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經語類
朱子五經語類
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十一
錢塘程川撰
易十一
上經四
文言上不必大故求道理看來只是協韻說將去潛龍
勿用何謂也以下大㮣各就他要說處便說不必言
專說人事天道伊川說乾之用乾之時乾之義也難
分别到了時似用用似義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程傳)
問程易乾之用乾之時乾之義看來恐可移易說曰凡
說經若移易得便不是本意看此三段只是聖人反
復賛咏乾之徳耳如潛龍勿用陽在下也便是第二
段陽氣潛藏便是上段龍徳而隠者也聖人反復發
明以示人耳
(董銖録乾文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程傳)
問伊川分乾之時乾之義如何曰也是覺得不親切聖
人只是敷演其義又兼要押韻那裡恁地分别
(劉礪録乾文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程傳)
問乾卦内卦以徳學言外卦以時位言否曰此正說文
言六段蓋雖言徳學而時位亦在其中非徳學何以
處時位此是子曰以下分說其後却錯雜說了
(沈僴録乾文言第二節)
九二處得其中都不著費力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閑邪
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徳博而化而已若九三則剛而
不中過髙而危故有乾乾之戒
(萬人傑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閑邪莫是為防閑抵拒那外物使不得侵近否曰固
是凡言邪皆自外至者也然只視聽言動無非禮便
是閑
(程端䝉録乾文言第二節本義)
利見大人君徳也兩處說這箇君徳却是要發明大人
即是九二孔子怕人道别是箇大人故如此互相發
使三百八十四爻皆恁地凑著豈不快活人只為中
間多有凑不著底不可曉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利見大人君徳也夫子怕人不把九二做大人别討一
箇大人所以去這裡說箇君徳也兩處皆如此說龍
徳正中以下皆君徳言雖不當君位却有君徳所以
也做大人伊川却說得這箇大人做兩様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庸言庸行盛徳之至到這裡不消得恁地猶自閑邪存
誠便是無射亦保雖無厭斁亦當保也保者持守之
意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本義)
常言既謹常行既信但用閑邪怕他入來此正是無射
亦保之意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本義)
問九二說聖人之徳已備何故九三又言進徳修業知
至至之曰聖人只逐爻取象此不是言修徳節次是
言居地位節次六爻皆是聖人之徳只所處之位不
同初爻言不易乎世不成乎名至潛龍也已是說聖
人之徳了只是潛而未用耳到九二却恰好其化已
能及人矣又正是臣位所以處之而安到九三居下
卦之上位已髙了那時節無可做只得恐懼進徳修
業乾乾惕息恐懼此便是伊周地位九四位便乖這
處進退不由我了或躍在淵伊川謂淵者龍之所安
恐未然田是平所在縱有水淺淵是深處不可測躍
已離乎行而未至乎飛行尚以足躍則不以足一跳
而起足不踏地跳得便上天去不得依舊在淵裏皆
不可測下離乎行上近乎飛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
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不似九二安穩自在
此時進退不得皆不由我只聽天矣以聖人言之便
是舜厯試文王三分天下有二湯武鳴條牧野時到
上九又亢了看來人處大運中無一時閑吉凶悔吝
一息不曽停如大車輪一般一恁滚將去聖人只隨
他恁地去看道理如何這裡則將這道理處之那裡
則將那道理處之
(陳淳録乾文言第一節)
(録中此便是伊周地位徐㝢録無此七字録中湯武鳴條牧野時句下㝢録云九三是伊周地位已自離)
(了録中無一時閑句下㝢録云跳得時便做有徳無位做不徹亦不失為潛龍)
體無剛柔位有貴賤因他這貴賤之位隨緊慢說有那
難處有那易處九三處一卦之盡所以說得如此九
二位正中便不恁地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九二閑邪存誠與九三修辭立誠相似否曰他地位
自别閑邪存誠不大段用力修辭立誠大段著氣力
又問進徳修業欲及時如何曰君子進徳修業不但
為一身亦欲有為於天下及時是及時而進
(林夔孫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文言六爻皆以聖人明之有隠顯而無淺深但九三
一爻又似說學者事豈聖人亦有待於學邪所謂忠
信進徳修辭立誠在聖人分上如何曰聖人亦是如
此進徳亦是如此居業只是在學者則勉强而行之
在聖人則自然安而行之知至知終亦然又問如庸
言之信庸行之謹在聖人則自然如此為盛徳之至
閑邪存其誠在聖人則為無斁亦保是此意否曰謹
信存誠是裡面工夫無迹忠信進徳修辭居業是外
面事微有迹在聖人分位皆做得自别
(董銖録乾文言第二節)
君子終日乾乾矣至夕猶檢㸃而惕然恐懼蓋凡所以
如此者皆所以進徳修業耳
(董銖録乾文言第二節)
君子進徳至存義也忠信猶言實其善之謂非主忠信
與朋友交而有信之忠信能實其為善之意自是住
不得徳不期進而自進猶飢之欲食自是不可已進
徳則所知所行自進而不已居業則只在此住了不
去只看進字居字可見進者日新而不已居者一定
而不易忠信進徳修辭立誠居業工夫之條件也知
至至之可與幾知終終之可與存義工夫之功程也
此一段只是說終日乾乾而已
(林學履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君子進徳修業忠信所以進徳修辭立誠所以居業
曰這忠信二字正是中庸之反諸身而誠孟子之反
身而誠様誠字是知得真實了知得决然是如此更
攧撲不碎了只欠下手去做忠信是知得到那真實
極至處修辭立誠是做到真實極至處若不是真實
知得進箇甚麽前頭黒淬淬地如何地進得去既知
得若不真實去做那箇道理也只懸空在這裡無箇
安泊處所謂忠信也只是虚底道理而已這裡極難
說須是合中庸反諸身而誠與孟子反身而誠諸處
看(舊又見先生就孟子有諸已之謂信亦是易中所謂忠信非主忠信之忠信也)若看不透
且休待他時看而今正是這忠信所以進徳一節看
未得所以那修辭立誠一段也看未得又問所以只
說修辭者只是工夫之一件否曰言是行之表凡人
所行者無不發出來也是一件大事又曰忠信是始
修辭立誠是終知至至之是忠信進徳之事知終終
之是居業之事問至之是已至其處否曰未在是知
得那至處方有箇向望處正要行進去知終終之是
已至其處終之而不去又問忠信所以進徳至居業
也可以做聖人事否曰不可所以進徳正是做工夫
處聖人則不消說忠信了只說得至誠問如此則皆
是學者事曰然這裡大㮣都是學者事問頃見某人
言乾卦是聖人事坤卦是賢人事不知是否曰某不
見得如此便是這物事勞攘好說他是聖人事又有
說學者處如初九云潛龍勿用子曰云云也可以做
聖人事九二曰云云也可以做聖人說及至九三便
說得勞攘只做得學者事矣問内卦以徳學言外卦
以時位言此却是曰然
(沈僴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進徳修業進徳只一般說至修業却又言居業何也
曰未要去理㑹居字修字且須理㑹如何是徳如何
是業曰徳者本於内而言業者見於外而言曰内外
字近之徳者得之於心者也業乃事之就緒者也如
古人所謂業已如此是也且如事親之誠心真箇是
得之於吾心而後見於事親之際方能有所就緒然
却須是忠信方可進徳蓋忠信則無一事不誠實猶
木之有根其生不已
(蕭佐録乾文言第二節)
亞夫問進徳修業復云居業所以不同曰徳則日進不
已業如屋宇未修則當修之既修則居之
(襲蓋卿録乾文言第二節)
進徳修業這四箇字煞包括道理徳是就心上說業是
就事上說忠信是自家心中誠實修辭立其誠是說
處有真實底道理進徳修業最好玩味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進徳修業進是要日新又新徳須是如此業却須著居
修業便是要居他居如人之居屋只住在這裡面便
是居不成道修些箇了便了修辭便是立誠如今人
持擇言語丁一確二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便是
立誠若還脱空亂語誠如何立伊川說這箇做兩字
明道只做一箇說明道說這徹底說得條直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林安卿問修業居業之别曰二者只是一意居守也逐
日修作是修常常如此是守
(黄義剛録乾文言第二節)
或問修業徳亦有進否曰進徳只就心上言居業是就
事上言忠信如惡惡臭如好好色直是事事物物皆
見得如此純是天理則徳日進不成只如此了却修
辭立誠就事上理㑹所以居業也進則日見其新居
則常而不厭
(葉賀孫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忠信所以進徳一段曰這忠信如反身而誠如惡惡
臭如好好色恁地底地位是主學者而言在聖人則
為至誠忠信不足以言之也忠信是真箇見得這道
理决然是如此既見得如此便有箇進處不然則黒
淬淬地進箇甚麽此其所以進徳修辭立誠便是真
箇做得如此去做所以曰居業然而忠信便是見得
修辭立誠底許多道理修辭立誠便是居那忠信底
許多道理蓋是見得分明方有箇進處若不曽見得
則從何處進分明黒淬淬地進箇甚麽然見得箇道
理是如此却不去做便是空見得如不曽見相似知
至至之如忠信進徳底意思蓋是見得在那裡如望
見在那裡相似便要到那裡所以曰可與幾也知終
終之如修辭立誠底意思蓋已是在這裡做决要做
到那裡所以曰可與存義若只見得不去行時也如
何存得許多道理惟是見得而又能行方可以存義
也又問知至至之知終終之恐是大率立箇期限如
此曰這只是箇始終
(吕燾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忠信所以進徳曰忠信某甞說是如好好色如惡惡
臭是决定徹底恁地這便㑹進人之所以一脚進前
一脚退後只是不曽真實做如何得進知至至之是
見得恁地一向做去故可與幾忠信進徳與知至至
之可與幾也這幾句都是去底字修辭立誠與知終
終之可與存義都是住底字進徳是日日新居業是
日日如此又曰進徳是營度方架這屋相似居業是
據見成底屋而居之忠信二字與别處說不同因舉
破釡甑燒廬舍持三日粮示士卒必死無還心如此
方㑹厮殺忠信便是有這心如此方㑹進徳
(林夔孫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忠信進徳一段曰忠信是心中所發真見得道理如
此如惡惡臭好好色一般修辭立誠是就事上說欲
無一言之不實也問修辭也是舉一端而言否曰言
者行之表故就言上說又云知至至之是屬忠信進
徳上說蓋真見得這道理遂求以至之知終終之是
屬修辭立誠上說蓋事是已行到那地頭了遂守之
而不失又云忠信進徳是見箇修辭立誠底道理修
辭立誠是行箇忠信進徳底道理
(林學履錄乾文言第二節)
敬之問忠信至存義也上面忠信與修辭立誠未是工
夫到下面方是工夫否曰忠信所以進徳修辭立其
誠所以居業如何未是工夫只上面忠信與修辭立
誠便是材料下面知至知終惟有實了方㑹如此大
抵以忠信為本忠信只是實若無實如何㑹進如播
種相似須是實有種子下在泥中方㑹日日見發生
若把箇空殻下在裡面如何㑹發生即是空道理須
是實見得若徒將耳聽過將口說過濟甚事忠信所
以為實者且如孝須實是孝方始那孝之徳一日進
一日如弟須實是弟方始那弟之徳一日進一日若
不實却自無根了如何㑹進今日覺見恁地去明日
便漸能熟明日方見有一二分後日便見有三四分
意思自然覺得不同立其誠誠依舊便是上面忠信
修辭是言語照管得到那裡面亦須照管得到居業
是常常如此不少間斷徳是得之於心業是見之於
事進徳是自覺得意思日强似一日日振作似一日
不是外面事只是自見得意思不同業是徳之事也
徳則欲日進業要終始不易居是存而不失之意可
與幾是見得前面箇道理便能日進向前去存義是
守這箇義只是這箇道理常常存在這裡可是心肯
意肯之義譬如昨日是無奈何勉强去為善今日是
心肯意肯要去為善
(葉賀孫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忠信所以進徳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疑忠信是指
言行發於外者而言如為人謀而不忠與朋友交而
不信皆是發見於外者如何却言進徳修辭立誠與
忠信果何異又指為居業何也曰忠信是心中朴實
頭見得道理如此故其徳日進而不已猶孟子所謂
有諸已者是也故指進徳而言修辭立誠却是就言
語上說又問立誠不就制行上說而特指修辭何也
曰人不誠處多在言語上
(潘柄録字謙之三山人癸夘以後所聞先生五十四歳饒録六卷中)
(乾文言第二節)
忠信所以進徳忠信實也然從知上來吾心知得是非
端的是如此心便實實便忠信吾心以為實然從此
做去即是進徳修辭處立誠又是進徳事
(董銖録乾文言第二節)
忠信所以進徳忠信說實理信如吾斯之未能信忠信
進徳就心上說居業就事上說
(程端䝉録乾文言第二節)
忠信所以進徳只是著實則徳便自進居只是常常守
得常常做去業只是這箇業今日修辭立其誠明日
又修辭立其誠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忠信是根有此根便能發生枝葉業是外面有端緒者
(鍾震録字春伯潭州人甲寅所聞先生六十五嵗饒後録十六卷中)
(乾文言第二節)
忠信所以進徳實便光明如誠意之潤身
(李方子録乾文言第二節)
忠信進徳便是意誠處至如惡惡臭如好好色然後有
地可據而無私累牽擾之患其進徳孰禦
(楊道夫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忠信進徳莫只是實理否曰此說實理未得只是實
心有實心則進徳自無窮
(林學履録乾文言第二節)
蜚卿舉聖賢所說忠信處以求其同異曰公所舉許多
忠信只是一箇但地頭不同直卿問乾之忠信與他
處所謂忠信正猶夫子之忠恕與子思所謂違道不
逺之忠恕相似曰不然此非有等級但地頭各别耳
正如伊川所謂旡妄之謂誠不欺其次也不欺也是
誠但是次於旡妄耳先生復問昨所說如何曰先生
昨舉如好好色如惡惡臭說忠信所以進徳曰只是
如此何不以此思之適所舉忠信只是對人言之者
乾之忠信是專在己上言之者乾卦分明是先見得
這箇透徹便一直做將去如忠信所以進徳至可與
存義也都是往前做去有勇猛嚴厲斬截剛果之意
須是見得方能恁地又如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
其不可拔亦是這般剛决意思所以生知者分明是
合下便見得透故其健自然如此更著力不得坤卦
則未到這地位敬以直内義以方外未免緊帖把捉
有持底意不似乾卦見得來透徹道夫問易傳云内
積忠信所以進徳也積字又也似用力如何曰正是
用力不用力如何得乾卦雖如此亦是言學但乾是
先知得透故勇猛嚴厲其進莫之能禦履之問易之
忠信莫只是實理曰此說實理未得只是實心有實
心則進徳自無窮已又曰實心便是學者之關中河
内必先有此而後可以有為若無此則若存若亡而
已烏能有得乎有諸已之謂信意正謂此又曰程子
謂一心之中如有兩人焉將為善有惡以間之為不
善又有愧恥之心此正交戰之驗程子此語正是言
意不誠心不實處大凡意不誠分明是吾之賊我要
上他牽下來我要前他拖教去後此最學者所宜察
(楊道夫録乾文言第二節)
徳者得之於心如得這孝之徳在自家心裡行出來方
見這便是徳忠信是真實如此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居業當兼言行言之今獨曰修辭何也曰此只是上
文意人多因言語上便不忠信不忠信首先是言語
因言忠信進徳便只是大學誠意之說如惡惡臭如
好好色有此根本徳方可進修辭只是言顧行行顧
言之意
(吳必大録乾文言第二節)
問修辭立其誠何故獨說辭得非只舉一事而言否曰
然也是言處多言是那發出來處人多是將言語做
沒緊要容易說出來若一一要實這工夫自是大立
其誠便是那後面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
(沈僴録乾文言第二節)
彦忠云先生云修辭便是遜以出之如子貢問衛君之
事亦見得遜處
(程端䝉録乾文言第二節)
符問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曰忠
信所以進徳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方說知至
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知至是知得
到至處至之謂意思也隨他到那處這裡便可與理
㑹幾微處知終是知得到終處終之謂意思也隨他
到那裡這裡便可與存義存謂存主今日也存主在
這裡明日也存主在這裡
(葉賀孫録乾文言第二節)
知至至之主在至上知終終之主在終上至是要到那
處而未到之辭如去長安未到長安却先知道長安
在那裡從後行去這便是修徳之事進徳是要日新
又新只管要進去便是要至之故說道可與幾未做
到那裡先知得如此所以說可與幾進字貼著那幾
字至字又貼著那進字終則只是要守業只是這業
今日如此明日又如此所以下箇居字終者只這裡
終居字貼著那存字終字又貼著那居字徳是心上
說義是那業上底道理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録中終則只是要守句以下李壯祖録云知終終之是居業意修詞立其誠今日也只做此事明日也只)
(做此事更無仼底意故曰可與存義也)
知至至之知謂進徳者也知終終之此知謂居業者也
進徳者日日新又日新進進而不已也居業者日日
守定在此也然必内有忠信方能修辭心不在時如
何修得於乾言忠信者有健而無息之意於坤言敬
者有順而有常之意
(曽祖道録乾文言第二節)
用之問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曰
上至字是至處下至字是到那至處知終是終處終
之是終之而不去蓋求必終於是而守之不去也先
知為幾如人欲往長安雖未到長安然已知長安之
所在所謂可與幾也若已到彼則不謂之幾幾者先
知之謂也存者守而勿失既知得箇道理如此則堅
守之而勿失所謂可與存義也
(沈僴録乾文言第二節)
林問知至與知終終字至字其義相近如何曰這處人
都作兩段滚將去所以難得分曉知至與至之知終
與終之分作四截說知至是知得到處知終是終其
到處至之是須著行去到那處終之是定要守到那
處上兩箇知字却一般舉遺書所謂知至至之主知
也知終終之主終也均一知也上却主知下却主終
要得守故如此
(徐㝢録乾文言第二節)
知至是要知所至之地至之便是至那地頭了知終是
知得合如此終之便須下終底工夫幾字是知之初
方是見得事幾便須是至之存義是守得定方存得
這義
(劉礪錄乾文言第二節)
知至至之知其可至而行至之也知終終之知其可住
而止之
(曽祖道録乾文言第二節)
知至至之知至則知字是輕至字是到那處至之則至
字是實之字是虚如知得要到臨安是知至須是行
到那裡方是至之大學知至知字重至字輕
(葉賀孫録乾文言第二節)
知至雖未做到那裡然已知道業可居心心念念做將
去修辭立其誠以終他終便是居了進徳知至可與
幾是一類事這般處說得精便與那崇徳廣業知崇
禮卑一般若是那始條理終條理底說得麄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可與幾可與存義是旁人說如可與立可與權之可與
同
(不知何氏録乾文言第二節)
可與存義也存字似不甚貼義字然亦且作存字看所
以伊川云守之在後
(程端䝉録乾文言第二節)
内積忠信所以進徳也擇言篤志所以居業也擇言便
是修省言辭篤志便是立誠知至至之便是知得進
前去又曰知至便是真實知得如惡惡臭如好好色
至之便是真箇求到如惡惡臭如好好色之地知終
便是知得進到這處了如何保守得便終保守取便
是終之如修辭立其誠便是知終終之可與幾是未
到那裡先見得箇事幾便是見得到那裡可與存義
便似守得箇物事在一箇是進一箇是居進如日知
其所亡只管進前去居如月無忘其所能只管日日
恁地做
(葉賀孫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問内積忠信是誠之於内擇言篤志是誠之於外否曰
内積忠信是實心擇言篤志是實事又問知至至之
是致知知終終之是力行固是如此然細思恐知至
與知終屬致知至之終之屬力行二者自相兼帶曰
程子云知至至之主知知終終之主行然某却疑似
亦不必如此說只將忠信所以進徳修辭立其誠所
以居業說自得蓋無一念之不誠所以進其徳也徳
謂之進則是見得許多又進許多無一言之不實所
以居其業也業謂之居便是知之至此又有以居之
也
(楊道夫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内積忠信一言一動必忠必信是積也知至至之全在
知字知終終之在著力守之
(葉賀孫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伊川說内積忠信積字說得好某實其善之說雖密不
似積字見得積在此而未見於事之意
(林學履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伊川解修辭立誠作擇言篤志說得來寛不如明道說
云修其言辭正為立已之誠意乃是體當自家敬以
直内義以方外之實事
(林學履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明道論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說得來洞洞流轉若伊
川以篤志解立其誠則緩了
(舒髙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擇言是修辭篤志是立誠大率進徳修業只是一事進
徳是就心上說修業是就事上說
(楊道夫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問知至至之致知也知終終之力行也雖是如此知至
知終皆致知事至之終之皆力行事然知至至之主
於知故可與幾知終終之主於行故可與存義如何
曰知至至之者言此心所知者心真箇到那所知田
地雖行未到而心已到故其精微幾密一齊在此故
曰可與幾知終終之者既知到極處便力行進到極
處此真實見於行事故天下義理都無走失故曰可
與存義所謂知者不似今人略知得而已其所知處
此心真箇一一到那上也知至至之進徳之事以知
得端的如此此心自實從此實處去便是做進徳處
也
(董銖録乾文言第二節程傳)
問本義云忠信主於心者無一念之不誠既無不誠則
是成徳恐非進徳之事曰忠信所以進徳忠信者無
一毫之不實若有一毫之不實如捕風捉影更無下
工夫處徳何由進須是表裡皆實無一毫之偽然後
有以為進徳之地徳方日新矣又問修辭云無一言
之不實此易曉居業如何實曰日日如此行從生至
死常如此用工夫無頃刻不相似又曰知崇禮卑亦
是此意知崇進徳之事也禮卑居業之事也
(沈僴録乾文言第二節本義)
(録中又問修辭句下池録云本義説見于事者録末池録有云進謂日見其新居謂常而不厭)
君子進徳修業欲及時者進徳修業九三已備此則欲
其及時以進耳
(董銖録乾文言第二節)
上下旡常非為邪進退無恒非離羣是不如此只要得
及時又云如此說也好
(㬊淵録乾文言第二節)
天下所患無君不患無臣有是君必有是臣雖使而今
無少間也必有出來雲從龍風從虎只怕不是真箇
龍虎若是真龍虎必生風致雲也
(沈僴録乾文言第二節)
朱子五經語類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