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氏春秋說
惠氏春秋說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說卷十三
翰林院侍讀惠士竒撰
隠公(案經九年春無王月左傳獨稱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及庚辰則南季來聘亦在三月經無王者闕文)
(而以三月列於來聘之下者後/人亂之也留此存疑以待後學)
元年春王三月 三年春王二月 四年春王二月
七年春王三月 十年春王二月(二年五年六年八/年九年十一年皆)
(有春無月獨八年春宋公衞侯遇于垂九年春天王/使南季來聘皆下有三月八年三月鄭伯使宛來歸)
(祊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電庚辰大雨雪)
左傳元年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孔䟽隱莊/閔僖皆有)
(故而不行即位之禮非行其禮而不書也何氏膏/肓謂古制諸侯幼弱天子命賢大夫輔相為政無)
(攝代之義昔周公為政非居其位故死不記崩隱/公生稱公死稱薨何得為攝攝者攝其政事而已)
(非攝其/位也)
公羊傳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歳之始也
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為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
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公何以不言即
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反之桓
曷為反之桓桓幼而貴隠長而卑其為尊卑也微
國人莫知隠長又賢諸大夫扳隠而立之隠于是
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
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隠之立為桓立
也隠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
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也子以母貴母以子
貴
榖梁傳雖無事必舉正月謹始也公何以不言即
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為公也君之不
取為公何也將以讓桓也讓桓正乎曰不正隠不
正而成之何也以惡桓也隠將讓而桓弑之則桓
惡矣桓弑而隠讓則隠善矣善則其不正焉何也
春秋貴義而不貴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揚父之
美不揚父之惡先君之欲與桓非正也邪也雖然
既勝其邪心以與隠矣已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
與桓則是成父之惡也兄弟天倫也為子受之父
為諸侯受之君已廢天倫而忘君父以行小惠曰
小道也若隠者可謂輕千乗之國蹈道則未也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年春王正月 十年春
王正月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餘皆有月無王獨/九年有春無月)
公羊傳繼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
也
榖梁傳桓無王(此論發自穀梁未可盡信左氏公/羊皆不言左氏詳于事而畧于義)
(公羊好言義/曷為亦不言)其曰王何也謹始也其曰無王何也
桓弟弑兄臣弑君天子不能定諸侯不能救百姓
不能去以為無王之道遂可以至焉爾元年有王
所以治桓也(楊疏宣公亦簒位而立不去王者桓/弑賢兄讓國之主害成立之君宦簒)
(未踰年之子又無為臣之義故不去王非也文公/薨而子赤立則君臣之分定矣而云宣不為臣不)
(亦悖乎且宣以庶簒適以臣弑君而云簒未踰年/之子則齊公子啇人弑其君舍亦未踰年之子也)
(春秋曷為直/書弑其君哉)繼故不言即位正也繼故不言即位
之為正何也曰先君不以其道終則子弟不忍即
位也繼故而言即位則是與聞乎弑也先君不以
其道終已正即位之道而即位是無恩于先君也
(二年春王正月/十年春王正月)傳曰桓無王其曰王何也一正與
夷之卒一正終生之卒也(宋與夷以弑曹終生以/疾陳侯䶌以怴其卒也)
(皆在正月宋與曹皆稱王以正其卒矣而陳鮑之/卒獨無王或云鮑以二日卒甲戌己丑皆非正月)
(如其然則經曷為而書正月乎既書正月又曷為/不稱王以正陳侯之卒也或云十年者數之終故)
(稱王則二年非數之/始曷為亦稱王哉)
莊公
元年春王正月 二年春王二月 三年春王正月
四年春王二月 五年春王正月 六年春王二
月 八年春王正月 十年春王正月 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 十有六年春王
正月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二十年春王二月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二
十有二年春正正月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 二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 三十年春王正月(餘皆有春/無月莊薨)
(于三十二年是年春經不書王桓薨于十/八年獨書王則桓無王之説益不可信)
左傳元年春不稱即位文姜出故也(此説/似非)
公羊傳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
隠之也孰隠隠子也
榖梁傳繼弑君不言即位正也先君不以其道終
則子不忍即位也
閔公
元年春王正月 二年春王正月
左傳元年春不書即位亂故也
公羊傳公何以不言即位繼弑君不言即位
榖梁傳繼弑君不言即位正也親之非父也尊之
非君也(經書子般卒莊公未葬故名言閔之繼般/雖非父而親之為父雖未踰年而尊之為)
(君/)繼之如君父也者受國焉爾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二年春王正月 三年春王正月
四年春王正月(案五年春經不書王亦無正月左/傳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
(公既視朔遂登觀臺以望而書禮也凡分至啓閉必/書雲物為備故也觀傳書月書日書王又言視朔遂)
(登觀臺以望而書雲物此國之大典故傳特詳焉然/則經不書王亦無正月其為闕文必也秦火之餘豈)
(無殘闕學者當存疑/勿為之妄說斯可矣)六年春王正月 八年春王正
月 九年春王三月 十年春王正月 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 十有六年春王
正月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案十七年春伐英氏不/稱王亦無正月十八年)
(春王正月伐齊同一伐也或/時或月或稱王或不稱王)十有九年春王三月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三十年春王正月 三十
有二年春王正月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餘皆有/春無月)
左傳元年春不稱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復入不書
諱之也諱國惡禮也
公羊傳公何以不言即位繼弑君子不言即位此
非子也其稱子何臣子一例也
榖梁傳繼弑君不言即位正也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年春王正月 三年春
王正月 五年春王正月 八年春王正月 十年
春王三月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十有三年春王
正月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案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經不書王而十六年)
(之夏特書公四不視朔則亦/不朝于廟也豈獨桓無王哉)十有八年春王二月(餘/皆)
(有春無/王月)
榖梁傳繼正即位正也
宣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年春王二月 三年春
王正月 四年春王正月 九年春王正月 十有
一年春王正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十有七年
春王正月(宣在位十八年書王月者/八年不書王月者十年)
公羊傳繼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其意也
榖梁傳繼故而言即位與聞乎故也
成公(成十七年經書春不書王月左傳獨書十七年/春王正月傳必據經而後書經不書者闕文也)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三年春王正月 五年春
王正月 六年春王正月 七年春王正月 九年
春王正月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 十有四年春王
正月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成在位十八年書王月者/十一年不書王月者七年)
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年春王正月 四年春
王三月 六年春王三月 八年春王正月 十有
一年春王正月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 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十有七年春王
二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二十年春王正月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三十年春王正月 三十
有一年春王正月(襄在位三十一年書王月者/十九年不書王月者十二年)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三年春王正月 四年春
王正月 五年春王正月 六年春王正月 七年
春王正月 十年春王正月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案經/書十)
(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須卒左傳先書春王二月乙卯/周毛得殺毛伯過然後書三月曹平公卒此魯春秋)
(舊文而左氏因之者也然則春三月書/王亦魯春秋之舊非孔子加之明矣)二十年春王
正月(左傳書二月己丑日/南至亦魯春秋舊文)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案/二)
(十二年春齊侯伐莒經不書王月左傳獨書春王二/月甲子齊北郭啓伐莒莒敗之然後齊侯伐莒明在)
(王三月經不/書者闕文也)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二十有四年
春王二月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二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 三十年春王正月 三十有一年春王
正月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昭書王月者十九年/不書王月者十三年)
定公
元年春王三月 夏六月癸亥公之䘮至自乾侯戊
辰公即位 二年春王正月 三年春王正月 四
年春王二月 五年春王三月 六年春王正月
七年春王正月 八年春王正月 九年春王正月
十年春王三月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定在位十/五年書王)
(月者十一年不/書者四年而已)
左傳元年夏叔孫成子逆公之䘮于乾侯䘮及壊
隤公子宋先入從公者皆自壞隤反六月癸亥公
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
公羊傳定何以無正月(元年必書正月雖不書即/位亦然其餘或書二月或)
(三/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無正月者即位後也即位
何以後昭公在外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曷為未
可知在季氏也定哀多微辭主人習其讀而問其
傳則未知己之有辠焉爾癸亥公之䘮至自乾侯
則曷為以戊辰之日然後即位正棺于兩楹之間
然後即位(何注正棺者象既小斂夷于堂禮小歛/于戸内夷于兩楹之間天子五日小斂)
(七日大斂諸侯三日小斂五日大斂卿大/夫二日小斂三日大斂夷而經殯而成服)子沈子
曰定君乎國然後即位即位不日此何以日錄乎
内也
穀梁傳不言正月定無正也定之無正何也昭公
之終非正終也定之始非正始也昭無正終故定
無正始不言即位䘮在外也戊辰公即位謹之也
内之大事日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日何也以年
決者不以日決也此則其日何也著之也何著焉
踰年即位厲也于厲之中又有義焉未殯雖有天
子之命猶不敢況臨諸臣乎周人有䘮魯人有䘮
周人弔魯人不弔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魯
人曰吾君也親之者也使大夫則不可也故周人
弔魯人不弔以其下成康為未久也君至尊也去
父之殯而往弔猶不敢況未殯而臨諸臣乎
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年春王二月 四年春
王二月 八年春王正月 九年春王二月 十年
春王二月(案十二年春用田賦經不書王月左傳獨/稱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賦此傳中之經)
(乃知經無王月者闕文非不書也六哀自元/年迄十四年獲麟之歳書王月者 年而已)
後漢陳寵曰冬至之節陽氣始萌故十一月有蘭射干
芸荔之應天以為正周以為春十二月陽氣上通雉雊
雞乳地以為正殷以為春十三月陽氣已至天地已交
萬物皆出蟄蟲始振人以為正夏以為春三微成著以
通三統統者統一年之事王者三正遞用循環無窮三
禮義宗曰三微者三正也十一月陽氣微而未著其色
赤周尚赤夜半為朔十二月萬物始牙其色白殷尚白
雞鳴為朔十三月萬物始逹其色黑夏尚黑(黒猶青/一作青)平
旦為朔故曰三微三微而成著三著而成體王者奉而
成之是以春秋春三月皆書王謂王者奉三微之月以
通三統故曰三正春正月者周之正春二月者殷之正
春三月者夏之正然則三正昉于夏殷周之三代乎曰
否前此矣夏書甘誓曰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如三正昉
于夏殷周之三代則夏時焉得有三正哉三正者以人
道言之曰正道以歳言之曰正朔是為三才之正三王
之春古帝王奉順三微敬承天意怠棄者言不能奉順
而敬承之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或有春無月或有月
無王而有月無王之歳適皆見于桓之篇于是榖梁獨
發桓無王之論其論以為桓弟弑兄臣弑君天王不能
討故曰桓無王然則春秋貶桓歟抑貶王歟如以為貶
王則春秋子弑父臣弑君天王皆不能討曷為獨貶于
桓之篇如以為貶桓則于天王何與而顧削去春王之
號哉且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無王一百有八(榖梁/楊疏)雖有
月無月不同其無王則一也或云餘公無王者為無月
不得稱王則桓九年亦有春無月不得稱王又與餘公
等矣我不知所謂貶者以無王為貶乎抑以有月為貶
乎十一公皆無王獨桓有月遂曰桓無王我不知其說
也然則桓何以獨無王而有月歟曰不知也或史闕文
或史誤文或後人亂之皆不可知無所據而徒以意說
則我豈敢史有誤文曷為桓十三年皆誤春秋十二公
其文皆有闕誤豈獨桓十三年六經皆秦火之餘又古
變篆篆變𨽻安保其必無闕誤且無亂之者哉榖梁正
論我皆從之獨此不能無疑後之學者詳焉(趙匡謂桓/之有王是)
(謬増加我不知何人謬/増何所據而為此說)
莊公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
左傳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廏(經傳不同/必有一誤)書不時也
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公羊傳新延廏者何脩舊也(何注繕故曰新有所/増益曰作始造曰築)
脩舊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凶年不脩
榖梁傳延廏者法廏也其言新有故也有故則何
為書古之君人者必時視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則
功築罕民勤于財則貢賦少民勤于食則百事廢
矣(力疲財匱/食乏曰勤)冬築微春新延廏以其用民力為己
悉矣
僖公
二十年春新作南門(水經注沂水北對稷門圉人犖/投葢處僖公更新而高大之故)
(曰高門亦曰雩門門南隔水有雩壇曽/點所欲風舞處今門基猶在高八丈餘)
左傳二十年春新作南門書不時也凡啓塞從時
(服注云闔扇所以開鍵閉所以塞月令仲春脩闔/扇孟冬脩鍵閉從時從此時也杜預更為别說謂)
(新作南門乃脩飾使高/大耳非急務也故譏之)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門有古常也
榖梁傳作為也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也非作也
南門者法門也
成公
元年三月作丘甲
左傳為齊難故作丘甲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丘使也
榖梁傳作為也丘為甲也丘甲國之事也丘作甲
非正也丘作甲之為非正何也古者立國家百官
具農工皆有職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
民有農民有工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為也丘作
甲非正也
襄公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
左傳十一年春季武子將作三軍(孔疏詩魯頌閟/宫稱僖公能復)
(周公之宇云公徒三萬箋云大國三軍合三萬七/千五百人言三萬者舉成數也則僖公復古制亦)
(三軍/矣)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軍各征其軍穆子曰
政將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盟
諸乃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軍三分
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季氏使其乗之
人以其役邑入者無征不入者倍征(役謂力役若/唐之丁邑謂)
(賦稅若唐/之租調)孟氏使半為臣若子若弟叔孫氏使盡
為臣不然不舍
公羊傳三軍者何三卿也作三軍何以書譏何譏
爾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何注古者諸侯有司/徒司空上卿各一下)
(卿各二司馬事省上下卿各一上士相上卿下/士相下卿足以為治至是乃益司馬作中卿官)
榖梁傳作為也古者天子六師諸侯一軍作三軍
非正也(范注魯有二軍今/作三軍増置中軍)
昭公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
左傳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卑公室也毁中軍于
施氏成諸臧氏初作中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
季氏盡征之叔孫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
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征
之而貢于公以書使杜洩告于殯(四年冬十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曰子固欲毁中軍既毁之矣故告杜洩曰夫子唯
不欲毁也故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受其書而
投之帥士而哭之
公羊傳舍中軍者何復古也然則曷為不言三卿
五亦有中三亦有中
榖梁傳貴復正也
定公
二年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是年夏五月壬辰/雉門及兩觀災)
公羊傳其言新作之何脩大也脩舊不書此何以
書譏何譏爾不務乎公室也(風俗通曰魯昭公設/兩觀于門是謂之闕)
(廣雅曰闕謂之象魏爾雅曰/觀謂之闕說文曰闕門觀也)
榖梁傳言新有舊也作為也有加于其度也此不
正其以尊者親之何也雖不正也于美猶可也(榖/梁)
(謂雉門尊/故云爾)
周官挍人掌王馬之政乗馬一師四圉三乗為皁皁一
趣馬三皁為繫繫一馭夫六繫為廏廏一僕夫六廏成
挍挍有左右天子十二閑邦國六閑家四閑鄭康成云
自乗至廏其數二百一十六匹易乾為馬此應乾之數
至挍言成者明六廏則為千二百九十六匹而王馬小
備也毎廏為一閑閑名為廏天子十二廏諸侯六廏六
廏成挍挍惟天子有左右諸侯六閑而已延廏者六閑
之廏也莊二十九年新延廏何以書以不時書然則脩
廏當在何時凡馬日中而出謂春分之後馬在野詩所
謂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者也日中而入謂秋分之後馬
在廏詩所謂乗馬在廏摧之秣之者也周官趣馬辨四
時之居謂春仲居牧夏居庌秋仲居廏故牧師孟春焚
牧馬將出而先焚之所以除陳而生新草圉師則于仲
春始牧之時除蓐釁廏蓐者馬兹馬出而後除之既除
而脩脩成而釁釁之者新之也且神之也然則延廏之
新當在夏之仲春周正月二月三月皆非其時故書以
譏之葢得其時則言釁非其時則言新春秋書新不書
釁以此啖助謂馬雖出入有時廏何妨脩之于農隙此
不知馬有四時之居故釁廏不于農隙而于馬出之時
周之春馬猶在廏可以焚牧未可以除蓐也乃釁而新
之又在大荒之後豈非失其時哉僖二十年春新作南
門農隙之時也曷為與新延廏並書新延廏者非其時
以非馬出之時也新作南門而更高大之故加作雖當
農隙亦書以譏焉或曰廏有出入門有啓塞一也啓塞
猶開閉&KR2279;(俗作/卯)為春門開丣(俗作/酉)為秋門閉門之脩也
當在夏之春秋二仲歟廐與門其新皆不于農隙者以
其自有出入啓塞之時也左氏皆據舊典俗儒好攻之
適見其妄而已矣司馬法丘有戎馬一匹牛三頭是為
匹馬丘牛甸出長轂一乗馬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
歩卒七十二人戈楯具是為乗馬杜預謂成元年作丘
甲者甸有甲士三人使丘出甸賦信乎抑否乎曰否不
然司馬法以田賦出兵其法本于春秋行于戰國非周
禮也丘甲始作于齊桓之霸桓公以此行之于齊故成
公亦以此行之于魯管子乗馬篇曰(古文乗甸通/乗馬猶甸馬)一乗
之地方六里(當作/八里)一乗者四馬也(甸馬/四匹)一馬(丘馬/一匹)其甲
七其蔽五一乗(四/馬)其甲二十有八其蔽二十白徒三十
人奉車兩(車一乗/為一爾)器制也然則丘出一馬七甲甸四之
出四馬二十八甲古制丘有馬無甲今使一丘作七甲
而已安得有長轂一乗戎馬四匹且甲士歩卒戈楯皆
具而猥云丘出甸賦乎杜預以司馬法注春秋往往不
合多類此穀梁子曰甲國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國有
農民有工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為也攷諸周禮而知
其説本于古矣周禮大司馬有司甲之官其職雖闕考
工記仍有函人之職甚詳司兵掌五兵五盾以待軍事
及授兵從司馬之法以頒之其受兵輸亦如之注云兵
輸謂師還有司還兵然則戈盾弓矢師出頒之師入還
之明甲亦然此非國之事歟丘甸出甲實始于齊桓非
古制明矣周官繕人稾人皆有工春獻素秋獻成書其
等以饗工且下上其食而誅賞詳考函人鮑人之職則
為甲者皆世其官必非民間所造也然則榖梁之說非
本于古哉夏官司馬凡制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
軍小國一軍軍將皆命卿魯為宗國故有三卿各將一
軍是為三軍則是魯有三軍自伯禽以來未聞改作曷
為襄十一年特書作三軍昭五年復書舍中軍方其作
之也三家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及其舍之也三家四
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則是四分其室亦四分其
軍名為舍中軍其實魯有四軍矣曷為不書作四軍而
書舍中軍三有中而四無中言舍中軍則魯有四軍可
知三軍禮也四軍非禮也故不書作四軍而書舍中軍
此聖人之特筆春秋之微辭主人習其讀而問其𫝊亦
未知已之有辠焉公榖二傳謂舍中軍者貴復古豈其
然乎且此一作一舍乃軍賦非軍制也春秋有軍賦有
田賦田賦者謂分田而以賦出軍軍賦者謂立軍而以
軍定賦魯有三鄉三郊三遂萬二千五百家為鄉家出
一人為軍故萬二千五百人為軍由三鄉至三郊由三
郊至三遂凡民之力役賦稅皆出于此有鄉則有田有
田則有賦有軍則有丁有丁則有役魯三家之各征其
軍也三分于前四分于後皆盡征之而貢于公由是魯
之民皆三家之民魯之賦皆三家之賦而魯自襄昭以
後其君皆為托食之君矣姤之九四曰包无魚起凶魚
為民象而九四無民故凶其魯昭公之謂歟公羊子家
駒曰諸侯僭天子大夫僭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僭矣
哉子家駒曰設兩觀乘大路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
以舞大武皆天子之禮也何注云禮天子諸侯臺門天
子外闕兩觀諸侯内闕一觀其説雖不見于經而以兩
觀為天子之禮亦必有據矣不然脩舊不書定二年新
作雉門及兩觀曷為亦書于策哉
隱公
七年夏城中丘
左傳七年夏城中丘書不時也
公羊傳中丘者何内之邑也城中丘何以書以重
書也
穀梁傳城為保民為之也民衆城小則益城益城
無極凡城之志皆譏也
九年夏城郎
左傳九年夏城郎書不時也
桓公
五年夏城祝丘(左氏無𫝊酈道元曰東海郡即丘縣/故祝丘也即祝魯之音蓋字承讀變)
(矣以齊欲襲/記故城祝丘)
莊公
九年冬浚洙
公羊傳洙者何水也浚之者何深之也曷為深之
畏齊也曷為畏齊也辭役子糾也
穀梁傳浚洙者深洙也著力不足也
二十有八年冬築郿(郿二傳/作微)
左傳築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無
曰邑邑曰築都曰城
穀梁傳山林藪澤之利所以與民共也虞之非正
也
二十有九年冬城諸及防
左傳冬十二月城諸及防書時也凡土功龍見而
畢務戒事也火見而致用水昬正而栽日至而畢
穀梁傳可城也以大及小也
三十有一年春築臺于郎夏築臺于薛秋築臺于秦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臨民之所潄浣也(何注/禮天)
(子有靈臺以候天地諸侯有時臺以候四時登高/遠望人情所樂動而無益于民者雖樂不為也)
于薛遠也于秦臨國也
穀梁傳一年罷民三時虞山林藪澤之利惡内也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穀
左傳三十二年春城小穀為管仲也
僖公
元年夏六月邢遷于夷儀齊師宋師曹師城邢
左傳邢遷于夷儀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
分災討辠禮也
公羊傳此一事也(是年春齊師宋師曹/師次于聶北救邢)曷為復言
齊師宋師曹師不復言師則無以知其為一事也
(言桓公宿畱城/之非若緣陵也)
穀梁傳是向之師也使之如改事然美齊侯之功
也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左傳二年春諸侯城楚丘而封衛焉不書所㑹後
也
公羊傳孰城城衛也曷為不言城衛滅也孰滅之
蓋狄滅之曷為不言狄滅之為桓公諱也曷為為
桓公諱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
者桓公不能救則桓公恥之也然則孰城之桓公
城之曷為不言桓公城之不與諸侯專封也曷為
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文曷為不與諸侯之義不得
專封諸侯之義不得專封則其曰實與之何上無
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力能救之
則救之可也
穀梁傳楚丘者何衛邑也國而曰城此邑也其曰
城何也封衛也則其不言城衛何也衛未遷也其
不言衛之遷焉何也不與齊侯專封也其言城之
者專辭也故非天子不得專封諸侯諸侯不得專
封諸侯雖通其仁以義而不與也故曰仁不勝道
十有四年春諸侯城緣陵
左傳十四年春諸侯城緣陵而遷把焉不書其人
有闕也(去年夏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鹹傳曰夏㑹于鹹淮夷病把故)
(且謀王室也然則鹹之㑹非獨為把而周亦有戎/難兼謀戍周且㑹鹹在去年之夏至今年春而已)
(歴三時則諸侯之歸久矣明城緣陵者非即㑹鹹/之諸侯也俗儒趙匡以為不書其人者乃春秋前)
(目後凡之例妄矣如其說則元年夏城邢之師即/是年春救邢之三師曷為不從前目後凡之例乎)
公羊傳孰城之城把也曷為城把滅也孰滅之蓋
徐莒脅之(見恐愒/而亡)
穀梁傳其曰諸侯散辭也聚而曰散何也諸侯城
有散辭也桓德衰矣
文公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須句遂城郚
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水/經)
(注濰水北逕諸縣故城西即行父所城後世分諸縣/之東為海曲縣故俗謂此為東諸城王莾更名諸并)
(矣京相璠曰琅邪姑幕縣南四十里員亭故魯鄆邑/非也郡國志東苑有鄆亭今在團城東北四十里魏)
(文帝立東苑郡東燕錄謂之團城/魏南青州治今城北鄆亭是也)
左傳城諸及鄆書時也
穀梁傳稱帥師言有難也
宣公
八年冬城平陽(泰山郡東平陽縣河東有平陽故/加東晉武元康元年改為新泰縣)
左傳城平陽書時也
成公
四年冬城鄆(魯有東西二/鄆此蓋西鄆)
九年冬城中城
十有八年秋築鹿囿
左傳城中城書時也築鹿囿書不時也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有囿矣又為也
穀梁傳城中城者非外民也築不志此其志何也
山林藪澤之利所以與民共也虞之非正也
襄公
二年冬仲孫蔑㑹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衛孫林父
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是年秋/及冬兩)
(㑹于戚後㑹多齊崔杼滕薛小邾餘/皆前㑹之人也不觀左傳焉知其故)
左傳秋七月㑹于戚謀鄭故也孟獻子曰請城虎
牢以偪鄭知武子曰善鄫之㑹(事在/元年)吾子聞崔子
之言今不來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齊故也寡君
之憂不唯鄭罃將復于寡君而請于齊得請而告
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請事將在齊吾子之請諸侯
之福也豈唯寡君賴之冬復㑹于戚齊崔武子及
滕薛小邾之大夫皆㑹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
牢鄭人乃成(十年冬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晉/師城梧及制士魴魏絳戍之書曰戍)
(鄭虎牢非鄭地也言/將歸焉鄭及晉平)
公羊傳虎牢者何鄭之邑也其言城之何取之也
(公羊不知其事而/為之説故削之)
穀梁傳若言中國焉内鄭也(穀梁亦不知其事鄭/猶未服焉得内之)
七年夏城費
左傳南遺為費宰叔仲昭伯為隧正欲善季氏而
求媚于南遺謂遺請城費吾多與而役故季氏城
費
十有三年冬城防
左傳冬城防書時事也于是將早城臧武仲請俟
畢農事禮也
十有五年夏季孫宿叔孫豹帥師城成郛(是時齊侯/伐我北鄙)
(圍成公救/成至遇)
左傳夏齊侯圍成貳于晉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十有九年冬城西郛 城武城
左傳城西郛懼齊也齊及晉平盟于大隧故穆叔
㑹范宣子于柯穆叔見叔向賦載馳之四章叔向
曰肸敢不承命穆叔曰齊猶未也不可以不懼乃
城武城
二十有九年夏仲孫羯㑹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衛
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
城把(世叔儀當作太叔儀/似以穀梁經文而誤)
左傳晉平公把出也故治把六月知悼子合諸侯
之大夫以城把孟孝伯㑹之鄭子太叔與伯石往
子太叔見太叔文子(世叔/儀)與之語文子曰甚乎其
城把也子太叔曰若之何哉晉國不恤周宗之闕
而夏肄是屛其弃諸姬亦可知也已諸姬是弃其
誰歸之吉也聞之弃同即異是為離德詩曰協比
其鄰昬姻孔云晉不鄰矣其誰云之
穀梁傳古者天子封諸侯其地足以容其民其民
足以滿城以自守也把危而不能自守故諸侯之
大夫相帥以城之此變之正也
昭公
九年冬築郎囿
左傳冬築郎囿書時也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孫
昭子曰詩曰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焉用速成其以
勦民也無囿猶可無民其可乎
三十有二年冬仲孫何忌㑹晉韓不信齊高張宋仲
幾衛太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把人小邾
人城成周
左傳秋八月王使富辛與石張如晉請城成周(敬/王)
(徙都/成周)天子曰天降禍于周俾我兄弟竝有亂心以
為伯父憂我一二親昵甥舅不遑啓處于今十年
勤戍五年余一人無日忘之閔閔焉如農夫之望
歳懼以待時伯父若肆大惠復二文之業弛周室
之憂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則余一人
有大願矣昔成王合諸侯城成周以為東都崇文
德焉今我欲徼福假靈于成王脩成周之城俾戍
人無勤諸侯用寧蝥賊遠屛晉之力也其委諸伯
父使伯父實重圖之俾我一人無徴怨于百姓而
伯父有榮施先王庸之魏獻子使伯音(韓不/信)對曰
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諸侯遲速衰序于
是焉在冬十一月(經皆不/書月)晉魏舒韓不信如京師
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尋盟且令城成周魏子南
面(南面以/令之)己丑士彌牟營成周計丈數揣高卑度
厚薄仞溝洫物土方議遠邇量事期計徒庸慮財
用書餱糧以令役于諸侯屬役賦丈書以授帥而
效諸劉子韓簡子臨之以為成命(案傳昭末年冬/定元年春兩合)
(諸侯之大夫于狄泉皆魏舒為政舒屬役于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于大陸還卒于甯范獻子去其)
(栢椁以其未復命而田也然則成周未城而魏舒/先卒矣第正月辛巳魏子涖政庚寅栽相去不過)
(十日耳城三旬而畢乃歸諸/侯之戍當在定元年三月也)
穀梁傳天子微諸侯不享覲天子之在者惟祭與
號故諸侯之大夫相帥以城之此變之正也
定公
六年冬城中城
穀梁傳城中城三家張也或曰非外民也
十有三年夏築蛇淵囿(京相璠曰今濟北有蛇丘城/城下有水魯囿也蛇水逕鑄)
(城西又西/南入汶)
十有四年(不書冬/似闕文)城莒父及霄
十有五年冬城漆(案襄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酈道元謂漆鄉在平陽縣東)
(北而漆鄉東北十里見有閭丘鄉則二鄉相去甚近/焉知漆閭丘非一邑乎十三州記平陽縣有閭丘鄉)
(明二鄉同在一縣則漆閭丘似非兩/邑也定末年所城者豈即邾之邑歟)
左傳冬城漆書不時告也(傳文定有闕/誤當存疑)
哀公
三年夏季孫斯叔孫州仇帥師城啓陽(公羊作/開陽)
四年夏城西郛
五年春城毗
六年春城邾瑕(公羊作/邾婁葭)
邑曰築都曰城言邑小而都大也自其小而推之則築
館築臺皆曰築自其大而推之則城國都城成周皆曰
城且小者非徒館與臺而已囿亦曰築道亦曰築曷為
道亦曰築書稱說築傅巖之野蓋傅氏之巖通道所經
常使胥靡刑人築而䕶之秦為馳道道廣五十歩三丈
而樹厚築其外隱以金椎樹以青松葢築成甬道使民
不得行故曰亭臯千里靡不被築築之者禁之也禁之
者虞之也虞之者守之也凡所被築悉為禁地有官守
之故穀梁以為非正春秋築微築囿築臺皆然故特書
以示譏啖助謂獨築囿則然濫列于築微之下或又以
為築微者作邑也殊失築之義矣古聖王之時地可墾
辟皆農郊也悉弛之以贍氓𨽻實陂池而勿禁虛宫館
而勿仞隤牆塡壍使山澤之民得至焉穀梁所謂山林
藪澤之利與民共之者也安可築而守之使為禁地哉
凡春秋書築自築館之外皆譏也惟城則否或有難而
城或有備而城城所以設險而守其國安得不先為之
備乎是故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浹辰之間而楚克其
三都無備故也穀梁謂凡城之志皆譏似失之然惟有
難而先為之備則雖非時而春秋不譏否則必于農隙
先王之制諸侯無故非時而城是為産城必攻其所産
産猶造也諸侯無故造城是叛也故必攻之僖六年諸
侯伐鄭圍新城新城本名新密不曰新密而曰新城者
首止之盟鄭伯逃歸畏齊之討乃非時而城新密齊桓
即以此聲其辠而伐之故傳曰鄭所以不時城也葢築
不侵農地城不奪農時此非先王之舊典歟成九年定
六年兩城中城杜預謂中城魯邑在東海廩丘縣西南
穀梁謂中城者中外之中故有外民之説信乎外有郭
中有城城為中城則郭為外城矣然郭不名外城而名
郛者城郭皆所以居民民不可外也如穀梁説則中城
乃魯之都非魯之邑故言中城以别之然以為外民則
我未敢信姑兩存以待後之學者僖十四年城緣陵以
遷把襄二十九年城把事同而書法不同前之城緣陵
曰諸侯穀梁以為散辭左氏以為有闕後之城把則詳
書十二國之大夫且以為弃諸姬而夏肄是屛焉未聞
以此譏齊桓而顧以此譏晉平豈前之城緣陵獨非夏
肄是屛哉葢把夏餘也而即東夷知悼子合諸侯之大
夫以城之諸侯之大夫譁然不服而有異論我以為緣
陵之城諸侯實有闕而晉平城把未見其闕也乃前有
散辭後有異論豈非桓德衰而晉霸亦衰歟同一城把
也曷為緣陵獨有闕僖元年夏城邢之三師即是年春
救邢之三師如從省文之例則書曰師城邢可矣而仍
詳列三師者言三師實宿畱城之所謂辭繁而不殺也
鹹之㑹在前年之夏諸侯之散久矣至今年春而復城
緣陵諸侯或至或不至或後至故殺其辭曰諸侯而弗
目以此趙匡俗儒何足以知之(趙匡駮左傳不知前目/後凡之例而以為有闕)
(前目後凡後世庸史皆知之/而左氏獨不知妄之甚矣)然則僖三年城楚丘曷為
亦弗目此内辭也非散辭也魯後其期故從内辭亦非
弗目故一稱諸侯一不稱諸侯稱諸侯而不言其人故
曰弗目不稱諸侯豈弗目哉合而觀之則其義見焉矣
僖二十九年翟泉之盟晉霸之始昭三十二年狄泉之
㑹晉霸之終(翟狄/通)前盟謀伐鄭後㑹城成周皆諸侯之
大夫㑹盟于京師均不可以訓曷為一書一不書翟泉
之盟王子虎涖之魯僖公㑹之猶可言也狄泉之㑹晉
魏舒涖之孟懿子㑹之不可言也故一書一不書或問
曰公羊謂築猶造也穀梁謂築乃虞之後人皆從公羊
莫有從穀梁者今獨取穀梁而舍公羊請終其説城可
謂之築築亦可謂之城春秋志城不志築(築館不/入例)志築
者惡之也曷為惡之以其築而守之故惡之晏子曰山
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萑蒲舟鮫守之藪之薪蒸虞候
守之海之鹽蜃祈望守之齊既然魯獨不然乎齊景公
聞晏子之言乃為之去禁明築者禁而守之矣竹書周
顯王四年梁惠成王發逢忌之藪以賜民地理志開封
縣逢池在東北或曰宋之逢澤也臣瓉曰今浚儀有逢
陂忌澤昔梁惠王發其藪以賜民焉發而賜之者言舊
禁而守之此非山林藪澤皆有禁哉禁不可書故書築
書築則禁可知穀梁之説受之師故從之
春秋說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