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講義困勉錄

四書講義困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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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書講義困勉録卷七

          贈内閣學士陸隴其撰

里仁

里仁為美章 張彦陵曰按仁主風俗仁厚言只重薰

 陶成徳看不必兼周恤説一節要緊在處字擇字輕

 首叫明為美正醒人以知之也不處仁便是不知其

 美了非是知其美而又不處也意無兩層 按下截

 説本蒙引存疑然看来知不知兼看自妙若必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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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侗初諸公重看擇字専主既知而不處一邊則又

 偏矣 註不作寓言解葢此當與事其大夫之賢者

 同看與孟子有别也

不仁者章 久字長字大全南軒張氏吳氏之説不同

 蒙引以張説為長看来亦可兼説分兩層看便見有

 可暫可久有不可一日處 註淫濫二字兼内外説

李毅侯曰安仁利仁便是貧而樂富而好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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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古来絶大受用都被聖賢占盡了 翼注曰不可

 説壊知者 存疑曰處約不濫處樂不淫這便是仁

 仁者處約自然不濫處樂自然不淫故曰安仁知者

 處約則固守而不至於濫處樂則固守而不至於淫

 故曰利仁 仁只是心之全徳對濫者言之則謂之

 不濫對淫者言之則謂之不淫故曰不濫不淫這便

 是仁以此推之對意必者言則曰毋意毋必對固我

 者言則曰毋固毋我存疑該當如此看 佐案曰仁

 為天性是此心之本體何等精粹何等洒脱貧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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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不加不損何欣何戚於本心原無干涉不仁者失

 却本心便隨境縁流轉故不可久處約樂縁他中無

 自得故絶少受用處況此不可處約不可處樂總是

 不能處仁也故以仁者安仁知者利仁結之 甲辰

 房書曰處約而安乎約非安約也安仁也處樂而安

 乎樂非安樂也安仁也 丁卯二月講此章取丘月

 林之説而覺存疑尚未妥 (增)按丘月林先生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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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云註安其仁而無適不然利於仁而不易所守乃

 先㸃字面後發本㫖非兩截意或把安仁利仁泛説

 以處約處樂添在言外則夫子之言為歇後語矣此

 説極是若存疑云處約不濫處樂不淫這便是仁仁

 者處約自然不濫處樂自然不淫故曰安仁知者處

 約則固守而不至於濫處樂則固守而不至於淫故

 曰利仁覺稍差葢謂安仁利仁内包得不濫不淫意

 則可謂不濫不淫便是仁則不可

惟仁者能好仁章 袁了凡曰仁者胸中無一㸃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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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太虚一般妍媸好醜各以物付之而我無容心焉

 是好即無好惡即無惡也無好無惡故能好能惡丘

 毛伯曰此理在心為存遏行於世為彰癉仁人之能

 好惡即此心無以尚不使加之行境也 薛西原曰

 仁人於好惡復有辨善善長而惡惡短是亦仁也

 按此亦當理中之一端 徐自溟曰唐虞之舉元流

 凶惟堯舜之仁能之春秋之賞善罰惡唯仲尼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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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之 蒙引曰游氏注所以置在圈外者必有所繫

 而不能自克此一語似説知其善而不能好知其惡

 而不能惡相似孔子正意是説心既無私則見得善

 惡十分分明從而好惡之自無不正者矣所謂公生

 明也按蒙引是也愚初誤看葢圈内是公生明之意

 游注是公生斷之意(己亥九月十六) 注無私心然後好惡

 當於理要看得好不是以無私屬仁者以當理屬能

 好惡仁者二字是以人品言兼體用無私當理皆在

 其内能好惡則專屬當理注無私心三字在仁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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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説大全朱子有人當理而未必無私有人無私而

 未必當理此是賔意然惟公而後能正是正意(己亥九月)

 (廿一日改正) 又按圈内當理二字似可兼明斷説蒙引

 猶未盡得也(九月廿一又記) 無私當理雖有體用之分然

 深言之則二者又俱屬用須辨(九月廿四) 看来無私之

 外更無有體余初誤看(辛丒三月廿二) 無私當理似即是

 克己復禮(廿二又記) 要思此與舉直錯枉同異彼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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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之理言此是以心之徳言 此章當以刁蒙吉之

 説為正無私當理俱在能字内此即余最初之説後

 来紛紛反致淆惑(壬申四月)

苟志於仁矣章 張彦陵曰人只有一心志者心之所

 之苟心向往處専在於仁則滿腔都是仁那惡念自

 然㕘不入来今人不去理會志仁專謂惡根最深惡

 習難去而欲消磨之便是無頭學問丘毛伯曰果志

 於仁則必無惡猶有惡焉不得謂之志仁也可見治

 心之法正在本源上著力不在末流處拔除 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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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訓曰人只有一個志入乎此便出乎彼 安仁利

 仁而不濫不淫與志仁無惡雖文勢一様然却有不

 同志仁是以心言無惡是兼内外言安仁利仁與不

 濫不淫則俱兼内外言

富與貴章總㫖 通章真氏分三節看饒氏似止作二

 節看俱通 通章有大小動靜精粗之别富貴貧賤

 取舍是大綱所在以動時言是粗的終日造次顛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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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合大小動靜精粗言但對上二節言則重在小靜

 粗邊若内外二字則上下俱有不宜分屬蒙引以省

 察為存養中之一端是矣不知取舍又省察中之一

 端省察固兼内外則取舍亦宜兼内外也 此章竊

 疑有精粗之分無内外之分自富貴貧賤取舍以至

 終食造次顛沛皆當兼内外説與安仁利仁不濫不

 淫一例集注亦未嘗有内外字唯大全朱子始有内

 外之説慶源輔氏又從而演之竊所未安蒙引謂注

 存養二字兼動靜言是矣而又謂通章有内外精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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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别不可解也竊謂取舍亦在存養内如中庸言慎

 獨亦在存養内但抽出言之耳 陸雯若辛丑房書

 評曰首節是取舍明末節是存養密存養取舍總是

 心裡工夫先儒所謂作三節看一節密一節者是論

 其工夫淺深如此未嘗分個界限也時文將不處不

 去看在外邊將無違必於是看在内裡妄分個界限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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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與貴節 説約丘毛伯曰不處不去若在富貴貧賤

 上料理則只是揀擇世上好事去做豈便是仁直是

 念念見所欲有甚於富貴所惡有甚於貧賤揆之本

 然之心體自不見有所可處有所可去耳人見是不

 處富貴不去貧賤君子只知是仁 存疑以不濫不

 淫便是仁蒙引謂不處不去即是仁嘗疑其無所分

 别毛伯之説可以破二家之惑 試㕘之天下固有

 不處不去不濫不淫而未得為仁者仁則自然不處

 不去不濫不淫矣須有分别 不處不去而未得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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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仍要兼内外説有身雖不處不去而心固已處之

 去之者有身心俱不處不去而所以不處不去未合

 於理者二者不必待富貴貧賤之交而始見 不處

 不去兼身心説重心上 莊忠甫曰君子非惡富貴

 惡其處富貴之心非好貧賤惡其去貧賤之心處之

 去之之心非必待貧賤富貴之交也一念稍違即是

 開門納寇身雖未嘗服三公享萬鍾而不知心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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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貴固已久矣身雖未嘗離草茒釋蔬褐而不知心

 之去貧賤固已久矣

君子去仁節 張彦陵曰按去仁只是欲惡上打叠未

 淨注中貪厭二字最細在自己念頭上勘出惡乎成

 名不重名上只要見得君子法不去仁耳此節是深

 著不處不去闗係仁道之意 翼注曰惡乎成名只

 是不名為君子耳非名譽之名 袁了凡曰凡人平

 日方寸間所以憧憧往来不得寧謐者只為慕富貴

 厭貧賤之念休歇不下耳縱能打破此闗而欲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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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隠然猶在即能輕富貴甘貧賤亦未必皆為仁人

 葢眼前種種修持只在世上揀得一件好事来做總

 屬欲情雖遁跡深山草衣木食避居繁華總是厭惡

 的心腸夫子不曰處富貴去貧賤惡乎成名而必曰

 去仁者重所欲所惡也 此與丘毛伯説當同看

 謂不處不去是仁可謂不處不去外無仁不可謂去

 仁即是違仁可謂貪富貴厭貧賤而去仁之外無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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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之事不可

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節 終食猶須臾意不必泥食

 上説造次顛沛就在終食中抽出言之 按此可與

 西山之説並行 袁了凡曰終食之間未必有富貴

 貧賤之交欣戚之心微細流注是即欲惡之真境也

按此意講欲惡則妙單以此講違仁則不可 造

 次顛沛皆是境心不著境任他造次我自安閒任他

 顛沛我自寧謐 總之此節連欲惡講則可單拈欲

 惡則不可未必有富貴貧賤之交而忻戚之情微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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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注此即欲惡之真境可謂妙解矣然只説得一半

大全以無終食違仁為無時不然造次顛沛為無

 處不然看来三項内俱兼時地事不必分

我未見好仁者章總㫖 此章蒙引及大全輔氏胡氏

 之説各不同兩存之可也

我未見好仁者節 張彦陵曰好惡俱是自己身上事

 非好惡他人 好仁惡不仁兼造詣資質言 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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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之不使加身只是寫出好仁惡不仁的様子與人

 看不可説此地位難到也若説難便非激引世人意

 矣讀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

 儘説得容易 乙丑房書曰尚之之勢每隠伏評者

 引程子見獵之心證之最妙又曰不必戰而後勝亦

 妙 其為仁矣一句矣字是斬釘截鐵語

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節 季彭山曰力以用而

 足當其力不足時即是不用力 翼注用力兼得明

 以察㡬健以致決 李毅侯曰問何以用力而力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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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仁者人也仁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用其力

 兼志氣説而志尤重如唯仁者兼公正説而公尤重

蓋有之矣節 翼注曰葢有之矣疑而未定之詞輕帶

 過注昏弱二字昏則不能察㡬弱則不能致決 李

 毅侯曰用力而力無不足是夫子發言主意深致望

 於天下者也大意已定然説到此處便住了却沒有

 趣味故又宛轉顧盼無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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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過也章 翼注曰夫子恐觀人者以過棄人非欲

 人以過自安也 張彦陵曰此夫子為以過棄人者

 發首二句非徒概言過之不同乃是言君子之過有

 不同於人須根人之心言之謂人之存心不同斯過

 各隨其心而異欲知人之心正不當泥人之迹觀過

 知仁只就好一邊説王觀濤曰過有二端有偶不及

 檢者有勢不得已者顧不及檢之際本心之惻怛發

 露最真不得已之時迫切之真情委曲可諒 不及

 檢之過如注中吳祐之過及顔子不貳過之過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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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已之過如大全劉氏饒氏所引周公孔子之過

 是也愚意此章及下論日月之食章只須就不及檢

 之過説不必説到周公孔子之過葢周孔之過原不

 可謂過也只可作賔意(己酉五月初一) 程注釋首二句尹

 注釋末句雖俱平説然意原重君子邊 沈無囘曰

 夫子惡鄉原為徳之賊而曰觀過斯知仁矣學者與

 其為無瑕石寧為有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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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章 朱子曰此深言道之不可不聞也若將此

 二句来反之曰若人一生不聞道雖長生亦何為便

 自明白張雨若曰朝夕只是設言味可矣語意若不

 聞道不但不可生便死也死不得只該在聞道上理

 會不須在死生上更作商量 沈無囘曰曰可矣見

 死猶可有何不可乎語自平實今人説玄説妙則夫

 子一老瞿曇矣 宋羽皇曰可以死之故不容詮破

 只重聞道為得耳 姚元素曰聖人發此一言直是

 峻絶無著語處以尋常知見義理當做聞道固恐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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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生死闗頭而欲索諸窈㝠玄虚如云一徹永徹

 者又恐非吾儒修身體道之實不著知見不墮虚玄

 如何乃得聞道孔子所謂下學而上達易云窮理盡

 性以至於命者非乎 朱子曰道不外乎日用常行

 之間若見得道理分曉生固好死亦不妨夕死可矣

 只是説便死也不妨非謂必死也 胡雲峯曰苟無

 平日積累之勤必無一朝頓悟之妙可矣二字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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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惕然有深省處 王龍溪曰猶云未嘗生未嘗死也

耿楚個曰人不聞道則生不知来處死不知去處

 便至流浪顛倒聞則此個原是無生死的一息萬年

 孰終孰始辟之漚起漚滅而大海自如 王宇泰曰

 吾輩見在行持只從一念徹處討生死聞時不至落

 空忙時不至逐物於此二境一得来便是死生境上

 一得来様子 王耿諸説大約謂有生死者形無生

 死者靈明之體雖本西来之意猶未與吾儒之理大

 背至甚其説者以倫常為幻境則全是異教為洙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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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罪人矣然所謂無生死者亦就聞道人説若不聞

 道則雖靈明之體亦有生死矣説詳祭如在章然又

 須兼生順説若不聞道則雖其形尚生而靈明之體

 已先死矣聞道便生順而死安生順是形生而靈明

 之體與之俱生死安是形死而靈明之體不與俱死

無生死之説以知言者也生順死安之説兼行言

 者也無生死之説以體言者也生順死安之説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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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者也朱子之説可以包王耿諸説王耿諸説不可

 包朱子之説

士志於道章 張彦陵曰此章欲學者打破理欲闗頭

 恥字正與志字相映縁衣食而生恥亦是於卒然所

 忽處看出士既志道須掃一切俗情若有一念沾滯

 便是此心未能淡處故曰未足與議不曰不可而曰

 未足只是因其趣味未洽便兩不相入耳不重議論

 上 李見羅曰孔子勘學者只就毫髮㡬微間便察

 見你全體腎腸跟脚食稍求精衣稍求飾緼袍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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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有愧於狐貉孔子便將做天大来的罪案故曰未

 足與議直斷以為貪富貴厭貧賤之種子也王龍溪

 曰易溺者凡心難忘者習見掃除不淨如留汚濁於

 淨器中雖投以甘露亦化而為惡水 沈無囘曰恥

 惡衣惡食者不足與議道則世之敝衣蔬食者便足

 與議道乎學者當思一恥字恥不用之於衣食便當

 用之於道若徒不恥衣食又不恥聞道非游散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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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㝠頑人耳亦何足與議道 四書家訓曰志字淺如

 篤志便不動心衣食了 又曰天地間脱紛華而超

 世味者道也 又曰未足議不重議上只是鄙其識

 趣不髙

無適也章 翼注曰此見君子以虚心應天下之事不

 得偏言心偏言事 此章與不逆億章同但彼是待

 物此是處事彼屬知此屬行 張彦陵曰毫釐之辨

 只在有心無心之間其應用之妙固在處事上見之

 然辨析入微處只在心體不在感應 又曰須知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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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是非上差錯只為添著意思無者化而融之

 非禁而絶之也比是比附比合不相離意不曰比義

 而曰義之與比者心與義為一從心流出自然合符

此君子恐兼安勉説如此講無字比字則單主安

 一邊備用可也 彦陵又曰三句文勢接得甚緊猶

 云不如彼而如此中間下不得轉語 按此天下豈

 無不如彼而亦不如此者 又按説家俱云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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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字後義字之上此間用轉折不得葢非以其有碍

 於理但以其非語氣耳余前不喜此説今思之彼似

 有理也附誌於此以俟再定若便謂無適莫即是義

 則斷不敢從矣 有時君子與非君子同做一件事

 同做得是在彼為適莫在君子為義 翼注曰適莫

 與行止字不同葢止則全不為不肯非全不為也只

 縁處事之方不一如或當剛當柔當緩當急之類若

 專主要剛是適在剛若決不肯剛是莫在剛餘可類

 推 又曰義之與比不是義當適而適義當莫而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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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葢適莫是不好字只是義當如此則如此義當如彼

 則如彼 又曰適莫以心言不以事言若事上決不

 能無所專主無所不肯適莫之病不待説事做差了

 只有此心便為累或逆於事先或執於臨事俱有適

 莫不可以無適莫為先事比義為臨事 己酉江南

 陳琮墨曰義非不變之謂也使以不變者為義則心

 有所執究亦流於適莫已耳義又非無定之謂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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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無定者為義則心無所主亦僅忘乎適莫已耳

 仇滄柱曰一是時中之義一是方外之義 附仇滄

 柱評己酉江南墨曰此題當緊作呼應葢所以無適

 莫者由於義故拈中二句宜呼起末句唯心主於義

 自無適莫故拈末二句宜應轉中二句他作謂無適

 莫即能義者固失本源謂無適莫又須義者亦未融

 會 按滄柱此評亦未確(壬子五月)

君子懐徳章 翼注曰此辨君子小人於心術之微要

 人慎所懐意 徐玄扈曰兩君子兩小人非必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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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其言自有淺深懐徳者無所為而為善者也懐土

 者有所溺焉而不肯為善懐刑者有所畏而不為惡

 者也懐惠者有所利焉而敢於為惡君子小人判於

 一念之公私可不慎所懐哉 看来深可兼淺淺不

 可兼深大抵論人品皆如此然又有不可一例者如

 奸惡之小人利有所不取貪利之小人土有所不戀

李九我曰懐徳懐土懐刑懐惠只是他平日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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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得熟了不知不覺又用在這邊去君子非無土然

 安土而敦仁非無惠然一介不苟取子小人非不慕

 徳畏威然遇著土與惠處依舊念頭移在這邊去湛

 甘泉曰志在道徳者必不溺於便安而意在便安者

 即不可與入道徳此懐徳所以對懐土而言念在軌

 法者必不溺於貨利而意在貨利者必不暇顧軌法

 此懐刑所以對懐惠而言 究君子之髙明光大必

 曰懐徳然欲求為君子必要從懐刑一念始窮小人

 之暗昧奸貪必曰懐惠然欲免為小人必要克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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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始 翼注曰懐惠與懐土有别懐土者已得所

 安而不欲失懐惠者未得所利而必欲得之也 君

 子以徇利而蹈刑者鮮以徇情而蹈刑者多可畏哉

 (辛丑八月三十永則)

放於利而行章 王宇泰曰恒言曰計是非不計利害

 此迂言也常人是非之心恒不勝其利害之心故聖

 人常以利害警之利害明則是非明矣 求利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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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愚者不為也夫子之警人切矣 湛甘泉曰好利

 者心之疚也何計乎人之怨否此特對常人言耳

 四書家訓曰或懐怨心或生怨言或圖怨報 一説

 放利之人中常不足所以多怨此不可從

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章 張彦陵曰大意謂為國者

 全要養人遜讓之心昔先王教民以讓而設之為禮

 正以黙柔天下之志使就於平 只是一團兢業的

 念頭 大全蒙引諸先輩解讓字似皆兼恭敬説直

 與人而不仁如禮何相似看得極大 又大全蒙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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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謂讓以心言則王莽之謙恭伯石之辭邑似皆屬

 禮字 人而不仁章朱子謂即使季氏四佾也不是

 禮而此章雙峯饒氏及存疑皆以為為當時僭竊者

 發看来僭竊是并禮文都差了即使不僭竊也叫不

 得讓似不為僭竊者發不若蒙引云此為當時君大

 夫亦有徒事威儀文物之間以為禮而無遜讓之實

 心者而發葢指魯昭公之屬言也若謂徒有禮文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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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不得禮況僭竊之屬幷禮文而喪之乎則可 翼

 注曰禮讓二字單指君之讓言到為國何有便是百

 官萬民皆化於讓也然百官萬民之讓不難明唯人

 君之讓難看百官萬民各安其分便是讓若人君之

 讓却不是降尊而為卑只是他心中不以九重為得

 肆不以威福為恣睢凡禮之行全是一團藹然真意

 貫徹於其中如堯之允恭克讓舜之温恭文王之懿

 恭方謂之讓 看翼注則讓字原可包敬意 禮讓

 猶云禮之讓玩淺説亦是如此然又云禮讓不必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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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禮之讓二字一意殊不可曉

不患無位章 彦陵氏曰患與求皆學者精神所注從

 所立以為患即所為隠居求志是也不惟可以澹貪

 慕之思并可以療空疎之病從可知以為求即所為

 實大聲宏是也不惟可以去羶逐之想并可以治枯

 槁之習直熱焰中清涼散也 翼注曰此章以位與

 名平對俱就學者言總見君子之學務内不務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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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屬仕者下屬學者 蒙引曰不患無位患所以

 立此指從仕者不患莫已知求為可知也此泛指學

 者偏存疑謂莫已知就含薦舉意亦偏葢知不但薦

 舉凡名譽皆是 袁了凡曰可知是可以當人之知

 不是可以致人之知 汪南溟曰人生有大人之功

 業在唯名與位豈可全然去得但要在自己本領上

 討個著實如徒以恬澹自髙此淺夫之所借以藏拙

 者耳豈吾儒經世之實學哉 按此較大全南軒之

 説又轉一層各有深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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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道一以貫之章總㫖 夏九範曰此章不要看深了

 一即暗指忠恕言也但曾子不待開明而門人未解

 因指出告之大意不過如此 此章翼注最誤人

 張彦陵曰此章是悟後語最忌支離一貫只還他一

 貫忠恕只還他忠恕全在㡬個虚字眼討神 又曰

 吾道一以貫之若添理字心字體字用字便支離添

 萬字對一亦支離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若分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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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之忠恕與學者之忠恕便支離若分忠屬一恕屬

 貫亦支離 先輩之學但恐其鶻突今人之學惟恐

 不鶻突惟恐不鶻突則以先輩為支離矣

吾道一以貫之節 張彦陵曰一貫不必謂一以貫萬

 萬字是後儒添出也夫子止説得一以貫之不曾説

 萬字天下萬事萬化皆具於至一之中所謂萬物皆

 備於我是也若説一以貫萬則一自是一萬自是萬

 矣萬即一處所流出也一與萬原非對待 惟其皆

 備是以能貫即蒙引所謂體是用之體者知此即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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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字何妨即説以一貫萬何妨 彦陵又曰不曰以

 一貫之而曰一以貫之功在一字而不在以字也得

 一則貫矣此是渾成不著語若把一去貫萬便涉勉

 強貫與推原自有别 又曰按一字有説是一理有

 説是一心有只虚虚説是一件三説俱差葢一字乃

 合一之一非一件之謂也若是一件便是執一如何

 貫得 合一之説亦是然恐只是賔意 一心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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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説雖與執一相似然亦要看所執何理若是偏一

 之理則不可執若是一理渾然之理雖説執一何妨

羅近溪曰因萬有一萬廢一亡 李毅侯曰聖人

 所為一者誠是也而強恕則所以求誠也 翼注曰

 一字即道但一字指道之存於心者屬體之字指道

 之發於事者屬用 或問不唯無待於問辨而亦不

 容有所稱贊二語解唯字最妙

門人問曰節 門人不是漫問都在心裏理㑹一番所

 以必待子出然後問(壬申四月初八) 既云一以貫之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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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無非一貫即夫子平日所言道理無之非是非必

 忠恕與一貫相配合而後借以明之也 袁了凡曰

 中庸云忠恕違道不逺此處如何便把忠恕當得一

 貫最可玩索葢凡人未悟之前則依語生解既悟之

 後則觸處洞然依語生解則挨墻而行離牆即倒觸

 處洞然則指黄葉為金且非妄語 以上二條俱不

 是即沈無回所駮也初誤收 沈無囘曰今人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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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一唯之後觸目是道獨拈忠恕以証之此又徳山

 之棒臨濟之喝禪家剰慧殘機豈是聖賢實學(佐案)

 周季侯曰此語雖是指㸃一貫却仍要體貼忠恕發

 揮方得接引門人之意不可一味談空 董幼海曰

 聖門説忠恕説敬恕都是為下學者立法禪家所謂

 為二乗人説也 佐案曰問曾子平日用力忠恕從

 何見得曰觀三省章與大學一書可見 諸儒之論

 大概謂忠即一恕即貫忠恕即曾子所素用力者與

 一貫但有生熟之别耳如此則夫子但當告以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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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道何必又告之以一皆説得不明白唯蒙引事顯

 心晦之説庶㡬近之 又集注謂未知其體之一夫

 忠體恕用曾子既素用力於忠恕何謂未知其體之

 一且忠恕體用原相離不得豈有不能忠而能恕不

 能體而能用的皆此章之未易解者皆當以事顯心

 晦之説推之而語類所謂曾子於九分九釐上透徹

 了獨此一釐未透亦當細㕘也 又存疑磨鏡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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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其中分兩層一是忠恕一貫安勉之分一是忠

 恕一貫散錢索子之分若大全諸家講上節只説得

 散錢索子之分講下節只説得安勉之分合看便不

 明白也 升忠恕為一貫降一貫為忠恕二意合説

 方得集注借字之義蒙引極明麟士謂曾子初不與

 門人説破自然勉然之别看来即在曾子口氣中説

 出二項亦不妨 總之未聞一貫之前則體用猶二

 既聞一貫之後則體用合一非謂未聞一貫則知有

 用而不知有體也余前所疑尚未深晰(己亥三月廿七)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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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蒙引俱以内外分解忠恕外字要看得好葢恕是

 所以應事接物之理未全是外但對中為外耳若事

 物則全是外矣富與貴章以取舍存養分内外者亦

 如此看便不妨艾千子解尊徳性節極明亦是此意

辛酉三月廿四評趙旂功多學而識章文曰此所

 謂一必有著落若使當時含糊説個一心子貢豈不

 能再問曾子一貫章亦然若含糊説個一心曾子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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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個恁麽門人所以有何謂之問者不是疑一之何

 所指只是見夫子平日論功夫體用俱分作兩截至

 此則似偏重在體一邊了所以皆疑曾子借忠恕以

 明之謂聖人之心一如學者之心未熟則忠自忠而

 恕自恕熟了則忠即恕而恕即忠雖謂道只有一個

 忠可也然則一字果何所指曰曾子章似指誠言故

 曾子以忠字解之子貢章似以敬言程子所謂涵養

 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是也偶見如此試共商之

 附蘇子由曾子論曰曾子以一貫為忠恕則知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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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足告也及孔子既沒曾子傳之子思子思因其

 説而廣之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

 謂之和中者天下之大本也和者天下之達道也致

 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子思之説既正而天下始

 知一貫之在是矣然子思以授孟子孟子又推之以

 為性善之論

君子喻於義章 張彦陵曰按義利二字自是君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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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供案不待判㫁而自明聖人拈出一喻字葢形

 迹之似是猶可以相冒而精神之獨注必不可以自

 欺義利之辨正在一念隠微中勘出學者宜發深省

朱子曰喻義喻利只是這一事上君子只見得是

 義小人只見得是利如伯夷見飴曰可以養老盜跖

 見之曰可以沃户樞 亦有一事同一様做法而義

 利不同者如君子得飴以養老尊之愛之也小人得

 飴以養老或冀其財或邀其寵 張南軒曰出乎君

 子即入乎小人更無介乎君子小人間者 無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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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者皆義也有所為而為者皆利也有意為義總

 是利心其與君子天地懸隔 有意為義總是利心

 比陽義隂利者又深一層葢此是好名之流名利總

 一様利字包得名字 王觀濤曰喻義喻利是别言

 不是深言葢君子之迹亦有混於利者小人之迹亦

 有竄於義者但其心之所喻定自分别 姚承菴曰

 喻字凡三見大學所藏乎身不恕而喻孟子四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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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而喻皆是不待詞說都無知覺而黙與之俱之謂

陸象山曰此章以義利判君子小人辭㫖曉白然

 讀之者苟不切已觀省亦恐未能有益也竊謂人之

 所喻由其所習所習由其所志義本人所固有而喻

 之者少則必有以奪之故也故學者之志不可不辨

 也朱子曰喻義者為君子喻利者為小人而近年一

 種議論乃欲周全於二者之間囘互委曲費盡心機

 卒既不得為君子而為小人亦不索性亦可謂誤用

 其心矣 淺説看喻字與大全朱子不同然細玩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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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兼用 癸亥二月看此章㫁以淺説為非

見賢思齊焉章 龔應身曰此章思字省字有力俱在

 心上説俱是切實工夫須未見之先原有一個為善

 去惡之心故隨其所見便能思省今人見賢或忌之

 或憚而逺之見不賢或幸之或狎而親之皆由為善

 去惡之志不蚤立也 湯若士曰必思齊方是眞能

 見賢必内自省方是眞能見不賢 兩見字亦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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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之不眞必有以賢為不賢以不賢為賢者

事父母幾諫章 彦陵氏曰按幾諫二字已包盡大㫖

 下不違不怨到底只是個幾諫幾字朱子所謂不要

 攔截他漸漸從容以開道之是也幾諫即是敬葢兢

 兢小心不敢不諫又不敢激諫也不是到不違時方

 敬觀又字可見此不違只是照舊幾諫勞猶苦也撻

 之流血不必用不怨亦只是照舊幾諫須知怨不是

 怨親自家悔恨有一毫憚勞之心即是怨 按朱子

 之説包得幾微之説幾微之說包不得朱子之說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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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形之時也要下氣怡色既形之時也要下氣怡色

胡氏曰子之事親主於愛雖父母有過不容不諫

 然必由愛親以發乃可故下氣怡色柔聲皆深愛之

 形見者也所以謂幾微而諫不敢顯然直遂己意也

李衷一曰幾不専在柔聲怡色上而柔聲怡色亦

 在其中看來微詞以諷是幾乗間而導是幾委曲轉

 移不令外人知亦是幾總是務得親從而已 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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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為匡救法 不怨不是空空不怨即所云負罪引

 慝是也 此又以愛慕為匡救法 將順愛慕二項

 幾諫亦包得可以將順愛慕而悟者便不須用口舌

 争不可以將順愛慕悟者則須下氣怡色柔聲以諫

 若以將順愛慕解不怨不違便非

父母在章 焦漪園曰當思所以不欲逺遊者是恁麽

 念頭所謂曲體親心者其道安在不然雖終日與親

 周旋竟亦何益

父母之年章 張彦陵曰人當中年以後日衰一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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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子日事親側或至習而不察故夫子提出不可不

 知四字以儆醒之葢生息之機頃刻不停精神氣血

 漸移漸換人子若用心密察則日改月變之際雖毫

 釐不同亦必有以周旋調護於其間矣 周旋調䕶

 四字最妙比愛日之誠尤切然亦是愛日内事 曰

 周旋調護便有使衰不益衰來日增多之意(壬辰七月二日)

註愛日之誠専頂懼來淺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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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言之不出章 朱子曰此章緊要在恥字上若是

 無恥的人未曾做得一分便説十分只緣胡亂輕易

 説便把行不當事 吳因之曰語氣一直説下不出

 其言全虧這㸃恥心所以制得住要得恥之關係於

 言甚重處葢因當時無所用恥而以恥心儆惕之不

 是推其不出之故 恥字正因推其不出之故而得

 之 王觀濤曰非眞躬不逮而後恥即言之時已専

 慮在躬上去矣 徐自溟曰此躬為千古難竟之局

 此恥為一生莫釋之憤躬果逮矣言遂可出乎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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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毅侯曰一恥字是他終身策勵處雖躬有逮日而恥

 無釋時 大全朱子兩段兩様意思前一段是説易

 其言便不能行是其言之不怍則為之也難意思後

 一段言不能行所以易其言是為之難言之得無訒

 意思後一段是正意前一段是餘意 集註圈内是

 從言説到行范氏註是從行説到言故麟士以為小

 别然總是一意皆是為之難言之得無訒意 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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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之難稍異者説一恥字為學者儆較激切耳

以約失之者鮮矣章 朱子曰此約字是實字有收斂

 近裏著實之意 翼註曰按約雖在事上見而實主

 心言失則主事言 約之一字以此節情以此制用

 莫不皆然此章専為以才知自逞者發 又曰約字

 要認得眞固不是豐約之約亦不是博約之約只照

 註不侈然自放說侈然自放縱肆不羈炫聰明才智

 無所不為的人約則與此相反寧拘無縱循規蹈矩

 不失尺寸故鮮失 人日就於失而不知其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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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指㸃之 莊忠甫曰老子曰治身治民莫若嗇

 嗇者約之謂也 譚玉懷曰玩味以字這把柄須常

 在手一息不照管而縱横萬狀其失多矣 呉因之

 曰無浮慕於達人之概而肆焉以為通則其所合於

 矩度者常多無自憚於名教之嚴而放焉以為適則

 其所遺於檢㸃者常少以能約者而才足以濟則敬

 畏之意益足以善用其所長以能約者而才不足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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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謹審之心猶足以維持其所短 沈無囘曰約字

 淺淺説老子曰治人事天莫如嗇簡緣省事其失自

 少此是實理若依陽明作求放心解則是徹首徹尾

 工夫豈止鮮失乎又朱子云老子之學全是約文景

 之治漢曹參之治齊便是用此

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章 袁了凡曰敏訥不在言

 行上做工夫只是常存此心而不放言自然難出口

 而行自然不放懈矣 許敬菴曰學者必先訥言始

 有含蓄意味可與進徳然不能敏行但一木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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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無足為輕重故君子欲訥言而敏行葢交養之功

 也 周季侯曰以謹言勉行窺君子猶未足盡君子

 也唯窺君子於言行之前自有一段淵然鋭然之意

 無一時放下矯輕警惰不得之言行而得之此心要

 想出欲字意味來 此與懷徳章懷字喻義章喻字

 看法同麟士必欲駁之似太過 淺說亦與周說同

此與無求飽章言行及恥其言而過其行同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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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恥躬為之難不怍數章雖亦是一意然亦微有不

 同葢彼是單對放言者說此是並論言行凡訥言而

 不能敏行敏行而不能訥言者皆在所儆也似不能

 無分别

徳不孤章 張彦陵曰語意只是鼓人進徳之志如云

 君子只患徳之不修不患人之寡和鄰有相親附之

 義有相夾持之義王觀濤曰據註類應解還主同徳

 之人聲應氣求説若只以秉彝好徳言則鄰固不足

 以盡之覺未眞切 以秉彛言則舉天下同出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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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固不可以不孤有鄰論也自氣稟物欲之拘而其

 不相應者多矣然秉彛者必無盡亡之理則聲應氣

 求固所必有也要如此看 許敬菴曰達則與天下

 之俊乂師師濟濟共贊於朝窮則與一方之英才孜

 孜汲汲交修於野夫然後可謂之有鄰非此孑孑以

 自好者可幾耳雖然君子固有獨立不懼遯世無悶

 者唯徳不修之患而非孤之患學者但反已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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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君數章 事君交友須要精誠去感格又或須乗機

 投入不然而徒以言語輕數安免辱疎指出辱疎正

 要當事者求所以善用其規非是教以不合則去之

 義 此與蒙引存疑但主見幾説者不同各有其妙

 並存可也 按數字所該甚廣凡語言之瑣屑禮文

 之繁瀆請求之多端小節之責備皆在其中 此章

 専主諫諍言不宜說到禮文請求 董思白曰須知

 進言者不宜動輒歸咎君友之疎辱唯數斯辱唯數

 斯疎苟非數也何嘗不可以從容而諭也二斯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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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

 四書講義困勉録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