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事表
春秋大事表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大事表卷九上
國子監司業顧棟髙撰
列國地形險要表
險要之為天下重也從末世起也羣雄起而後有戰
爭戰争用而後出竒制勝設守要害則險要尚焉太
平之世天下為家未嘗有也余讀左氏知春秋險要
之地莫多於秦晉吳楚鄭衛鄭衛南北所争而吳楚
秦晉壤地相錯為日交兵之國桃林二殽茅津之為西
北險也以秦晉七十年之戰争著也(汪氏曰秦晉七/十年之兵争起)
(於殽之戰終於襄十/四年十三國之師)函谷一入秦而六國之亡兆矣
鍾離州來居巢之為東南險也以吳楚七十年之戰
争著也(林氏曰鍾離州來居巢三/邑吳争七十年而後得此)州來一入吳而入
郢之禍基矣他如齊穆陵之為大峴晉劉裕過之而
喜形于色者而地鄰莒魯强晉東來道所不經故戰
伐罕書焉晉南陽之即河陽唐李光弼百戰守之以
固關輔者而界連周鄭方輯和以拱衛故兵争亦不
及焉轘轅伊闕同一險也伊闕以備子朝而著而轘
轅則無聞虎牢敖倉同一要也虎牢以晉悼之城而
著而敖鄗則無聞至晉楚懸隔千里所争惟在鄭宋
楚戍彭城以塞晉之通吳晉城虎牢以防鄭之服楚
春秋尤大書特書少習武關為秦豫咽喉之地秦人
滅鄀葢欲南出以圖武關而卒不能有及楚圖北方
將通少習而晉人震懼豈非襄鄖商雒之間地形阨
塞與函谷俱稱絶險哉故險要有常所初無定形有
千年不易之險要有一時因敵為防之險要往往在
後世為要害在春秋為散地者此亦古今時勢不同
之故也聖王安不忘危大易有設險之義周書有慎
固之訓三代之世何嘗不以險要為兢兢故詳列春
秋所書參以後世攻守之事使古今山川險固瞭若
列眉而列國强弱之勢與當日行軍用師交争累戰
之故俱可考而知焉輯春秋列國地形險要表第九
春秋列國不守關塞論
春秋時列國用兵相鬭争天下騷然然其時禁防疎闊
凡一切關隘扼塞之處多不遣兵設守敵國之兵平行
往來如入空虛之境其見于左傳者班班可攷也文十
三年春晉侯使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註云以備秦
桃林今潼關也昭二十六年秋晉知躒趙鞅帥師納王
使女寛守闕塞註云以備子朝闕塞今伊闕也二者天
下之險必待紛紜有事而後遣將設守重書于冊則其
平日之漫無閑禦可知矣齊莊公之伐晉也入孟門登
太行封少水而還而晉僅于其還也使趙勝率東陽之
師追之而已而晉平日之備禦無有也吳闔閭之入楚
也舍舟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道由大隧直轅冥阨而
司馬戍第于既陣始議塞城口以邀其歸路而楚平日
之控扼無有也是皆一夫守險千人莫過使當日有一
旅之師百夫之長當關旅拒則齊之啓胠申殿必不能
輕騎而入羊腸之隘吳之水犀精甲必不能疾驅而至
漢水之濱也以至文五年秦人入鄀道由上雒出武關
經歴晉之隂地是時秦晉已絶好而鄀在南陽之析城
深入東南五百餘里秦出兵與楚争鄀而晉人不之禁
也僖三十三年秦人襲鄭道自華隂出函谷關經歴二
崤及周之轘轅伊闕而後至河南之偃師行嶔巖深谷
中二千餘里商人弦高遇諸途而始覺而周人晉人不
之詰也他若晉㑹十三國諸侯于柤而柤為楚地吳伐
魯而子析故從武城道險是葢列國皆然主者無設險
固圉之謀敵人無長慮却顧之志處兵争之世而反若
大道之行外户不閉歴敵境如行几席如適户庭主人
能則有秦穆之䘮師主人不能則為楚昭之失國春秋
之所以日尋于多事者以此也易之有重門擊柝以待
暴客又曰慢藏誨盜夫土地人民國之寳藏敵國外患
國之大盜偃然弛備而欲狡焉啓疆者不胠其篋而刼
其藏得乎善為國者慎其封境險其守集深維大易設
險之謀重凛周書慎固之訓庶乎姦宄戢志而强鄰寢
謀矣
春秋大事表卷九上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大事表卷九下
國子監司業顧棟髙撰
列國地名口號
余纂春秋地形卷成中有所見與前人違反處既為
著論復作韻語以叶之積成一百一十三首取便于
學者之記誦其封疆錯互險要肻綮與列代戰争顯
著及今日川瀆改易併漕運海道來由俱用今代府
州縣地名旁注其下簡而居要可為讀史之先路杜
氏之驛郵而列國廢興大要封建原委與杜註孔疏
之舛譌亦一二附見焉昔元遺山先生效少陵體作
評論古今人詩三十六首近世阮亭復推廣之為五
十首余不能詩但以左氏丱角受讀今成白首又參
以二十年來足跡所歴輒倣元氏之意名曰春秋地
形口號貽諸學者用為讀左之一助云時假館九江
大孤山堂乾隆四年十二月上浣復初氏識
老向蟫魚寄此身那堪歴碌走風塵春秋列國紛如繡
贏得披圖數問津(一/)
(余經歴七省到處/訪求春秋地理)
從古文人說馬遷撏撦經傳等談天瀾翻左氏如流水
聚米山河在眼前(二/)
土地稱名歴代更征南註左最分明滄桑更轉無窮刼
繙譯重須仗顧榮(三/)
(杜元凱有釋/例土地名)
綺錯縱横舊版圖𤓰分合併更懸殊若從盲左清疆索
酈註桑經信不誣(四/)
(酈道元註桑欽水經說/春秋地理最有根據)
初遷洛邑帶河陽肩背桃林是虢疆表裏山河俱屬晉
空存虛器守烝嘗(五/)
(鄭氏詩譜周東都北得河陽漸冀州之南河陽為今/河南懷慶府孟縣即古孟津也又虢公為王卿士虢)
(地自河南府嵩縣以西至陜州靈寳六百里髙/山深林皆虢畧之地桃林之塞在焉後皆屬晉)
聲勢相聨稱宛雒宣王封謝壯藩垣申亡腰膂從中斷
南國旋成楚北門(六/)
(詩稱于邑于謝南國是式謝申伯之都周之南國也/故城在今河南南陽府南陽縣北三十里楚文王滅)
(申由是出兵則以申息為先驅守禦則以申吕為門/户文十六年楚大饑戎蠻交伐楚申息之北門不啓)
燕封僻逺隔山戎職貢王朝路未通北伐功髙稱尚父
京師左輔舊無終(七/)
(莊三十年山戎病燕齊桓公伐以通道山戎一曰北/戎一曰無終三名一地也襄四年無終子嘉父納虎)
(豹之皮于晉以請和諸戎杜註無終山戎國名/今為直𨽻永平府玉田縣縣治西有古無終城)
齊桓伐楚合江黄此是驅人到滅亡晉悼用吳能制楚
褒齊貶晉說何狂(八/)
(江在河南汝寧府真陽縣東黄在光州西十二里皆/近楚小國齊桓于僖四年合江黄八國為召陵之師)
(僖十二年楚滅黄文五年楚滅江齊不能救諸儒謂/齊桓能逺交以孤楚之勢胡氏至比之牧野之庸蜀)
(彭濮而以晉悼之用吳比/之却虎進狼者竊所未喻)
登萊大海浸茫茫萊子城髙百尺牆齊滅萊棠通海道
空聞鏜鎝怕吳强(九/)
(今山東登州府黄縣東南二十里有萊子城極為險/峻棠萊邑在今萊州府即墨縣南八十里襄六年齊)
(侯滅萊遂圍棠滅之齊于是始有登萊二府之境東/際于海矣哀十年吳徐承帥舟師自海入齊葢因齊)
(滅萊棠後通/東方海道也)
敵入韓原患寇深幾從河内費搜尋晉疆直抵延安府
白翟遺墟舊帶襟(十/)
(韓原晉地為今陜西同州府之韓城縣僖十五年韓/之戰晉惠公曰寇深矣若之何近代顧亭林先生謂)
(韓城在河外無寇深之理疑當在河東或欲以河北/縣之韓亭當之非也晉跨有河西之地直抵白翟故)
(墟魏得之為河西上郡孔氏曰河西同丹二州丹州/今延安府宜城縣上郡為延安以北延安東去黄河)
(界四百五十里質諸寇深之/言脗合不必以韓城為疑也)
曹衛諸姬南向楚名之曰畔更何辭宋儒半是陳餘者
只道文公譎用師(十一/)
(曹衛以北方大國與魯僖俱南向事楚此時周室孤/立有累卵之勢晉文坐致楚師一舉勝之使天下諸)
(侯翕然宗晉真有回瀾倒日之力僖二十八年書晉/侯侵曹晉侯伐衛兩舉其爵家氏鉉翁所謂言之不)
(足而重復言之者也夫子謂譎而不正葢指其他事/如請隧及召王巡狩之類耳必以伐衛致楚為譎是)
(驅天下而為宋襄之仁義也厥後雖晉伯極衰叛者/四起而曹衛未嘗一日事楚豈非城濮之餘烈未艾)
(歟/)
狄之廣莫晉為都密邇平陽患切膚滅衛入邢侵魯鄭
東連齊界半寰區(十二/)
(僖五年傳二五言于晉獻公曰蒲與二屈君之疆也/請使重耳主蒲夷吾主屈使俱曰狄之廣莫于晉為)
(都杜註蒲平陽蒲子縣今山西隰州屈平陽北屈縣/在今山西吉州治東北二十一里俱逼近晉都是時)
(狄侵滅諸國狄地葢連亘齊晉由/山西貫直𨽻以及山東之西界)
齊晉東西各樹壇征車盟㑹路漫漫晉人滅潞收遺地
逼近齊疆遂戰鞌(十三/)
(初時齊在山東晉在山西逺不相及故齊桓之霸晉/獻不與盟晉滅虞虢齊桓不能討自宣十五年晉景)
(公滅潞收狄之遺土于是晉地跨有東昌曹濮之境/與齊接壤成二年鞌之戰遂平行以入齊都矣郤克)
(欲使齊之境内盡東其畝惟/戎車是利葢以地逼近故也)
范家封邑在山東狄土歸來作賞功後入齊疆更竒絶
助臣黨叛長凶風(十四/)
(范為今山東曹州府范縣季氏私考謂此係衛地晉/不應以封其大夫余考宣十二年邲之戰士㑹稱隨)
(武子宣十五年晉滅潞十六年士㑹帥師滅甲氏留/吁十七年請老稱范武子以後終春秋之世稱范不)
(稱隨葢范為狄所滅之衛地晉收之以為士㑹賞功/之邑耳後又入齊為邑盂子自范之齊即此此因春)
(秋之季范中行叛晉即齊齊衛助/之范遂入齊不返情事固顯然也)
郇伯懷思歎下泉黍苗隂雨被桑田興師曲沃由朝命
見滅王靈不復宣(十五/)
(詩稱郇伯勞之毛傳郇伯郇侯也鄭箋云郇侯文王/之子為州伯郇一作荀左傳畢原酆郇文之昭桓九)
(年荀侯賈伯伐曲沃郇與荀同一國也荀承王命連/五國以伐曲沃舉方伯連帥之職而汲郡古文云晉)
(武公滅荀以賜大夫原氏黯為荀叔是顯抗王命挾/仇滅國而周室不討王令不行于天下可知矣僖二)
(十四年晉文公入國秦晉大夫盟于郇杜註解縣西/北有郇城今在山西蒲州府臨晉縣東北十五里即)
(故荀/國地)
梁韓同在陜韓城秦晉鄰居鼠穴争厥後戰攻歴幾世
少梁刳首血縱横(十六/)
(韓姬姓文王之子詩稱韓侯受命是也晉文侯滅之/為韓原地後以封桓叔之子韓萬為韓氏之祖在今)
(陜西同州府韓城縣南十八里梁嬴姓僖十九年秦/穆公取其地為少梁邑在韓城縣南二十里文十年)
(晉人取少/梁即此)
秦臨河界築王城秦晉為成亟㑹盟初起西陲基尚狹
東平晉亂始經營(十七/)
(王城在今陜西同州府朝邑縣西二里所謂臨晉也/東近黄河渡口秦孝公初立下令曰穆公東平晉亂)
(以河為界則知前此未能東至河也韓之戰獲晉侯/十月晉隂飴甥㑹秦伯盟于王城王城之名始見于)
(此疑經營/即在此時)
靈臺舊在鄠宫旁周室遺模尚未亡奢麗阿房秦帝制
可憐焦土是咸陽(十八/)
(周靈臺在今陜西鄠縣東三十里/阿房宫在今咸陽縣俱屬西安府)
秦伏西陲四百年空餘戎馬莫争先桃林少習他家有
柙虎深山洞口填(十九/)
(桃林即函關屬晉/少習即武關屬楚)
楚先北向後東圖申吕隨唐實首塗漢水諸姬吞滅盡
徵諸傳記半糢糊(二十/)
(今人多以九縣為漢陽諸姬髙江村曰漢陽謂在漢/北夷考姬姓國之近楚者曰隨曰息曰蓼曰穀隨終)
(春秋不滅穀在漢南息蓼在淮壖又非漢北/葢楚所吞滅之姬姓甚多皆不見于經傳也)
楚勢鴟張自滅庸連秦掎角道巴賨戎車更繞周疆後
郟鄏初通漢水烽(二十一/)
(文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滅庸杜註庸上庸縣故城/在今湖廣鄖陽府竹山縣東四十里先儒謂秦楚相)
(逺其所以得伐庸者由巴蜀以通道楚至是葢西連/巴秦繞出周晉之後列國諸侯在其掌握自是楚益)
(强宣三年遂問/鼎于雒邑矣)
邲水從稱古汴梁袁曹官渡戰争場渡河争掬舟中指
原武河邊祀告長(二十二/)
(晉楚戰于邲邲城在開封府鄭州東六里邲水一名/汴水楚漢時謂之鴻溝三國時謂之官渡又原武縣)
(西北大河即晉師敗而濟/河楚莊王祀河告成處)
疇昔驅車覽宋椒荒原千里集寒鵰應懲洛邑遺頑畔
平地封藩四望遙(二十三/)
(宋都為今河南歸徳府商丘縣土髙而四隳者為椒/城西南有商丘周三百步世稱閼臺余十年前曽過)
(此/)
往來頻過魯遺墟南自魚臺北汶餘漫說海邦魯所届
詩人頌禱尚從虛(二十四/)
(余往來州京師水陸皆由魯境𨼆五年公矢魚于棠/為今兖 府魚臺縣又汶上縣為齊南魯北境上魯)
(境東西長而南北狹其後侵奪邾莒杞小國故其地/多畸零不正員朱子謂襲慶東平府沂密海等州即)
(其地嘗皇輿表以為山東登州府之寧海州非也魯/地未 涉登萊之境且既以為江南之海州不得復)
(兩/屬)
鄭界中州四戰區惟强是擇最良圖髙家賴子同斯術
得免兵戈保一隅(二十五/)
(五代十國中南平髙氏國小民貧地當四戰奉事中/朝又稱臣吳蜀閩漢當時目為髙賴子然用是五十)
(年無大兵革民以少安葢用/鄭犧牲玉帛待于竟上之計)
杞遷東國是何時宋得雍丘事可疑三恪舊封疆互易
春秋失載更誰知(二十六/)
(杞始封雍丘為今河南開封府之杞縣入春秋未幾/即遷東國東國即淳于為淳于公故地在今山東青)
(州府安丘縣東北而雍丘為宋有淳于去雍丘絶逺/不知杞以何年并淳于之地又不知宋以何道取雍)
(丘此等俱不/見于經傳)
棄陳何事等珠厓召楚初由陳計乖齊楚㑹盟陳列首
卒夷九縣聽差排(二十七/)
(晉悼公時陳事晉范宣子曰陳近楚棄陳而後可僖/十九年宋襄圖伯陳穆公請修好于諸侯以無忘齊)
(桓之徳于是㑹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陳蔡列楚上此為楚與中國㑹盟之始)
蔡先服楚亂中華入郢鞭尸蔡始芽厥後零丁無倚泊
州來遷國入吳沙(二十八/)
(定四年蔡以吳人伐楚入郢楚復國哀元年楚圍蔡/蔡請遷于吳二年冬吳遷蔡于州來由是夀州更為)
(下蔡蔡之服楚最蚤其得楚之禍亦最酷自莊十年/獻舞被執蔡遂甘心從楚齊桓之興僅一從北杏之)
(㑹後以八國加師國潰而不能革其從楚之志也逮/晉文大創楚蔡始黽勉為三㑹而旋即背之悼公復)
(伯陳鄭相率事晉而蔡安于即楚凡楚之撓亂王略/吞噬諸侯蔡無役不從卒至昭十一年楚殺般用世)
(子有遂從而滅蔡矣平王封蔡蔡猶忘讎事楚雖東/國再逐而不悔至昭侯積累世之怨用吳破楚入郢)
(鞭尸蔡為禍胎楚復而蔡禍未巳哀元年楚復圍蔡/而蔡遂入吳遷于州來蔡一微國而有關于夷夏之)
(世變/如此)
楚武經營首事隨藩臣役楚不嫌卑若從盟㑹江黄比
蚤見南遷呌子規(二十九/)
(隨國在今湖廣德安府隨州近河南界自僖二十年/楚子伐隨取成而還自後為楚私屬不與諸侯盟㑹)
(定四年吳入郢楚昭王奔隨隨人免之楚以/此德隨哀元年復列于諸侯終春秋世不滅)
滕薛邾郳併一方截長補短亦何當况從里計周量小
百里曽無七十强(三十/)
(四國俱在今兖州府滕縣孟子曰今滕絶長補短將/五十里也五十只當今二十七里有竒葢里從丈尺)
(起周尺短當今/五寸五分弱也)
濡上南通易水寒悲歌慷慨號無端黄金不愛求死士
前有燕昭後子丹(三十一/)
(昭七年齊燕盟于濡上杜註濡水出高陽縣東北至/河間鄭縣入易水黄金臺在易水東南十八里濡上)
(葢在今直𨽻安/州任丘之間)
梅李遺墟泰伯城于今脆弱可憐生闔閭以上俱都此
破楚争齊葢世横(三十二/)
(今江南常州府無錫縣東三十里有泰伯城/地名梅李鄉自闔閭以上二十一世俱都此)
鐵甕城邊江水潺朱方當日舊江山楚師何道能深入
邀擊應無匹馬還(三十三/)
(昭四年楚靈王使屈申圍朱方克之顔師古曰漢丹/徒縣吳朱方也今為江南鎮江府附郭孫權于此築)
(城號/鐵甕)
歴盡閩疆又浙東俗能堅忍號雄風范蠡深識能因地
嘗膽君臣啓霸功(三十四/)
(舊以浙江以東皆越境余甲辰逰/閩丙午丁未逰浙東徧歴越地)
越封西境盡餘汗衢信遙連姑蔑寛于越渡頭流水在
淮南獻議炳如丹(三十五/)
(江西饒州府餘干縣為越之西界寰宇記縣西南有/于越渡漢淮南王安獻議曰越人欲為變必先田餘)
(汗界中葢今餘干縣以東連廣信一府皆漢餘汗地/國語止稱越地西至于姑蔑姑蔑為今浙江衢州府)
(龍㳺縣由衢至饒中尚隔廣信府饒為越楚分界廣/信之弋陽貴溪二縣本餘汗縣地也餘汗即于越為)
(越之餘國語/所稱殊未盡)
夏口慿髙江上師吳兵仰瞰自難支其如陸騎臨江㟁
淮右銜枚席捲馳(三十六/)
(昭四年楚沈尹戍奔命于夏汭杜註今夏口也吳兵/在東北楚盛兵在東南以絶其後按夏口在今湖廣)
(武昌府治江夏縣扼江上流吳人仰攻勢不便故出/兵多就淮右北道楚亦從北道應之至是出夏汭欲)
(順流東向以制吳十七年長㟁之戰以得上流而勝/至柏舉之役吳舍舟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則從陸)
(路臨江岸失/水戰之勢矣)
大别鋒交吳却東還師就近易收功不期夫概先殊死
三戰長驅入郢中(三十七/)
(定四年子常濟漢而陳自小别至于大别庚午陳于/柏舉小别在漢川大别在漢陽柏舉在麻城自漢川)
(至麻城吳師東退三百里葢因懸師深入故且戰且/却引楚至近以為全師返國之計耳孔穎達謂自東)
(而漸西者誤詳/見柏舉之戰論)
楚王掃境與吳争紀郢空存百雉城不固國都圖保聚
倉皇燧象却吳兵(三十八/)
(子常濟漢擊吳葢在漢陽府漢川縣戰于柏舉在黄/州府麻城縣去郢都江陵尚逺是時昭王不宜親在)
(行間當其戰敗急宜還守國都固其根本猶可背城/借一乃遽取季芈卑我以出涉睢西走乞哀隨人使)
(宗社為墟倘無/包胥楚不國矣)
城口邀歸用計精不行旋致楚師崩闔閭豈是狂愚者
倘肯從前冒進兵(三十九/)
(城口乃漢東三隘道之總名即大隧直轅冥阨也在/河南汝寧府信陽州東南與湖廣徳安府應山縣接)
(界乃吳師北來之路是時吳方與楚夾漢屯駐漢口/在武昌漢陽之間深入楚内地司馬戍欲毁舟淮汭)
(塞其歸路前後夾擊乃漢李左車塞井陘之計世謂/子常不從其䇿以致敗余謂闔閭子胥精于用兵必)
(然有備即從其/䇿未必能勝)
蔡居淮汝水中間逼近能為楚國患淮北漢川幾千里
全慿嚮導透重關(四十/)
(尚書左傳蔡封淮汝之間在今河南汝寧府上蔡縣/與信陽州義陽三關接界當日舍舟淮汭在今江南)
(壽州中間經大隧直轅冥扼至漢陽府漢川縣陸路/凡一千一百里若無蔡人為之嚮導吳必不敢踰險)
(深入杜預云吳乘舟從淮來過蔡而舍之葢蔡近淮/汭吳師至蔡境蔡更道吳従陸路來徑越信陽三關)
(之險乃吳以前用兵所未嘗歴者經于定四年書蔡/侯以吳子杜云吳從蔡計謀故經書以以者言能左)
(右之也故讀春秋必深曉地理/方知聖人經文皆是據實書)
吳人伐楚取鄱陽路出嚴徽道里長此事已當入郢後
從前何道到南昌(四十一/)
(鄱陽縣為今江西饒州府治在鄱陽湖之東湖亘饒/州南康九江南昌四府南昌在湖之西定六年吳始)
(伐楚取番番即鄱陽春秋時鄱地極大不止今一縣/當為今饒州南康畧盡彭蠡之境九江德化縣已當)
(彭蠡之尾而定四年入郢傳云自豫章與楚夾漢又/以前屢言豫章吳豈能越饒南九三府而先有南昌)
(之地乎知春秋之豫章/非今日之南昌決矣)
錢塘帶水分吳越語出唐賢殆未然笠澤戰争鋒不解
鴻溝只在五湖邊(四十二/)
(唐人詩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以錢塘江之東/為越地若然則今嘉湖杭三府吳兵當有守禦安得)
(越一出兵即入太湖與吳為夫椒笠澤之戰耶况越/北境之禦兒已為嘉興府之石門縣越敗吳于檇李)
(檇李城在今嘉興縣南四十五里則此語之不足信/明矣國語曰與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吳也耶五)
(湖即太湖詳見/吳越分界論)
夫椒敗越係包山淼淼湖光煙水間逐北直過苕霅界
㑹稽山接伍胥灣(四十三/)
(哀元年吳敗越于夫椒杜註吳縣太湖中椒山通典/包山一名夫椒山即西洞庭山也在蘇州府西南八)
(十五里越一敗即保棲于㑹稽吳王追而圍之蘇州/去㑹稽五百里追奔直至此可見今日湖杭二府春)
(秋時係甌脫為/兩國莫居之地)
楚越交通計不疎掎吳結越在鄱餘若非左蠡親經歴
三國分疆總瞀如(四十四/)
(昭二十四年楚子為舟師以畧吳疆越大夫胥犴勞/王于豫章之汭歸王乘舟且帥師從王據此則豫章)
(為水濱案地圖饒州府之鄱陽縣為楚餘干縣為越/豫章之汭即今鄱陽湖連亘二縣之境歸王乘舟當)
(在此吳楚越三國之分界也余親歴鄱陽湖方深曉/其地理葢杭州以西為吳地由杭州而嚴州而徽州)
(至饒州之鄱陽縣濱湖則闔閭十一年伐楚取番之/路也衢州之龍㳺縣為越姑蔑由衢州而廣信而饒)
(州至餘干縣亦濱湖則越大夫帥師從王歸王乘舟/之路也哀十九年越侵吳以誤楚楚追之至㝠不及)
(乃還當亦近餘干之境/從前論地理者未及此)
㑹計山頭苦聚兵風高獵獵越王城滅吳固守江淮險
七國争雄比大鯨(四十五/)
(太史公曰㑹稽者㑹計也禹㑹諸侯于江南計功而/崩因葬焉在今浙江紹興府山隂縣東南十二里有)
(無餘故城號越王城勾踐所都又越滅吳而不能正/江淮以北今日揚州淮安之地盡棄與楚所以五世)
(至無疆為/楚所并)
自第五首至四十五共四十一首論春秋列國疆
域
闕塞屯師備子朝轘轅捷出徑嶕嶢漢家八設關都尉
弭亂黄巾並建標(四十六/)
(昭二十六年子朝之亂晉使女寛守闕塞杜註伊闕/口也在今河南府洛陽縣城南三十里襄二十一年)
(晉欒盈過周王使候出諸轘轅孔穎達曰轘轅山在/緱氏縣東南四十里連接鞏縣界漢靈帝時並為河)
(南八關之一張衡賦曰迴行道/于伊闕邪徑捷于轘轅是也)
周齊苦戰北邙餘鄭魏羣雄角鬭初本自成周襟帶地
洛陽遙挹孟津裾(四十七/)
(昭二十二年王田于北山杜註北邙也在河南府治/洛陽縣城北十里連偃師孟津鞏三縣連亘四百里)
(魏文帝欲平北邙山令登臺便見孟津以辛毘諫而/止周宇文泰攻河橋據北邙為陳魏公李密攻鄭鄭)
(王王世充自引精兵出偃師據北/邙以待之葢自古為洛陽形勝地)
河陽自古孟津區晉造河橋天際紆南北三城列節度
臨淮百戰固西都(四十八/)
(河陽即古孟津在今懷慶府孟縣西南三十里晉泰/始十年杜預以孟津渡險始建河橋河橋自此始魏)
(孝文帝太和十三年作橋于河北側岸謂之北中城/東魏元象元年更築東城及中潬城所謂河陽三城)
(者是也唐設三城節度使為重鎮史思明之叛李光/弼棄洛陽守河陽賊卒不敢西渡關輔得無恙北城)
(在孟縣南城在今河南府孟津縣中隔一河相去四/十里中潬城即今河中之郭家灘宋政和以後廢今)
(皆無/故跡)
一丸泥固壯秦墉誰料崤函是晉封蚤定霸圖由虢略
河山兩戒此當衝(四十九/)
(文十三年晉使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桃林即秦/函谷關在今河南陜州靈寳縣故虢地晉獻公滅虢)
(崤函為晉有故得以制秦秦得崤函而六國之亡/始兆矣自秦孝公始置關以前則但謂之桃林)
武關一掌閉秦中襄鄖江淮路不通少習虛聲能懾晉
却憐拱手送商公(五十/)
(哀四年傳將通于少習以聽命杜註商縣武關也在/今陜西商州東楚通上雒阨道今自河南之南陽湖)
(廣之襄鄖入長安者必道武關後入于秦秦以封衛/鞅為商於邑自河南鄧州内鄉縣至陜西商州凡六)
(百里皆古商於地武關在其内自後/秦屢出兵武關攻楚成建瓴之勢矣)
太行詰屈阪羊腸少水封尸事更狂不是危疑等風鶴
當令單騎縛齊光(五十一/)
(齊莊公伐晉取朝歌為二隊入孟門登太行張武軍/于熒庭封少水乃還案太行陘在懷慶府城北所謂)
(羊腸阪也少水即澮水在絳縣逼近晉都是時晉方/懼欒盈為内應故按兵不動徐俟其退而使趙勝帥)
(偏師追之不然豈止/如殽之獲三帥已乎)
秦人滅鄀志南圖楚却移都好避吳白起功成置南郡
百年未竟舊遺模(五十二/)
(僖二十五年秦人晉人伐鄀文五年秦人入鄀葢欲/圖南出武關然終不能有其地至定公六年楚避吳)
(之侵北去徙都鄀謂之鄢郢頃襄王二十一年秦白/起拔郢置南郡楚東北保陳城明年又遷夀春葢白)
(起所拔之郢即僖二十五年秦穆公所圖之/鄀也至拔郢之歲統計凡三百五十六年)
韓原戰勝賦河東不乆歸還晉尚雄魏獻西河十五縣
空教吳起泣成功(五十三/)
(僖十五年秦晉戰韓獲晉侯秦始征晉河東河東即/河外列城五晉人背約不與者僖十七年秦質晉太)
(子圉仍歸晉河東葢今陜西同州府及華州之境左/傳所謂虢畧華隂也少梁北徴彭衙刳首之戰皆在)
(此地三家分晉地入魏秦惠王六年魏始納隂晉八/年納河西地十年納上郡十五縣由是河西盡入于)
(秦吳起去西河而泣曰使畢我能秦必可亡西河可/以王自僖十五年至戰國秦惠王十年統計凡三百)
(十六/年)
大峴關山古穆陵齊南天險實堪慿戰争不見春秋傳
强晉東來道不登(五十四/)
(僖四年傳齊地南至于穆陵穆陵關在山東青州府/臨朐縣東南一百五里劉裕伐慕容超兵過大峴喜)
(形于色即此青州與/魯莒杞三國接界)
平隂廣里肇長城魯衛東眙孰敢争晉水波高北風競
空聞殺馬格追兵(五十五/)
(襄十八年諸侯同圍齊齊侯禦諸平隂塹防門而守/之廣里今山東泰安府平隂縣東北三十五里有古)
(平隂城防門去平隂二里即齊築長城之始又格馬/山在濟南府長清縣東南六十里即夙沙衛殺馬塞)
(道/處)
虎牢天下據中樞南北東西孰敢逾服鄭制荆成晉悼
韓侯從此啓雄圖(五十六/)
(虎牢城在今河南開封府汜水縣西二里初屬鄭後/屬晉襄十年諸侯之師戍鄭虎牢即比後三家分晉)
(段規謂韓襄子曰必得石溜之地/即虎牢也後韓哀侯卒以此滅鄭)
夾寨沿河梁晉争契丹南渡亟親征澶淵自古襟喉地
林父居麋盜㺯兵(五十七/)
(襄二十年盟于澶淵杜註衛地近戚田古澶淵在今/直𨽻大名府開州之西北往時大河經流于此梁晉)
(争時晉王存朂于此築夾寨城時河流□逺兩城相/距三十里故有南澶北澶之目宋景德初寇凖勸帝)
(親征駕至南城凖固請渡河御北城門樓士氣百倍/即夾寨之兩城也戚為衛孫林父邑在開州北七里)
(衛獻公使太師歌巧言之卒章喻文/子居河上而為亂于是文子遂叛)
馬陵狹道可藏兵此地春秋曽㑹盟萬弩深林夾道伏
終教豎子遂成名(五十八/)
(成七年同盟于馬陵杜註衛地在陽平元城縣東南/今直𨽻大名府治東南十五里有馬陵道即孫臏伏)
(弩射殺龎㳙處考史記世家此時魏/尚都安邑乃齊入魏境必由之道也)
彭城南北往來衝吳晉通聨遏楚鋒猶有偪陽口中蝨
不由王命晉家封(五十九/)
(春秋時彭城為宋有今江南徐州府治銅山縣也偪/陽在沛縣與山東兖州府嶧縣接界襄十年晉滅偪)
(陽以與宋欲通/吳晉往來之道)
汝寧府治古懸瓠南北兵争最要區此地春秋沈子國
平輿屬楚蔡先驅(六十/)
(今河南汝寧府治有平輿故城在汝水南岸春秋時/故沈子國定四年晉人使蔡滅沈後屬楚為平輿邑)
(晉杜預時猶仍平輿之名亦謂之懸/瓠城南北朝用兵懸瓠為必争之地)
楚陵中夏恃方城百萬雄師莫敢攖連亘直苞申國地
戍申不用怨周平(六十一/)
(方城山名在今河南南陽府裕州東北楚人因山為/固築連城東向以拒中國起葉縣至唐縣連接數百)
(里苞絡故申國之地僖二十五年楚子入居于申杜/註申在方城内故曰入是也楚文王滅申在莊十八)
(年至僖四年屈完對齊桓公即云楚國方城以為城/葢楚一得申地即經營方城楚之强横莫制實始于)
(滅申也平王東遷申巳被楚侵伐故平王戍之詩人/興刺至入春秋滅申之歲已近百年矣楚之覬覦申)
(國非一日則申之係/周利害豈淺鮮哉)
楚扼長江最上流吳兵更擾東北陬防淮全恃州來險
一失藩籬到郢州(六十二/)
(州來楚邑為今江南鳳陽府夀州阻淮為固吳畏楚/上流出兵多從淮右北道夀州是其要害昭二十三)
(年雞父之戰楚師大奔州來遂失自是入/郢之禍兆矣雞父在今夀州西南六十里)
鍾離天險號難降梁魏兵争劒㦸撞起自春秋吳楚世
巍然百雉奠南邦(六十三/)
(昭四年楚城鍾離州來居巢以備吳鍾離為今江南/鳳陽府鳳陽縣控扼淮水南北朝時為重鎮梁天監)
(五年魏將元英圍鍾離邢巒謂鍾離天險必無克狀/魏主不聽梁遣曹景宗韋叡督軍二十萬赴救魏人)
(敗/走)
上庸蜀魏互相攻孟達申耽反覆踪白馬金城空歎息
楚莊圖霸首侵庸(六十四/)
(庸國在湖廣鄖陽府竹山縣東四十里秦置上庸縣/建安十四年先主遣劉封孟達攻上庸上庸太守申)
(眈降後孟達復以城降魏其城號白馬塞孟達登之/而歎曰劉封申耽據金城而更失之春秋文十六年)
(楚使廬戢梨侵庸遂滅庸/葢莊王圖伯之始事也)
白水真人氣鬱蔥舂陵帝里舊唐風晉陽本自伊耆後
肅爽成仇郢市空(六十五/)
(唐本堯後夏殷徙封晉陽周成王徙之于許郢之間/而以其地封叔虞春秋唐惠侯是其後定三年唐成)
(公如楚有兩肅爽馬子常欲之弗與止之由此遂結/仇明年道吳人伐楚入郢又明年為楚所滅漢元帝)
(時以蔡陽之白水鄉徙舂陵戴侯仁為舂陵侯屬南/陽郡蘇伯阿過之曰氣佳哉鬱鬱蔥蔥然即此今為)
(唐城鎮在湖廣德安府/隨州西北八十五里)
楚雖三户足亡秦項氏兵來三户津夷考當年渡河處
春秋晉地果誰真(六十六/)
(哀四年晉人執戎蠻子以卑楚師于三户史記楚南/公曰楚雖三户亡秦必楚後項羽果使蒲將軍日夜)
(引兵渡三户破章邯說者以為亡秦之䜟今考三户/津服䖍曰漳水津名也在彰德府治臨漳縣西三十)
(里春秋時為晉地楚之三户在今南陽府内鄉縣西/南内鄉距臨漳驛道一千三百里地名偶同不可以)
(此混/彼也)
楚地蔓延多險阻六十萬衆始能平深山大澤多英物
劉項還從楚地生(六十七/)
(秦王翦破楚用六十萬人後項羽㝛遷人漢/高帝沛縣人俱屬今徐州府當日係楚地)
自四十六至六十七共二十二首論列國險要
官山府海致齊强旋入陳家為國殃興霸即成竊國計
國之重寳慎收藏(六十八/)
曲沃初由支子興驪姬奪嫡更堪懲從今無畜羣公子
本削終教異姓乘(六十九/)
(宣二年傳初驪姬之亂晉詛無畜羣公子正義曰服/䖍以驪姬與獻公為此詛非也乃文公懲驪姬之禍)
(而設此詛爾考文公諸子雍在秦樂在陳黒臀及襄/公之孫談在周無在本國為卿大夫者知是文公本)
(意非踵驪姬舊法葢矯枉/過正自是權移六卿矣)
公族旄車加趙氏宗藩大柄世卿操揚干及憖無通顯
盟㑹從來不執羔(七十/)
(晉成公即位宦卿之適子以為公族使教公之子弟/于是趙括為公族大夫趙盾為旄車之族晉之公族)
(無通顯者見傳惟悼公之弟揚干悼公之子憖二人/終春秋之世晉公子未嘗見經定八年公㑹晉師于)
(瓦范獻子執羔周/禮大宗伯卿執羔)
七穆三桓張魯鄭晉無公子執朝權從教廢食還懲噎
莽懿千秋好作縁(七十一/)
(春秋時㑹盟征伐列國諸公子見于經者甚衆魯鄭/則非公子不行惟晉絶無此春秋變局也齊則崔慶)
(欒髙遞執國柄亦稱公族/迨自相吞滅而陳氏興矣)
楚之立國最堪師委任宗支更不疑命將尤能嚴賞罰
䘮師辱國莫逃誅(七十二/)
(楚之令尹執政俱用公子為之不參用異姓然每有/敗績輒必誅不赦城濮之敗誅子玉鄢陵之敗誅子)
(反陳之叛誅子辛惟柏舉之戰囊瓦/以逃鄭免所以權不下移累世彊盛)
晉當典午曽南渡楚際春秋向北遷南畏吳侵徙郢鄀
西憂秦逼就淮川(七十三/)
(楚郢都為今荆州府治江陵縣定六年徙郢于鄀為/襄陽府宜城縣戰國時白起拔郢遷郢陳為今河南)
(陳州府又遷夀春仍謂之郢今/江南夀州是由南而向北也)
季子能全讓國高終令傳位闔閭饕誅鋤骨肉摧殘甚
夫概功成卒逋逃(七十四/)
(季札不立而立王僚係夷昧之子所以闔閭欲圖簒/弑其後疎忌骨肉使徐執公子掩餘鍾吾執公子燭)
(庸二公子皆奔楚夫概有破楚大功/卒奔楚為堂谿氏所以一蹶不復振)
仲尼沐浴討陳恒全魯加齊力尚勝決勝審知彼已䇿
伊川持論太無慿(七十五/)
(事見哀十四年獲麟之後孔子勝齊確有成算非以/空言作一好題目告君者左氏載孔子之言甚明伊)
(川謂勝齊為孔子之末務是不/免以人國為僥倖也竊恐未然)
自六十八至七十五共八首論列國廢興大要
莒國初封舊介根葛盧朝魯事難論于今高密膠州地
曽有夷人解獸言(七十六/)
(杜註介東夷國在城陽黔陬縣今萊州府高密縣西/有黔陬城膠州南七十里有介亭葢髙密與膠州連)
(壤也又髙密縣東南四十里有計/斤城春秋謂之介根莒始封邑)
長狄三人九𤱔身弟兄都歴百年春不知何地堪君長
絶種離竒恐未真(七十七/)
(公羊傳第云兄弟三人一之齊一之魯一之晉不詳/其立國何地杜預云鄋瞞防風氏之復漆姓至國語)
(以長狄即古汪芒氏守封隅之山韋/昭註云山在吳郡永安縣尤誕妄)
驪戎舊在陜臨潼納女驪姬國祚空積怒山川能作祟
晉疆蚤徹漢新豐(七十八/)
(驪戎國名杜註在京兆新豐縣新豐漢高帝置今為/陜西西安府臨潼縣案國語晉獻公伐驪戎克之滅)
(驪子獲驪姬以歸立以為夫人史蘇曰君滅其父而/畜其子禍之基也是為女戎三代皆然魏冰叔曰後)
(世滅國其所滅之國山川乏主必積其怨怒篤生殊/尤入後宫為患害用以傾覆宗祀如驪姬及隋宣華)
(夫人是也據此則晉/地早已踰河而西矣)
小戎陸渾本燉煌重耳姬甥後嗣昌允姓姬宗支派别
史遷女弟說荒唐(七十九/)
(晉獻公娶二女于戎大戎子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杜註大戎唐叔子孫别在戎狄者小戎允姓之)
(戎孔疏狐氏出自唐叔之後狐伯行之子實生重耳/狐偃其舅在今陜西延安府境小戎𤓰州之允姓戎)
(為今燉煌後遷中國為陸渾在今河南嵩縣𤓰州在/今陜西肅州衛西即詹桓伯所謂惠公歸自秦而誘)
(以來者葢為惠公母家故挾以偕來也二公子母姓/各别史記晉世家謂夷吾母重耳母女弟也可𤼵一)
(笑/)
肥鼓俱遭晉剗除鮮虞尺土幾紛挐中山立國開王號
界在燕齊抵霸餘(八十/)
(鮮虞一名中山與肥鼓俱白狄别種春秋季年晉竭/力攻鮮虞終不能滅至戰國時僣號稱中山王與趙)
(魏並今直𨽻正定府治/西北四十里有鮮虞亭)
自七十六至八十共五首論春秋四裔
山川阻奥隔舟車戎裔中華錯雜居晉楚幷吞俱失記
周初列國萬千餘(八十一/)
(周時蠻夷戎狄錯處中華大抵近山者為戎近水者/為夷廣莫之地為狄如淮夷徐戎赤狄白狄之類先)
(王第設方伯連帥以統屬之未嘗必欲驅逐翦除而/後已也蠻夷以姓名自通于天子者雖大皆曰子如)
(今湖南兩廣蠻峒之地動輒數百里春秋時北方亦/多有之晉所滅留吁甲氏陸渾楚所滅戎蠻子特以)
(其來告而後書耳又凡諸侯滅國不赴告/則不書則知周初執玉帛者葢萬國也)
周當八百㑹同初推戴功髙難剗除封建屏藩先懿戚
半仍舊地奉車書(八十二/)
(周初封國同姓五十餘人而中國空地殊少如滅奄/以封伯禽滅三監以封康叔滅唐以封叔虞其餘非)
(有罪不遽除也封召公于燕封太公于營丘周初已/屬荒逺之地此外如薛如吕如徐如巢如越如庸蜀)
(盧濮焦祝薊遂以及羣舒六蓼為臯陶偃/姓之後俱係夏殷舊封先王因而不改)
蕭叔酬功宋附庸夔因廢疾就他封東遷亦有分茅典
不係初年大小共(八十三/)
(宋蕭叔大心立桓公有功宋封之以為附庸又僖二/十六年楚人滅夔杜註夔楚同姓國鄭語孔晁注云)
(熊繹元孫曰熊摰楚人廢之熊摰自棄于夔子孫有/功王命為夔子以及郳黎來進爵為子王命曲沃為)
(晉侯皆係東遷後封典蕭為今江南徐州府蕭/縣夔即歸今湖廣歸州治東二十里有夔子城)
自八十一至八十三共三首論封建源流
蒼莽河從西北來黎陽白馬望中開流經鄭衛迤齊北
無棣溝通海曲隈(八十四/)
(禹貢導河積石至東過洛汭洛汭為河南府鞏縣以/上黄河俱束于山峽之間千年不易至于大伾大伾)
(山在今濬縣即古黎陽為河之北岸其南岸為白馬/即今之滑縣大河經流其中乃古河道自東折向北)
(處今則南徙三百里在開封府城北十里矣河道遷/易自大伾始春秋時白馬為衛楚丘稍西為延津縣)
(即鄭之廪延又東北為開州即衛之澶淵又東北為/汲縣即衛之南河晉文公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處)
(也又自東而北則為齊之無棣無棣即九河入海處/今山東武定府海豐縣有無棣溝合鬲津河東入海)
(鬲津乃九河最/東第九河也)
周定五年河始徙春秋年數恰中央大伾右轉流從北
却繞山南迤邐長(八十五/)
(周定王五年河徙自宿胥口東行漯川是年係己未/為魯宣公之七年自𨼆公元年己未至此恰一百二)
(十一年矣禹河則繞濬縣之西而北流河徙後則繞/濬縣之南經大伾山之足折而東流禹貢所謂北過)
(洚水至于大陸此時已無之矣自是河流濬滑之間/二千年前首所謂黎陽白馬望中開也葢此時已與)
(禹迹微分同一大伾而一經其西一繞其南正對白/馬南岸嗣後河屢決而南河流更在濬縣之南三百)
(里為開封府城北十里而至于大伾之迹亦不可復/問為今日之河道矣前首所云乃春秋宣公七年以)
(後之河道也宣公六年河未徙以前/河離滑縣開州尚逺詳見河圖說)
王莽旱時清濟絶餘流今作小清河𤼵源趵突温泉水
迤邐青齊入海波(八十六/)
(桓十八年公㑹齊侯于濼濼即今之小清河其源即/趵突泉在濟南府治歴城縣西南濟水伏流重𤼵處)
(也流經章丘鄒平長山新城高苑博興樂安七縣以/入于海蜿蜒六百餘里故道就堙而水横決為諸邑)
(患民多曲防盗決田本朝康熙某年張鵬撫山東斥/豪强之占河身為 者疏請濬復建石閘以備旱潦)
(蓄洩遂為永利此濼水之見于今日者也詳見徐東/海憺園集趵突泉冬温故又謂之温泉北注則謂之)
(濼/)
大江無恙截南區衆澤分流勢轉紆彭蠡九江和震澤
宛如傳舍列通衢(八十七/)
(江河俱横截中夏乃河屢易而江如故者固縁河性/湍急亦由河處北方為百川之委無諸澤為之渟蓄)
(如貕養昭餘祁及孟諸諸藪俱乾涸夏秋霖雨歸併/一河故屢決而遷江則有洞庭鄱陽俱數十百里列)
(峙東西如人狂奔得憩息之處自然不至顛蹶葢亦/地勢然也春秋時諸澤尚未乾涸故河至西漢始決)
(溢其理/可想見)
淮瀆于今未失常黄流吞噬軼分疆刷黄仍藉清淮力
持正還能力砥狂(八十八/)
(淮水𤼵源河南南陽府桐柏縣至江南淮安府安東/縣入海至今仍由禹貢故道因河屢南徙至元之季)
(年徑從淮安府清河縣之清口與淮合兩瀆併而為/一自有明潘季馴治河専恃固隄束淮清水刷黄泥)
(沙使通流入海故淮盛則可敵黄淮弱/則黄淤塞而決潰是淮之為功大矣)
三折如巴江水源建瓴千里迅如奔益州已吸金陵勢
吳楚平分天塹門(八十九/)
(春秋時大江經流巴楚吳三國後/世晉隋取金陵皆用益州樓船)
鉅野澤承河濟委河遷濟絶涸成阿猶餘南旺湖中水
南北分流濟運河(九十/)
(哀十四年西狩于大野大野一名鉅野在今山東曹/州府鉅野縣東五里濟水之所絶也屢經河患自漢)
(以來衝決填淤凡四五度元至正四年河又決入此/處及河南徒遂涸為平陸今為鉅野及嘉祥二縣地)
(王氏樵曰南旺湖在汶上縣西南縈迴百五十餘里/漕河貫乎其中有東湖西湖東湖北接馬踏伍莊坡)
(以及安山諸湖南接蜀山馬場坡以及昭陽諸湖即/古之大野澤也今有分水龍王廟三分北流七分南)
(流以/濟運)
海口微高瀦太湖鄱陽北阻大江紆自餘十藪皆乾涸
雲夢圃田今已無(九十一/)
(夏氏允彞曰震澤入海之地亢若仰盂水反流而趨/内内溢而外噎故激蕩靡寧朱子謂彭蠡在大江之)
(南地形北高而南下其北流入江處反為江水所遏/因却而自瀦故二澤至今不改其餘鉅野雲夢皆涸)
(為縣圃田孟諸亦幾成平/陸矣詳見春秋時藪澤論)
元建燕都行海運雲帆轉稻自唐先那知吳霸争齊日
已辦舟師入海船(九十二/)
(哀十年吳徐承帥舟師自海入齊此/為海道之始詳見春秋時海道論)
連屬江淮沂濟波積成今日轉漕河夫差争長黄池歲
却已功成半又過(九十三/)
(哀九年吳城䢴溝通江淮杜註通糧道也今廣陵䢴/江是又哀十三年㑹于黄池杜註在封丘縣南近濟)
(水國語夫差起師北征闕為深溝于商魯之間北屬/之沂西屬之濟以㑹晉公午于黄池案䢴溝今曰漕)
(河亦曰官河起于揚州府城東南二里歴邵伯高郵/寳應諸湖北至黄浦接淮安界其合淮處曰未口在)
(淮安府北五里自江達淮南北共長三百餘里又十/三年既溝通江淮遂帥舟師自淮入泗自泗入沂復)
(穿魯宋之境連屬水道有不通者鑿而通之以達于/封丘之濟即杜氏所云近濟水也葢吳人溝通之路)
(由今考城過杞縣北境歴蘭陽而至于封丘今日漕/河由淮而北連合沂泗汶洸及山東諸泉以濟運都)
(倣其遺法漕河沿革攷曰漕河之北段即元人之㑹/通河其南段春秋吳子所開之䢴溝也北段萌牙于)
(元南段兆始于吳至明而大/備總為我 朝萬世之利)
南海春秋尚未知屈完之對屬誇辭濱東齊地連吳越
三國時勤海道師(九十四/)
(哀十年吳徐承帥舟師自海道入齊十三年吳為黄/池之㑹越范蠡舌庸帥師沿海泝淮以絶吳路俱用)
(海師以三國俱邊東海故也春秋時中國尚無閩廣/故未知有南海屈完之對及鄭伯行成楚子云俘諸)
(江南以實海/濱皆虛言耳)
自八十四至九十四共十一首論川瀆改易及今
日漕運海道來由
亞父封條漢廣川晉初疆域太相懸鳴條近在今安邑
通雅諸書竟失傳(九十五/)
(桓二年晉穆侯以條之役生太子杜註但云晉地通/雅云河間府景州有古條漢周亞父封條侯即晉條)
(地近此皇輿表祖之案穆侯當周厲宣之時晉地安/得至 今山西解州安邑縣北三十里有鳴條岡括)
(地志云岡北與夏縣接界即舜所葬孟子曰舜卒于/鳴條尚書大傳湯伐桀戰于鳴條即此以此為晉條)
(邑庶幾/近之)
今日中牟鄭圃田佛肸畔處迹終湮征南不解知何地
漫說湯隂亦未然(九十六/)
(今河南開封府之中牟縣在大河之南係鄭地至漢/初始置中牟縣春秋時未有中牟之名也春秋晉之)
(中牟杜註第云當在河北不詳何地據各處傳文及/國語約當在今直𨽻順德府邢臺邯鄲之間今日第)
(當傳疑雖以近日間百詩之精于地理亦云無可考/而史記張守節正義以湯隂縣有牟山謂中牟當在)
(其側今方輿紀要與高氏地名攷俱從之亦未必/然也余修河南省志曽詳辨此有春秋時中牟論)
楚邑丹陽係秭歸女嬃遺蹟是耶非朱方别有丹陽郡
班志傳訛失據依(九十七/)
(楚封丹陽在今湖廣歸州東南七里熊繹故封也亦/曰秭歸𡊮崧曰屈原有賢姊聞原放逐亦來歸因名)
(秭歸離騷所謂女嬃之嬋媛也班固地理志謂楚始/封在丹陽郡丹陽縣大謬丹陽郡今為江南鎮江府)
(丹徒縣東晉時為重鎮/丹陽尹常以皇子為之)
衛邑原來兩楚丘開皇並置本春秋班書謬列從成武
滑縣漫同己氏州(九十八/)
(穀梁于兩楚丘皆言衛邑而不明其處至隋開皇十/六年同時置兩楚丘縣一在漢己氏縣以戎伐凡伯)
(之楚丘為名己氏春秋時為戎州在今山東曹州府/曹縣東南四十里一在漢白馬縣即齊桓公所封者)
(在今河南衛輝府滑縣東六十里截然甚明班固地/理志于山陽郡成武縣下注云有楚丘亭齊桓公所)
(城遷衛文公于此則以/滑縣混同曹縣大謬)
宗邦並列兩平陽新泰高平各一方稽古兩援盟越事
東南不辨魯封疆(九十九/)
(魯有兩平陽一為東平陽是魯本有之邑宣八年城/平陽是也杜註泰山有平陽縣今山東泰安府新泰)
(縣西有東平陽城晉羊祜為平陽人奏立新泰縣今/仍之一為南平陽向本邾邑魯取之哀二十七年越)
(使后庸來聘令魯還邾公與之盟于平陽是也杜註/云西平陽西字當作南孔疏髙平南有平陽縣今兖)
(州府鄒縣西三十里有南平陽城後屬齊孟子一戰/勝齊遂有南陽即此景范氏于兩平陽下俱引左傳)
(盟越后庸事高江村地名攷刪一存一遂以宣八年/之平陽下註云案哀二十七年公及越后庸盟于平)
(陽即此兩地混而為一矣景范江邨俱精/于地理而不免于此此千慮之一失也)
豫章廬皖及饒州六見經文迹可求漢代郡名非昔地
南昌尚隔楚江修(一百/)
(春秋時豫章地極廣今江南廬州府之巢縣鳳陽府/之夀州安慶府泗州及江西之饒州南康二府盡鄱)
(陽湖之境吳楚越三國接界處當日吳楚交兵豫章/凡六見于左傳南昌在鄱陽湖之西吳兵未嘗至南)
(昌也柏舉之戰舍舟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豫章即/指淮汭今日夀州地耳世多以江西之南昌為豫章)
(乃漢分九江置豫章郡南昌是漢豫章郡/治耳按之春秋當日之地形殊不合也)
鄭重滅許在容城葉地西偏敢撼荆漢縣華容郢都側
楚雖新敗豈能争(一百一/)
(定四年楚遷許于容城六年春鄭逰速帥師滅許杜/註因楚敗也此許當為葉縣之許昭九年傳遷方城)
(外于許杜云許遷于葉因即謂之許是也鄭至是凡/再滅許矣其舊許之地在許州已為鄭所奪容城當)
(即在葉縣西葢葉在楚方城之外故鄭得因楚之敗/乘機取之應劭以為即漢之華容案華容城在今荆)
(州府之監利縣逼近郢都此時/昭王新復國鄭師豈能至此)
祝其城在贑榆西魯國南疆更逺齊盟㑹須當接界地
稱為夾谷屬無稽(一百二/)
(祝其漢縣屬東海郡地在今江南海州贑榆縣西五/十里當魯之極南定十年公㑹齊侯于夾谷杜註夾)
(谷即祝其後漢志東海郡祝其縣即古夾谷以道里/計之祝其縣僻處海隅去齊魯之都數百里非㑹盟)
(之轍所宜至且齊强魯弱齊豈能越國而㑹于其地/魯亦無為挈齊而㑹于其國之極南也髙氏地名考)
(以山東濟南府淄川縣西南三十里有夾谷山一名/祝其彚纂又以為齊魯相㑹不應去齊若此之近去)
(魯若此之逺而以泰安府萊蕪縣之夾谷峪為萊兵/刼魯侯處近日山東通志以新設青州府之博山縣)
(有地名顔神鎮為當日之夾谷為/萊蕪淄川二縣適中處庶幾近之)
齊曹各有重丘地曹縣東昌迥不同兩國並從元凱註
宛溪于此又朦朧(一百三/)
(襄十七年衛孫蒯田于曹隧飲馬于重丘毁其瓶重/丘人閉門而訽之衛伐曹取重丘杜註曹邑在今曹)
(州府曹縣東北五十里又襄二十五年諸侯同盟于/重丘杜註齊地在今東昌府東南五十里跨茌平縣)
(界兩國分註甚明景范氏方輿紀要以襄十七年衛/所取之重丘即注東昌府謂為曹北竟之邊邑襄二)
(十五年同盟于重丘/即此混而一之殊誤)
自九十五至一百三共九首論從前地里差譌處
近關脫屣等浮雲廢置由來總不聞馮道老奸狙儈術
卷懷髙蹈事宜分(一百四/)
(襄十四年衛孫林父將出獻公告籧伯玉對曰君制/其國誰敢奸之雖奸之庸知愈乎遂行從近關出襄)
(二十六年寗喜將弑其君剽而納獻公復告伯玉伯/玉曰瑗不得聞君之出敢聞其入復從近關出此左)
(氏之謬也夫伯玉食君之禄而首尾十二年之間此/廢而彼入彼入而此弑漠然不關其慮若無與己事)
(者此長樂老人之歴事五代豈伯玉大賢而出此而/子朱子乃引為卷而懷之之証恐未可訓詳見蘧伯)
(玉/論)
一百四一首論左氏差謬
徒父占辭說涉河候車東敗是秦戈征南詮解殊疎謬
地里推尋矛盾多(一百五/)
(僖十五年韓之戰卜徒父筮之曰吉涉河三字要連/讀是卜徒父口中語猶襄二十八年傳子之曰克見)
(血左氏毎有此文法若說秦軍涉河則韓原之地當/在河以東于陜西韓城縣解不去矣侯車是秦之㳺)
(兵如今之探騎侯同候古人二字通用係秦車非晉/車若說晉車敗是秦已得勝穆公安用詰徒父杜解)
(殊謬詳見/杜註正譌)
焉用䘮歸屬晉侯繆公本意不成仇若從杜解支離甚
伉儷情深輟閫謀(一百六/)
(秦伯曰獲晉侯以厚歸也既而䘮歸焉用之兩歸字/俱屬晉侯說下文有必歸晉侯可証文義夲易解杜)
(註云若將晉侯入則夫人或自殺穆姬在内如何云/䘮歸且穆公竟成懼内之人真所謂武夫力而拘諸)
(原婦人暫而/免諸國矣)
沃盥旋揮系屬連英雄降服豈徒然湔衣揮水鄰調戱
情事相懸有萬千(一百七/)
(僖二十三年傳秦伯納女五人懷嬴與焉奉匜沃盥/既而揮之案沃盥是執巾櫛之事既而知是懷嬴係)
(姪婦欲揮令逺去故懷嬴怒曰何以卑我降服而囚/只是當日畏秦威耳杜注揮湔也正義解之曰懷嬴)
(奉匜為公子澆手既而以溼手揮之使水湔汚/其衣如此則此時已屬調戯情事正是相反)
鳩兹江水屬蕪湖吳地烏城天一隅南北懸殊千里外
追奔曷用過吳都(一百八/)
(襄三年楚子重伐吳克鳩兹至于衡山鳩兹為今江/南太平府蕪湖縣杜註衡山在吳興烏程縣南今為)
(浙江湖州府附郭是時吳都尚在無錫烏程更在/無錫東南三百里何用追奔至此乎疎舛甚矣)
生而賜族本劉炫頴達譏彈已在先仲氏季孫從後得
康侯祖述亦徒然(一百九/)
(僖十六年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胡傳謂季友仲遂/皆生而賜氏俾世其官春秋書此以著壞法亂紀之)
(戒按賜氏之說本出于劉炫正義已駁之曰季是其/字友是其名如仲遂叔肸皆名字雙舉無以為氏之)
(理劉炫謂季友仲遂皆生而賜族以規杜過非也仲/遂生時止稱東門氏成十五年仲嬰齊卒傳云宣十)
(八年逐東門氏既而又使嬰齊紹其後曰仲氏季友/至孫行父始稱季孫氏其生時之季與仲非氏也胡)
(氏之/說誤)
劉君規杜未為真孔氏依阿是䛕臣千慮何妨存一失
後人無用䕶前人(一百十/)
(劉炫規杜氏之失凡一百五十餘條穎達謂其雖規/杜氏義實淺近固然然韓之戰劉炫以侯車敗為秦)
(伯車敗云侯者五等總名國君大號且韓戰之前未/有交兵何得言晉侯車有三敗其說甚允而穎達必)
(强申杜氏之說謂秦是伯爵晉實是侯爵既云侯車/敗故知是晉侯車敗如此則秦車當云伯車楚車當)
(云子車乎可𤼵一笑也又云三敗是車有敗壞非兵/敗强解殊甚凡杜氏之稍有違誤者必曲成其說如)
(此等類不/一而足)
劉炫矜伐性多争頴達攻劉義極精獨到征南違反處
更無一語為持平(一百十一/)
(孔氏正義序内謂劉炫意在矜伐性好非毁其攻劉/氏規杜如僖三十三年晉人敗狄于箕及襄二十一)
(年傳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以公姑姊妻之二條伸/杜抑劉可謂析入牛毛繭絲但其他杜有未安而劉)
(規之為得者必曲䕶杜氏甚覺無謂且杜最精地理/而孔于地理特疎凡涉地理處多置不解如柏舉之)
(戰謂吳兵自東而/追至西者尤誤)
自一百五至一百十一共七首論杜註孔疏胡傳
之失
虢滅西歸絶好音申亡南服啓雄心春秋晉楚平分勢
兩國存亡痛鉅深(一百十二/)
(晉滅虢得陜州靈寳桃林之地鎬京消息中斷楚滅/申有宛謝南陽營方城逼近洛邑自是春秋為晉楚)
(之世/矣)
此一首總論春秋全局
往日譚經兒戱同聽人傳說任西東而今紙上看形勢
歴歴輿圖指掌中(一百十三/)
補遺
越棄江淮就故封史遷耳食未宜從武城烽火曾相接
隔逺如何有戰攻
(史記越滅吳而不能正江淮以北故楚得東侵廣地/至泗上泗上葢今揚州及徐泗等地考吳越春秋竹)
(書紀年越絶書俱云越徙都琅琊起觀臺以望東海/琅琊為今山東沂州府其所屬日照縣向係海曲疑)
(所謂觀臺即于此左傳哀二十二年越滅吳二十七/年越使后庸來言邾魯之界哀公嘗欲以越伐魯而)
(去季氏公又嘗如越武城嘗有越冦武城在今沂州/府費縣若棄江淮則后庸使命之往來公之如越越)
(之冦武城中間俱隔一楚/地則知史記之說非也)
楚疆不越洞庭湖此外殊方天一隅吳起相荆新闢地
春秋原不𨽻輿圖
(長沙府以南俱為百蠻地楚莊王時羣蠻從楚子滅/庸自後蠻服楚鄢陵之戰蠻從楚擊晉然皆不𨽻版)
(圖及吳起相悼王南并蠻越遂有洞庭蒼梧/漸由湖南以開兩廣矣春秋時並非楚地也)
沙鹿于今𨽻大名經為天下志山崩祇緣卜偃言亡國
適㑹韓原與禍并
(僖十四年秋八月辛夘沙鹿崩晉卜偃曰期年將有/大咎幾亡國僖十五年十一月壬戌秦晉戰于韓原)
(獲晉侯後儒遂謂沙鹿是晉地胡傳云春秋書沙鹿/崩于前書獲晉侯于後事應具存此不考地理而曲)
(徇左氏之過也按杜註陽平元城縣東有沙鹿土山/在今北直大名府元城縣東四十五里其西有沙鹿)
(城去晉疆絶逺晉當惠公時其地未至于東方也沙/鹿即五鹿杜註衛地僖二十三年傳晉公子重耳處)
(狄十二年而行史記年表是年為僖公十六年即秦/晉戰韓之明年也公子由狄過衛出于五鹿乞食于)
(野人杜註陽平元城縣亦有五鹿近志今大名府有/五鹿城二屬元城縣者即沙鹿城也由晉而狄而衛)
(道極遼逺沙鹿非晉地明甚因左氏好言災異附著/晉卜偃之言而韓原之役適與之㑹後儒不察遂以)
(沙鹿屬之晉而不知此日之晉尚未有沙鹿也僖二/十八年文公伐衛取五鹿沙鹿屬晉未幾又屬衛至)
(哀四年齊衛救趙稷于邯鄲圍五鹿又屬晉葢當春/秋之季晉地直跨至山東界沙鹿始為晉有不得據)
(其後以概夫前也公羊云/為天下紀異此為得之)
江漢初逢大别山楚吳角鬭此中間康成錯解安豐縣
顧氏仍譌未肯刪
(禹貢漢水過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春秋定四年/吳楚柏舉之戰自小别至于大别大别山在今湖廣)
(漢陽府城東北百步武昌府之西漢水觸山迴南入/江處即今之漢口也康成註禹貢謂在今之安豐史)
(記索𨼆及班固前漢志亦云六安國安豐縣禹貢大/别山在西南而方輿紀要亦從之皆悞也安豐之大)
(别另是一山與禹貢左傳俱無涉安豐為今江南夀/州大别山在今潁州府霍丘縣西南八十里去漢口)
(絶逺孔氏頴達曰吳既與楚夾漢然後楚乃濟漢而/陳自小别至于大别然則二别是近漢之名無縁反)
(在安/豐也)
春秋大事表卷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