡征入已而
不貢之公惟叔孫則臣其徒役子弟使皆為軍而邑
税仍還公家孟氏則并徒役子弟亦但臣其半入軍
而半還之公𫝊所謂三子各毁其乘季氏即以其乘
之人與其役邑俱入之已否則徒役邑税俱倍征之
叔孫使其徒役子弟盡為之臣而邑税不征孟氏即
徒役子弟亦半使為臣是也當是時惟恐伯主責大
國貢賦故叔孫穆子不肯作恐不能久行也季氏使
詛盟以示必行而後昭五年則仍舍中軍而不能竟
行
天子六軍以六卿將之大國三軍以三卿將之且毎
軍各有副貳則雖三軍亦用六卿如晉行三軍毎出
六卿以將之至作五軍則以十卿領之是也公羊謂
三軍者三卿也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其説難解
如謂古三卿為司徒司馬司空至行軍時則祗用司
徒司空而不用司馬如緜詩乃召司徒乃召司空而
不召司馬故但有上下二卿而無中卿今増一司馬
官謂之増中軍則牧誓司徒司馬司空主伯亞旅立
政司徒司馬司空亞旅阪尹未嘗以行軍而缺其官
况行軍最重司馬司馬者主兵政之官也故𫝊凡敘
戰亦皆以司馬為政緜詩所云召司徒召司空者此
太王遷都作室之官非行軍官也如謂司徒司空皆
卿一人大夫二人惟司馬卿一人大夫亦一人今増
此大夫一人謂之増中軍則周禮冢宰司徒宗伯司
馬司冦皆卿一人中大夫二人未嘗于司馬有所缺
也凡此皆説之周章無理者至穀梁謂天子六卿諸
侯一軍則誤認晉曲沃武公以一軍興而不知其初
之以都邑而篡侯服本屬創事非嘗制也不然晉清
原之蒐共作五軍鞌之戰始作六軍豈大國有五軍
有六軍耶唐啖氏謂天子六軍大國三之一小國半
大國則直杜撰立説無憑無據之語以此解經何愁
聖經不晦蔑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不郊
説見僖三十一年𫝊
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
鄭人厭亂極矣乃合諸大夫謀曰晉楚雖並强而晉
合十三國諸侯之師則楚弱于晉矣特恨楚來晉不
急救我耳晉能急救則楚當避晉何道而可使晉師
為我致死使楚不復來而後可終事晉也子展曰吾
苟侵宋則諸侯必至吾從之盟楚師至吾又從楚盟
則晉怒甚矣晉近能驟來而楚逺不能吾重賂晉師
而然後謝楚則或可免斯難乎于是先使疆場之吏
惡于宋致宋來侵鄭然後子展出侵宋
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杞伯小邾子伐鄭
晉合十三國之師伐鄭宋門東門晉營西郊衛侵北
鄙諸侯師于向圍其城而觀兵南門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亳公穀/作京)
鄭人乃乞盟同盟者鄭與盟也亳城鄭地
其盟詞有曰若間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
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國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
隊命亡氏踣其國家其詞如此而旣而鄭即從楚不
顧渝盟者葢欲因之以謝楚而非背晉也以為其謀
固然也
公至自伐鄭
楚子鄭伯伐宋
楚子囊以救鄭來而諸國之師已解去遂伐宋但是
時楚邀秦師並來救而鄭即從之經不書秦人而反
書鄭伯者深予鄭之善自謀也當是時楚已在鄭意
量中矣
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杞伯小邾子伐鄭會于蕭魚
諸侯悉師至觀兵于鄭東門鄭人行成晉趙武入盟
鄭伯鄭子展出盟晉侯乃會于蕭魚三日乃赦鄭囚
毁斥堠禁侵掠晉侯使叔肸告于諸侯鄭人乃賂晉
侯以師悝師觸師蠲(三樂/師名)廣車軘車(皆兵/車)淳十五乘
(淳耦也謂/兩十五也)甲兵備凡兵車百乘(合廣/軘車)歌鐘二肆(懸鐘/十六)
(為一/肆)及其鎛磬(鎛鐘鎛磬/皆倚歌者)女樂二八晉侯以樂之半
賜魏絳嘉其和戎狄而正諸華為有功也夫晉楚爭
鄭在絳亦偶一與師至三駕之出絳並不與乃金石
之樂祗以予絳而罃偃魴匄諸君徒事勞苦而並不
一及且十二國君奔命暴露連年累歲而歌鐘鎛磬
曾不得比于郜鼎之取與濟田之歸同澤安在况師
中之賞最貴明信鄭之賂晉本屬鄭謀而為之史者
實以此張晉之功已為可笑且此與和戎從無干涉
雖三駕七合(國語七/合諸侯)總不如和戎之善然而鄭賂全
不由此吾故曰左氏鋪揚悉本之强晉䇿書之謬文
不足道也蕭魚鄭也
公至自會
舊例書至必以後事初公以伐鄭往而旣盟于亳城
則宜書公至自會乃書公至自伐鄭者不與其盟也
以鄭將變盟也此以代鄭往而旣盟蕭魚則直書公
至自會與其盟也以鄭有此盟而其後可不用兵也
雖是時秦復救鄭次年楚復報晉取鄭仍為鄭用兵
而經書並不及鄭一似與鄭絶無與者葢喜鄭謀之
從此定也雖然公以年少初立十年之間凡書公至
者不一矣三年兩書如晉兩書至四年書如晉至五
年始歸而始書至五年又書會晉又書至七年又書
會晉乃不書至以是年陳侯逃歸鄭伯死于會惡其
會遂不書至以示變也八年春即書如晉至夏而始
書至九年又書會晉至十年始歸而始書至是年夏
始歸而秋又書會晉至冬盡而始書至至此年春書
會晉秋書至秋即書會晉秋又書至則其奔命道路
無頃刻之安為何如者然且在途加冠在晉朝正者
非一年誰為為之以至于此夫子書至此亦傷之矣
楚人執鄭行人良霄(穀作/良宵)
鄭人使良霄大宰石㚟如楚告將服于晉曰孤以社
稷之故不能懷君(言將他/事也)君若能以玉帛綏晉不然
則武震以攝威之(言非講好則/大為震攝)孤之願也楚人執之
(其後用公子囊/言仍使歸鄭)然自是楚無意爭鄭矣
冬秦人伐晉
據𫝊秦庶長鮑庶長武帥師伐晉以救鄭直入晉地
與晉士魴戰于櫟晉師敗績經不書救鄭者非鄭志
也且以絶夫後此之爭鄭者也
十有二年
春王二月莒人伐我東鄙圍台(台穀/作邰)
莒旣滅鄫魯侵其西界故前此曾伐我東鄙以疆鄫
田至前十年秋乘諸侯多事復伐我東鄙則强抗甚
矣今不惟伐鄙又且圍邑其能已乎
季孫宿帥師救台遂入鄆(鄆公/作運)
季武子乃救台遂乘勝入鄆以報見伐且取其鐘以
為公盤經書遂者與之也與其能繼事也古者命將
得專制閫外之事凡可以安國家利社稷者則專之
可也公穀以大夫無遂事為言此是妄語而胡氏又
從之則必如後世之承廟算以取進止致强敵在前
而不敢問可乎况以小抗大又實無道且十年之間
九作同盟而三見侵我非大創何待矣若漢五行志
引劉向𫝊謂季武子作三軍有侵陵用武之意故隣
國不和伐我三鄙(秋邾人伐南鄙十六年齊侯/伐北鄙連此東鄙為三鄙)則莒
人伐我早見之八年之間此時三軍尚未作也事外
閒論全不考本末而信口妄誕皆害經之學觀者察
之台魯地鄆莒地
夏晉侯使士魴來聘(魴公/作彭)
秋九月吳子乘卒
𫝊曰吳子壽夢卒臨于周廟(魯立文王廟以為周公/宗子所自出名出王廟)
禮也凡諸侯之喪異姓臨于外(城/外)同姓于宗廟(即出/王廟)
(其名宗者以/宗子所出也)同宗於祖廟(始封之君/即周公也)同族于禰廟(同/族)
(自髙祖以下小/宗也禰父廟)是故魯為諸姬臨于周廟為邢凡蔣
茅胙祭(皆周公支子/别封為國)臨于周公之廟
冬楚公子貞帥師侵宋
楚子囊秦庶長無地伐宋師于楊梁以報晉之取鄭
也經不書報晉取鄭者以為鄭從此可不爭也
公如晉
公如晉朝且報士魴聘也
春秋毛氏𫝊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