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經語類

朱子五經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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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三十六

              錢塘程川撰

 易三十六

繫辭下傳二

繫辭解咸九四㨿爻義看上文說貞吉悔亡貞字甚重

 程子謂聖人感天下如雨暘寒暑無不通無不應者

 貞而已矣所以感人者果貞矣則吉而悔亡葢天下

 本無二理果同歸矣何患乎殊塗果一致矣何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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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慮所以重言何思何慮也如日月寒暑之来徃皆

 是自然感應如此日不徃則月不来月不徃則日不

 来寒暑亦然徃来只是一般徃来但憧憧之徃来者

 患得患失既要感這个又要感那个便自憧憧忙亂

 用其私心而已屈伸相感而利生焉者有晝必有夜

 設使長長為晝而不夜則何以息夜而不晝安得有

 此光明春氣固是和好只有春夏而無秋冬則物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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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成一向秋冬而無春夏又何以生屈伸徃来之理

 所以必待迭相為用而後利所由生春秋冬夏只是

 一个感應所應復為感所感復為應也春夏是一个

 大感秋冬則必應之而秋冬又為春夏之感以細言

 之則春為夏之感夏則應春而又為秋之感秋為冬

 之感冬則應秋而又為春之感所以不窮也尺蠖不

 屈則不可以伸龍蛇不蟄則不可以蔵身今山林冬

 暖而蛇出者徃徃多死此即屈伸徃来感應必然之

 理夫子因徃来兩字說得許多大又推以言學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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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外交相養亦只是此理而已横渠曰事豫吾内求

 利吾外素利吾外致養吾内此下學所當致力處過

 此以上則不容計功所謂窮神知化乃養盛自至非

 思勉所能及此則聖人事矣

 (周謨錄第五章)

或說貞吉悔亡憧憧徃来朋從爾思云一徃一来皆感

 應之常理也加憧憧焉則私矣此以私感彼以私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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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朋從爾思非有感必通之道矣先生然之又問

 徃来是心中憧憧然徃来猶言徃来於懐否曰非也

 下文分明說日徃則月来月徃則日来寒徃則暑来

 暑徃則寒来安得為心中之徃来伊川說㣲倒了所

 以致人疑一徃一来感應之常理也自然如此又問

 是憧憧於徃来之間否曰亦非也這个只是對那日

 徃則月来底說那个是自然之徃来此憧憧者是加

 私意不好底徃来憧憧只是加一个忙廹底心不能

 順自然之理猶言助長正心與計獲相似方徃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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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要来方来時又便要徃只是一个忙又曰方做去

 時是徃後面来底是来如人耕種下種是徃少間禾

 生是來問憧憧往來如伯者以私心感人便要人應自

 然徃来如王者我感之也無心而感其應我也無心

 而應周徧公溥無所私便是如此否曰也是如此又

 問此以私而感恐彼之應者非以私而應只是應之

 者有限量否曰也是以私而應如自家以私惠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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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間被我之惠者則以我為恩不被我之惠者則不

 以我為恩矣王者之感如云王用三驅失前禽失者

 不以為恩獲者不以為怨如此方是公正無私心又

 問天下何思何慮人固不能無思慮只是不可加私

 心欲其如此否曰也不曾教人不得思慮只是道理

 自然如此感應之理本不消思慮空費思量空費計

 較空費安排都是枉了無益於事只順其自然而已

 因問某人在位當日之失便是如此不能公平其他

 翕受敷施每廣坐中見有這邉人即加敬與語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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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不顧以至差遣之屬亦有所偏重此其所以收怨

 而召禍也曰這事便是難說今只是以成敗論人不

 知當日事勢有難處者若論大勢則九分九釐須還

 時節或其人見識之深淺力量之廣狹病却在此以

 此而論却不是前輩有云牢籠之事吾不為也若必

 欲人人面分上說一般話或慮其人不好他日或為

 吾患遂委曲牢籠之此却是憧憧徃来之心與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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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或偶然與這人話未終因而不暇及其他如何逐

 人面分問勞他得李文靖為相嚴毅端重每見人不

 交一談或有諫之者公曰吾見豪俊跅弛之士其議

 論尚不足以起發人意今所謂通家子弟每見我語

 言進退之間尚周章失措此等有何識見而足與語

 徒亂人意耳王文正李文穆皆如此不害為賢相豈

 必人人皆與之語耶宰相只是一箇進賢退不肖若

 着一毫私心便不得前輩甞言做宰相只要辦一片

 心辦一雙眼心公則能進賢退不肖眼明則能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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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箇是賢那箇是不肖此兩言說盡做宰相之道只

 怕其所好者未必真賢其所惡者未必真不肖耳若

 真箇知得更何用牢籠且天下之大人才之衆可人

 人牢籠之耶或問如一様小人涉歴既多又未有過

 失自家明知其不肖将安所措之曰只恐居其位不

 久若久少間此等小人自然退聴不容他出来也今

 之為相者朝夕疲精神於應接書簡之間更無暇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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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國事世俗之論遂以此為相業然只是牢籠人住

 在那裡今日一見明日一請或住半年周嵗或住數

 月必不得已而後與之其人亦以為宰相之顧我厚

 令我得好差遣而去賢愚同滯舉世以為當然有一

 人焉畧欲分别善惡杜絶干請分諸闕於部中已得

 以免應接之煩稍留心國事則人爭非之矣且以當

 日所用之才觀之固未能皆賢然比之今日為如何

 今日之謗議者皆昔之遭擯棄之人也其論固何足

 信(此下逸兩句)若牢籠得一人則所謂小人者豈止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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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與一人則千百皆怨矣且吾欲牢籠之能保其終

 不畔已否已徃之事可以鍳矣如公之言到是憧憧

 徃来之心也其人之失處却不在此却是他未能真

 知賢不肖之分耳或曰如某人者也有文采也亷潔

 豈可棄之耶曰公欲取賢才耶取文采耶且其亷一

 已之事耳何足以救其利口覆邦家之禍哉今世之

 人見識一列低矮所論皆卑某甞說須是盡吐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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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肚裡許多鏖糟惡濁底見識方畧有進處譬如人

 病傷寒在上則吐在下則瀉如此方得病除或曰近

 日諸公多有兩持平之說者如何曰所謂近時惡濁

 之論此是也不成議論某甞說此所謂平者乃大不

 平也不知怎生平得僴問胡文定說元祐某人建議

 欲為調停之說者云但能内君子而外小人天下自

 治何必深治之哉此能體天理人欲者也此語亦似

 持平之論如何曰文定未必有此論然小人亦有數

 般様若一様可用底也須用或有事勢危急翻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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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禍不測或只得隱忍權以濟一時之急耳然終非

 常法也明道當初之意便是如此欲使諸公用熙豐

 執政之人與之共事令變熙豐之法或他日事翻則

 其罪不獨在我他正是要使術然亦拙謀諺所謂掩

 目捕雀我却不見雀不知雀却看見我你欲以此術

 制他不知他之術更髙你在所以後来温公留章子

 厚欲與之共變新法卒至簾前悖詈得罪而去章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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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呌曰他日不能陪相公喫劍得便至如此無可平之

 理盡是拙謀某甞說今世之士所謂巧者是大拙無

 有能以巧而濟者都是枉了空費心力只有一箇公

 平正大行将去其濟不濟天也古人間有如此因術

 而成者都是偶然不是他有意智要之都不消如此

 决定無益張子房號為有意智者以今觀之可謂甚

 疎如勸帝與項羽和而反兵伐之此成甚意智只是

 他命好使一番了第二番又被他使得勝又曰古人

 做得成者不是他有智只是偶然只有一箇正其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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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其他費心費力用智用

 數牢籠計較都不濟事都是枉了又曰本朝以前宰

 相見百官皆以班見國忌拈香歸来囘班以見宰相

 見時有刻數不知過幾刻便喝相公尊重用屏風攔

 斷也是省事攔截了幾多干請私曲底事某舊見陳

 魏公湯進之為相時那時猶無甚人相見每見不過

 五六人十數人他也隨官之崇卑做兩番請今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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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其多為宰相者毎日只了得應接更無心理㑹國

 事如此者謂之有相業有精神秦㑹之也是會做嚴

 毅尊重不妄發一談其答人書只是數字今宰相答

 人書剗地委曲詳盡人皆翕然稱之只是不曾見已

 前事只見後来習俗遂以為例其有不然者便羣起

 非之矣温公作相日有一客位榜分作三項云訪及

 諸君若覩朝政闕遺庶民疾苦欲進忠言請以奏牘

 聞於朝廷某得與同僚商議擇可行者取旨行之若

 但以私書寵喻終無所益若光身有過失欲賜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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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可以通書簡分付吏人傳入光得内自省訟佩服

 改行至於理㑹官職差遣理雪罪名凡干身計並請

 一面進状光得與朝省衆官公議施行若在私第垂

 訪不請語及此皆前輩做處又曰伊川云狥俗雷同

 不喚做隨時惟嚴毅特立乃隨時也而今人見識低

 只是狥流俗之論流俗之論便以為是是可嘆也公

 門只是見那向時不得差遣底人說他自是怨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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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公去做看方見得難且如有兩人焉自家平日以

 一人為賢一人為不肖若自家執政定不肯捨其賢

 而舉其不肖定是舉其賢而捨其不肖若舉此一人

 則彼一人怨必矣如何盡要他說好得只怕自家自

 認不破賢者却以為不肖不肖者却以為賢如此則

 乖若認得定何害又有一様人底半間不界可進可

 退自家却以此為賢以彼為不肖此尤難忍便是難

 又曰舜有大功二十以其舉十六相而去四凶也若

 如公言却是舜有大罪二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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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僩錄第五章)

天下何思何慮一叚此是言自然而然如精義入神自

 然致用利用安身自然崇徳

 (甘節錄第五章)

天下何思何慮一句便是先打破那箇思字却說同歸

 殊塗一致百慮又再說天下何思何慮謂何用如此

 憧憧徃来而為此朋從之思也日月寒暑之徃来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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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蠖龍蛇之屈信皆是自然底道理不徃則不来不屈

 則亦不能信也今之為學亦只是如此精義入神用

 力於内乃所以致用乎外利用安身求利於外乃所

 以崇徳乎内只是如此做將去雖至於窮神知化地

 位亦只是徳盛仁熟之所致何思何慮之有

 (周謨錄第五章)

問天下同歸殊塗一致百慮何不云殊塗而同歸百慮

 而一致曰也只一般但他是從上說下自合如此

 (林學䝉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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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下同歸而殊塗一章言萬變雖不同然皆是一理

 之中所自有底不用安排曰此只說得一頭尺蠖若

 不屈則不信得身龍蛇若不蟄則不伏得氣如何存

 得身精義入神疑與行處不相關然而見得道理通

 徹乃所以致用利用安身亦疑與崇徳不相關然而

 動作得其理則徳自崇天下萬事萬變無不有感通

 徃来之理又曰日徃則月来一叚乃承上文憧憧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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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而言徃来皆人所不能無者但憧憧則不可

 (林學蒙録第五章)

乾乾不息者體日徃月来寒来暑徃者用有體則有用

 有用則有體不可分先後說

 (沈僴録第五章)

尺蠖之屈以求信龍蛇之蟄以蔵身精義入神以致用

 利用安身以崇徳大凡這箇都是一屈一信一消一

 息一徃一来一闔一闢大底有大底闔闢消息小底

 有小底闔闢消息皆只是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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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砥錄第五章)

尺蠖屈便要求伸龍蛇蟄便要存身精研義理無毫釐

 絲忽之差入那神妙處這便是要出来致用外面用

 得利而身安乃所以入来自崇已徳致用之用即是

 利用之用所以横渠云精義入神事豫吾内求利吾

 外利用安身素利吾外致養吾内事豫吾内言曾到

 這裏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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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㬊淵錄第五章)

或問尺蠖之屈以求信也伊川說是感應如何曰屈一

 屈便感得那信底信又感得那屈底如呼吸出入徃

 来皆是

 (不知何氏錄第五章)

且如精義入神如何不思那致用底却不必思致用底

 是事功是效驗

 (淵錄第五章)

入神是到那㣲妙人不知得處一事上一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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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㬊淵錄第五章)

利用安身今人循理則自然安利不循理則自然不安

 利

 (黄升卿錄第五章)

未之或知是到這裏不可柰何窮神知化雖不從這裏

 面出来然也有這箇意思

 (㬊淵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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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神知化德之盛也這徳字只是上面崇徳之徳徳盛

 後便能窮神知化便如聰明睿知皆由此出自誠而

 明相似

 (㬊淵錄第五章)

窮神知化化是逐些子挨将去底一日復一日一月復

 一月節節挨将去便成一年這是化神是一箇物事

 或在彼或在此當在隂時全體在隂在陽時全體在

 陽都只是這一物兩處都在不可測故謂之神横渠

 言一故神兩故化又注云兩在故不測這說得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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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

 (㬊淵錄第五章)

問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大意謂石不能動底物自是

 不須去動他若只管去用力徒自困耳曰爻意謂不

 可做底便不可入頭去做

 (林學履錄第五章)

 (錄中不能動底物林學蒙錄作挨動不得底物事錄中徒自困耳下學䝉錄云且以事言有着力不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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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管看力去做少間做不成他人却道自家無能便是辱了或曰若在其位則只得做曰自是如此)

欽夫說易謂只依孔子繫辭說便了如說公用射隼于

 髙墉之上獲之無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

 射之者人也君子蔵器于身待時而動何不利之有

 動而不括是以出而有獲語成器而動者也只如此

 說便了固是如此聖人之意只恁地說不得緣在當

 時只理㑹象數故聖人明之以理

 (葉賀孫錄第五章)

公用射隼孔子是發出言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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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學䝉錄第五章)

問危者以其位為可安而不知戒懼故危亡者以其存

 為可常保是以亡亂者是自有其治如有其善之有

 是以亂曰某舊也如此說看来保字說得較牽強只

 是常有危亡與亂之意則可以安其位保其身有其

 治

 (不知何氏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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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曰知幾其神乎便是這事難如邦有道危言危行邦

 無道危行言孫今有一様人其不畏者又言過於直

 其畏謹者又縮做一團更不敢說一句話此便是不

 曉得那幾若知幾則自中節無此病矣君子上交不

 謟下交不瀆葢上交貴於恭恭則便近於謟下交貴

 和易和則便近於瀆葢恭與謟相近和與瀆相近只

 爭些子便至於流也

 (沈僴錄第五章)

君子上交不謟下交不瀆下面說幾最要看箇幾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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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些子凡事未至而空說道理易見事已至而顯然

 道理也易見惟事之方萌而動之㣲處此最難見或

 問幾者動之㣲何以獨於上交下交言之曰上交要

 恭遜才恭遜便不知不覺有箇謟底意思在裏下交

 不瀆亦是如此所謂幾者只才覺得近謟近瀆便勿

 令如此此便是知幾幾者動之㣲吉之先見者也漢

 書引此句吉下有凶字當有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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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僴錄第五章)

葢人之情上交必諂下交必凟所争只是些子能於此

 而察之非知幾者莫能上交着些取奉之心下交便

 有傲慢之心皆是也

 (不知何氏錄第五章)

魏問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曰似是漏字漢書說

 幾者動之微吉㓙之先見者也似說得是幾自是有

 善有惡君子見幾亦是見得方舍惡從善不能無惡

 又曰漢書上添字如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自經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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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溝瀆而人莫之知也添箇人字似是

 (葉賀孫錄第五章)

幾者動之㣲是欲動未動之間便有善惡便須就這處

 理㑹若到發出處更怎生柰何得所以聖賢說謹獨

 便是要就幾㣲處理㑹

 (葉賀孫錄第五章)

知㣲知彰知柔知剛是四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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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學履錄第五章)

問伊川作見㣲則知彰矣見柔則知剛矣其說如何曰

 也好看来只作四件事亦自好既知㣲又知彰既知

 柔又知剛言其無所不知所以為萬民之望也

 (林學履錄第五章)

其殆庶幾乎殆是幾乎之義又曰是近又曰殆是危殆

 者是争些子底意思又曰或以幾字為因上文幾字

 而言但左傳與孟子庶幾兩字都只做近字說

 (不知何氏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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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子有不善未甞不知知之未甞復行今人只知知之

 未甞復行為難殊不知有不善未甞不知是難處今

 人亦有說道知得這箇道理及事到面前又却只隨

 私欲做将去前所知者都自忘了只為是不曾知

 (董銖錄第五章)

有不善未甞不知知之未甞復行直是顔子天資好如

 至清之水纎芥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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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葢鄉錄第五章)

天地絪緼萬物化醇致一専一也惟專一所以能絪緼

 若不專一則各自相離矣化醇是已化後化生指氣

 化而言草木是也

 (沈僩錄第五章)

天地絪緼言氣化也男女搆精言形化也

 (程端䝉錄第五章)

横渠云艮三索而得男乾道之所成兑三索而得女坤

 道之所成所以損有男女搆精之義亦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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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氏錄第五章)

致一是專一之義程先生言之詳矣天地男女都是兩

 箇方得專一若三箇便亂了三人行減了一箇則是

 兩箇便專一一人行得其友成兩箇便專一程先生

 說初與二三與上四與五皆兩相與自說得好初二

 二陽四五二隂同徳相比三與上應皆兩相與

 (林學䝉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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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乾坤易之門門者是六十四卦皆由是出如兩儀生

 四象只管生出邪為是取闔闢之義邪曰只是取闔

 闢之義六十四卦只是這一箇隂陽闔闢而成但看

 他下文云乾陽物也坤隂物也隂陽合徳而剛柔有

 體便見得只是這兩箇

 (林學蒙錄第六章)

乾坤易之門不是乾坤外别有易只易便是乾坤乾坤

 便是易似那兩扇門相似一扇開便一扇閉只是一

 箇隂陽做底如闔户謂之坤闢户謂之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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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㬊淵錄第六章)

乾陽物坤隂物隂陽形而下者乾坤形而上者

 (楊道夫錄第六章)

天地之撰撰即是說他做處

 (㬊淵錄第六章)

 (錄末黄㽦錄云撰是所為)

問其稱名也雜而不越是指繫辭而言是指卦名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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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他後面兩相番說名後又舉九卦說看来只是謂

 卦名又曰繋辭自此以後皆難曉

 (林學䝉錄第六章)

於稽其類一本作於稽(啟)其顙又一本於作烏不知如

 何曰但不過是說稽考其事類

 (㬊淵錄第六章)

其衰世之意邪伏羲畫卦時這般事都已有了只是未

 曾經歴到文王時世變不好古来未曾有底事都有

 了他一一經歴這﨑嶇萬變過来所以說出那卦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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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箕子之明夷如入于左腹獲明夷之心于出門庭

 此若不是經歴如何說得

 (㬊淵錄第六章)

問彰徃察来如神以知来知以蔵徃相似徃是已定底

 知天地隂陽之變皆已見在這卦上了来謂方来之

 變亦皆在這上曰是

 (林學蒙錄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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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徃察来徃者如隂陽消長来者事之未来吉凶

 (沈僴錄第六章)

㣲顯闡幽幽者不可見便就這顯處說出来顯者便就

 上面尋其不可見底教人知得又曰如顯道神徳行

 相似

 (林學䝉錄第六章)

㣲顯闡幽便是顯道神徳行徳行顯然可見者道不可

 見者㣲顯闡幽是将道来事上看言那箇雖是麤底

 然皆出於道義之藴潛龍勿用顯也陽在下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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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兩頭說㣲顯所以闡幽闡幽所以㣲顯只是一箇

 物事

 (沈僴錄第六章)

将那道理来事物上與人看就那事物上推出那裏面

 有這道理

 (沈僴錄第六章)

 朱子五經語類卷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