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端錄
簡端錄
欽定四庫全書
簡端録卷十一
明 邵寳 撰
大學(凡十九)
明明德以新民為至然有不必然者顔子是也能得明
德之效也新民在其中矣故曰君子無所不用其極
右經慮而后能得之簡
大學自明明德於天下遡而至於致知格物皆約彼而
之此一而二二而一有應而無違焉者也致格也者約
虛於實約泛於切約逺於近約微於著約精於粗不求
理於理而求理於物竆理之要蓋莫有大於是者
大小學相承其在格物致知乎物者小學事也格之者
大學之功也致而至則效矣小學盡物乎曰未也雖然
脩身以上大畧具矣繼是而齊焉而治平焉有物有則
常一而變殊擬諸其變而槩乎其常審經權之用焉然
後可以盡物仁雖未能守而知能及之斯之謂格
正心人知之而未知本於誠意佛氏之寂也致知人知
之而未知本於格物老氏之虗也
格致誠正修齊治平八者功效同言言功此言言效亦
此言格格之也格之而后格致致之也致之而后致誠
誠之也誠之而后誠正正之也正之而后正修修之也
修之而后修齊齊之也齊之而后齊治治之也治之而
后治平平之也平之而后平惟致易為至凡效例諸此
治讀為治凡功例諸此
已上並經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之簡
萬物皆備於我故致知在格物物可盡格乎堯舜之智
不徧物急先務也然則格物之先務何在凡小學之所
已習大學之所當行皆是物也人心本無所不知其有
不知氣拘物蔽焉爾致云者極其本然而非有加也然
一意推極則索隠竆髙無所不至故約之使近而實格
物是也
格致之說有本乎易曰知至至之此格之說也禮曰物
至知知此致之說也格物猶言竆理也格之竆之也理
即物之所以為物者也不曰竆理而曰格物者要之於
其實也聖學所以異於異端者其在此乎
聚精㑹神置吾心於是物之中致一而不及乎他是之
謂格易曰王假有廟
自明而誠聖學之大要也故孔門博約之誨萬世之道
訓也程朱釋格物為竆理盖有見於此格竆理之至也
易曰至於命此之謂也或以格為感格何居行之誠而
能動物者有矣知之至而動物寧有之邪
或謂日用常行恐不足以盡物物一也惟變為多為難
親之變至瞽叟而極必盡其變而後可以言孝君之變
至商紂而極必盡其變而後可以言忠引而伸之觸類
而長之天下無餘事矣亦無難事矣
已上並經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之簡
詩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則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矣中
庸曰博學之審問之愼思之明辨之有弗學學之弗能
弗措也有弗問問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
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論語曰夫然後行易曰
竆理盡性以至於命此謂物格此謂知之至也
右傳此謂物格之簡
修身在正其心功已致矣今復謂有情之偏者欲加之
察耳猶中庸省察之功
右傳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之簡
畏敬而辟語所謂慎而葸者也敖惰而辟其所謂居簡
行簡者乎氣質之偏而道不勝情修身之功盖有未至
焉爾故君子致力焉
右傳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簡
親愛畏敬哀矜賤惡之有則固也敖惰於未成人亦有
則焉辟云者脩之之功猶有未至情之所向不自知其
偏也於此而不察焉制焉任情而行豈不為脩且齊之
病哉忿懥恐懼好樂憂患心之偏而累乎脩身者也親
愛畏敬哀矜賤惡敖惰身之偏而累乎齊家者也
右傳之其所敖惰而辟焉之簡
秦誓所稱前一人民之所好也好其所好是謂能好後
一人民之所惡也惡其所惡是謂能惡
右傳此之謂民之父母之簡
赫赫師尹民具爾瞻好惡之係於人者大矣用之者誰
哉故曰有國者不可以不愼愼之何如好好惡惡如仁
人而已矣讀節南山之詩則知所以監讀秦誓之書則
知所以處
右傳有國者不可以不愼之簡
有德不患無財用尚矣雖然財亦不可不理也故要於
大道而末言之
右傳德者本也之簡
放流加於媢疾之人此仁人之惡人也觀其所惡而所
好者可知矣好一人而天下蒙其福故曰能好惡一人
而天下免其害故曰能惡平天下之要其在是乎
右傳唯仁人放流之之簡
君子居仁人之位者大道仁人之好惡是也未至焉者
必有事於忠信焉得之則同乎仁人矣驕泰以失之慢
也過也拂人之性也
右傳君子有大道之簡
中庸(凡二十四)
知體用一源者然後可與論費隠矣鳶魚言化育之流
行盈天地間皆道也
右君子之道費而隱之簡
庸言之信庸行之謹孔子嘗以賛易盖自修之至也故
子思稱之
右君子之道四之簡
體用一源顯微無間其鬼神章之旨乎蓋言誠也
右鬼神之為德之簡
天下之人自天子達盡乎人矣明盡乎人則幽盡乎鬼
神天子祭天地則百神皆與享焉下此則諸侯則大夫
則士庶人各祭其祭大以承大小以承小所謂盡鬼神
者如此由後世之淫祀而於古人之通論妄有别白亦
淺之為見矣
右使天下之人之簡
祭重齋齋不至不足以祭
右齋明盛服之簡
王應韶問六宗五岳等神其饗祀時情狀如何寳不能
答既而讀韓子元和聖德詩有曰羣星從坐錯落侈哆
日君月妃煥赫婐㛂瀆鬼濛鴻嶽祗嶪峩則嘆曰詩曰
賚我思成其此之謂乎安得起應韶而語之
右洋洋乎如在其上之簡
四聖人者時地各殊舜讓而君文服而臣武伐而君周
公攝而臣或視則髙或視則卑以道律之皆中庸也蓋
舉四聖而君道之變盡矣故言舜不言堯言武不言湯
非謂夫道統之傳也
右舜其大孝也與之簡
身不失天下之顯名曰身心猶慊焉曰不失亦險矣哉
右身不失天下之顯名之簡
費隠章以前其重在學用在其中矣費隠章以後其重
在用學在其中矣道之用廣矣然本則身也故有不逺
人以為道之說行道始於家自家而達之邦國天下故
有素位之說有行逺自邇登髙自卑之說有舜文武周
公之說舜文武周公富貴之極也而其時地又若是殊
也皆中庸之道也所謂費也而誠貫乎其間不誠無物
無小大一也
右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之簡
見之不明則施之不當雖有誠不格也物莫大於郊明
則當當則格天下之物皆然故曰如視諸掌
天子饗帝而饗誠之所格也誠當其物則格苟不明乎
理則奚物之當求格焉得乎哉凡物皆然而郊大矣明
則誠於天下乎何有
已上並郊社之禮之簡
一心誠則一物成一物成則萬物成
盡其性者成已之仁也盡人物之性者成物之知也蓋
誠之者充積之極自然及物如此不假有所爲也時措
而已其又盛則下章所謂悠久成物與天地同用者也
孰謂天人果異道哉
惟人萬物之靈故萬物皆備於我物各賦物已何與焉
是謂自成然合而言之道也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是謂
自道
中庸諸章意多與首章同而各有發明之指前所未盡
至是足焉如此章者其責存乎自道其貫存乎内外之
合其妙存乎時措之宜否則義缺是故足之不然何多
言之不厭也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處常有經處變有權歸
當其物而已推之庶物莫不皆然以已而加諸彼必有
事焉而時措之是謂成物
物對已未嘗相離所謂成不獨成者也舍物而言成禪
定耳舍己而言成吏飾耳道合内外而時措其間吾道
其至矣乎
心猶鏡也天下萬物之理具於心猶天下萬物之形照
於鏡也鏡照形而不能改物之形心具理而不能易物
之理故仁必於父子而不於君臣義必於君臣而不於
父子當其為子則盡子道當其為臣則盡臣道行道由
已而由人乎哉君子誠之為貴蓋言心也以心應物則
物各得其理子孝成子而亦成夫父非必化而慈置之
得所則非遺其親矣是故父子之物成臣忠成臣而亦
成夫君非必化而仁置之得所則非後其君矣是故君
臣之物成蓋天下皆然其在心也存焉為仁發焉為知
初無内外之分及夫隨物賦形守常遇變事有萬殊而
吾之應之動中節㑹自然之妙固如此耳成物至矣孰
謂此外又有所謂時措者哉
已上並誠者自成也之簡
自道不言其功功在心矣故曰誠之為貴
右是故君子誠之為貴之簡
至誠無息天德也悠逺博厚髙明王道也
右故至誠無息之簡
理與事不可相離故存心致知不可相廢廢其外則禪
廢其内則俗
右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之簡
易之所謂時隂陽之候也隂陽氣也所以隂陽者道也
故律天時則盡道
上律天時律如六律之律天時之運無一息之停必法
之如律然後妙契否則粗矣
已上並仲尼祖述堯舜之簡
中庸尚絅章猶樂詞之亂蓋一書之總要也
右詩曰衣錦尚絅之簡
簡端録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