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經語類

朱子五經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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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五十

             錢塘程川撰

 詩一

統論經義

只是思無邪一句好不是一部詩皆思無邪

 (不知何氏録川按不知何氏録有三饒録二十卷為辛亥先生六十二嵗時同舍共聞饒録三十九卷為己)

 (未先生七十嵗時同舍共錄建别録十八卷十九卷二十卷不詳何時所聞未詳孰是餘倣此)

温柔敦厚詩之教也使篇篇皆是譏刺人安得温柔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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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

 (滕璘録字徳粹新安人辛亥所聞先生六十二嵗饒録十七卷中)

問以詩觀之雖千百載之遠人之情偽只此而已更無

 兩般曰以某㸔来須是别換過天地方别換一様人

 情釋氏之説固不足據然其書説盡百千萬刼其事

 情亦只如此而已況天地無終窮人情安得有異

 (吳必大録字伯豐興國人戊申己酉所聞先生五十九嵗六十嵗饒録八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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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詩次序是當如此否曰不見得只是楚茨信南山甫

 田大田諸詩元初却當作一片又曰如卷阿説豈弟

 君子自作賢者如泂酌説豈弟君子自作人君大抵

 詩中有可以比並㸔底有不可如此㸔自有只般様

 子

 (葉賀孫録字味道括蒼人辛亥以後所聞先生六十二嵗池録七卷八卷九卷十卷十一卷中)

恭父問詩章起於誰曰有故言者是指毛公無故言者

 皆是鄭康成有全章換一韻處有全押韻處如頌中

 有全篇句句是韻如殷武之類無兩句不是韻到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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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穡匪解自欠了一句前輩分章都曉不得某細讀方

 知是欠了一句

 (葉賀孫録)

詩中頭項多一項是音韻一項是訓詀名件一項是文

 體若逐一根究然後討得些道理則殊不濟事須是

 通悟者方㸔得

 (李方子録字公晦邵武人戊申以後所聞先生五十九嵗池録六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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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鶴鳴做得極巧更含蓄意思全然不露如清廟

 一倡三歎者人多理會不得注下分明説一人倡之

 三人和之譬如今人挽歌之類今人解者又須要胡

 説亂説

 (曾祖道録字擇之丁巳所聞先生六十八嵗池録卅七卷中)

詩有説得曲折後好底有只恁平直説後自好底如燕

 燕末後一章這不要㸔上文考下章便知得是恁地

 意思自是高遠自是説得那人着

 (黄義剛録字毅然臨川人癸丑以後所聞先生六十四嵗池録二十六卷二十七卷饒録卅八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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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只見他恁地重三疊四説將謂是無倫理次序不

 知他一句不胡亂下文蔚曰今日偶㸔棫樸一篇凡

 有五章前三章是説人歸附文王之徳後二章乃言

 文王有作人之功及紀綱四方之徳致得人歸附者

 在此一篇之意次第甚明曰然遐不作人却是説他

 鼓舞作興底事功夫細密處又在後一章如曰勉勉

 我王綱紀四方四方便都在他線索内牽着都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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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曰勉勉即是純亦不已否曰然追琢其章金玉其

 相是那工夫到後文章真箇是盛美資質真箇是堅

 實

 (陳文蔚録字才卿上饒人戊申以後所聞先生五十九嵗池録四卷中)

讀詩之法只是熟讀涵詠自然和氣從胷中流出其妙

 處不可得而言不待安排措置務自立説只恁平讀

 著意思自足須是打疊得這心光蕩蕩地不立一箇

 字只管虛心讀他少問推来推去自然推出那箇道

 理所以説以此洗心便是以這道理盡洗出那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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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事渾然都是道理上蔡曰學詩須先識得六義體

 面而諷詠以得之此是讀詩之要法㸔来書只是要

 讀讀得熟時道理自見切忌先自布置立説

 (不知何氏録)

大凡讀書先曉得文義了只是常常熟讀如㸔詩不須

 得着意去裏面訓解但只平平地涵詠自好因舉池

 之竭矣不云自頻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四句吟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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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榆别無意義只是興起下面子有車馬子有衣裳

 耳小雅諸篇皆君臣燕飲之詩道主人之意以譽賓

 如今人宴飲有致語之類亦間有叙賓客答詞者漢

 書載客歌驪駒主人歌客毋庸歸亦是此意古人以

 魚為重故魚麗南有嘉魚皆特舉以歌之儀禮載乃

 間歌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邱歌南山有臺

 笙由儀本一套事後人移魚麗附於鹿鳴之什截

 嘉魚以下為成王詩遂失當時用詩之意故胡亂解

 今觀魚麗嘉魚南山有臺等篇辭意皆同菁莪湛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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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蓼蕭皆燕飲之詩詩中所謂君子皆稱賓客後人却

 以言人君正顛倒了如以湛露為恩澤皆非詩義故

 野有蔓草零露湑兮亦以為君之澤不下流皆局於

 一箇死例所以如此周禮以六詩教國子當時未有

 注解不過教之曰此興也此比也此賦也興者人便

 自作興㸔比者人便自作比㸔興只是興起謂下句

 直説不起故將上句帶起来説如何去上討義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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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觀詩不若且置小序及舊説只將元詩虛心熟讀

 徐徐玩味候彷彿見箇詩人本意却從此推尋將去

 方有感發如人捻得一箇無題目詩再三熟㸔要須

 辨得出来若被舊説一局局定便㸔不出今雖説不

 用舊説終被他先入在内不期依舊從它去某向作

 詩解文字初用小序至解不行處亦曲為之説後来

 覺得不安第二次解者雖存小序問為辨破然終是

 不見詩人本意後来方知只盡去小序便自可通於

 是盡滌舊説詩意方活又曰變風中固多好詩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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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有沒意思者然亦須得其命辭遣意處方可觀後

 人便自做箇道理解説於其造意下語處元不及究

 只後代文集中詩文多不解其辭意者樂府中羅敷

 行羅敷即使君之妻使君即羅敷之夫其曰使君自

 有婦羅敷自有夫正相戲之辭又曰夫壻從東来千

 騎居上頭觀其氣象即使君也後人亦錯解了須得

 其辭意方見好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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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必大録)

學者當興於詩須先去了小序只將本文熟讀玩味仍

 不可先㸔諸家注解㸔得久之自然認得此詩是説

 箇甚事謂如拾得箇無題目詩説此花既白又香是

 盛寒開必是梅花詩也卷阿召康公戒成王其始只

 説箇好意思如豈弟君子皆指成王純嘏爾壽之類

 皆説優㳺享福之事至有馮有翼以下方説用賢大

 抵告人之法亦當如此須先令人歆慕此事則其肯

 從吾言必樂為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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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人傑録字正淳興國人庚子以後所聞先生五十一嵗池録十七卷饒録四十六卷中)

詩如今恁地注解了自是分曉易理會但須是沉潛諷

 誦玩味義理咀嚼滋味方有所益若只草草㸔過一

 部詩只兩三日可了但不得滋味也記不得全不濟

 事古人説詩可以興須是讀了有興起處方是讀詩

 若不能興起便不是讀詩因説永嘉之學只是要立

 新巧之説少間指摘東西鬭凑零碎便立説去縱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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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是也只無益莫道又未是

 (錢木之録字子山晉陵人丁巳所聞先生六十八嵗池録卅六卷中)

讀詩正在於吟咏諷誦觀其委曲折旋之意如吾自作

 此詩自然足以感發善心今公讀詩只是將已意去

 包籠他如做時文相似中間委曲周旋之意盡不曾

 理會得濟得甚事若如此㸔只一日便可觀盡何用

 逐日只睚得數章而又不曾透徹耶且如人入城郭

 須是逐街坊里巷屋廬臺榭車馬人物一一㸔過方

 是今公等只是外面望見城是如此便説我都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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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如鄭詩雖淫亂然出其東門一詩却如此好女曰

 雞鳴一詩意思亦好讀之真箇有不知手之舞足之

 蹈者

 (沈僩録)

讀詩便長人一格如今人讀詩何縁會長一格詩之興

 最不緊要然興起人意處正在興會得詩人之興便

 有一格長豐水有芑武王豈不仕蓋曰豐水且有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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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王豈不有事乎此亦興之一體不必更注解如龜

 山説闗雎處意亦好然終是説死了如此便詩眼不

 活

 (吳必大録)

問時舉㸔文字如何曰詩傳今日方㸔得綱領要之緊

 要是要識得六義頭面分明則詩亦無難㸔者曰讀

 詩全在諷詠得熟則六義將自分明須使篇篇有箇

 下落始得且如子善向㸔易傳往往畢竟不曾熟如

 此則何縁會浹洽横渠云書須成誦精思多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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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靜坐得之一亂則思不起今學者㸔文字若記不

 得則何縁貫通時舉曰縁資性魯鈍全記不起曰只

 是貪多故記不得福州陳正之極魯鈍每讀書只讀

 五十字必三二百遍而後能熟積習讀去後来却赴

 賢良要知人只是不會耐苦耳凡學者要須做得人

 難做底事方好若見做不得便不去做要任其自然

 何縁做得事成切宜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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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有德當以事實言之古注謂必言其所行某事某

 事以為驗是也

 (萬人傑錄臯陶謨)

臯陶九德只是好底氣質然須兩件凑合將來方成一

 德凡十八種

 (吳必大錄臯陶謨)

九德分得細宻

 (李閎祖錄臯陶謨)

或問聖賢教人如克己復禮等語多只是教人克去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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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不見有教人變化氣質處如何曰寛而栗柔而立

 剛而無虐這便是教人變化氣質處又曰有人生下

 來便自少物欲者㸔來私欲是氣質中一事

 (黄義剛錄臯陶謨)

簡而亷亷者隅也簡者混而不分明也論語集註亷謂

 稜角峭厲與此混而不分明相發

 (吳壽昌錄字大年邵武人丙午同子浩錄先生五十三歲饒錄四十三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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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臯陶謨)

天工人其代之天秩天叙天命天討旣曰天便自有許

 多般在其中天人一理只有一箇分不同

 (楊方錄臯陶謨)

因其生而第之以其所當處者謂之叙因其叙而與之

 以其所當得者謂之秩天叙便是自然底次序君便

 教他居君之位臣便教他居臣之位父便教他居父

 之位子便教他居子之位秩便是那天叙裏面物事

 如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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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先天子八諸侯六大夫四皆是有這箇叙便是他

 這箇自然之秩

 (黄義剛錄臯陶謨)

要五禮有庸五典五惇須是同寅協恭和衷要五服五

 章五刑五用須是政事懋哉懋哉

 (黄義剛錄臯陶謨)

同寅協恭是言君臣政事懋哉懋哉即指上文五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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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益稷篇禹與臯陶只管自叙其功是如何曰不知是

 怎生地那夔前面且做是脱簡後面却又有一叚那

 禹前面時只是説他無可言但予思日孜孜臯陶問

 他如何他便説也要恁地孜孜却不知後面一叚是

 怎生地良久云他上面也是説那丹朱後故恁地説

 丹朱縁如此故不得為天子我如此勤苦故有功以

 此相戒其君教莫如丹朱而如我便是古人直不似

 今人便要瞻前顧後

 (黄義剛錄益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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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德問惟幾惟康其弼直東萊解幾作動康作靜如

 何曰理會不得伯恭説經多巧良久云恐難如此説

 問元德尋常㸔予克厥宅心作存其心否曰然曰若

 説三有俊心三有宅心曰三有宅三有俊則又當如

 何此等處皆理會不得解得這一處礙了那一處若

 逐處自立説解之何書不可通良久云宅者恐是所

 居之位是已用之賢俊者是未用之賢也元德問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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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以出納五言汝聽曰亦

 不可曉漢書在治忽作七始詠七始如七均之類又

 如工以納言時而颺之格則承之庸之否則威之一

 叚上文説欽四鄰庶頑讒説若不在時侯以明之撻

 以記之書用識哉欲並生哉皆不可曉如命龍之辭

 亦曰朕墍讒説殄行震驚朕師命汝作納言夙夜出

 納朕命惟允皆言讒説此須是當時有此制度今不

 能知又不當杜撰胡説只得置之元德謂侯以明之

 撻以記之乃是賞罰曰旣是賞罰當别有施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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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靠射豈有無狀之人纔射得中便為好人乎元德

 問五言東萊釋作君臣民事物之言曰君臣民事物

 是五聲所屬如宫亂則荒其君驕宫屬君最大羽屬

 物最小此是論聲若商放緩便似宫聲尋常琴家最

 取廣陵操以某觀之其聲最不和平有臣陵其君之

 意出納五言却恐是審樂知政之類如此作五言説

 亦頗通又云納言之官如漢侍中今給事中朝廷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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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守也惟幾當審萬事之幾惟康求箇安穩處弼直以

 直道輔之應之非惟人應之天亦應之

 (甘節錄益稷)

義剛點尚書作會作一句先生曰公點得是

 (黄義剛錄益稷)

明庶以功恐庶字誤只是試字

 (輔廣錄益稷)

苗頑弗即工此是禹治水時調役他國人夫不動也後

 方征之旣格而服則治其前日之罪而竄之竄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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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分北之今説者謂苗旣格而又叛恐無此事又曰

 三苖想只是如今之溪洞相似溪洞有數種一種謂

 之媌未必非三苖之後也史中説三苖之國左洞庭

 右彭蠡在今湖北江西之界其地亦甚闊矣

 (輔廣錄益稷)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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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六

              錢塘程川撰

 書六

夏書

禹貢集義今當分解如冀州旣載壺口治梁及岐當分

 作三叚逐叚下注地名漢為甚郡縣唐為甚郡縣今

 為甚郡縣下文旣修太原至于岳陽覃懐底績至于

 衡漳當為一叚厥土白壤云云又為一叚碣石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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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為一叚方得仔細且先分細叚解了有解得成片

 者方成片寫於後黒水弱水諸處皆須細分不可作

 大叚寫

 (不知何氏錄禹貢)

問禹貢地理曰禹貢過字有三義有山過水過人過如

 過九江至于敷淺原只是禹過此處去也若曰山過

 水過便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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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時舉錄禹貢)

禹治水乃是自下而上了又自上而下後人以為自上

 而下此大不然不先從下泄水却先從上理會下水

 泄未得下當愈甚是載治水如此

 (不知何氏錄禹貢)

禹貢一書所記地理治水曲折多不甚可曉竊意當時

 治水事畢却總作此一書故自冀州王都始如今人

 方量畢總作一門單耳禹自言予決九川距四海濬

 畎澮距川一篇禹貢不過此數語極好細㸔今人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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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治水始於壺口鑿龍門某未敢深信方河水洶湧

 其勢迅激縱使鑿下龍門恐這石仍舊壅塞又下面

 水未有分殺必且潰決四出葢禹先決九川之水使

 各通於海又濬畎澮之水使各通於川使大水有所

 入小水有所歸禹只是先從低處下手若下面之水

 盡殺則上面之水漸淺方可下手九川盡通則導河

 之功已及八分故某嘗謂禹治水必當始于碣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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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治河器竞亦何濟或問齊威塞九河以富國事果

 然否曰當時葵邱之㑹申五禁且曰無曲防是令人

 不得私自防遏水流他終不成自去塞了最利害處

 便是這般説話亦難慿問河患何為至漢方甚曰史

 記表中亦自有河決之文禹只是理河水餘處亦因

 河溢有些患㸔治江不見甚用力書載岷山導江東

 别為沱東至于澧過九江至于東陵東迤北㑹于匯

 東為中江入于海若中間便用工夫如何載得恁畧

 又云禹治水先就土低處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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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賀孫錄禹貢)

禹治水大率多是用工於河治梁及岐是鑿龍門等處

 冀州三面邊河兖州亦邊河故先冀即兖

 (包揚錄禹貢)

因説三江之説多不同銖問東坡之説如何曰東坡不

 曾親見東南水勢只是意想硬説且江漢之水到漢

 陽軍已合為一不應至揚州復言三江薛士龍説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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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南又一支為建康又一支為兩浙而餘氣為福建

 二廣

 (黄義剛錄禹貢)

 (錄中那邊一支去為隴池錄云那邊一支去為江北許多去處)

因説禹貢曰此最難説葢他本文自有謬誤處且如漢

 水自是從今漢陽軍入江下至江州然後江西一帶

 江水流出合大江西江下水相淤故江西水出不得

 溢為彭蠡上取漢水入江處有多少路今言漢水過

 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東滙澤為彭蠡全然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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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何去强解釋得葢禹當時只治得雍冀數州為

 詳南方諸水皆不親見恐只是得之傳聞故多遺闕

 又差誤如此今又不成説他聖人之經不是所以難

 説然自古解釋者紛紛終是與他地上水不合又言

 孟子説瀹濟漯而注諸海決汝漢排淮泗而注諸江

 㨿合水路及禹貢所載惟漢入江汝泗自入淮而淮

 自入海分明是誤葢一時牽於文勢而不暇攷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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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今人從而强為之解釋終是可笑

 (吳雉錄禹貢)

禹貢西方南方殊不見禹施工處縁是山高少水患當

 時只分遣官屬而不了事底記述得文字不整齊耳

 某作九江彭蠡辨禹貢大槩可見于此禹貢只載九

 江無洞庭今以其地驗之有洞庭無九江則洞庭之

 為九江無疑矣洞庭彭蠡冬月亦涸只有數條江水

 在其中

 (黄義剛錄禹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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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滙澤為彭蠡多此一句

 (甘節錄禹貢)

問銖理會得彭蠡否銖曰向來只㨿傳注終未透達曰

 細㸔來經文疑有差悞恐禹當初必是不曾親到江

 東西或遣官屬徃視又是時三苖頑弗即工㨿彭蠡

 洞庭之地徃徃㸔得亦不子細因出三江説并山海

 經二條云此載得甚實又云浙江源疑出今婺源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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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下

 (董銖錄禹貢)

問先生説鄭漁仲以東為北江入于海為羨文是否曰

 然今考之不見北江所在問鄭説見之何書曰家中

 舊有之是川本今不知所在矣又云洪水之患意者

 只是如今河決之類故禹之用功處多在河所以於

 兖州下記作十有三載乃同此言專為治河也兖州

 是河患甚處正今之澶衛州也若其他江水兩岸多

 是山石想亦無汎濫之患禹自不須大叚去理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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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禹治水時想亦不曾遍歴天下如荆州乃三苖之

 國不成禹一一皆到徃徃是使官屬去彼相視其山

 川具其圖説以歸然後作此一書爾故今禹貢所載

 南方山川多與今地面上所有不同

 (輔廣錄禹貢)

地理最難理㑹全合禹貢不着了且如岷山導江東别

 為沱今已不知沱所在或云蜀中李氷所鑿一所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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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䕃蜀中數百里之田恐是沱則地勢又太上了澧水

 下有一支江或云是又在澧下太下了又如東滙澤

 為彭蠡江亦不至此澤敷淺原今又在德安或恐在

 湖口左右晁以道謂九江在湖口謂有九江來此合

 今以大江數之則無許多小數之則又甚多亦不知

 如何

 (包揚錄禹貢)

禹貢地理不須大叚用心以今山川都不同了理㑹禹

 貢不如理會如今地理如禹貢濟水今皆變盡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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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無沱又不至澧九江亦無尋處後人只白捉江

 州又上數千里不説一句及到江州數千里間連説

 數處此皆不可曉者禹貢但不可不知之今地理亦

 不必過用心今人説中原山川者亦是兒説不可見

 無攷處舊鄭樵好説後識中原者見之云全不是

 (吳振錄禹貢)

問東坡疑&KR1015;征曰袁道潔攷得是太康失河北至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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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河南然亦疑羲和是箇歴官曠職廢之誅之可也

 何至誓師如此大抵古書之不可考皆此類也

 (余大雅錄&KR1015;征)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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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七

              錢塘程川撰

 書七

商書

問仲虺之誥似未見其釋湯慙德處曰正是解他云若

 苖之有莠若粟之有粃他縁何道這幾句葢謂湯若

 不除桀則桀必殺湯如説推亡固存處自是説伐桀

 至德日新以下乃是勉湯又如天乃錫王勇智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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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説勇智兩字便可見尚書多不可曉固難理會然

 這般處古人如何説得恁地好如今人做時文相似

 (林夔孫錄仲虺之誥)

問禮義本諸人心惟中人以下為氣禀物欲所拘蔽所

 以反着求禮義自治若成湯尚何須以義制事以禮

 制心曰湯武反之也便也是有些子不那底了但他

 能恁地所以為湯若不恁地便是惟聖罔念作狂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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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雖則説是生知安行便只是常常恁地不已所以

 不可及若有一息不恁地便也是凡人了問舜由仁

 義行便是不操而自存否曰這都難説舜只是不得

 似衆人恁地着心自是操

 (葉賀孫錄仲虺之誥)

蔡㦛問書所謂降衷曰古之聖賢才説出便是這般話

 成湯當放桀之初便説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

 常性克綏厥猷惟后武王伐紂時便説惟天地萬物

 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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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説告高宗便説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

 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惟天聰明

 惟聖時憲見古聖賢朝夕只見那天在眼前

 (葉賀孫錄湯誥)

孔安國以衷為善便無意思衷只是中便與民受天地

 之中一般

 (湯泳錄湯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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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道福善禍淫此理定否曰如何不定自是道理當

 如此賞善罰惡亦是理當如此不如此便是失其常

 理又問或有不如此者何也曰福善禍淫其常理也

 若不如此便是天也把捉不定了又曰天莫之為而

 為它亦何嘗有意只是理自如此且如冬寒夏熱此

 是常理當如此若冬熱夏寒便是失其常理又問失

 其常者皆人事有以致之耶抑偶然耶曰也是人事

 有以致之也有是偶然如此時又曰大底物事也不

 㑹變如日月之類只是小小底物事㑹變如冬寒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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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之類如冬間大熱六月降雪是也近年徑山嘗六

 七月大雪

 (沈僴錄湯誥)

問伊訓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見厥祖是時湯方在

 殯宫太甲于朝夕奠常在如何伊尹因祠而見之曰

 此與顧命康王之誥所在冕服事同意者古人自有

 一件人君居喪之禮但今不存無以考㨿葢天子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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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諸侯而鄰國之人乃以湯為我后而徯其來此可

 見湯得民心處

 (李閎祖錄太甲中)

視不為惡色所蔽為明聽不為姦人所欺為聰

 (甘節錄太甲中)

爰革夏正只是正朔之正賀孫因問伊尹説話自分明

 間有數語難曉如為上為德為下為民之類曰伯恭

 四字為字都從去聲覺得順賀孫因説如逄君之惡

 也是為上而非是為德為宫室妻妾之奉也是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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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非是為民曰然伊尹告太甲却是與尋常人説話

 便恁地分曉恁地切身至今㸔時通上下皆使得至

 傅説告高宗語意却深縁高宗賢明可以説這般話

 故傅説輔之説得較精微伊尹告太甲前一篇許多

 説話都從天理窟中抉出許多話分明説與他今㸔

 來句句是天理又云非獨此㸔得道理透見得聖賢

 許多説話却是天理又云伊尹説得極懇切許多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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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重重叠叠説了又説

 (葉賀孫錄咸有一德)

問左右惟其人何所指曰只是指親近之臣任官是指

 任事底人也任官惟賢此多是為下為民底意思左

 右惟其人多是為上為德底意思其難其慎言人君

 任官須是賢臣左右須是得人當難之慎之也惟和

 惟一言人臣為上為下須是為德為民必和必一為

 此事也

 (葉賀孫錄咸有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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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之問四為字當作何音曰四字皆作去聲言臣之所

 以為上者葢為君德也臣之所以為下者葢為民也

 為上猶言為君

 (董銖錄咸有一德)

論其難其慎曰君臣上下相與甚難

 (甘節錄咸有一德)

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于克一上兩句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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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于克一協猶齊也

 (黄升卿錄辛亥所聞先生六十二歲饒錄二十一卷中)

 (咸有一德)

高宗夢傅説㨿此則是眞有箇天帝與高宗對答曰吾

 賚汝以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説帝謂無形象恐也不

 得若如世間所謂玉皇大帝恐亦不可畢竟此理如

 何學者皆莫能答

 (沈僴錄説命上)

夢之事只説到感應處高宗夢帝賚良弼之事必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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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有帝賚之説之類只是夢中事説是帝眞賚不得

 説無此事只是天理亦不得

 (包揚錄説命上)

問高宗夢説如伊川言是有箇傅説便能感得高宗之

 夢琮謂高宗舊學于甘盤旣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

 自河徂亳其在民間久矣當時天下有箇傅説豈不

 知名當恭黙思道之時徃徃形于夢寐於是審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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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之不然賢否初不相聞但㨿一時夢寐便取來做

 宰相或者於理未安曰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

 亳是説高宗是説甘盤衆未應曰㨿來曁厥終罔顯

 只是尋甘盤不見然高宗舊勞于外爰曁小人亦嘗

 是在民間來

 (吳琮錄字仲方臨川人甲寅見記先生六十五歲饒錄四卷五卷中)

 (説命上)

惟天聰明至惟干戈省厥躬八句各一義不可牽連天

 自是聰明君自是用時憲臣自是用欽順民自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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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乂口則能起羞甲胄所以禦戎也然亦能興戎如

 秦築長城以禦胡而致勝廣之亂衣裳者賞也在笥

 猶云在箱篋中甚言其取之易如云爵者上之所擅

 出於口而無窮惟其予之之易故必審其人果賢耶

 果有功耶則賞不妄矣干戈刑人之具然須省察自

 家眞箇是否恐或因怒而妄刑人或慮施之不審而

 無辜者被禍則刑之施當矣葢衣裳之予雖在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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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審其人之賢否干戈施之於人而必審自己之是

 非也

 (沈僴錄説命中)

惟口起羞以下四句皆是審

 (甘節錄説命中)

口非欲起羞而出言不當則反足以起羞甲冑本所以

 禦戎而出謀不當則反足以起戎衣裳在笥易以與

 人不可不謹干戈討有罪則因以省身

 (不知何氏錄説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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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甲胄起戎葢不可有關防他底意

 (甘節錄説命中)

惟甲胄起戎如歸與石郎謀反是也

 (甘節錄説命中)

惟厥攸居所居所在也

 (甘節錄説命中)

南軒云非知之艱行之艱此特傅説告高宗甘盤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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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學甘盤於義理知之亦多故使得這説若常人則

 須以致知為先也此等議論儘好

 (楊道夫錄説命中)

台小子舊學於甘盤旣乃遯于荒野云云東坡解作甘

 盤遯于荒野㨿某㸔恐只是高宗自言觀上文曰台

 小子可見但不知當初高宗因甚遯于荒野不知甘

 盤是甚様人是學箇甚麽今亦不敢斷但㨿文義疑

 是如此兼無逸云高宗舊勞于外亦與此相應想見

 高宗三年不言恭黙思道未知所發又見世間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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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箇人强得甘盤所以思得一大賢如傅説高宗若非

 傅説想不能致當日之治傅説若非高宗亦不能有

 所為故曰惟后非賢不乂惟賢非后不食言必相須

 也

 (沈僴錄説命下)

經藉古人言學字方自説命始有

 (不知何氏錄説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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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學遜志務時敏至厥德修罔覺遜志者遜順其志捺

 下這志入那事中仔細低心下意與它理㑹若高氣

 不伏以為無緊要不能入細理㑹得則其修亦不來

 矣旣遜其志又須時敏若以做不做或作或輟亦不

 濟事須是遜志務時敏則厥修乃來為學之道只此

 二端而已又戒以允懐于兹二者則道乃積于厥躬

 積者來得件數多也惟斆學半葢已學旣成居于人

 上則須教人自學者學也而教人者亦學葢初學得

 者是半旣學而推以教人與之講説已亦因此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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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叚文義是斆之功一半也念終始典于學始之所

 學者學也終之所以教人者亦學也自學教人無非

 是學自始至終日日如此忽不自知其德之修矣或

 舉葛氏解云傅説與王説我教你者只是一半事那

 一半要係自去行取故謂之終始曰某舊為同安簿

 時學中一士子作書義如此説某見它説得新巧大

 喜之後見喻子才跋某人説命解後亦引此説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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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説此叚説為學工夫極精宻伊尹告太甲者極痛

 切

 (沈僴錄説命下)

問為學遜志以意逆志之分曰遜志是小着這心去順

 那事理自然見得出逆志是將自家底意去推迎等

 候他志不似今人硬將此意去捉那志

 (沈僴錄説命下)

遜志則無所墜落志不低則必有溺落在下面

 (甘節錄説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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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説斆學半曰近見踰子才跋説命云教只斆得一半

 學只學得一半那一半斆人自理㑹伯恭亦如此説

 某舊在同安時見士人作書義如此説先説王人求

 多聞時惟建事此是人君且學且斆一面理會教人

 一面窮義理後面説監于成憲其永無愆數語是平

 正實語不應中間飜空一句如此深險如説斆只得

 一半不成那一半掉放冷處教他自得此語全似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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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只當依古注

 (林賜錄説命下)

 (錄中某舊在同安時云云林夔孫錄云某㸔見古人説話不如是險錄中數語是平正實語云云林夔孫)

 (錄云言語皆平正皆是實語不應得中間飜一个筋斗去錄中此語全似禪語云云林夔孫錄云此却似)

 (禪語五通仙人問佛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那一通便是妙處且如學記引此亦只是依古注説)

西伯戡黎便是這箇事難判斷觀戡黎大故逼近紂都

 豈有諸侯而敢稱兵於天子之都乎㸔來文王只是

 不伐紂耳其他事亦都做了如伐崇戡黎之類韓退

 之拘幽操云臣罪當誅兮天王聖明伊川以為此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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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文王意中事嘗疑這箇説得來太過㨿當日事勢

 觀之恐不如此若文王終守臣節何故伐崇只是後

 人因孔子以服事殷一句遂委曲囘䕶箇文王説教

 好㸔殊不知孔子只是説文王不伐紂耳嘗見雜説

 云紂殺九侯鄂侯爭之强辨之疾併醢鄂侯西伯聞

 之竊歎崇侯虎譖之曰西伯欲叛紂怒囚之羑里西

 伯歎曰父有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君有不明臣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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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八

              錢塘程川撰

 書八

周書一

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須是剛徤中正出人意

 表之君方能立天下之事如創業之君能定禍亂者

 皆是智勇過人

 (萬人傑錄㤗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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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天便是理否曰若

 全做理又如何説自我民視聽這裏有些主宰底意

 思

 (不知何氏錄泰誓中)

莊仲問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謂天即理也曰

 天固是理然蒼蒼者亦是天在上而有主宰者亦是

 天各隨他所説今旣曰視聽理又如何㑹視聽雖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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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又却只是一箇知其同不妨其為異知其異不

 害其為同嘗有一人題分水嶺謂水不曾分某和其

 詩曰水流無彼此地勢有西東若識分時異方知合

 處同

 (陳文蔚錄泰誓中)

問武成一篇編簡錯亂曰新有定本以程先生王介甫

 劉貢父李叔易諸本推究甚詳

 (沈僴錄武成)

説洪範㸔來古人文字也不被人牽强説得出只自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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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熟讀少間字字都自㑹着實又云今人只管要説

 治道這是治道最緊切處這箇若理會不通又去理

 㑹甚麽零零碎碎

 (楊道夫錄洪範)

問箕子陳洪範言彛倫攸叙見事事物物中得其倫理

 則無非此道非道便無倫理曰固是曰王道蕩蕩又

 曰王道平平曰無黨無偏又曰無偏無黨只是一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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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如何如此反復説只是要得人反覆思量入心來

 則自有所見矣

 (余大雅錄洪範)

問鯀則殛死禹乃嗣興禹為鯀之子當舜用禹時何不

 逃走以全父子之義曰伊川説殛死只是貶死之類

 (廖德明錄洪範)

問鯀旣被誅禹又出而委質不知如何曰葢前人之愆

 又問禹以鯀為有罪而欲葢其愆非顯父之惡否曰

 且如而今人其父打碎了箇人一件家事其子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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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還此豈是顯父之過

 (孫自修錄字敬父宣城人甲寅所聞先生六十五歲池錄卅一卷中)

 (洪範)

洛書本文只有四十五點班固云六十五字皆洛書本

 文古字畫少恐或有模様但今無所考漢儒説此未

 是恐只是以義起之不是數如此葢皆以天道人事

 參伍言之五行最急故第一五事又參之於身故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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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身旣修可推之于政故八政次之政旣成又驗之

 於天道故五紀次之又繼之皇極居五葢能推五行

 正五事用八政修五紀乃可以建極也六三德乃是

 權衡此皇極者也德旣修矣稽疑庶徴繼之者著其

 驗也又繼之以福極則善惡之効至是不可加矣皇

 極非大中皇乃天子極乃極至言皇建此極也東西

 南北到此恰好乃中之極非中也但漢儒雖説作中

 字亦與今不同如云五事之中是也今人説中只是

 含胡依違善不必盡賞惡不必盡罰如此豈得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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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

 (鄭可學錄洪範)

凡數自一至五五在中自九至五五亦在中戴九履一

 左三右七五亦在中又曰若有前四者則方可以建

 極一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紀是也後四者却自

 皇極中出三德是皇極之權人君所嚮用五福所威

 用六極此曾南豐所説諸儒所説惟此説好又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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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也極標準也皇極之君常滴水滴凍無一些不善

 人却不齊故曰不協于極不罹于咎天子作民父母

 以為天下王此便是皇建其有極又曰尚書前五篇

 大槩易曉後如甘誓&KR1015;征伊訓太甲咸有一德説命

 此皆易曉亦好此是孔氏壁中所藏之書又曰㸔尚

 書漸漸覺曉不得便是有長進若從頭至尾解得便

 是亂道高宗肜日是最不可曉者西伯戡黎是稍稍

 不可曉者太甲大故亂道故伊尹之言緊切高宗稍

 稍聰明故説命之言細膩又曰讀尚書有一箇法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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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曉得半截不曉得曉得底㸔不曉得底且闕之不

 可强通强道則穿鑿又曰敬敷五教在寛只是不急

 迫慢慢地養他

 (甘節錄洪範)

天下道理只是一箇包兩箇易便只説到八箇處住洪

 範説得十數住五行五箇便有十箇甲乙便是兩箇

 木丙丁便是兩箇火戊已便是兩箇土金水亦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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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兼三才而兩之便都是如此大學中明明德便包

 得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五箇新民便包得齊家

 治國平天下三箇自暗室屋漏處做去到得無所不

 周無所不徧都是這道理自一心之微以至於四方

 之逺天下之大也都只是這箇

 (黄義剛錄洪範)

問洪範諸事曰此是箇大綱目天下之事其大者大槩

 備於此矣問皇極曰此是人君為治之心法如周公

 一書只是箇人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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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僴錄洪範)

箕子為武王陳洪範首言五行次便及五事葢在天則

 是五行在人則是五事

 (李儒用錄字仲秉岳陽人己未所聞先生七十歲池錄四十三卷饒錄卅卷中)

 (洪範)

問五福六極曰民之五福人君當嚮之民之六極人君

 當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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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燾錄洪範)

五福六極曾子固説得極好洪範大槩曾子固説得勝

 如諸人

 (沈僴錄洪範)

問五行所屬曰舊本謂雨屬木暘屬金及與五事相配

 皆錯亂了吳斗南説雨屬水暘屬火燠屬木寒屬金

 風屬土㸔來雨只得屬水自分曉如何屬木問寒如

 何屬金曰他討得證㨿甚好左傳云金寒玦離又貌

 言視聽思皆是以次相屬問貌如何屬水曰容貎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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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澤故屬水言發於氣故屬火眼主肝故屬木金聲

 清亮故聽屬金問凡上四事皆原於思亦猶水火木

 金皆出於土也曰然又問禮如何屬火曰以其光明

 問義之屬金以其嚴否曰然

 (胡泳錄洪範)

 (錄中問五行所屬曰沈僴錄云問質屬土曰從前如此説)

自水曰潤下至稼穡作甘皆是二意水能潤能下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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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能上金曰從曰革從而又能革也

 (廖德明錄洪範)

金曰從革一從一革互相變而體不變且如銀打一隻

 盞便是從更要别打作一件家事便是革依舊只是

 這物事所以云體不變

 (沈僴錄洪範)

忽問如何是金曰從革對曰是從已之革曰不然是或

 從或革耳從者從所鍜制革者又可革而之他而其

 堅剛之質依舊自存故與曲直稼穡皆成雙字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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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上字當作上聲潤下者下字當作去聲亦此意

 (余大雅錄洪範)

從革作辛是其氣割辣曲直作酸今以兩片木相擦則

 齒酸是其驗也

 (林夔孫錄洪範)

視曰明是視而便見之謂明聽曰聰是聽而便聞之謂

 聰思曰睿是思而便通之謂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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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道夫錄洪範)

問視聽言動比之洪範五事動是貎字否如動容貎之

 謂曰思也在這裏了動容貎是外面底心之動便是

 思又問五行比五事曰曾見吳仁傑説得也順它云

 貎是水言是火視是木聽是金思是土將庶徵來説

 便都順問貎如何是水曰它云貎是濕潤底便是水

 故其徵便是肅時雨若洪範乃是五行之書㸔得它

 都以類配得但是畧有不齊問皇極五福即是此五

 福否曰便只是這五福如歛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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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歛底即是盡得這五事以此錫庶民便是使民也盡

 得此五事盡得五事便有五福

 (林夔孫錄洪範)

符叙舜功云象山在荆門上元須作醮象山罷之勸諭

 邦人以福不在外但當求之内心於是日入道觀設

 講座説皇極令邦人聚聽之次日又畫為一圖以示

 之先生曰人君建極如箇標準如東方望也如此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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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天下平之道天下只是一理聖賢語言雖多皆是

 此理如尚書中洛誥之類有不可曉處多然間有説

 道理分曉處不須訓釋自然分明如云王敬作所不

 可不敬德肆惟王其疾敬德不敢替厥義德等語是

 也

 (萬人傑錄洪範)

皇極二字皇是指人君極便是指其身為天下做箇様

 子使天下視之以為標準無偏無黨以下數語皆是

 皇之所建皆無偏黨好惡之私天下之人亦當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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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作惡便是遵王之道遵王之路皆㑹歸于其極皆

 是視人君以為歸下文是彛是訓于帝其訓是訓是

 行以近天子之光説得自分曉天子作民父母以為

 天下王則許多道理盡在此矣但縁聖人做得様子

 高大人所難及而不可以此盡律天下之人雖不協

 于極但不罹于咎者皇亦受之至於而康而色自言

 好德者亦錫之福極不可以大中訓之只是前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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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建其有中時人斯其惟皇之極不成是時人斯

 其惟大之中皇須是君極須是人君定一箇表儀於

 上且如北極是在天中喚作北中不可屋極是在屋

 中喚作屋中不可人君建一箇表儀于上便有肅乂

 哲謀聖之應五福備具推以與民民皆從其表儀又

 相與保其表儀下文凡厥庶民以下言人君建此表

 儀又須知天下有許多名色人須逐一做道理處着

 始得於是有念之受之錫之福之類隨其人而區處

 之大抵皇極是建立一箇表儀後又有廣大含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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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周備底意思嘗疑正人正字只是中常之人此等

 人須是富方可與為善與無常産有常心者有異有

 能有為是有才之人有猷有為有守是有德之人無

 偏無陂以下只是反復歌詠若細碎解都不成道理

 (滕璘錄洪範)

問先生言皇極之極不訓中只是標準之義然無偏無

 黨無反無側亦有中意曰只是箇無私意問標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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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作惡而遵王之路王者又從而歛五者之福而錫

 之於庶民歛者非取之於外亦自吾身先得其正然

 後可以率天下之民以歸于正此錫福之道也

 (黄卓錄洪範)

中不可解做極極無中意只是在中乃至極之所為四

 向所標準故因以為中如屋極亦只是在中為四向

 所準如建邦設都以為民極亦只是中天下而立為

 四方所標準如粒我蒸民莫匪爾極來牟豈有中意

 亦只是使人皆以此為準如北極如宸極皆然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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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中則殊不見極之義矣

 (陳淳錄洪範)

極盡也先生指前面香卓四邊盡處是極所以為之四

 極四極視中央中央即是極也堯都平陽舜都蒲坂

 四邊望之一齊㸔着平陽蒲坂如屋之極極高之處

 四邊到此盡了去不得故謂之極宸極亦然至善亦

 如此應于事到至善是極盡了更無去處故君子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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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义子又鼎中漉肉义子亦謂之畢凡以畢漉魚肉

 其汁水淋漓而下若雨然畢星名義葢取此今畢星

 上有一柄下開兩义形狀亦類畢故月宿之則雨漢

 書謂月行東北入軫若東南入箕則風所以風者葢

 箕是南方屬巽巽為風所以好風恐未必然

 (沈僴錄洪範)

王省惟歲言王之所當省者一歲之事卿士所省者一

 月之事以下皆然

 (沈僴錄洪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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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惟星庶民猶星也

 (吕燾錄洪範)

凶短折兩事惡弱惡是自暴弱是自棄

 (吕燾錄洪範)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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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九

              錢塘程川撰

 書九

周書二

近諸孫將旅獒來讀是時武王已八十餘歲矣太保此

 書諄諄如教小兒相似若自後世言之則為非所宜

 言不尊君矣銖問人不易物之易合如字合作去聲

 曰㸔上文意則當作如字讀但德盛不狎侮又難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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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問志以道寧言以道接接字如何曰接者酬應之

 謂言當以道酬應也志我之志言人之言

 (董銖錄旅獒)

人不易物惟德其物易改易也言人不足以易物惟德

 足以易物德重而人輕也人猶言位也謂居其位者

 如寶玉雖貴若有人君之德則所錫賚之物斯足貴

 若無其德則雖有至寶以錫諸侯亦不足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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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當時如何理㑹得曰當時事變在眼前故讀其詩

 者便知其用意所在自今讀之旣不及見當時事所

 以謂其詩難曉然成王雖得此詩亦只是未敢誚公

 其心未必能遂無疑及至雷風之變啟金縢之書後

 方始釋然開悟先生却問必大曰成王因何知有金

 縢後去啟之必大曰此二公贊之也又問二公何故

 許時不説若雷不響風不起時又如何必大曰聞之

 吕公著云此見二公功夫處二公在裏面調䕶非一

 日矣但他人不得而知耳曰伯恭愛説一般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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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必大問其説畢竟如何曰是時周公握了大權成

 王自是轉動周公未得便假無風雷之變周公亦須

 别有道理李懐光反其子璀告德宗曰臣父能危陛

 下陛下不能制臣父借此可見當時事勢然在周公

 之事則不過使成王終于省悟耳

 (吳必大錄金縢)

大誥一篇不可曉據周公在當時外則有武庚管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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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作成王時書不知此是脱簡且如梓材是君戒臣

 之辭而後截又皆是臣戒君之辭要之此三篇斷然

 是武王時書若是成王不應所引多文王而不及武

 王且如今人才説太祖便須及太宗也又曰某常疑

 書注非孔安國作葢此傳不應是東晉方出其文又

 皆不甚好不似西漢時文

 (黄義剛錄康誥)

庸庸祗祗威威顯民此等語旣不可曉只得且用古注

 古注旣是杜撰如今便别求説又杜撰不如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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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㽦錄康誥)

非汝封刑人殺人無或刑人殺人非汝封又曰劓刖人

 無或劓刖人康叔為周司㓂故一篇多説用刑此但

 言非汝封刑人殺人則無或敢有刑人殺人者葢言

 用刑之權止在康叔不可不謹之意耳

 (輔廣錄康誥)

吳才老説梓材是洛誥中書甚好其他文字亦有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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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移易得出人意表者然無如才老此様處恰恰好

 好

 (不知何氏錄梓材)

尚書句讀長者如皇天旣付中國民越厥疆土于先

 王是一句

 (黄㽦錄梓材)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只是一句

 (楊道夫錄召誥)

周公曰王肇稱殷禮以後皆是論祭祀然其中又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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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説在

 (吳振錄洛誥)

栁兄言東萊解無逸一篇極好曰伯恭如何解君子所

 其無逸栁曰東萊解所字為居字曰若某則不敢如

 此説諸友問先生如何説曰恐有脱字則不可知若

 説不行而必强立一説雖若可觀只恐道理不如此

 (襲葢鄉錄無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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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罸不及罪故事事差錯若畢協賞罸至公至明何

 以及此又問張皇六師曰古者兵藏於農故六軍皆

 寓於農張皇六師則是整頓民衆底意思

 (楊至錄康王之誥)

問格其非心之格訓正是如格式之格以律人之不正

 者否曰如今人言合格是將此一物格其不正者如

 格其非心是説得深者格君心之非是説得淺者子

 善因問温公以格物為扞格之格不知格字有訓扞

 義否曰亦有之如格鬭之格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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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銖錄冏命)

 (錄中如今人言合格云云萬人傑錄云如合格之格謂使之歸于正也)

東坡解吕刑王享國百年耄作一句荒度作刑作一句

 甚有理如洛誥等篇不可曉只合闕疑

 (廖德明錄吕刑)

問贖刑所以寛鞭朴之刑則吕刑之贖刑如何曰吕刑

 葢非先王之法也故程子有一策問云商之盤庚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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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取望之傳㸔畢曰説得也無引證因論望之云想

 見望之也是拗義剛問望之學術不知是如何又似

 好様又却也有那差異處先生徐應曰他説底也是

 正義剛曰如殺韓延壽分明是他不是曰望之道理

 短義剛曰㸔來他也是暗於事機被那兩箇小人恁

 地弄後都不知先生但應之而已

 (黄義剛錄吕刑)

秦誓費誓亦皆有説不行不可曉處民訖自若是多盤

 想只是説人情多要安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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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廣錄費誓㤗誓)

 朱子五經語類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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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五經語類卷五十

             錢塘程川撰

 詩一

統論經義

只是思無邪一句好不是一部詩皆思無邪

 (不知何氏録川按不知何氏録有三饒録二十卷為辛亥先生六十二嵗時同舍共聞饒録三十九卷為己)

 (未先生七十嵗時同舍共錄建别録十八卷十九卷二十卷不詳何時所聞未詳孰是餘倣此)

温柔敦厚詩之教也使篇篇皆是譏刺人安得温柔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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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

 (滕璘録字徳粹新安人辛亥所聞先生六十二嵗饒録十七卷中)

問以詩觀之雖千百載之遠人之情偽只此而已更無

 兩般曰以某㸔来須是别換過天地方别換一様人

 情釋氏之説固不足據然其書説盡百千萬刼其事

 情亦只如此而已況天地無終窮人情安得有異

 (吳必大録字伯豐興國人戊申己酉所聞先生五十九嵗六十嵗饒録八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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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詩次序是當如此否曰不見得只是楚茨信南山甫

 田大田諸詩元初却當作一片又曰如卷阿説豈弟

 君子自作賢者如泂酌説豈弟君子自作人君大抵

 詩中有可以比並㸔底有不可如此㸔自有只般様

 子

 (葉賀孫録字味道括蒼人辛亥以後所聞先生六十二嵗池録七卷八卷九卷十卷十一卷中)

恭父問詩章起於誰曰有故言者是指毛公無故言者

 皆是鄭康成有全章換一韻處有全押韻處如頌中

 有全篇句句是韻如殷武之類無兩句不是韻到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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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穡匪解自欠了一句前輩分章都曉不得某細讀方

 知是欠了一句

 (葉賀孫録)

詩中頭項多一項是音韻一項是訓詀名件一項是文

 體若逐一根究然後討得些道理則殊不濟事須是

 通悟者方㸔得

 (李方子録字公晦邵武人戊申以後所聞先生五十九嵗池録六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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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鶴鳴做得極巧更含蓄意思全然不露如清廟

 一倡三歎者人多理會不得注下分明説一人倡之

 三人和之譬如今人挽歌之類今人解者又須要胡

 説亂説

 (曾祖道録字擇之丁巳所聞先生六十八嵗池録卅七卷中)

詩有説得曲折後好底有只恁平直説後自好底如燕

 燕末後一章這不要㸔上文考下章便知得是恁地

 意思自是高遠自是説得那人着

 (黄義剛録字毅然臨川人癸丑以後所聞先生六十四嵗池録二十六卷二十七卷饒録卅八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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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只見他恁地重三疊四説將謂是無倫理次序不

 知他一句不胡亂下文蔚曰今日偶㸔棫樸一篇凡

 有五章前三章是説人歸附文王之徳後二章乃言

 文王有作人之功及紀綱四方之徳致得人歸附者

 在此一篇之意次第甚明曰然遐不作人却是説他

 鼓舞作興底事功夫細密處又在後一章如曰勉勉

 我王綱紀四方四方便都在他線索内牽着都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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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曰勉勉即是純亦不已否曰然追琢其章金玉其

 相是那工夫到後文章真箇是盛美資質真箇是堅

 實

 (陳文蔚録字才卿上饒人戊申以後所聞先生五十九嵗池録四卷中)

讀詩之法只是熟讀涵詠自然和氣從胷中流出其妙

 處不可得而言不待安排措置務自立説只恁平讀

 著意思自足須是打疊得這心光蕩蕩地不立一箇

 字只管虛心讀他少問推来推去自然推出那箇道

 理所以説以此洗心便是以這道理盡洗出那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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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事渾然都是道理上蔡曰學詩須先識得六義體

 面而諷詠以得之此是讀詩之要法㸔来書只是要

 讀讀得熟時道理自見切忌先自布置立説

 (不知何氏録)

大凡讀書先曉得文義了只是常常熟讀如㸔詩不須

 得着意去裏面訓解但只平平地涵詠自好因舉池

 之竭矣不云自頻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四句吟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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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榆别無意義只是興起下面子有車馬子有衣裳

 耳小雅諸篇皆君臣燕飲之詩道主人之意以譽賓

 如今人宴飲有致語之類亦間有叙賓客答詞者漢

 書載客歌驪駒主人歌客毋庸歸亦是此意古人以

 魚為重故魚麗南有嘉魚皆特舉以歌之儀禮載乃

 間歌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邱歌南山有臺

 笙由儀本一套事後人移魚麗附於鹿鳴之什截

 嘉魚以下為成王詩遂失當時用詩之意故胡亂解

 今觀魚麗嘉魚南山有臺等篇辭意皆同菁莪湛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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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蓼蕭皆燕飲之詩詩中所謂君子皆稱賓客後人却

 以言人君正顛倒了如以湛露為恩澤皆非詩義故

 野有蔓草零露湑兮亦以為君之澤不下流皆局於

 一箇死例所以如此周禮以六詩教國子當時未有

 注解不過教之曰此興也此比也此賦也興者人便

 自作興㸔比者人便自作比㸔興只是興起謂下句

 直説不起故將上句帶起来説如何去上討義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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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觀詩不若且置小序及舊説只將元詩虛心熟讀

 徐徐玩味候彷彿見箇詩人本意却從此推尋將去

 方有感發如人捻得一箇無題目詩再三熟㸔要須

 辨得出来若被舊説一局局定便㸔不出今雖説不

 用舊説終被他先入在内不期依舊從它去某向作

 詩解文字初用小序至解不行處亦曲為之説後来

 覺得不安第二次解者雖存小序問為辨破然終是

 不見詩人本意後来方知只盡去小序便自可通於

 是盡滌舊説詩意方活又曰變風中固多好詩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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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有沒意思者然亦須得其命辭遣意處方可觀後

 人便自做箇道理解説於其造意下語處元不及究

 只後代文集中詩文多不解其辭意者樂府中羅敷

 行羅敷即使君之妻使君即羅敷之夫其曰使君自

 有婦羅敷自有夫正相戲之辭又曰夫壻從東来千

 騎居上頭觀其氣象即使君也後人亦錯解了須得

 其辭意方見好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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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必大録)

學者當興於詩須先去了小序只將本文熟讀玩味仍

 不可先㸔諸家注解㸔得久之自然認得此詩是説

 箇甚事謂如拾得箇無題目詩説此花既白又香是

 盛寒開必是梅花詩也卷阿召康公戒成王其始只

 説箇好意思如豈弟君子皆指成王純嘏爾壽之類

 皆説優㳺享福之事至有馮有翼以下方説用賢大

 抵告人之法亦當如此須先令人歆慕此事則其肯

 從吾言必樂為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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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人傑録字正淳興國人庚子以後所聞先生五十一嵗池録十七卷饒録四十六卷中)

詩如今恁地注解了自是分曉易理會但須是沉潛諷

 誦玩味義理咀嚼滋味方有所益若只草草㸔過一

 部詩只兩三日可了但不得滋味也記不得全不濟

 事古人説詩可以興須是讀了有興起處方是讀詩

 若不能興起便不是讀詩因説永嘉之學只是要立

 新巧之説少間指摘東西鬭凑零碎便立説去縱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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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是也只無益莫道又未是

 (錢木之録字子山晉陵人丁巳所聞先生六十八嵗池録卅六卷中)

讀詩正在於吟咏諷誦觀其委曲折旋之意如吾自作

 此詩自然足以感發善心今公讀詩只是將已意去

 包籠他如做時文相似中間委曲周旋之意盡不曾

 理會得濟得甚事若如此㸔只一日便可觀盡何用

 逐日只睚得數章而又不曾透徹耶且如人入城郭

 須是逐街坊里巷屋廬臺榭車馬人物一一㸔過方

 是今公等只是外面望見城是如此便説我都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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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如鄭詩雖淫亂然出其東門一詩却如此好女曰

 雞鳴一詩意思亦好讀之真箇有不知手之舞足之

 蹈者

 (沈僩録)

讀詩便長人一格如今人讀詩何縁會長一格詩之興

 最不緊要然興起人意處正在興會得詩人之興便

 有一格長豐水有芑武王豈不仕蓋曰豐水且有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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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王豈不有事乎此亦興之一體不必更注解如龜

 山説闗雎處意亦好然終是説死了如此便詩眼不

 活

 (吳必大録)

問時舉㸔文字如何曰詩傳今日方㸔得綱領要之緊

 要是要識得六義頭面分明則詩亦無難㸔者曰讀

 詩全在諷詠得熟則六義將自分明須使篇篇有箇

 下落始得且如子善向㸔易傳往往畢竟不曾熟如

 此則何縁會浹洽横渠云書須成誦精思多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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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靜坐得之一亂則思不起今學者㸔文字若記不

 得則何縁貫通時舉曰縁資性魯鈍全記不起曰只

 是貪多故記不得福州陳正之極魯鈍每讀書只讀

 五十字必三二百遍而後能熟積習讀去後来却赴

 賢良要知人只是不會耐苦耳凡學者要須做得人

 難做底事方好若見做不得便不去做要任其自然

 何縁做得事成切宜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