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咫

經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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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咫

         國子監司業銜陳祖范撰

 易

孔子賛易文言元者善之長數句魯穆姜已引之雜卦

傳句法類春秋傳筮辭屯固比入皆昔有之語歐陽氏

遂謂繫辭非孔子作不知聖人善與人同樂取諸人豈

若後代文章家以蹈襲為戒必言自已出乃為能事乎

經分上下謂以簡册多大之故非必有意者非也穿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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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會其居上居下之故者尤非聖人序卦言之已明何

必更煩曲解乾坤坎離四正卦綱絡上經乾坤為易之

門坎離為陰陽之精互藏其宅啓下咸恒二卦男女少

相感而長相恒也水火之既濟未濟猶天地交為泰不

交為否也否泰為世運樞關損益為人事樞關皆居上

下之第十一第十二乾坤下六卦連有坎先歴險後平

夷也此大端之可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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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卦倒換而相連者十有二水天需天水訟也地水師

水地比也地天泰天地否也天火同人火天大有也火

地晉地火明夷也水火既濟火水未濟也爻畫變換而

相連者十有二純陽為乾純陰為坤也二五兩陽為坎

兩陰為離也初上兩陽為頥兩陰為大過也三四兩陰

為中孚兩陽為小過也初四五三陽為隨三陰為蠱也

初二四三陰為漸三陽為歸妹也其餘止以全卦倒轉

而為一連

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大傳明文亦謂聖人神智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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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造物而已非必真按圖畫卦龍馬是伏羲本師也仰

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

取諸身逺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亦大傳明文也曷嘗

專視龍馬背文乎邵氏始著伏羲先天之圖朱子遵之

解數徃者順為起震歴離兊以至於乾數已生之卦知

來者逆為自巽歴坎艮以至於坤推未生之卦易之生

卦則以乾兊離震巽坎艮坤為次故皆逆數牽聖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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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圖之註脚其果然歟帝出乎震云云邵氏所謂文王

後天之卦卦位顯然朱子反云未詳經之所無則信之

經所明言則疑之何也

兩儀四象而八卦易已全矣重之為六十四随手搓來

一齊撒出不假位置自然停停當當烏有此自彼來若

朱子卦變之説乎程傳解隨剛來而下柔賁柔來而文

剛等處只用乾坤二卦直截了當而朱義不勝其煩擾

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朱子於否之初六云初之患

未形也故戒其貞則吉而亨於師之上六云小人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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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得用此爻於遯亨小利貞云小謂陰柔小人也小

人則利於守正如此則不幾為小人謀乎

漢人以象數言易星厯灾祥兵陣修養丹火無不託焉

魏王輔嗣一空諸膠葛泥滯之説專言義理并互體亦

不論唐修正義宗之而荀虞鄭諸家俱廢至宋突興康

節先天之學卦圖布置方圓横縱學易者不求諸文字

而先觀圖象以為秘妙黄東發有羲畫以上晚添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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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譏歸熈甫有車書既造更求轉蓬鳥迹之比可為解

頥然世儒方從事焉朱子以易本為卜筮而作故釋占

專以筮得為言此義從前所未明指或亦疑之曾聞一

老生云讀易且先理會大象傳六十四個以字要言不

煩極合聖人學易寡過之㫖易本隠以之顯學易者務

舍顯而求隠得毋勞而寡效乎

 書

舜典亡篇首二十八字合於堯典為一篇此今文家説

也然孟子引二十有八載放勲乃殂落不曰舜典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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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典可見本無别出舜典並非遭秦火而亡失首章大學

引書亦通謂帝典而已虞夏之書不若後世史家立有

定體二帝必釐為兩紀若不著舜典嫌於抹摋舜代也

禹謨以下皆夏之史臣所記故左傳所引謂之夏書而

無虞書之目

古文之取信於人以他書所引具見其中也然參考而

其偽轉著黄黎洲摘凡我造邦五句國語稱文武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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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則在湯誥左傳引夏書辰不集於房為日食正陽

之月之證古文乃在季秋月朔明是誤襲予觀禹謨泰

誓罅漏尤多請疏之析論語堯曰一節作三處揷入以

符合於舜亦以命禹舜往于田七句孟子兩處分引今

總見於征苗益賛苗民逆命忽言及帝之家庭已覺不

倫謂父頑難於感格有若神明神明尚可以誠感何有

於苗頑是苗頑猶不至如瞽瞍而父之難化甚於苗民

也語病豈不大哉成允成功云云詞排義複幾似九錫

文譽臣語官占云云一兩言可竟乃如此稠疉誓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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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通套常談爾泰誓受有臣億萬云云與受有億兆夷

人云云一義而再見既曰戎商必克又曰受克予曰寧

執非敵臨敵誓師豈宜口持兩端尤可怪者孟子引無

畏寧爾也非敵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文從而義順請

以古文較其句讀豈成文義耶今朕必往一摹湯誥之

語乃汝世讎罔顧六七作之賢聖君此皆可疑者口相

傳以熟不加詳察爾前儒之議古文在文詞之難易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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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之平弱未及於義理苟義理無疵如虺誥説命旅獒

周官等篇何必以不類伏鼂口傳而疑之哉

古文有熟用句法衆非元后何戴后非衆罔與守邦后

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民非后罔克胥匡以生后非民

罔以辟四方惟后非賢不乂惟賢非后不食詞調一律

譬喻疉出説命最多若金若濟巨川若嵗大旱若藥若

跣若作酒醴若作和羮凡七見用惟字文法惟天聰明

以下凡八見此皆文詞之可疑者自此以外至其精微

之義危微精一禹謨之言心也上帝降衷湯誥之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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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遜志時敏説命之言學也協於克一伊訓之言理也

皆純粹以精非秦漢以下人能道但覺有經生氣味耳

湯誓數桀之惡無多語其曰夏罪其如台曰我后不恤

我衆舍我穡事而割正夏是時亳衆尚有不願往者意

者紂罪浮於桀而桀無道未若紂之甚然則湯有慚徳

而武之於湯信有光矣乎予曰固也然湯以自歉慚徳

之心數桀之惡必有難出諸口者故湯誥一篇其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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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不逮武王之壯盛更六百餘年而風會不同聖王之

氣象亦謹與肆不同讀者所當於言外領之

事之傳乎異説義皆可從而莫適誰主者以其人其地

揆而度之而已矣管蔡流言之事謂周公避位居東者

譛言則退待罪私室敬俟明主之察大臣事君之常法

也謂致辟東征者主㓜國疑剏業日淺安危存亡變係

呼吸身受新陟王之託則宗社重而一已之名義猶輕

利害更不足計矣是貴戚臣公忠體國之極致非聖人

不能盡也異姓大臣而行貴戚臣與國為體之事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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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犯以叔父託孤而僅僅守異姓大臣事君之常法急

全一已之名義奉身而退不顧孺子孤立於上不計身

去而後來事何所底止是豈聖人之行乎且所貴乎聖

人者能行人所不能行之事也如聖人而僅異於不知

利害不顧名義貪冒戀位者之所為則亦無所見聖人

矣此吾以其人其地揆之而斷弗辟即致辟居東即東

征為得其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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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謂君陳曰爾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后於内爾乃

順之於外曰斯謀斯猷唯我后之徳韓退之以為此大

臣宰相之事予曰成王於是失言矣人臣讓善於君誼

固當然特不宜出自君之口也君而明以詔臣下是導

諛也是與下争名也美既攘之失必諉之臣下窺上意

㫖皆將蓋失數美凡刑賞予奪之先付廷議者將曲留

餘地故為出入重輕以待恩威一歸於上此勢所必至

也聖王以蕩平正直之道御天下何用啓此周旋瞻顧

之風哉雖然君臣之際難言非一日矣不密有失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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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造辟言而詭辭出露章易為封事諫草避人而焚之

畏謹之甚温室樹且不言雖復明良相遇亦有出於不

得不然者不可以太上之事望於後代也

武王伐殷有紂之惡迹可數至於武庚之叛國亡父僇

情理皆可原憫實無罪之可聲况有骨肉至親啓釁乎

骨肉之釁不便明誥於有衆周公於此措辭甚難大誥

篇中言卜不可違前後七見假於鬼神以拒衆論而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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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心師直為壯不直則氣不揚其思苦而其言艱且

費雖聖人不能免也

召誥起二月既望洛誥訖十有二月盖一歳事也著月

與日未著其年於篇終倒㸃此史筆詳密處蔡傳乃以

為留洛七年而薨按竹書七年周公復政於王八年遷

庶殷於魯(左傳分魯公以殷民六族是也)十一年命周平公君陳周公

子治東都至二十一年周公薨於豐蔡云治洛七年而

薨不知何據命公後之後註疏以為命立公後於魯然

伯禽封魯前乎此矣蔡傳以為留後之後微可疑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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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其退即辟於周之下接命公後句當面曰命詞氣欠

遜順若作記詞則下文即成王語又似命立公後為得

黄東發云史記載太康失國太康崩弟仲康立若果廢

太康而立其弟豈待太康之崩耶近世孫季和主薛士

龍之説謂考以地理羿距太康據其都太康不知所終

仲康乃之洛地自立今洪州太康縣是也仲康既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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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之數徯於洛汭不在舊邦不為羿所立明矣是以太

康失國自在河北仲康别立自在河南相遷於帝丘後

竟滅之相后方身逃歸有仍生少康夏乃中興此説與

經文距於河五子御其母以從合

武王伐紂在十有三年以為上蒙文王受命之九年者

二孔相沿之成説也歐陽氏辭而闢之廓如矣成説之

由來泥於大戴記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則武王少文王

止十四嵗文王世子云文王九十七乃終武王九十三

而終則文王崩時武王已八十三嵗至九十三而崩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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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十年不得以十三年伐紂也合之史記伯夷傳父死

不葬爰及干戈顯是初䘮不容嗣立十有三年父尚未

葬又適有九年大統未集之語凑合相符故其説承用

難破至宋儒概置大戴禮記史記之文而一斷以理元

金仁山綱目前編舉要文王六十二嵗生武王武王三

十五嵗文王薨嗣立十三年而伐商十九年而崩年五

十五嵗成王年纔十嵗若武王九十三而終不應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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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外始舉元子尚有邗晉應韓為武之穆也至於九年

大統未集之年數蔡傳從紂命文王為西伯數起蓋本

沈約竹書紀年註竹書云武王立十一年始伐殷可據

以息紛紛之説矣

受終於文祖歸格於藝祖月正元日格於文祖正月朔

旦受命於神宗皆不知其何帝祖宗廟號於古有之祖

一而宗無定數殷三宗漢四宗光武之稱世祖以中興

也明成祖以子繼父而稱祖適彰其革除之逆迹非所

以尊之也且有功徳者則宗之宗亦何遜於祖哉漢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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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二帝先亦稱宗臣下得引義削去之古道猶存自後

世無代不宗於是覺宗非極隆之號必祖之而後安實

不必也又古之人君間有别號殷未有諡而湯稱武王

周武王又稱寧王厲王亦稱汾王觀此等則周頌之成

康召南之平王齊侯或當時原有是活用名目不必定

屬諡與國未可知

周書顧命篇成王崩未葬君臣皆冕服以受顧命見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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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蘇氏力詆其失引冠禮及叔向辭諸侯之大夫以幣

見新君為斷議則正矣然未達乎時宜也夫冠子者一

身一家之事不及他人故有喪即可喪服而冠若夫受

顧命臨羣臣義關乎天下而非一身一家之私事聖人

何敢以已之喪掩天下之公而纍然衰絰以與天下正

始乎他國之大夫來會葬不見嗣君無害也君亡世子

立而不急正其君臣之禮不可也正君臣之禮而以凶

服見尤不可也位異則勢異勢異則禮異雖周公在亦

必易吉而從事矣寧人顧氏彌縫其闕以為狄設黼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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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記明年正月上日即位之事前有脱簡説書者即

以繫之越七日癸酉之下致生後儒之論記曰未没喪

不稱君今書王麻冕黼裳是踰年之君也又曰周卒哭

而祔今曰諸侯出廟門俟是已祔之後也天子七月而

葬同軌畢至今太保率西方諸侯畢公率東方諸侯是

七月之餘也不言殯禮豈有新君已朝諸侯而成王尚

未殯史官略無一言記及者明有闕文可知也余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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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不然其所以不及殯禮者篇名顧命此篇專紀遺命

之傳受非統記遭喪之事則殯禮可略也其所以稱王

者未入翼室之前稱子釗是全乎子也恤宅宗之後則

稱王正其為君也前後異稱大義已昭然矣其云廟門

者鄭玄云凡宫有鬼神曰廟士喪禮巫止於廟門外君

出門廟中哭皆謂殯宫非祔廟之廟也其云東方諸侯

西方諸侯者周召分陜判為東西一二臣衛茍有在者

皆可稱東方西方何必同軌畢至哉成王崩在四月若即

位於明年正月上日中隔八月有餘稽延末命秘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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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上無以慰新陟王靈爽於在天下無以副臣庶旦夕

懸懸之望義不安勢不可也脫簡之説其不然矣或曰

舜格於文祖以正月上日嗣王祗見厥祖以元祀十有

二月春秋書公即位皆以正月有以知康王即位必於

明年正月矣答曰舜攝位已久太甲有伊尹為之相春

秋所書侯國異勢其即位皆可遲遲以待嵗首今君臨

萬國旁無阿衡之佐素非與天下相習也新故之際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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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抵隙一日二日有不可知者又可遲遲以待嵗首乎

是故聖人刪書錄顧命篇為家天下者傳代之則柩前

即位萬世不易儒者不達時變從而議之又從而彌縫

穿鑿之言似可聴終不可施之實事者也要之君天下

者之制不與國家同即如父子至親當啓手足之際豈

有子不在側者而子釗至王崩之後始迎於南門之外

而延入翼室料非本在正寢潜出而顯然以入令人共

覩也亦將以不侍疾不奉君終議之乎至於三代以下

之變禮則又有説矣漢文帝遺詔云以下大紅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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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十四日纎七日釋服應劭謂之以日易月顔師古

謂此文帝自以意非有取於周禮三年之喪其實二十

七月豈有三十六月之文禫又無七月也今世動云以

日易月始於漢文蓋習而不察耳且此從以下後計日

以下者下棺也未葬以前殿中當臨者旦夕各十五舉

音漢文七日而葬通前後持服凡四十三日豈以日易

月乎又按詔文出臨三日即釋服者天下吏民也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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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二十六日而釋者殿中當臨之人也不言嗣君蓋未

嘗禁嗣君終喪也杜預以為古者天子諸侯三年之喪

始同齊斬既葬除服諒闇以居心喪終制借諒闇之古

禮為不服喪之口實荒經叛道巧言亂徳莫甚於此矣

 詩

韓詩外傳載子夏讀詩已畢見夫子曰詩之於事也昭

乎若日月之光明燎乎如星辰之錯行雖居蓬戸之中

彈琴以詠先王之風有人亦樂之無人亦樂之亦可以

發憤忘食矣夫子造然變容曰嘻吾子始可以言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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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然子見其表未見其裏顔淵曰其表已見其裏又何

有哉夫子曰窺其門未入其中安知其奥藏之所在乎

然藏又非難也丘嘗悉心盡志已入其中前有髙㟁後

有深谷泠泠然如此既立而已矣不能見其裏蓋謂精

微者也聖人之不易視詩也如此退而觀朱子詩傳則

又與韓氏所稱迥異謂詩之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

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是詩言善惡雜見在讀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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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勸懲故於近似情慾之語一切指為邪淫而無害也

然又云其言温厚和平長於諷諭則惟言之善者可以

當之若其惡者又當作何解乎興於詩註云其為言易

知其感人易入夫詩有易有難亦難中有易易中有難

茍専以為易而無難凡言在彼而意形此辭相類而義

各别者概不深求可也(詳見後條)夫子何以有見表見裏之

分髙岸深谷之比乎重可疑也

穿鑿附會康成箋詩之病也淺俗粗直紫陽註詩之病

也紫陽易義寧略無繁謂添一解譬如燈籠添一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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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一分光其於註詩也亦然自謂學孔子説蒸民之詩

只下二故字一也字一必字義便極明而不自知其變

風雅為村腔口號穿鑿附會之病雖去而藴藉深厚之

美全失一切託言反言逺言若有意無意而言者靡不

抹摋辭近閨思即以為淫邪辭近宴樂即以為讌享通

用辭近稱美即以為盛世之作篇章相次即以為後答

前篇難於作解即以為不取義之興或興而直以為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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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樂長楚之無室家憂有狐之無裳帶黄鳥亦思教誨

將車便是行役不覺令人笑來執着詩無美刺之成見

人言皆以為自道桑中溱洧若自供罪狀者桑中三姓

女期送一處溱洧男女合辭歌唱非情理所有也小序

所列世次指為某時某事之作其間即有附會時代差

近師傳猶當十得七八朱子除詩有明文者概置不用

固是其謹慎處亦是其師心自用處

詩之體格古今不同作詩之故亦古今不同後代之詩

如畫家寫意多是空設吟弄景物感懐境遇而已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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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如圖畫古事人物多有實迹可按又古時君民朝野

不若後代之濶絶指陳時事譏切宫闈不若後代之忌

諱朱子以後代詩人之習上觀三百篇故於小序覺其

迂濶牽强而難信也自朱傳出而詩道為之中變矣

衞詩分屬弼鄘若以為采詩所得之地民俗歌謡則可

宫壼之作如緑衣燕燕日月終風柏舟曷為而或繫弼

或繫鄘乎衞女嫁於諸侯之作曷為而泉水在弼載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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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鄘竹竿河廣在衞乎又何為莊姜諸詩在弼碩人閔

莊姜又在衞而宣姜淫亂諸詩専在衞乎求之不得其

解不若依季札觀樂工歌總謂之弼鄘衞也同是詠宣

王功伐六月采芑在小雅江漢常武在大雅也毛序云

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此何分於大小乎賔

筵抑皆衞武公刺時之詩序以為賔筵屬幽王抑屬厲

王此亦何分政之大小而一在小雅一在大雅乎惟周

頌之體與風雅全别但有賦無比興且間有無韻者

刪詩之説自漢儒我以為逸則有之刪則否也夫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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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作信而好古豈有據其一手自定之書而一則曰

詩三百再則曰誦詩三百若出於現成公共行世已久

者然鄭漁仲専以聲論詩謂得詩而不得聲者則置之

深斥以義理説詩之非如其説則詩即是樂聖人何以

云興於詩成於樂作兩段説而教小子學詩全屬義理

乎可見其持論之偏矣

二雅詠宣王中興事蹟甚偉國語偏載敗績姜戎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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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子晉述先王貪天禍者厲宣幽平同稱何也意者

宣王勤始而怠終庭燎三章美而箴之其進鋭者其退

速詩人先見其微故以下至我行其野皆屬刺詩

情實不足益張大於文辭故文辭壯盛正功烈之卑末

也魯僖公從齊桓伐戎伐徐伐楚皆因人為牛後耳齊

桓甫没即南向奉楚懲荆之義安在又魯之僣禮至僖

公始著禘太廟致夫人四卜郊不從猶三望詩所謂令

妻即會齊侯於陽榖於卞之姜氏也所謂夀母即僣號

小君之成風也皆極其頌美鏗鋐炳耀盪人耳目回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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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之簡肅其氣體懸絶何如哉文章夸飾昉於魯頌閟

宫上從姜嫄説起開&KR0724;頭帽子之格

 春秋

董仲舒云春秋文成數萬其㫖數千夫掲其綱要大義

幾條足以持世立教而已其餘則杜元凱云皆即用舊

史史有文質辭有詳略不必改也豈必言言有褒貶予

奪游夏不能賛一詞乎傳家自起凡例而援經以合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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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例例有不合則又謂之變例故㫖不勝其多韓文公

稱盧仝春秋三傳束髙閣獨抱遺經究終始實是曠代

卓識但公羊穀梁可束置左氏傳不可事備於左傳非

左傳則後之視經文也茫如經藉左而明者十之七八

經因左而惑者十亦二三如經書許世子弑君而左氏

以為不嘗藥經不書楚子麇鄭伯髠頑齊侯陽生之被

弑而左氏以為實弑若信傳而疑經則聖人書法其不

厭於人心也實甚不嘗藥而書弑雖酷吏舞文不至此

以疾赴即不書弑是黨庇亂賊而何足以懼亂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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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惟有信經不信傳差為可通耳

左氏於隠公初年特標不書之義或以不告不書或以

不為灾不書或以公弗臨改葬故不書他邦會葬者以

不見公故不書如此類不知是左氏曾見魯史舊文皆書

而孔子削而不書耶抑舊史本不書左氏别有所據以

知之耶不告不書之例後儒多援以説春秋大事如天

王崩莊僖頃皆不書魯史所無而夫子仍之以著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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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三遭母弟之難首缺子頽晉重耳勤王殺太叔大

事也不見於經不告不書之説似信矣然所書又有不

似從告者如鄭棄其師豈鄭之告文乎梁既亡矣誰告

梁亡者乎陳既亡矣誰告陳灾者乎謂書法皆從告文

日則日月則月名則名字則字侯伯則侯伯子男則子

男人則人一從舊史之文聖人無黜陟去取焉持此見

以省支離破碎之煩則得矣但不免乎直抄魯史之疑

元吳淵頴祖朱子之論謂詩無美刺春秋無褒貶是説

也盡脱從前臼窠詩無美刺朱子既用以作詩傳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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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春秋無褒貶據實直書而善惡自見大義自明此則固

然然亦有不可一概而論者如晉文實召王而經以自

狩為文襄二十七年會於宋昭元年會於虢楚實先晉

而經書晉先楚魯之夫人成風敬嬴定姒齊歸其實妾

也而書法止據當時稱崇之實為内諱而君不書弑致

眀堂位篇有君臣未嘗相弑之訛所謂婉而成章曲而

有直體者也若一概據實直書良史氏亦能之蔑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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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作之權衡矣

史家記事體止書春正月而已增一王字而大一統改

正朔之義昭然此必特筆也天子稱王因吳楚徐僣王

故加天字以臨之此必特筆也薨魯君而遍卒他邦之

君或云諸侯謙降以卒赴魯史從其赴未必然也如楚

之汰侈寧肯謙退者若來赴以薨魯史必不敢降而書

卒此必特筆也魯不會其葬則不書葬公雖在楚而不

書葬楚某蓋書公則楚無公稱書王則名義不順其辭

窮聖人内斷於心而削之也謂聖人隨處有筆削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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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其擾謂聖人全無筆削亦貪安静而懶用心之計於

經義不免當面錯過但不宜求之太過耳

魯女之見於經者十二人莫賢於宋伯姬莫可憫於紀

叔姬女繫號於所適之國無所繫者未嫁女也未嫁而

錄其卒已許嫁也妾繫於夫惠公仲子是也或繫於子

僖公成風是也

桓三四五六七八九年正月不書王十年一書王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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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至十七年又無王十八年公薨又一書王胡傳

主討篡弑而曲為之説聖人既繫正於王以定一尊忽

以一諸侯之故而旋黜之旋復之旋又黜之有同兒戲

必無是理不若周不頒厯之説為平允

治春秋者尊聖人太過索聖人之意太深至於苛密煩

擾彼此義例自相乖刺而經㫖愈益茫昧粗舉一二如

開卷元年春王正月魯史奉周正朔紀事之常規有何

深義而謂春秋謹五始之要董子治公羊以正次王王

次春為對䇿論端假使冠王於春上雖初學亦知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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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也後來夏時冠周月改正不改時之辨益紛紛矣莊

元年夫人孫於齊上甫書公與夫人姜氏如齊故不復

著姜氏省文也閔二年夫人姜氏孫於邾去莊二十四

年夫人姜氏入已曠隔矣不得不著姜氏説者謂殺夫

罪重故去姓殺子罪輕故不去姓此何理也僖二年書

冬十月不雨三年書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

逐月分書此必不雨者竟月踰月非全無雨也文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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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自十有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必中間絶不曾雨故

總書之也此亦措辭之常説者遂有僖公勤雨而文不

憂雨之别矣僖十六年正月戊申朔隕石於宋五是日

六鷁退飛過宋都假使倒易其文為隕五石於宋或云

宋隕五石鷁退飛過宋都六便不稳順聖人之筆亦明

簡而已矣非有意參差其辭以寓義也説者巧為先數

後數目治耳治之别賛歎為聖人性命之文果其然乎

孔頴達譏劉焯釋尚書非險而更為險無義而更生義

蓋是治經之通病而春秋家尤甚凡若此類但可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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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助以為得聖人之意則未也

弟為兄後異姓亂宗二者皆見於春秋傳其説皆未必

然也成十五年三月仲嬰齊卒左無傳公羊謂嬰齊為

兄歸父後為人後者為之子是以不稱公孫曰仲者孫

以王父字為氏嬰齊既後兄而為之子則仲遂是其王

父故氏仲也據此則嬰齊禰其兄而祖其父亂昭穆之

倫甚矣不如穀梁之義為長曰此公孫也其曰仲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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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父疎之也蓋嬰齊自後仲遂而稱仲耳又按同時有

叔肸之子聲伯亦名嬰齊經既書為公孫嬰齊則此仲

遂之子烏得不異其文公羊援孫以王父字為氏之例

啓後來以弟為子之失非事實也襄六年莒人滅鄫左

傳云鄫恃賂也謂恃有貢賦之賂在魯而慢莒故莒滅

之按鄫近魯境襄四年公請於晉而屬鄫是年邾莒伐

鄫魯救之敗於狐駘既而以屬鄫為不利仍使鄫大夫

聴命於㑹及鄫滅而晉人來討曰何故亡鄫事之本末

章章如是公穀兩家忽為新説公曰莒女為鄫夫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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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出以後鄫也穀曰非滅也立異姓以蒞宗祀滅亡之

道也與前後事跡全不相蒙此可知其臆説也或曰夫

有所受之矣如鄫是真滅曷為昭四年魯又取鄫答曰

魯莒之故多矣莒滅之為邑魯又取之於莒春秋不與

莒之有鄫也故但書曰取鄫而不曰取之於莒取亦何

礙於滅哉

髙赤皆受春秋於子夏髙逓傳至五世孫壽當漢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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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與弟子胡母子都始著其義於竹帛為公羊傳先尚

未有書也公羊先立學官穀梁後興公為齊學穀為魯

學互有同異宣帝會諸儒平決之鄭氏六藝論謂左氏

善於理公羊善於䜟緯之書䜟乃何休注所附會康成

信緯書真是先聖之作故云爾也論者云左氏艶而富

其失也誣穀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辨而裁其失也

俗公羊傳如母以子貴其弟為同母弟子同生為病公

姜氏入為與公有約季姬使鄫子來朝請已單伯淫於

子叔姬之類皆狃於時俗隣於委巷之傳聞而大失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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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者也母以子貴與庶子為父後厭降其母服之禮正

相違反范甯注穀梁已糾正之然而公羊説古今遵用

焉以其弟為同母弟明當親厚異於羣公子一父之子

而輙分厚薄稍識大義者皆謂不可聖人顧以此教人

乎文姜歸魯四年矣中間未嘗適齊何病公之有其餘

不足深辨即位之一年稱元年亦史文之常公羊以為

重事唯天子乃得稱於是有黜周王魯之説蘓老泉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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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夫子以天子之權予魯董仲舒治公羊學者也故其

對䇿云即位之一年必稱元年示大始而欲正本也漢

以下改元為大事皆自公羊啓之矣天王出居於鄭按

左傳是時惠后已亡而公羊以為不能乎母注云明母

得而廢之此倒據吕雉廢少帝霍光奏太后廢昌邑王

事以解經也季世母后顓朝外戚擅廢立之柄豈非此

等議論階之厲乎穀梁傳義長於公羊范注亦多所匡救

不若何注專附益傳失然其中有紕繆者襄八年鄭伯

髠頑如會未見諸侯而卒左氏云實弑而以疾赴據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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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卒已屬可議穀乃謂鄭君會中國諸侯而其臣欲從

楚故弑之春秋不欲使夷狄之臣得弑中國之君故去

弑而書卒何其迂謬而難通也漢雋不疑斷偽衞太子

事曰諸君何患於衞太子昔蒯瞶違命出奔輙拒而不

納春秋是之此用穀梁説也豈合春秋之㫖歟漢代重

經學然多舍經而從傳傳各異説則視時主所尚為取

舍而説經者亦不免迎合之病如此者非一端矣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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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之

吾於春秋得列女二人焉紀叔姬身為姪娣待年而往

國遭齊禍莊元年齊師遷紀三年紀季以酅入齊四年

伯姬卒紀侯大去叔姬於十二年方歸於酅中間安所

託乎若來歸魯春秋宜書不書是未嘗歸也意者從君

於寓公迨君殁而去依其叔耳居酅十七年而卒魯人

往會其葬視伯姬葬於仇讐之齊差得所焉春秋曰是

吾女之最不幸者也故備書之其一為宋伯姬伯姬素

有賢聲故衞晉齊三國來媵他女所無也成公九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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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襄三十卒於灾以二十而嫁計之伯姬當六十餘嵗

矣其共公前殁已三十四年以三十四年稱未亡人尚

云保傅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左氏少之曰女

而不婦穀梁韙之曰婦道盡矣其葬也稱共姬未知為

從夫之諡歟抑特諡歟春秋曰是真共矣故異於他女

而以諡易字也

春秋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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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禮也杜註云雨而成事若汲汲乎欲葬也禮卜葬先

逺日避不懐也故以汲汲欲葬為嫌待次日雨霽而葬

乃得必誠必信之道穀梁之義反是云葬既有日不為

雨止禮也雨不克葬喪不以制也後世拘忌陰陽豈唯

日不可移時刻亦不可誤穀梁之説通行杜義無人道

之然其義終勝

禘本前代夏祭之名周改為五年一舉之大祭謂之追

享據大傳以考春秋之書禘其故難通大傳云王者禘

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始祖配之周人禘嚳以后稷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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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無祖所自出可當帝嚳者故禘禮猝難舉行若魯以

文王為所自出而周公配之非諸侯不敢祖天子之義

是固然矣及觀春秋所書之禘又不類此一吉禘於莊

公一禘於太廟用致夫人一禘於僖公於莊於僖又當

誰配若無配位而但祭於其廟則與時祭何别而名追

享之禘乎以意推索必禘祭儀文特異他祭不在於有

配位即成王賜魯但云祀以天子之禮樂未嘗追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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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唯儀文之盛不同時享故移而用之他廟俱可必

泥所自出之配以求之則閡矣一説謂三年喪畢致新

主於廟而祭之以審諦昭穆故名曰禘此與春秋所書

之禘為近而與不王不禘之制全别豈禘有二如冬至

迎長日之郊與夏正孟春祈穀之郊名同而實異者乎

家語載孔子適季孫正其宰謁魯君假馬之稱謂君於

臣言取不言假春秋書天王來求金求賻求車假且不

可為訓求更卑矣何以不為之諱蓋對季孫言見人臣

不當私擅所有可以正四分公室之罪史文紀實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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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當額外徵求書在諸侯之䇿不可掩也至於晉實

召王而以王自狩為文則又所以立天下之大防義不

一概游夏之所不能賛者殆此類歟

書城十有八僖十四年諸侯城縁陵襄二年會於戚城

虎牢昭三十二年列國之大夫城成周此外城書法也

莊三十一年城小穀左氏以為管仲城即齊桓公城穀

而置管仲之穀僖二年城楚丘舊説皆云將以遷衞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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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又鑿生不書齊桓不與諸侯専封之解外城而同於

内城之直言城書法疑不應爾或云曲阜城西北自有

小穀魯自有楚丘在曹州東南五十里皆内城也地名

之相同者多矣難於泥斷

 禮

世俗有非禮之禮三焉承重也繼嗣也葬服也古者人

子有為父後不為父後之分非必為人後者謂之為後

也西漢詔令尚有賜為父後者爵一級之文為後者承

爵祿奉宗祀而傳之以重者也應為後之子亡則適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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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之而謂之承重今宗法廢士大夫不世爵諸子無為

後不為後之分既已無重可傳而漫於喪訃立長孫承

重之條遂駕名諸父之前曰是禮也禮果然乎哉古之

為人後者亦後其繼别之宗耳宗不可絶是以後之若

餘人無子者不皆立後其貲財入宗子之家所以入宗

子家者宗子祭無後者故也今宗法廢而收族之道亡

資財無所入勢必立其近屬以奉祭不得泥古禮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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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然風俗澆薄無貲財者委而去之稍有絲粟之貽

即攘臂而爭摩肩而入曰繼絶之禮然也不念與為人

後與賁軍之將亡國之大夫同其可恥可辱者也古之

葬貴賤各有常期或過期而不能葬則主喪者不除自

期以至於緦之親除服而收藏以俟送葬改葬者緦不

可以無服送至親也今葬無常期逺者至一二十年為

子者不能守未葬不除之禮除服已久忽焉返其初喪

之服而葬是以偽事其親也喪事即逺有進無退而如

此不亦舛乎必不得已假用改葬之緦事畢而除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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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於禮者之禮也

曲禮云知生者弔知死者傷鄭注弔傷皆謂致命辭也

孔䟽謂弔辭乃使口致命若傷辭當書之於板使者讀

之而奠致殯前此後世祭文之濫觴也雜記云相趨也

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問也既封而退相見也

反哭而退朋友也虞祔而退視恩之厚薄為去之遲速

有此五等至於朋友已屬四累之上相趨謂本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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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聞姓名而來會趨喪者相揖謂曾會他處而相揖者

二者最為疎外亦在來弔會葬之中則人數自當衆多

矣兩漢親喪致客亦務誇多項梁主辦吳中喪事至與

大徭役同則吳中喪事之靡文由來久矣今之人素無

交與而妄弔其喪者豈亦猶行古者相趨相揖之禮歟

曾子問篇云婚禮既納幣有吉日壻之父母死則停婚

既葬致命女氏曰有喪不得嗣為兄弟女氏許諾而勿

敢嫁也既免喪女之父母使人請之而後嫁之若女之

父母死亦然内則云女子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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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有故謂有父母之喪也有喪緩嫁止得三年則専據

本人自有父母喪而言也參考雜記云父大功之末始

可以嫁子父大功之末始可以娶婦是男女之不得嫁

娶又礙於其父之有喪服且大功小功皆從禁止不特

父母之喪矣夫子答曽子問所以既葬致命者不可曠

年廢人婚禮也若雜記之説則妨廢實多即不論期功

假使兩家迭罹父母及祖父母之喪便可有二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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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婚嫁者豈止於内則之有故僅緩三年乎禮文乖

異不可枚舉此尤其當致詳者矣

喪服緦麻三月章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傳曰與尊者

為一體不敢服其私親也至比於死於宫中者三月不

舉祭服問云君之母非夫人則羣臣無服按國君之庶

子君既殁得服其母大功大夫之庶子父既殁為其母

三年士雖在庶子為母如衆人(亦三年也)是不承後者義得

伸也一承父後則子貴矣子貴而其母之服益輕非輕

其母所以尊先君也而公羊傳云母以子貴何其違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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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爾蓋春秋時厭降之制已不行矣至明初定制生母

一體斬衰三年適與庶亦不復辨矣

曾子問三年之喪弔乎子曰君子以禮飾情三年之喪

而弔哭不亦虚乎康成云為彼哀則不専於親為親哀

則是妄弔也雜記云三年之喪雖功衰不弔如有服而

將往哭之則服其服而往功衰既練之服也服其服者

不著已功衰而依彼親之所當服也今三年喪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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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弔所弔者若於我無服推服其服之義則當暫釋已

服服弔服以致奠送庶合於明微别嫌之意耳

歴考禮文父母之喪三年不從政庶人喪不貳事王制

文也三年之喪祥而從政祥謂大祥雜記文也夏后氏

既殯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致事者致還君國之事

曾子問也古者臣有大喪君三年不呼其門公羊傳也

曾子問又云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避唯金革之

事無避明他事皆不與也以上數條其義悉合惟喪大

記云君既葬王政入於國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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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政入於家既卒哭弁絰帶唯金革之事無避禮運云三

年之喪與新有婚者期不使檀弓云父母之喪使必知

其反然則喪中未嘗不從政君未嘗不使之注家因禮

文互異謂王制三年不從政指庶人明非庶人不免從

政以曲合於大記又謂大記之服王事為兵革之事見

與三年不從政原不相謬然金革之事不恒有豈得據

以為常彼此遷就終難彌縫禮文之異由前數條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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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予寧乃合不奪人喪之誼由後之説則大臣丁憂或

期月而起復亦似禮之所許後之君子不必攘袂變色

而争起復之失但有説焉王政入於國公政入於家身

不離乎已之國與家也侯服王事越月踰時則反大夫

士弁絰帶而從公事不出乎父母之國朞而奉使亦不

若後世繫官於朝出典州郡一去無還期曾不得更盡

其心於丘墓蒸嘗也然則雖有禮文可以藉口奪人之

喪與見奪於上者其能兩安而無歉乎哉

 答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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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曰甲為庶出身貴封其母母後甲而亡甲之子議

所服或曰宜如父在為祖父母期或曰宜如父没適長

孫為祖父母服重二者安從答曰是不可以一説拘也

夫禮時為大稱次之宜次之古嚴厭降之義生母服最

輕禮失而母以子貴遂僣而並嫡後來因僣成禮至明

祖之制極矣 國朝未加更定此時也今子之問問禮

之大常乎抑問現有喪者之所以自處乎問禮之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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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服朞已失厭降之義又安可以更重若問現有喪

者之自處則有因時為宜稱者矣何則已之父在家則

為支子在生母視之固其嫡長子也父而存為其母斬

衰三年明以來時制也父没而用適長孫為祖父母服

重之制國家雖無明文亦無明禁既無明禁則為人後

者體死父之隠而為之服重於心亦所甚安觀過知仁

君子常憐而與之若必格以適庶之分斥為不韙不知

身為庶子不可以庶卑其母身為庶子之子不可以庶

卑其父之母王制尚且融通生膺錫典後人反援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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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吝重服豈非不稱且不宜乎古人以弟妹兄喪解職

為師與舉主持服過厚之行見書史䇿子路以寡兄弟

而弗忍除姊之喪聞夫子之言而後除今世無夫子誰

能奪人弗忍之心者哉

 妾服議

古今服制不同大都後加隆於前如父在為母期禮也

唐父在亦三年明又升為斬衰嫂叔無服禮也唐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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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從母小功而舅緦麻唐改舅為小功庶子為父後者

為其母緦明制則斬衰三年士為庶母緦明制則杖期

其古禮有服而後直去之者儀禮云貴妾緦喪服小記

云士妾有子而為之緦無子則已後代不問有子無子

皆無服竊以理與勢權之有難安者四焉明以來妾母

之服一如正適子於其母既全不厭降而抗卑於尊夫

於子之母又自尊而厭卑已甚彼此何不相顧也此一

不安也正妻若無子妾有子方藉妾子以承宗祀而恝

然於其母之喪二不安也或女君亡而妾攝職生用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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殁曾不得比於同㸑之緦三不安也服有報妾為君斬

衰三年君為妾乃吝三月之報四不安也豈以人情多

溺於私愛以妾為妻故矯枉不嫌於過正與要不若古

禮之為當矣

 斂用喪服議

甲親喪未及期年而殁遺命以喪服殮時人疑焉陳子

曰於禮無明文可許其深合禮意也禮襲殮之服有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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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矣祭服不倒親戚之襚不陳非列采不入絺綌紵不

入無寒暑一也然而達識之士殮以時服史書載之為

美談今在喪而以喪服殮比於時服不亦可乎匪特此

也人子事親之心靡有窮已如生未終喪死即易之是

生為人子殁而非復人子也死者有知懼不可見先人

於地下或曰服制由近而逺漸有變除以至即吉奈何

以小祥已前之服長附於往而不返之骸骨乎答曰先

王之為終制凡皆以人道治之也曾子反席而殁子路

結纓而死就此須臾之頃如是為宜則一瞑而萬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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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視矣又焉計其他或又曰如生人之心有不安何答

曰死者之心安即生者之心安也此與屈到命薦芰魏

武子命殉葬異成先人之志而不以殮服奪喪服固孝

子不死其親之道也

 適孫葬祖父母承重辨

或問曰甲之長子乙乙之長子丙甲夫婦前死乙既喪

之矣未葬也而乙没及其葬長孫丙為承重否乎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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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國無二統家無二適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繼禰者

為小宗宗其繼别子者百世不遷宗其繼髙祖者五世

則遷支子不祭祭必告於宗子宗子殁族人為服齊衰

三月是以父是適子則為長子三年以其正體於上將

以傳重也而庶子不得為長子三年不繼祖也祖之於

孫也有適子者無適孫皆服大功而已適子没乃服其

適孫期為其傳重也祖既以傳重故加於大功一等而

為之期則孫亦以承重故加於庶孫之期一等而為祖

服三年此承重之義也父没祖尚在而喪其祖母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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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母父在則屈而期也若祖既没則為祖母齊衰三

年與父不在而為母也同此小記所云祖父卒而後為

祖母後者三年之義也假令祖殁時父尚存已未嘗承

重及父亡而後祖母没宜何如晉劉智曰已雖不得受

重於祖然祖母今當服已期已固不得不為祖母三年

也亦小記云祖父卒而後為祖母後者三年之義也凡

此皆適孫為其祖父母承重之説也雖然此喪服之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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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所論於葬古無除喪而後葬者是以有改葬服而無

葬服無葬服又安得有為葬而承重之服後世既除喪

而後葬者十居八九將竟以無服送至親乎不仁而不

可為也如其即吉已久一旦斬焉衰絰若新喪者然亦

非喪事即逺與稱情以立文之道進退俱不可總失之

乎慢葬而已且所謂承重云者承先祖之重而為之重

服也假使前已承重而居祖父母之喪今也沿承重之

名以葬無疑也若並未承重於居喪之日忽承重於除

喪後之葬於實既不符且與夫祖父母不得没於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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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而以適孫承統系者同稱是直没其父之曾居父母

喪也尤不可也噫古禮之不行於今者不可勝舉矣或

名實兩亡或有其名而亡其實如所謂承重云者必也

先復宗法宗法立故宗廟嚴宗廟嚴故族不渙上治祖

禰下治子孫旁治昆弟使天下衆著於重之實而後承

重之服庶幾名副其實矣

 晏平仲蘧伯玉不死君難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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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處崔杼之亂曰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

得亡之又曰非其私暱誰敢任之蘧伯玉於孫寗之出

君納君皆不與聞而兩從近闗出此與懼禍貪生置君

國之變於度外者曷以異而孔子稱伯玉為卷懐之君

子何也吾讀禮雜記篇而得其義矣曰内亂不與焉外

患弗避也注云同僚將為亂已力不能討不與而已春

秋魯公子友如陳葬原仲傳曰君子避内難而不避外

難此晏蘧之所以自處也晉摯虞論張華曰議者責華

以愍懐太子之事不抗節廷爭當此之時諫者必得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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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之死先聖之教死而無益者不以責人故晏嬰齊之

正卿不死崔杼之難季札吳之宗臣不爭逆順之理理

盡而無所施者固聖教之所不責也此種議論不免為

庸夫藉口宋以來儒者之所斥然夫子實未嘗教人徒

死蒯瞶之事柴來而由死以不來者為非子糾之爭忽

死而仲相不即許死者為仁也唐之王魏當從内亂不

與之例以為斷明之死於建文諸公固合於外難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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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者也子曰殺身以成仁惟實用以成仁其生乃不

足惜豈曰殺身即仁而輕一死以為快者哉

 讀昏禮述

古禮廢久矣惟昏禮十仍八九按儀禮納采問名一使

而兼行二事采謂采擇也既行納采之禮即進而問名

曰某既受命將加諸卜敢請女為誰氏謙不敢必其是

主人親女也卜於廟得吉兆乃納吉繼而納徵徴者成

也玄纁束帛儷皮為禮至是昏禮始成女子許嫁笄而

稱字矣卜得昏期使使請曰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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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吉日不虞謂恐猝有死喪齊衰期服踰年廢禮欲及

今之吉也至期初昏父醮子命迎壻往婦家再拜奠鴈

婦從之出主人拜迎而不送壻御婦車姆辭之自乘其

車歸俟於門外婦至揖入寢門及室即席壻東面婦西

面共牢而食合卺而酳禮畢徹室中之饌設於房中媵

御餕之婦從者為媵壻從者為御(讀迓)壻脱服媵受婦脱

服御受媵布壻席御布婦席媵餕壻之餘御餕婦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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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交錯以致相親之意壻入親脱婦纓(非㓜時之纓是許嫁所著)

(纓以明有繫屬五采為之其制注云未聞)燭出媵侍於户外厥明賛見於舅

姑見舅用棗栗取其早自敬謹見姑用腵修取其斷斷

自脩舅姑醴婦以脯醢舅姑入室婦盥饋餕姑之餘不

餕舅之餘同日舅姑共饗婦以一獻之禮舅姑降自西

階婦降自阼階授之室也歸婦爼於婦氏人饗送者酬

以束錦婦入三月始助祭於廟若舅姑既殁三月乃廟

見奠菜拜扱地(猶男子稽首)家老醴婦壻饗婦之送者如舅

姑禮若不親迎則壻亦三月往見婦之父母而奠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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醴以一獻猶舅姑之於婦也此其大略也納采問名納

吉請期皆用鴈惟納徵不用者有幣帛可執也鴈取順

陰陽往來之義謂取從一不再更者俗説也女家受禮

及醴女授女皆於廟以先祖遺體與人故重之壻父命

迎反無告廟之文白虎通曰示不必安也豫慮其不必

安而姑勿為一成而不可變之局與所謂幣必誠辭無

不腆者何其㫖之相岐歟左傳楚子圍迎婦告於莊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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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廟而來鄭忽先配而後祖鍼子譏為誣其祖可見此

制不槩於人心古亦未嘗遵用又未廟見而殁者歸葬

於女氏之黨示未成婦也見止覯止已三月矣尚未成

婦必廟見始成婦而往迎時不告廟以為萬一不克成

婦之地待其配不太薄乎適於人者不亦難乎宜此禮

之不行於後也男女有别在平時纎悉嚴明獨初昏男

御女媵交錯供事不以逺嫌為禮所謂禮時為大惟其

宜稱而已士乘墨車以迎鄭注以為攝盛俗下假用先

世儀章以為觀美濫觴於此吳俗家貧省費壻往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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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昏即歸謂之捲帳轉有似於親迎之意居近者三日

即往婦家不待三月其三月前後夫婦偕往俗謂之展

母疑是左傳反馬之訛宣五年經髙固及子叔姬來公

羊以為雙雙而至譏乗行匹至也左氏無譏焉質明賛

見三月廟見獨新來婦壻不與今則夫婦必偕今似合

宜矣餘大抵從同抑予讀昏禮而益明易卦之漸也漸

之彖曰女歸吉自納采至親迎不著中間相去時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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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極其從容而不廹若歸妹以兊少女從震長男恱而

動進不以漸為六禮未備奔則為妾之象漸六爻皆取

象於鴻昏禮用鴈安知不取義於斯乎請為解經者備

一説焉

 學仕解

人生不出學仕兩途古之學仕循年躡級無可㨗速無

可僥倖何則中人多上智少顔淵子竒不可以為例也

按禮記年二十外博學不教内而不出謂専自勤學不

敢教人存畜所學於内而不表見於外如是者有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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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博學無方前之博學也有方恐年少志未堅定或

雜而不醇故必示之向方至此則志氣堅定矣無方可

也學記云七年視論學取友謂之小成九年視知類通

達强立而不反謂之大成其在斯時歟此為學之節候

也四十曰强而仕五十命為大夫服官政未四十無望

仕也未五十無望為大夫也古者仕於私家仕於庶人

在官仕為閭胥黨正之屬皆謂之仕漢三老嗇夫掾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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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職亦然不遽服政也然雖小官亦得自行其志而無

所牽制方物出謀發慮道合則服從不可則去其不可

而去想亦不俟五十而慨然自廢矣若五十命為大夫

則必道合者也服政二十年已之底藴無所不展國家

既已盡其才竭其力曰吾不忍更勞子大夫子大夫其

少安於是去位以讓後來者此古從官之節候也嗚呼

人壽幾何二十而冠始成人三十有室始理男事四十

以前皆為學之日四十以後或躍自試之時至五十乃

致身矣至七十復乞身焉天假之年從容漸次何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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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後代則不然自六年就傅父兄即望以仕十餘嵗子

弟之聰俊者亦唯曰予仕從事科目者學其所學而實

非學不以科目出身者益不識所謂學間有自命博學

者無不好為人師而自炫自鬻寧有不教不出者乎凡

學官先事士先志故入學一年視離經辨志二十以外

猶遜友視志今學士之志其可問乎仕則人人期於躐

躋顯要惟智盡能索中路差跌斯已耳安所謂道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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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乎又官無大小一入任即去留皆不由已官卑不肯

言去官髙又不敢言去而引年予告之義難言矣統計

一生其未仕也若渇若飢若驟若馳其既仕也若沈若

浮若寐若迷前瞻後顧而無所泊棲一朝溘盡身與名

同翳如悲夫

 祭物論

禮之近人情者非其至不敢用常䙝味而貴多品所以

交於神明非食味之道此一義也然禮又云時為大稱

次之宜次之祭之日思其所嗜周官庖人共祭祀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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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可見鼎爼豆籩之實雖有常物未必一倣禮文無稍

更移也善乎唐崔沔宗廟加籩豆議曰鉶爼籩豆簠簋

尊罍之實皆周之時饌也其用通於讌饗賔客而周公

制禮咸與血毛玄酒同薦於先晉郎中盧諶近古之知

禮者著家祭禮所薦皆晉時常物不復盡用禮之舊文

然則當時飲食不可缺於祠祭明矣此論甚得隨時宜

稱之道若必一一泥古則祭先立尸坐必席地牲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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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骨必辨貴賤一切古器物古食味皆祖考生時所不

曉靈魂當怪駭而吐之豈所謂事亡如事存者乎

 國語屈到嗜芰命祭必以芰屈建去之君子曰違而

 道柳子厚非之柳義終長

 論語

賢賢易色 竊謂此主夫婦一倫言賢賢如關雎之窈

 窕淑女君子好逑車牽之辰彼碩女令徳來教易色

 如所謂情欲之惑無介乎容儀宴私之意不形乎動

 静在婦為嫁徳不嫁容在夫為好徳非好色造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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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道理甚大若賢人之賢交友一倫已包之矣且與

 色頗不相涉好徳如好色可曰如不可曰易易者就

 情施於一人見一邊不見一邊之謂也

射不主皮 其文在儀禮鄉射篇其制則通指禮射禮

 射者大射賔射燕射鄉射也大射用虎豹熊之皮飾

 侯側又各以其皮綴於中央曰鵠賔射之侯中側皆

 畫五采不用皮燕射獸侯畫獸頭於正鵠之處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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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為質而不用皮鄉射同於賔射畫布然則唯大射

 之侯是革餘則皆無革可貫而通曰不主皮者盖當

 時别有主皮之射周官鄉大夫獻賢能之書退而以

 鄉射之禮五物詢衆庶其三曰主皮註云庶人無射

 禮因田獵分禽則張皮主之所謂勇力之取非揖讓

 之取也鄭注不主皮句謂貴其容體比於禮其節比

 於樂不待中為雋正義云中者雖不中也取不中者

 雖中也不取中不中又有在乎中的不中的之外者

 行韋之詩既曰序賔以賢又曰序賔以不侮蓋分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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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今日校射重所謂架子而中猶次之髣髴相似但

 不是比禮比樂耳朱註云但主於中而不主於貫革

 就文通義不事尋求固便於經生家也

無所取材 古註云無所取於桴材以子路不解微言

 故戯之耳不改字而其義藴藉可思聖人言語當亦

 不逺人情師弟之間何必自作無聊空語旋又切責

 其輕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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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武子章 衞文公以魯僖二十五年卒二十六年公

 會莒子衞甯速盟於向速是武子之父可見文公時

 武子尚未嗣位也晉文公報怨伐衞成公失國皆由

 晉文出亡過衞衞文公不禮所致成公立二年而請

 盟晉弗許遂有襄牛之出非别有無道之行致失國

 也註以有道無道分屬文成兩世實為未確邦有道

 邦無道不過太平與多事之分不在其君之昏明仁

 暴也觀夫子稱史魚蘧伯玉及南容可見

子見南子 孔叢子云昔先君在衞衞君問軍旅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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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攝駕而去衞君請見猶不能終何夫人之能覿

 乎古者大饗夫人與焉於時禮儀雖廢猶有行之者

 意衞君夫人饗夫子則夫子亦弗獲已矣此説可參

自行束脩以上 束脩有三訓一訓檢束自脩一訓束

 帛脩脯一訓十脡為束曲禮童子委贄而退疏云童

 子之贄悉用束脩檀弓古之大夫束脩之問不越境

 疏云十段脯為束脩此朱註所據也大夫以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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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嘗有薄意朱註緣以上二字認為至薄者頗覺杜

 撰

泰伯章 太王遷岐或云在商王廪辛時或云武乙時

 或云小乙時大抵去克商時近猶百有餘年商道未

 衰古公方避狄遷居遽萌異志揆之時勢良為乖刺

 詩云實始翦商猶書云肇基王迹從既有天下後推

 本言之耳朱子著一志字便覺太王與曹瞞司馬懿

 相似左傳云泰伯不從是以不嗣未嘗言所不順從

 者何事大約謂太王歿時泰伯出亡不在側故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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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耳朱註以為不從翦商之志是泰伯如新莽之子

 宇也何以為太王地乎因文王以服事稱至徳遂謂

 泰伯亦必以讓商稱至徳影借詩與左傳之文為左

 證以成其誣金仁山歸震川皆詳辨之斷不必墨守

 朱註代為䕶前矣

執圭 周禮典瑞職云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

 繅皆三采三就子執穀璧男執蒲璧繅皆二采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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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朝覲宗遇會同於王諸侯相見亦如之此君所親

 執之命圭也又云瑑圭璋璧琮繅皆二采一就以頫

 聘疏云遣臣聘不得執君之圭璧無桓信躬穀蒲之

 文直瑑之而已其長皆降於君一等如上公圭九寸

 則聘圭八寸也古註甚明朱子混云諸侯命圭命圭

 如後世官之有印一而已豈得令使臣持出耶

勃如戰色 邢疏云戰栗其顔色敬也如此自明上文

 兩云色勃如也俱勃如二字成文此句依朱註戰而

 色懼之解則勃字當斷如戰色當連矣文義不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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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戰戰兢兢使民戰栗豈亦作戰陳解耶

雖疏食菜羮瓜祭 古註云三物雖薄祭之必敬疏引

 玉藻瓜祭上環惟水漿不祭知此三者雖薄亦祭也

 其訓甚明何必改字

羿善射奡盪舟俱不得其死然 然字應連下為句然

 者虚擬之辭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先事而豫揣故有

 此語氣羿奡已不得其死則無用此矣不如連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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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尚徳之心分外明決

子路宿於石門 春秋齊侯鄭伯盟於石門齊地也齊

 地近魯故語晨門以孔氏彼即知之不知朱子何以

 不註所在

政逮於大夫四世矣 左傳昭公薨於乾侯晉史墨對

 趙孟曰魯文公薨東門遂殺適立庶魯君於是失國

 政在季氏於此君也四公矣前此昭公二十五年宋

 樂祁曰政在季氏三世矣杜註文子武子平子也魯

 君喪政四公矣註云宣成襄昭也孔子立乎定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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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而言各增一世昭然可據論語集解孔云四世文

 子武子悼子平子也按武子卒於昭七年十一月九

 年冬築郎囿左傳云季平子欲其速成十年平子伐

 莒取郠悼子之立事不見經杜元凱不數之為是朱

 子以季文子賢舍文而添桓以合四世之數不考宣

 公失政去季武子立尚隔三十餘年中間政安歸乎

 仲遂之子歸父欲去三桓以張公室與公謀聘於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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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晉人去之時正文子在位也安得舍久専政之文

 子而數未執政之悼子乎文武平桓為四世無疑矣

 中庸

三年之喪達乎天子 中庸疏三年父母及適子并妻

 也天子為后服朞以三年包之者后卒必待三年然

 後娶所以達子之志故通在三年中是以昭十五年

 左傳穆后崩太子卒叔向云王一歳而有三年之喪

 二焉三年之喪若専主父母下不必更云父母矣達

 者自下而通乎上然貴賤不畫一期喪達大夫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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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降三年喪達天子而天子降惟父母之三年喪則

 不降故曰一也朱註未及詳悉

屋漏 爾雅西南隅謂之奥西北隅謂之屋漏東北隅

 謂之宧東南隅謂之窔古者室户不當中而近東西

 南隅最為隠奥之處祭祀及尊者所居也屋漏者當

 室之白日光所漏入處祭成人始設奠於奥謂之陰

 厭尸謖後改饌於西北隅謂之陽厭孔子云當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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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尊於東房是謂陽厭屋漏之非暗室明矣詩所以

 云不愧屋漏者以陽厭是祭末事助祭者至此易倦

 故以不愧戒之若取暗室之義宜云不愧於奥不當

 云不愧屋漏也下文毋曰不顯莫予云覯箋謂改饌

 於西北隅厞隠之處者以改饌之後佐食闔户降則

 室内無人鄭注所云或者神欲幽暗是也因當時屋

 漏有神故勉其不愧非謂助祭之人在屋漏之處也

 在爾室者在宗廟中也朱子註詩謂獨居一室不主

 祭言猶曰不欺暗室云爾不但暗室非屋漏解亦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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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文神之格思義不相貫矣馮嗣宗詩經名物疏辨

 之如此引詩斷章不必拘本義朱子以解詩解中庸

 尤無足怪習其讀者若聞本義必反駭而譁之然不

 可不知也

 孟子

不日成之 詩傳云不與之相期限日自來成之其解

 為有味朱子以為不終日不終日而成臺得毋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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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過且既已成矣何必又戒以勿亟

為長者折枝 古註以折枝為按摩枝同肢體之肢今

 朱註以為樹枝之枝雖虚言取譬不難之意尤為淺

 顯但於為長者三字全無意義似宜從古

㕓無夫里之布 周禮載師職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

 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無職事者出夫家之征閭師

 職又云凡無職者出夫布注謂即九賦中閒民無常

 職轉移執事者朱子謂載師所云以待士大夫之有

 土者不毛不耕謂臺池苑囿之屬民無職事又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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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所養浮泛之人閭師民無職者方是庶民故其出

 前重而後輕是皆曲説以彌縫周禮稠疉不可施行

 之制周禮之疑偽正在此等至於孟子㕓無夫里之

 布必欲根據周禮則引夫布里布兩條足矣乃舍閭

 師之文専據載師以夫家之征抵當夫字解用康成

 一夫百畆之稅之説不刪去一家力役之征句是又

 添一稅也懵懂甚矣張横渠曰夫家之征疑小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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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無過家一人者謂之夫其餘夫竭作或一家五

 人或三人或二人謂之家夫家當作是解鄭注謂出

 一夫百畆之税是無田而與受田者等也其説有理

 大約夫布即後世之口率出錢里布即後世門攤之

 稅泉布之布即錢也二項所取獨輕以懲惰游尚堪

 應給耳㕓是民㕓所謂願受一㕓而為氓者在國都

 内左祖右社之間與前朝後市之市㕓不同上文市

 㕓而不征之㕓㕓是税名此㕓是居宅朱注混而為

 一戰國雖横暴何至㕓征夫里并集一門而孟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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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兩條言之耶

使虞敦匠事嚴虞不敢請 古註云敦匠厚作棺也事

 嚴喪事急句讀文義似俱勝今註

夏后氏五十而貢二句 周禮王畿百里内為六鄉六

 鄉之地去國五十里為近郊去國百里為逺郊所謂

 國中郊門之内鄉是也百里以外至二百里為六遂

 遂人掌野造縣鄙形體之法五鄙為縣五縣為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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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在遂中而其地屬野也二百里外至三百里為稍

 地三百里至四百里為小都四百里至五百里為大

 都鄙近都逺中隔稍地焉太宰以八則治都鄙盖自

 縣鄙至都家通六鄉以外之地言也都鄙固是野而

 遂非國中鄙又不當别出遂外今云鄉遂用貢法都

 鄙用助法盖沿鄭康成相沿之誤

丈夫之冠也四句 此是孟子約略分言之耳按冠禮

 無父命之文賔則有三加祝辭又有醴辭字辭冠後

 以贄見於鄉大夫鄉先生如晉趙文子冠見欒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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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子韓獻子智武子皆有言以勸勉之盖父之命

 辭不言可知父不自命而以其命之意出於賔亦不

 親教子之義也至於女子之嫁士昏禮云父醴女而俟

 迎者西面戒之母戒諸西階上父命女之辭曰戒之

 敬之夙夜無違命母施衿結帨曰勉之敬之夙夜無

 違宫事庶母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聴

 宗爾父母之言夙夜無愆視諸衿鞶據此則時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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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云女子嫁父不命而母命之者瞽説也

陳仲子 於陵屬濟南郡見國䇿鮑注國䇿趙威后問

 齊使於陵子仲尚存乎鮑注謂此自一人若孟子所

 稱已是七八十年矣(陳仲子宣王時趙威后在王建時)但云其為人

 率其民而出於無用者又絶似孟子所稱恐不應更

 有一仲子如是者也

曹交 曹亡於魯哀公八年孟子時久已無曹矣注曹

 交為曹君之弟非也蓋以國為氏者

王子有其母死者 儀禮喪服公子為其母練冠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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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縓縁既葬除之鄭氏注云諸侯之妾子厭於父為母

 不得伸權為制此服不奪其恩也父卒始得服大功

 蓋諸侯尊絶旁期之服不服妾公子為所厭降亦不

 敢服其母也又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緦盖與尊者

 為一體不敢服其私親雖父已歿亦不得服其母大

 功而惟服緦也此諸侯庶子之禮若大夫之庶子父

 在為其母大功父卒得伸至三年士之庶子雖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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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母皆如衆人士卑無厭也厭之義屬於父不屬於

 適母若厭於適母則以上差等之制俱無所施矣朱

 子從趙岐註為厭於適母殆不然也

是為馮婦節 則之野則字接上欠妥不如士則之為

 句野有衆逐虎為句先則之後笑之正相照應

 經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