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闕如編

春秋闕如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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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六

             金山焦袁熹撰

 僖公(下/)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齊

 書狄侵齊者齊晉同盟國也見晉文伯烈雖盛不能

 使中國無夷狄之患

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衛侯鄭歸于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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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侯之出奔楚也元咺奉叔武居守踐土之㑹叔武

 以衛子列盟安定其國以待衛侯聞衛侯得歸喜而

 出迎叔武之賢加於人一等而咺亦有勞於社稷者

 衛侯復國猜忌叔武使之死於前驅之手原情定罪

 謂實衛侯殺之可也咺於是愬之晉晉人不直衛侯

 獄定歸之京師周禮云賊殺其親則正之衛侯實當

 之也咺復歸衛立公子瑕而相之蓋國不可以無君

 而瑕之立由晉人之命亦猶叔武之攝行君事爾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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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簒立者比也及衛侯見赦再得歸國其勢不容兩

 立于是殺咺及瑕而後入焉蓋衛侯之不道至於如

 此當時天子晉侯實為失刑固衰世苟且之政為衛

 侯者亦幸而免於周官之法也元咺忠於所事不暇

 顧恤名義為之奔走號愬以雪其寃此蓋激於憤慨

 之誠而有此倒行逆施之舉其事不可以訓而其心

 實為無他仁人君子苟以湯武之心為心者固將許

 其為之而特不可以明告天下曰元咺之所為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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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以君臣之大坊不可一决而潰而春秋以道名分

 所重者上下之分所輕者曲直之情要當借咺以狥

 於衆而無用特開一面之網者斯筆削之義也雖然

 論其義則然矣以書法求之則咺之為咺未有以見

 其為誅為赦如士師斷獄之辭也蓋據事直書以深

 著世道之變是春秋而已矣而豈其屑屑然取其一

 人一事而論之而或誅之或赦之也書弑其君及其

 大夫此下殺上之事書殺其大夫及公子瑕(及者以/殺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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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也)此上殺下之事皆王法之所不宥至公大義之所

 存孟子云夫舜惡得禁之夫有所受之也舜不得而

 禁之仲尼又能以意行其間乎衛侯出不名歸國則

 名之者史臣之例有畧有詳從失國例名之非褒貶

 所在也

晉人秦人圍鄭

 翟泉之盟鄭人不至鄭之有貳心可知齊晉之伯未

 有不以得鄭為重者然旋服而旋叛者鄭也鄭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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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之間兩利而俱存其勢然也

介人侵蕭

 前年一再來魯至此遂侵蕭蓋東夷小國服從於魯

 因以病鄰如所謂狐假虎威者介人近之矣若非一

 再來魯則介人侵蕭微末之甚何為而登於魯之䇿

 書乎

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

 嗚呼天下有道則天子當陽受諸侯之朝聘無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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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天子遣使存問諸侯以示恩寵所謂懷諸侯則天

 下畏之者此盛世之事也自西周之衰下堂而見諸

 侯陵夷至於東遷以來朝聘之禮廢缺不修王迹熄

 而二雅亡諸侯大者視王室如列國天子不能自強

 以成其尊而諸侯亦莫知所以尊之特以名號所在

 不改其舊相與承奉曰天子云爾自桓文之興乃始

 率諸侯以尊周室而其實則伯主為政禮樂征伐之

 柄一去不可復還此非獨五伯之罪亦周室陵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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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使然自非文武成宣之為君旦奭方召之為臣固

 不能有以振起而挽囘之也春秋之作假魯史以寓

 王法正以著其衰亂之跡積漸以然滔滔皆是不可

 專責一人專罪一事便謂撥亂反正道在乎是也所

 謂正其本萬事理期月已可三年有成吾為東周而

 豈徒然者此則聖人志焉未逮之事而非管窺蠡測

 之所能及矣說者乃於一人一事之間切切然以禮

 義繩之曰某當戮某當誅無細無大無一得免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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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其本而治其末雖果得誅之戮之彌無濟也而

 况於以筆舌代鈇鉞乎是則徒為刻急而轉見濶疎

 失聖人筆削之大指者也入春秋以來王臣下聘魯

 者多矣如宰咺宰渠伯糾非太宰三公也至是使宰

 周公者襄王以狄難䝉塵在外晉文納之始復那居

 之舊又再合諸侯使王受其朝覲以成共主之尊故

 於是王室下交之禮日以益隆凡以䇿遣有變於前

 三公之尊銜命而出蓋以晉文之故施及於魯若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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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宋從可知也夫襄王君臣所以然者非其固欲自

 降以損其威靈亦以凌替之勢積漸以然綢繆搘厲

 奔走往來其智其力僅能為此而已也自當日言之

 諸侯視天子不啻若兄弟焉於宰周公何有諸侯既

 與天子敵即宰周公與諸侯之臣伍矣春秋以道名

 分書曰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則宰周公者其尊不可

 以有加而儼然下聘於我國其得不謂之非常之事

 乎宰周公之尊不可以有加而天王可知矣此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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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垂世立教之㫖而孟子所謂其義則竊取之者固

 非特如舊史所書之意而已也乃若議宰周公之罪

 而欲加誅戮乃遣使之天王亦復不免者則非愚之

 所願聞矣

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

 報宰周公之聘以上卿當天子之宰也自僖以前内

 臣聘京師不見經蓋以常事不足書也此書者因遂

 如晉不欲沒其實見魯事伯主同於天朝爾魯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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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遂聘周因使聘晉一卿任兩事非公子遂自以

 其意如晉而謂之遂也與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同

三十有一年春取濟西田 公子遂如晉

 晉侯執曹伯返諸侯之侵地魯於是乎取其濟西之

 田不言取之曹者本魯之故物也取之曹實受之晉

 故公子遂復如晉拜曹田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 猶三望

 郊禘非諸侯所得行也魯以周公之裔受命於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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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郊祀自隱公以來其舉行此禮而無變于常者皆

 不書也此之四卜郊不從因不郊免牲而但舉望祭

 以其有異常年之事故書之爾其為是禮與否春秋

 未嘗議之蓋不議之議所以為謹嚴之體也卜者卜

 郊日也不從謂龜兆也不從則不敢郊而免其郊之

 牲不用也郊則必望今既不郊矣不言猶三望則似

 一切廢之故須言猶三望爾非獨以三望為譏而設

 此文也天地神祗之事人君所當嚴敬春秋重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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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辭繁而不殺異於他文學者當以意求 四卜者

 專卜郊爾非連望祭卜之故不郊猶三望也

秋七月 冬杞伯姬來求婦

 前來朝其子此復來求婦皆伯姬主之者内女恩狎

 假此自託於魯自是小國之情跡近司晨義傷踰梱

 事違舊典在于爾時不足深誚春秋因其來錄之附

 見一時情事云爾書求則公許之可知逆歸之文可

 不具也(明春秋所削舊/史之文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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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圍衛 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穀作/於)

 書者見戎狄亟病諸夏大則幾至夷滅(懿公/是也)小亦不

 免播遷衛成苟辟狄難圖存社稷不在所譏亦無可

 美錄其自遷之事彼熾此衰居然可見而已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鄭伯㨗卒(公作/接)

衛人侵狄 秋衛人及狄盟

 侵狄報圍也盟及狄平也及狄盟者盟於狄之地也

 狄不言人者畧之甚也彼此不言所盟之人皆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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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辭 衛狄交爭之事得是盟而稍定

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秦將襲鄭不克而入滑以還也書者為晉敗其師起

 本

齊侯使國歸父來聘

 齊來聘魯以修好也魯於是如齊朝之

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公羊無/師字)于殽 癸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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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晉文公

 秦師之出非為伐晉也晉人要而擊之覆其軍禽其

 帥功亦偉矣志亦僭矣晉文用譎以敗楚師襄公新

 立權以濟事殆有甚焉所謂其父報仇其子行刼者

 也秦晉兵争之禍自此而結君子謹之若論曲直則

 皆詐力相圖之事無曲直之可言聖人之所不暇以

 論者不可以書法而求聖人予奪之意也書葬晉文

 於殽師之下則襄公之釋殯行師其實亦自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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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侵齊 公伐邾取訾婁(公作取叢/穀作婁)

 狄因晉䘮而侵齊魯亦因是伐邾而取其邑事實既

 具情志顯然亂世之跡前後一軌通二百四十年所

 書而觀之則可見矣

秋公子遂帥師伐邾(公作/率)

 既取其邑矣而又伐之何哉書曰毋虐㷀獨而畏髙

 明大雅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魯之為魯也反是宜

 其僕僕為伯國之役而恐不得當君庸臣劣國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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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式微而不可挽也

晉人敗狄于箕

 書殽箕二役見晉兵力強智謀足終不失伯也

冬十月公如齊 十有二月公至自齊

 至固有書有不書若此之至自齊不可以不書者下

 有公薨之事見其反國而後薨也

乙巳公薨于小寢

 即安其所不以正終于内為小惡從實書之無所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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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諱避之文

隕霜不殺草李梅實(公作/霣)

 秋冬殺物天道之常當殺而不殺聖人以為皆人事

 之失也故時物有異於常則書之以示戒隕霜不能

 殺草則是非無霜也(與書無/氷異)霜薄無威也李梅皆實

 不但有華而已

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自文公之伯率諸侯圍許許猶從楚不能服而罷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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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嗣文之業既敗秦狄兵威盛強遂率陳鄭以伐許

 討其負固之罪也

 文公

  名興僖公子在位凡十有八年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逾年改元即位必於歲首行之雖先君未葬以踰年

 故得稱公也繼正而書公即位於是始國史從當時

 行事書之爾不以書不書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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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公有/朔字)

天王使叔服來㑹葬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使大夫㑹葬見天子之有恩禮也在周史書之則曰

 葬魯僖公使叔服在二月者魯人告葬期本當在四

 月前既而徯之故王使先於葬爾

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

 使叔服㑹葬恩加於先君也使毛伯錫命禮隆於嗣

 君也春秋錄之見王室之衰猶欲撫柔諸侯曲加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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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在於臣子若為報答諸侯不往受命而來錫命失

 在於下若復緣此反譏天王并罪銜㫖之人恐非春

 秋之意也夫陵夷之世變禮之端所由來者漸欲於

 一節一事之間正而捄之庸有濟乎○錫命者命之

 繼世為侯也若曰使汝興嗣父之烈翼戴王室長為

 東藩如僖公之美也○非大正而小正

晉侯伐衛

 文公之時衛獨不朝於晉至是襄公討之以伐衛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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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國史書之具見晉襄繼伯之跡焉爾

叔孫得臣如京師

 緣上有錫命之文故書内臣如京師明為拜錫命行

 異於常事不書之例

衛人伐晉

 晉主中夏魯實宗事之衛乃加兵於晉魯史書其事

 自然為内晉之辭略彼衛將而稱人矣非予晉而貶

 衛也晉雖在所可予不以書爵為予衛雖在所可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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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稱人為貶所不予者亦書爵所不貶者亦稱人

 故也以是而求春秋之指庶無膠柱之失乎

秋公孫敖㑹晉侯于戚

 戚衛地晉侯伐衛而取其地至是疆戚田公孫敖往

 㑹之以自結於伯主也内大夫往㑹伯主自此始世

 卿專擅日以甚矣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公穀/作髠)

 楚雖蠻夷君臣父子之倫一也以世子而弑君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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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之大變至是極矣聞彼國有是事懼而書之非得

 已也頵雖有僭王猾夏之惡未若後世安祿山之等

 故書弑其君異於禽獸相噬囓然

公孫敖如齊

 既㑹晉侯復聘于齊魯之勤事大國如此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

 秦繆為殽之敗興師伐晉晉襄禦之秦師又敗焉書

 晉及者以主及客之文也孟子曰春秋無義戰彼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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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此則有之矣曰有之則彼此皆不善者固多也此

 類是矣

丁丑作僖公主

 造木主以依神常事不書以緩故書

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或是處父來討/而公與之盟)

 内君卑辱之事國史書之每有所諱避以成其尊要

 之不沒其實如言及晉處父盟及者公也沒者使若

 内之微者然不出主名則及之為公其實猶不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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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在晉都即公之如晉可知公如齊未始諱如晉何

 獨諱之正以晉人來討不得已而往朝卑屈已甚是

 以史䇿之文闕而不具凡此非魯史之全文或由聖

 人之筆削今並不可考矣

夏六月公孫敖㑹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

 晉襄不自出㑹而使大夫主諸侯之盟所謂禮樂征

 伐自大夫出者不於其國勢就衰之時而於其方張

 之日晉之所以卒於分析而化家為國者其端已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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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文襄之世矣士縠主是盟而序在末者大夫不可

 以先諸侯也○左氏以為討衛者或得之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僖之二年三年累書不雨得雨書雨此更變例約文

 從不雨之月數之至得雨之前月止以見亢旱之久

 後凡遇不雨久者從此例書之其為久不雨一而已

 若其君之憂民與否正使如傳家之言要未可以此

 例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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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

 大事者吉禘也祭莫大於禘故或言禘或言大事其

 實一也未大祥而吉祭以新主入宫皆當時失禮之

 事至升僖於閔之上亂其世次則又甚矣僖雖長實

 繼閔為君惡得而躋之魯人以僖公賢聖為之作頌

 多夸美之詞至是遂定為此制文公私於所昵不知

 所謂祭之以禮無違為孝者也若明世廟之尊崇興

 獻豈非千古一揆者歟而張桂等之挾邪說以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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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視彼夏父弗忌之徒其罪又何啻加等而已歟

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晉率三國伐秦以報彭衙之役是晉人自為其私非

 有憂中國匡天下之大慮也魯史書之自可從畧不

 問其將為何人之而已爾(明非/尊秦)

公子遂如齊納幣

 魯之娶元妃所以必齊之姜者欲為繫援之計以苟

 安其宗社也是以僖公之䘮未除而汲汲圖婚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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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待而六禮先行焉凡襄仲之所以為文公謀者如

 是而已若夫懷婚姻而忘慘怛則非文公之本情也

 惟然故魯君臣之不肖愈章著不可揜爾

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㑹晉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

伐沈沈潰

 沈亦諸姬也而附於楚故晉率諸國之師伐之此與齊

 桓侵蔡之師相似而逺不逮者諸侯不自行志得一

 沈沈潰不聞進師南問商臣之罪彼之少憚於晉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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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知也襄之伯事不隳亦已末矣春秋錄其事不得

 而不畧也

夏五月王子虎卒

 以同盟之禮來赴魯使人弔之故書王臣交政於諸

 侯亦世變之可考知者其他王臣雖赴不備書此蓋

 以所係重大而錄之所謂執重以守是也

秦人伐晉

 此秦穆濟河焚舟之師封殽尸而還遂伯西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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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秦人者當時中國之勢以晉為主而足以難晉者

 秦也秦亟病晉則害在中國故晉襄雖忍秦穆雖賢

 而春秋之文常内晉而外秦不屑屑論兵之曲直曲

 直之事小也秦伐晉雖其君自行亦書人而已從晉

 人之情而言之如曰彼秦人者又以兵加我矣秦人

 即秦伯也此史法之宜聖人不以私與其間也亦見

 強大兵爭生民之禍尤酷聖王不作其私方熾而未

 已為可憫傷之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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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楚人圍江

 晉之伯也西敵秦南抗楚晉方盡力以圖秦而攘楚

 之事有不暇以為此中國之患也書楚人圍江著楚

 商之滛威虐熖慿陵諸夏㑹盟之國覆亡是懼晉不

 能一大創之而安攘之烈自此將益衰也

雨螽于宋

 蝗飛蔽空忽自上隊下以死如雨之多也宋以不為

 災來告故書之螽從四方來則被其害者固有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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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云云見是時多咎徵天道人事相為感召書一異

 而大槩從可知爾

冬公如晉 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

 魯恃盟主以安故再朝於晉晉以其有禮於大國故

 與之盟以結好書公及者從内辭

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公穀無/以字)

 楚之宜伐久矣商臣之惡又不止於僭王猾夏而已

 如齊桓召陵之役合八國之師以侵蔡而遂伐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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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在乎伐楚者也晉襄於是時不能行齊桓之事但

 以江服從於晉而楚人圍之江來告急不得不救為

 是命將伐楚以解其圍是其志在乎救江而已伐楚

 以救江不成乎其為伐楚也若不繫以救江之文於

 伐楚下則不見晉人用師之情而以處父一旅之師

 為討逆問罪之舉中國諸侯何以皆莫之從乎此春

 秋别嫌明微其文有不得而不備者焉若但書救江

 而不言伐楚則似師及江國不渉楚地又非事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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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備文也

四年春公至自晉 夏逆婦姜于齊

 諸家之說各異未知所適從缺疑可也○婚禮不備

 故書辭從畧

狄侵齊 秋楚人滅江

 齊桓之伯江黄慕義來從中國㑹盟黄旋為楚所滅

 桓公不能救君子病之江自從齊桓後蓋更事楚與

 為婚姻(有江/芊)及晉之盛江仍服從中國與秦穆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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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楚人圍江日亦久矣而晉竟不能庇之使之滅亡

 為黄之續用是知晉襄之宗諸侯有愧於文公實多

 而商臣之吞滅諸侯所謂凶人為不善惟日不足者

 有王者作不待教而誅之惜乎其不可望也

晉侯伐秦

 楚能為中國諸侯患於晉無患也秦為晉門庭之冦

 於中國諸侯未為患也晉襄以其全力攻秦而視楚

 人之孔熾若無有也是其志不存乎天下而惟欲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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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其國視桓文之所經營厝注規模大小相去固已

 逺矣

衛侯使寗俞來聘(公正本/作速)

 見中國諸侯相親好也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

 成風非嫡也生以為夫人其卒也安得不以夫人禮

 卒之自是之後子以母貴妾母皆成為夫人私恩勝

 而禮制亡其漸不可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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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

 以風氏之䘮赴於王朝也䝉上薨文故不須言歸夫

 人含賵兩事故加且以隔之(皆無/譏文)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風

 前有葬我小君哀姜之文今書成風卒葬與嫡無别

 非禮明矣春秋所書一從當時事實非夫人也而魯

 人以為夫人則春秋亦從而夫人之成風等是也夫

 人也而魯人不以為夫人則春秋固不得而夫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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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孟子是也春秋之義正於此見豈曰予之云乎奪

 之云乎

王使召伯來㑹葬(穀作/毛伯)

 既書歸含賵又書來㑹葬見天子恩寵稠叠不失禮

 於諸侯有若是也不稱天王蓋史氏之異文爾(所謂/禮者)

 (是恩禮/之禮)

夏公孫敖如晉 秦人入鄀 秋楚人滅六

 書入鄀書滅六著秦楚爭強凌弱吞小之事秦人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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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均外之不詳錄其主將

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

六年春葬許僖公

夏季孫行父如陳

 行父季友之孫故以季孫為氏與仲孫叔孫並列為

 世卿行父父仲無佚不見經故季氏無公孫焉

秋季孫行父如晉

 如晉之使絡繹於道當時大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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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乙亥晉侯驩(公作/讙)卒 冬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

襄公

 公子遂往㑹葬當時謀國者以謹事盟主為首務故

 也

晉殺其大夫陽處父 晉狐射姑出奔狄(穀作/夜)

 殺大夫君自殺之者稱國以殺非其君殺之而君實

 致之殺者亦稱國以殺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不

 得以所要者季孫而謂之非要君晉殺陽處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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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殺之者狐射姑而謂之非君殺其義一也書狐射

 姑出奔於殺處父之下則處父之殺事起射姑其迹

 自見也

閏月不告朔猶朝于廟

 書告朔禮廢之始告朔常事不書告朔不以閏月廢

 由來舊矣至文公而以閏月廢告朔嗣後雖不當閏

 而亦寢廢不舉子貢欲去餼羊孔子惜之則文公為

 之也猶朝於廟者猶言猶三望也以其廢一舉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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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錄之著當時變禮之實爾非以朝廟為并可已也

 以朝廟為可已者與孔子所謂爾愛其羊者何以異

 乎

七年春公伐邾 三月甲戌取須句(公作/朐) 遂城郚

 間伯主之有難而加兵小國侵奪其地魯人行之以

 為故事矣抑非獨魯也當時諸侯無不然者如邾亦

 然邾小於魯則又有小於邾者矣是以無道之世不

 獨罪一國不專責一人此春秋之意也湏句并於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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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僖公取之不知何年復入於邾至是又取之彼此皆

 非義也既取須句遂用伐邾之師城郚邑以備邾人

 遂者因彼事而遂為之也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 宋人殺其大夫

 君卒不書葬而隨有殺大夫之事其國内亂可知書

 宋人者衆人作亂而殺之也大夫不名者亂甚不可

 得詳也大夫有罪與否不以名不名見義國君新卒

 嗣子之位未定而貴臣見殺自非衰亂之極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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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其間是非曲直之情豈足論乎

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 晉先蔑奔秦(公作先/昧以師)

 據左氏趙盾使先蔑逆公子雍於秦秦康公以兵衛

 而納之及雍將至盾悔將軍以拒秦師戰於令狐蓋

 晉襄之卒葬太子㓜主䘮事特其名爾盾執政柄將

 舎太子而更立君於是秦送公子雍盾將迎立之既

 而以穆嬴故卒然變計潛師直進拒秦師於竟雍不

 得入卒奉太子而君之是則晉君之廢置懸於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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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春秋但書其戰不詳其情事為何此固謹嚴之體

 亦以春秋之意所重不在晉秦之曲直但錄其梗槩

 用見二國交兵再世之後終不解散彼此無義為絶

 可憫痛而已先蔑自令狐奔秦故不言出也

狄侵我西鄙

 晉方有事而狄患及魯書之以見時事也

秋八月公㑹諸侯晉大夫盟于扈

 晉君初立而為此㑹是諸侯將受事於伯主者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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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㓜未能親諸侯之事而趙盾以重臣攝行君事主

 諸侯之盟蓋亦權時之宜處世之變有不得不如此

 而行者春秋因而錄之用見大夫專政奔走諸侯其

 來有自其變將無所底為衰世之跡云爾貶諸侯討

 大夫天子之事聖人何庸心哉諸侯者齊宋衛陳鄭

 許曹之君也晉大夫盾也不序不名者左氏以為公

 後㑹是也蓋諸侯先有㑹期公至獨後既至而及其

 盟故書辭從畧如言彼某某㑹禮已成矣不知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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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辭也不序諸侯則不名大夫矣書晉大夫若晉無

 君然靈公方在襁褓一國之柄皆盾主之疑於伯主

 者盾也謂國無君不亦可乎

冬徐伐莒 公孫敖如莒涖盟

 徐之從中國舊矣今乃與莒為難時移勢變不足怪

 也莒人欲結援于魯來請盟故使公孫敖往涖之也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襄王立三十三年崩頃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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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壬午公子遂㑹晉趙盾盟于衡雍

 扈之役公雖後至而得及其盟則亦可以已矣晉復

 來討何為乎晉者趙盾也盾專晉而公子遂專魯遂

 不盟盾雖有扈之盟猶無盟也公子遂㑹晉趙盾盟

 於衡雍而後魯之附晉也堅而後晉之親魯也固是

 所謂禮樂征伐自大夫出者其勢已成不可改也已

 衡雍鄭地也

乙酉公子遂㑹雒戎盟于暴(公作伊/雒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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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壬午至此才四日爾遂既與盾盟衡雍遂行至暴

 盟伊雒之戎是專命而行也春秋不以遂事之辭書

 者如言晉侯伐曹晉侯伐衛以見各為一事爾雒戎

 不言其君者賤之也史之恒文也暴亦鄭地傳曰正

 其本萬事理此等之事但以當時事勢而言則未知

 其果皆可已否也其或以排難解紛而小有所濟亦

 未可知若夫正本之功則有非當日之君臣所得為

 所能為者矣故春秋所書事無大小皆以著其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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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而末不可治紛紜擾攘變故無窮之迹以此求

 之則聖人之情可得而見矣不必謂每人每事一一

 深致其貶絶之意又或以其小善微勞而聖人汲汲

 錄之如諸家之說也(明左氏珍之/之說亦非)

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公羊無/而字)

 公使敖弔襄王之䘮自其出則書如京師矣敖廢命

 而返復者事未畢而遽返非復命於公也以其幣奔

 莒是敖志在奔莒假此使而行也敖之無人臣禮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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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極矣公不自往而使大夫弔䘮所使又非其人既

 復而不能明正其罪凡此皆所謂大本既失則其末

 不可勝治者其所由來非一世矣謂為春秋所不譏

 固不可然譏之既不可勝譏則於文公於敖聖人又

 何以屑屑為哉直書之而義自見爾

螽 宋人殺其大夫司馬 宋司城來奔

 此見宋國之再有亂也大司馬國之爪牙而至於見

 殺司城司空也因亂出奔此其國之刑政紀綱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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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也司馬不言大者辟王朝也不名者或舊史如此

 不以有罪無罪見義春秋書宋大夫獨多不名此正

 當闕所不知爾傳家之說未見必然

九年春毛伯來求金

 求金共葬事不言王使未葬也然其實則銜新王之

 命而來書者見諸侯之多闕禮致王朝自來求也求

 責也諸侯不致而天子求之甚矣求賻求車求金是

 也諸侯終不致而天子亦無望於諸侯愈甚矣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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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不見書來求之事是也噫天下無道何由而一

 反諸正乎此春秋之所以作也

夫人姜氏如齊

 齊夫人父母國也但書如齊不言其情為何此史氏

 之常今亦無用說之

二月叔孫得臣如京師 辛丑葬襄王

 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叔孫得臣如京師葬襄王且

 上有求金之文責之而後往魯之事周不如晉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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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天子於伯主而已此當時之大勢陵遲使然春秋

 所錄者事實也若以義言則京師之重襄王之尊所

 謂衆星拱極江漢朝宗者不可以有改也錄其事而

 義在其中故曰竊取之矣

晉人殺其大夫先都

 靈公㓜趙盾枋晉政大夫先都等作亂殺之經書晉

 人著晉國有此專殺之事爾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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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歸寧其出其至舊史所有而春秋不錄者必多

 矣錄此者蓋以出姜不終於魯然固我國之嫡夫人

 小君也錄其至自齊所以起後事與

晉人殺其大夫士縠及箕鄭父

 殺先都又殺士縠及箕鄭父及者以首及從也所殺

 非一人此足以見晉國之事矣如曰彼其多難如此

 殆於國非其國政非其政也而天下何望焉噫嘻未

 知其所終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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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伐鄭

 於是楚人間晉之不在諸侯而舉兵以向鄭也文襄

 之伯維其喙矣至是靈公㓜稚大臣秉政國多内難

 諸侯兇懼楚於是始復與晉爭伯伐鄭而鄭及楚平

 則晉之諸侯幾何其不擕持而去之矣孟子曰夫人

 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其晉之

 謂與

公子遂㑹晉人宋人衛人許人救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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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之屬於晉久矣一旦見伐晉為盟主雖欲不合諸

 國之師以救之能乎此為當時之恒局美惡亦無足

 道既有此舉春秋從而錄之晉人者趙盾也宋衛許

 人皆其大夫也内大夫名見餘皆没之者以為不足

 詳錄也亦春秋之恒辭也

夏狄侵齊

 此見戎狄之患不絶也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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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以安静為常至於震動其變大矣甚者害及民物

 甚與否不可知大約遇是變則書法從同雖不甚亦

 當書震耳

冬楚子使椒來聘(穀作/萩)

 晉伯始衰楚氛復張伐鄭聘魯近攻逺交楚之為謀

 臧矣主盟中夏之端見矣中國之勢日微而王道之

 缺愈以甚矣書楚子書椒以其來接於我有邦交之

 禮故為優渥之言此史文之常非實進楚而褒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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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也前但書人者荒逺乍來不得便同中國諸侯孟

 子曰彼一時此一時也其他情事類此者衆矣又何

 惑於此文乎

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

 自文襄之伯諸侯宗晉秦楚之使不交於中國秦一

 與盟其後與晉為仇敵兵革相尋至是楚子使椒來

 聘而秦人亦歸襚於魯春秋錄之其意何居曰此見

 晉靈任趙盾將無以宗諸侯而南蠻西戎之長皆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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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其間而籠諸侯以去也成風之薨於兹五年矣前

 此不歸襚而今歸襚者是假歸襚以示恩好也魯之

 成風本非夫人而君以為夫人故秦亦以夫人之襚

 襚之雖不及事猶將行之不以為嫌者以其非夫人

 而夫人之所以崇重人親用相親敬之道也其在他

 國或聘或弔亦可知也本國有䘮外歸賵襚不足書

 以其有異於常則書之如隱元年宰咺歸賵及此秦

 人歸襚之屬是也僖公成風與惠公仲子書法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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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者謂繫仲子於惠公如言惠公之仲子也繫成風

 於僖公言僖公之成風也則若未有以見其必然者

 非特以一妾一母體例不同為可疑也古之去今逺

 矣凡其行事不可盡推而知或者兩歸其禭未可知

 爾凡此秦楚之來魯亦宜有報聘之使春秋不書以

 為是無庸書也

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孫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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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王之文祗是歲首之辭義不繫乎此年之事也然

 則有時而不稱王者其亦不繫乎此年之事可知也

夏秦伐晉

 秦國也晉亦國也或言人或不言人書辭有詳畧獨

 稱其國知伐人者之為秦其文不嫌於不備即與稱

 人何殊謂秦有狄道可也以去人而謂狄之者則未

 見其然也

楚殺其大夫宜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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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諸國殺大夫者文同義亦同特其事見於楚則所

 謂專殺之罪無用言之書者見楚君臣有此相圖之

 迹或君為臣所弑或臣為君所殺如是而已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及蘇子盟于女栗

 蘇子王卿士頃王新立故有是盟欲使諸侯皆奬王

 室無貳心也凡衰世之事闗係王室者尤多隱避之

 文焉刺譏非所忍言也誰生厲階至今為梗聖人忠

 厚惻恒之誠隨處可見也内不出主名不可謂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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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之微者然亦未有以見其必為公也書辭本不欲

 詳今正當闕之爾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厥公/作屈)

 楚乘晉伯之衰睥睨中原既得陳鄭次於厥貉將以

 伐宋宋亦服焉陳鄭之君皆從楚子獨書蔡侯於楚

 子之下者蔡為楚細匪自今也陳鄭諸國之從楚由

 晉自替不能修文公之業以致其然非諸侯罪也十

 年新城之盟宋陳鄭皆在焉是其一時苟從非便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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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得也楚有方張之勢春秋書之不容全没其實然

 而内晉外楚扶陽抑隂之義未始不存其間唯伯跡

 大著乃同諸中國之伯矣辰陵之盟是也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公作/圈)

 伐麇非為一麇也書楚子見楚子之爭伯也此春秋

 比事屬詞之意

夏叔仲彭生㑹晉郤缺于承匡(公穀並無仲字匡一/作筐陸氏云仲衍字)

 次厥貉伐麇以威諸侯諸侯皆將去晉而從之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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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也於是乎有承匡之㑹左氏云謀諸侯之從於楚

 者是也郤缺在承匡他國大夫固亦有㑹之者矣或

 先或後魯史所不書知魯以彭生往㑹而已 内外

 皆大夫固也然專晉者盾也專魯者遂也叔仲郤缺

 又大夫之貳相為㑹也不容無辨

秋曹伯來朝

 諸侯嗣位䘮終不朝天子而在大國在春秋之世以

 為常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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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遂如宋

狄侵齊 冬十月甲午叔孫得臣敗狄于鹹

 此見山東諸侯又自有狄患而楚之鴟張於南者愈

 無以制之蓋羣隂方長陽德日消於斯為甚者也齊

 魯接壤侵齊遂及魯不書侵内者以敗狄為榮舉敗

 狄即來侵可知耳據左氏則此為長狄也經但言狄

 其畧之與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來奔(公作/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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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見周之子孫失所之甚也左氏具載其事今當闕

 疑

杞伯來朝

 書爵不同或自降或稍進抑史書有誤未可知也(不/闗)

 (褒/貶)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或單稱叔姬或稱子叔姬蓋時俗所呼有異史氏仍

 之(孔氏曰周人字法稱/叔故或加子以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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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楚人圍巢

 巢吳楚間小國役於楚而畔楚楚人圍之亦見楚人

 營伯之事故錄之也

秋滕子來朝 秦伯使術來聘(術公/作遂)

 據左氏秦伯使西乞術來聘且言將伐晉是則秦與

 晉為仇間晉之不能鎮撫諸侯而以禮招致之使貳

 心於晉也先是有歸禭之使至此又遣聘以修好焉

 則遂明言其情曰將伐晉也春秋錄之於䇿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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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勢愈變而道益衰不沾沾為一國一人記其善惡

 也曰秦伯者以其禮於我故為是相親敬之辭人情

 之常非褒進之義也 秦伯楚子崇彼所以崇我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

 秦晉交兵亦已數矣春秋書戰伐之事以為一之已

 甚况至於再三至於四五而不已乎書河曲之戰畧

 其文不復言及如曰彼二國之人者又戰於河曲矣

 痛心疾首之辭也聖人之心萬世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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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公作運/後同)

 城諸及鄆為莒備也帥師者動大衆也言及明二邑

 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 邾子

蘧蒢卒(蘧穀作蘧蒢/公穀作篨)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自某月不雨至某月文公之編凡三見蓋雨暘不若

 由人君失德所致其災不止一國則其失不止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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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曰天行適然而人事之不修入春秋來未有甚於

 此時亦可知矣

大室屋壞(大公/作世)

 經文或作大或作世未知孰是若是大室則當為周

 公之廟大者無上之稱魯有周公廟稱太廟曰大室

 者大廟之室也大廟不容全壞壞者太室之屋也魯

 公伯禽之廟尊居其次不當稱太也世者不祧之稱

 若經文是世室者則為魯公之廟不疑爾中庸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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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周公春秋必修其祖廟繼志述事事亡如存所以

 為孝之至而治國如視諸掌者也文公在位十餘年

 一旦大室屋壞簡慢之罪不言可知屋有壞道然固

 有無故自壞者春秋書之兼有二義不但見其歲久

 圯廢致令自壞而已與書新宫災意亦相近也書壞

 不書新者不假言之

冬公如晉 衛侯㑹公于沓(公羊無/公字)

 秦楚皆聘於魯魯猶堅事晉是仲遂之謀國未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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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然其所以異於鄭衛諸國者亦其勢然爾不當便

 以此為賢彼為不肖也且天下無王而所宗者專晉

 之貴大夫耳其為賢亦僅矣故以褒貶說春秋者淺

 之乎知義者也公朝於晉未至於晉而衛侯㑹公欲

 因魯以終事晉也晉因是得收復諸侯亦見當時之

 勢於此小變也非文公一人之功可知也

狄侵衛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晉侯盟

 公朝晉靈因與之盟魯無貳心於晉得相約結使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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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失伯也

公還自晉鄭伯㑹公于棐(公穀還上無公/字棐公作斐)

 公自晉還至鄭鄭伯出㑹亦欲因公以復事晉此見

 從楚之諸侯猶有棄楚即晉之志所謂可與為善者

 也有王者作中心悅而從之又當何如也惜也伯國

 之大夫為政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晉

 還者自離彼處即為還矣至者至國以如晉出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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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自晉書

邾人伐我南鄙 叔彭生帥師伐邾

 書邾人來伐而叔彭生帥師伐之則與無故加兵者

 有間矣然以周公之後而見伐於區區之邾魯之為

 魯亦可知也

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

六月公㑹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

同盟于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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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紀世變自周之東王綱不舉齊桓晉文假方伯

 連帥之枋以令諸侯内扶共主外攘諸夷禮樂征伐

 由其掌握此世道之一大變也至其後伯業漸衰政

 在大夫若晉靈之少不在諸侯趙盾以正卿尸其事

 宋魯以下聽命服從同心外楚使文襄之緒不墜而

 中國猶成為中國也此則變之又變事勢使然非一

 國一人之為之也春秋錄伯者㑹盟之事内君書公

 㑹而以伯主為首餘以次列焉至如新城之役趙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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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執晉政是則名為大夫而諸侯奉之儼然伯主也

 然而五等之爵雖以時而上下至於列國君臣之名

 分則猶在也大國之卿可以當小國之君而君猶是

 君也卿猶是卿也當時行事之際原未嘗不先諸侯

 而後晉卿史氏因其實而書之無足異者謂聖人排

 趙盾於諸侯之下不予其主盟甚不然也但就此而

 觀則趙盾之專且伉己自見耳必欲書公㑹晉趙盾

 宋公云云然後見其專且伉者則恐諸國之史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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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是不待孔子作春秋而後一正之也書法與垂隴

 同而趙盾之專政尤甚是以畧彼而詳此云厥貉之

 次宋陳鄭皆服於楚文公如晉衛鄭介公以求成至

 是為此㑹又舉同盟之禮是晉收復諸侯盾能成其

 事也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錄星變謹天戒也月而不日者自七月始見此異不

 知以何時復常要非但一夕為然故不可以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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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至自㑹 晉人納㨗菑于邾弗克納(㨗公/作接)

 㨗菑不當立而晉人強納之屈於義而止當時有此

 事魯史以晉為伯主其貴臣擅廢置之枋而小國執

 義以拒之適見晉人舉動之失故錄之褒貶之㫖非

 所云也蓋㨗菑晉出不得立犇晉晉趙盾以兵納於

 邾或盾自行或郤缺為將經但書晉人不可得知其

 實也

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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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慶父子嘗任用於國矣既而廢命出奔不得復竟

 卒於齊以其子為大夫故卒之而春秋錄之用著三

 桓之世也曰卒於齊者明其為内大夫也

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舎

 昭公以五月卒舎立未幾遇弑是未逾年之君也未

 踰年雖不稱君稱子而非簒非奪若子般與惡之屬

 者其臣弑之無異於弑成君罪在不赦一也齊人承

 商人之命來告不曰弑君而春秋書之如此所以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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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賊者其法嚴而其義正矣州吁無知不稱公子而

 商人稱公子者史文至此較詳備故也書弑君則其

 罪從同可知不以去族不去族見義也(此極惡/之等差)

宋子哀來奔

 書來奔則不安於其國可知其國有亂使臣子散亡

 亦衰世之事也子哀之賢以否不可知闕之可也

冬單伯如齊 齊人執單伯 齊人執子叔姬

 單伯子叔姬之事經文如此不可知其如何左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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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亦未見其必然也大約商人簒弑得國恣其

 陵暴魯人重受其侮春秋録之所以著其不道

 之跡為可憫傷之甚也執單伯執子叔姬自是

 一事而兩之者别嫌也春秋於内女惟恐傷之

 有如此者

十有五年春季孫行父如晉

 商人之不道魯無如之何於是使季孫行父如晉欲

 因晉以求於齊蓋當時之勢如此尚何討亂賊扶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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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之可望哉

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

 華耦華督之孫時稱華孫以其來盟於我故書其官

 而以華孫目之如言髙子也此史氏之變文非假此

 以寄褒貶也不言及華孫盟者當由彼意欲為此盟

 不稱君使者亦彼因聘自請盟未必其君有命爾前

 年子哀來奔今華孫又來盟備錄之者見宋國禍亂

 將作其臣各求附於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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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曹伯來朝

 曹事魯謹也

齊人歸公孫敖之䘮

 公孫敖得罪於魯以其子哀請歸其䘮用卿大夫禮

 葬之是其與叔季為耦者也故魯史詳錄其始終聖

 人因之用見當時之事實云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單伯至自齊

 單伯被執既而釋之書至以了前事此比事屬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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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雖非内大夫理應不異爾

晉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入蔡

 蔡之屬於楚也久矣厥貉之次從楚子以窺中國自

 趙盾為新城之盟諸侯同心外楚而蔡終不至也故

 郤缺帥師以伐之且入其國都此見晉靈之世晉人

 欲修伯事與楚爭諸侯之大都也然其事止於如此

 蓋亦無足道矣

秋齊人侵我西鄙 季孫行父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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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既簒有齊國怒魯人以王使來請叔姬有問罪

 之意雖以晉故釋單伯猶不肯但已用興師伐之行

 父為是如晉以此情告伯主蓋魯素事晉今而見侵

 是齊不特輕魯直輕晉也書行父如晉於齊人來侵

 之下當時事勢具見矣(見商人不道甚又見魯受制/於齊又見晉伯衰不能使齊)

 (畏服而敢/爾横行也)

冬十有一月諸侯盟于扈

 據左氏此諸侯者晉侯及宋衛蔡鄭許曹之君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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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如晉晉合諸侯為此盟將以討齊魯以備齊難故

 公不與既而晉受齊賂不克而還春秋但書諸侯盟

 於扈者其故有四内君不與則若不知彼盟者為何

 一也晉侯出㑹而不能行其伯事其餘諸侯碌碌因

 人並可得畧之二也晉新得蔡而伯烈愈下得蔡無

 闗重輕並没其文見此盟無一可取三也史有詳畧

 之文仲尼不苟為異四也晉之討齊說者以為討其

 弑君之罪既而受賂見其無能為此則不然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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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來弑奪公行習以成俗雖桓文之盛猶將置之不

 問况於晉靈之時商人所弑又是未逾年君趙盾為

 政豈能伸此大義揚兵東向乎徒以齊侯新立執單

 伯執叔姬又興師侵魯放恣自若晉為是欲問其慿

 陵之罪爾至於簒奪之事當時所重全不在此非一

 朝一夕之故也不然孔子胡為懼而作春秋乎

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

 錄此者叔姬見釋也以内女故言來歸如曰齊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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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歸我叔姬叔姬於是始無失所云爾不言子叔

 姬來歸者上下並錄商人桀驁之事義不繫乎叔姬

 也故不得同於郯杞二姬也

齊侯侵我西鄙 遂伐曹入其郛

 釋單伯侵魯西鄙歸子叔姬又侵魯西鄙侵魯不已

 遂伐曹而入其郛何齊侯之不悛至是也吾於是而

 見商人之心也商人之心以為齊始伯者也晉繼伯

 者也吾不得有齊國則已吾而得有齊國桓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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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復見也諸侯服從我宜如我桓公時魯最宻邇

 齊今乃不改其事晉者以事齊而且倚晉以抗齊此

 其所以一侵不已而至於再也曹齊魯間小國而事

 魯謹一再往朝無宗齊之心此尤叵耐之甚安得而

 不伐且入其郛也夫商人之所求於諸侯者如此而

 晉之君臣所以修其伯事者乃如彼則商人者尚何

 所忌憚而不為哉然晉靈趙盾雖不競猶不失為中

 國之伯而商人之桀驁如此復何所至乎適足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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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禍而已矣此可以為棄順效逆者之戒也書齊侯

 者明親舉玉趾志在服魯也遂伐曹者從此及彼齊

 侯之志然也入其郛者曹不服而肆其兵威若將墟

 其社稷而甘心焉也

十有六年春季孫行父㑹齊侯于陽穀齊侯弗及盟

 齊數侵魯魯欲與齊平行父㑹齊侯請盟而齊侯不

 欲也文公以疾辭齊侯曰請俟君間是其不肯釋然

 於魯也書齊侯弗及盟者見此㑹本意在與齊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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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事不成由齊侯之志未變其初也於魯則卑弱已

 甚春秋未嘗諱之乃見當時事勢之實

夏五月公四不視朔

 自二月至此月皆以疾不視朔也猶言自某月至某

 月不雨史文簡畧此其又簡者爾下六月仍復視朔

 可知也其後此禮寢廢習以為故則不悉書也文公

 以前蓋有遇疾而不能視朔者是非慢也不得爾也

 謂宜不書經文不見理或然也文之四不視朔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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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實有疾而經如此為他君所未有故疑其非實疾

 矣以上下文考之公既以疾辭齊齊侯不肯盟公固

 不欲㑹齊侯懼為所辱因而廢視朔之禮示非詐齊

 情亦有之但據經意則仍以視朔為重而錄其曠廢

 之甚者以為大禮之壞由文公致然如所謂我愛其

 禮之意云爾其詐齊與否無用逆億而言之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齊侯盟于郪丘(公作犀穀作師/公羊正本作菑)

 據左氏是以賂而得盟也魯之君臣不能強於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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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卑辱為其道有如是之甚者天下無道魯必欲與

 齊盟者謂自是而可無齊患也然而商人之為此盟

 也於心何有哉口血未乾而凶狡之謀又將乘隙而

 動矣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魯是也惡不積不足以

 滅身齊是也嗚呼此無道之極也郪邱齊地也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毁泉臺

 夫人文公母聲姜也舊有泉臺而今毁之左氏以為

 有蛇妖故也議者蓋以此臺歲久妖或憑之生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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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既薨為害恐未已亟毁壞之以絶其源書毁泉臺

 於夫人薨之下其情可見左氏雖多誣此類恐或然

 爾然妖由人興宜修德以禳之徒毁此臺未云明哲

 以商書雊雉之類推之則春秋之意亦自可知也

楚人秦人巴人滅庸

 錄此者見蠻方小國受役於楚者未嘗不厭苦思畔

 去之楚以善謀制勝益得肆行蠶食又秦與晉為難

 竟黨楚滅人國此皆夷狄之事雖其君行亦畧之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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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人書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公作/處)

 據左傳昭公之弑由公子鮑厚施得民國人奉之以

 作亂襄夫人實為内主使甸人攻而殺之也經書宋

 人者人非一之辭難以定名故為是不可知之辭亦

 所以為慎與

十有七年春晉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

 以弑君為討其義正矣然春秋之世實能行討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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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者千百而無一也况於此時乎立文公而還何足

 怪也四國皆以卿行故並書人傳所謂弑君君無道

 者蓋四國師至問何故弑君則宋人必以昭公失德

 公子鮑宜為君對而伐宋之師於是乎不旋踵而退

 矣君臣之義固其所不知也傳家承是意而言耳嗚

 呼世衰道微亂賊横行暴行邪說交相假借以濟其

 私而曾莫之忌也春秋之作豈得已哉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聲姜(公作/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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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而葬緩之甚矣左氏云以齊難故凡此之類或

 由事勢使然春秋據事錄之未必盡用為譏也

齊侯伐我西鄙

 郪丘之盟曾未期月而揚兵魯境聲罪以討魯之罪

 果伊何邪齊侯之意豈徒欲得公一盟而已蓋欲使

 魯不事晉而事齊齊得魯則東諸侯皆服於齊而泱

 泱大風復見先公之盛得意可知也魯自是不敢不

 下於齊於是有穀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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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癸未公及齊侯盟于穀

 齊侯自來伐魯魯求成焉故有此盟魯知晉之不能

 治齊也故遂屈於齊而不復乞靈於晉矣然雖有此

 盟齊侯之欲無厭其遂能無事矣乎既而二君皆死

 故其事止於此爾

諸侯㑹于扈

 公既為齊所廹親與齊侯盟故晉合諸侯復㑹於扈

 公不得而與也史臣以公不與故不敘諸侯與前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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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盟同晉自以平宋而為此㑹齊魯之事晉亦弗問

 矣此見伯事之隳甚天下紛紛擾擾將無所屬也若

 晉能修其伯事内君雖未得與亦不應畧之如是甚

 也

秋公至自穀

 書至自穀見齊數病魯而今頼此盟可以少息也扈

 之㑹不與明也

冬公子遂如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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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穀之盟也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臺下

 薨地必記其實薨於臺下非正可知以其地也知非

 故矣(謂他/變故)

秦伯罃卒

 秦數遣使交魯卒而赴焉故秦伯之卒始見經也罃

 宜為康公

夏五月戊戌齊人弑其君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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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十四年書商人弑其君舎書執單伯執子叔姬書

 侵我三書㑹書弗及盟書盟二見啇人之不道甚至

 遇弑此固足以為簒奪放恣為惡不悛者之明戒矣

 其書齊人弑其君則亦無可疑惑於其間者而不用

 多為之說也商人不君而齊人以為之君而弑之非

 弑其君而何也不特商人爾若隋楊廣之屬其臣下

 殺之猶以弑書蓋正弑君之罪時則更不問其君之

 惡若何所謂春秋以道名分亂臣賊子有所懼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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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動於惡者此也書齊人者賤不足登名則人之而

 已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

 據左氏惠公立且拜葬也拜葬者齊使來㑹葬故往

 謝之公子遂自為齊新立君行而得臣自以拜葬往

 一時並遣故並書二臣然何不言公子遂如齊叔孫

 得臣如齊乎見得臣黨於遂䨇䨇而至齊也左氏又

 言襄仲見齊侯請廢子惡而立宣公齊欲親魯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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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是此行乃簒弑所由成經無文以見之第可按傳

 而知爾

冬十月子卒

 子者君之世子未踰年君之稱子惡(即子/赤)文公嫡子

 上書葬文公子惡嗣位為之主而宣公之母敬嬴私

 事公子遂謀殺嗣君而簒其位遂為之請於齊歸而

 弑之春秋諱國惡故書子卒若遭䘮而卒也君弑不

 地未逾年君雖以正卒亦不地遇弑之實經無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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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之下有夫人歸齊之文國家變故隱然可見後人

 考諸傳記自是可知而經文則苐可如此必謂一字

 二字之間深著簒弑之實不待傳而自明則不然也

 事與子般同而不名者未葬猶稱名既葬則但稱子

 見成君之漸也

夫人姜氏歸于齊

 夫人出姜也二子見殺不安於魯而歸齊齊父母國

 也歸於齊者大歸也非大歸則書如矣又非以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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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也奔則書孫矣大歸不反故薨葬皆不見也

季孫行父如齊

 仲遂殺嫡立庶行父不但不能力爭於先去亂於後

 反為之如齊以宣公之立告而納賂焉此見魯之臣

 子皆背公黨私不道之甚也嗚呼作俑者果伊誰哉

 後世以成季及文子為社稷者吾不信矣

莒弑其君庶其

 據左氏則是莒世子僕因國人以弑也經但稱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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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史臣聞知彼國有此弑君之事因而書之爾孔子

 作春秋意在列諸國無道之跡見聖王不作其禍如

 此撥亂反正其事孔棘若夫亂賊之名或見或不見

 因魯史之文存闕如之志有不見者固不嫌於失出

 也專以刑書說聖經是乃不知其義矣(若以失出為/嫌則隱公以)

 (前獲麟以後非無亂賊何獨幸而免乎要之誅一人/而千萬人懼彼名字不見於春秋而惡同宋督楚商)

 (臣等者一臨秦鏡不容不䘮胆褫魄也/矣故曰孔子之事莫大於春秋者此也)

 春秋闕如編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