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律全書
樂律全書
欽定四庫全書
樂律全書卷三十五
明 朱載堉 撰
鄉飲詩樂譜五
鄉射禮曰司射與司馬交于階前去扑襲升請
以樂樂于賔賔許諾司射降搢扑東面命樂正
曰請以樂樂于賔賔許司射遂適階間堂下北
面命曰不鼓不釋上射揖司射退反位樂正東
面命太師曰奏騶虞間若一太師不興許諾樂
正退反位乃奏騶虞以射舊説鄉射之鼓五節
歌五終所以將八矢一節之間當拾發四節四
拾其一節先以聽也間若一者重節射皆應鼓
與歌之節乃釋算不與鼓節相應不釋算也臣
謹按所謂五節者蓋以詩一句為一節聽畢五句
至第六句之鼓乃發四矢以應鼓節舊説恐誤
詳如下文
臣謹按周禮鍾師掌金奏凡樂事以鍾鼓奏九夏
王夏肆夏昭夏納夏章夏齊夏族夏祴夏驁夏古
註云金奏擊金以為奏樂之節金謂鍾及鎛以鍾
鼓者先擊鍾次擊鼓以奏九夏夏大也樂之大歌
有九杜子春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
出入奏昭夏四方賔來奏納夏臣有功奏章夏夫
人祭奏齊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陔夏公
出入奏驁夏吕叔玉云肆夏繁遏渠皆周頌也肆
夏時邁也繁遏執競也渠思文也鄭康成云九夏
皆詩篇名頌之族類也此歌之大者載在樂章樂
崩亦從而亡是以頌不能具朱熹詩傅亦用叔玉
之説今按叔玉蓋因肆于時夏之一言遂傅㑹焉
其説非也夫周公制禮作樂已有九夏之歌而執
競云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朱𫝊既以為昭王以後
之詩又引國語叔玉之説蓋一時之誤耳竊疑九
夏篇章初未亡也今悉在大雅焉夏之為言大也
即大雅之義也舊説樂之大歌有九是也又謂九
夏皆頌之族類則非也夫王夏者今文王之篇是
也國語云工歌文王之三謂文王一篇之中三章
耳自文王在上至文王以寧是所謂文王之三也
鹿鳴之三倣此或曰之三猶言三終也謂一篇連
奏三遍也儀禮大射乃歌鹿鳴三終鄭康成云歌
鹿鳴三終不歌四牡皇皇者華此説是也左𫝊註
云鹿鳴之三小雅首三篇也文王之三大雅首三
篇也此説誤矣由國語之誤誤之也或以為肆夏
者緜詩是也蓋取肆不殄厥愠之一言以為樂章
之名耳昭夏大明也蓋取昭事上帝之一言也章
夏棫樸也蓋取追琢其章之一言也舊説以為臣
有功則奏之故小序亦云文王能官人正與相合
也納夏未詳據其篇次蓋旱麓歟取諸玉瓚可以
納黄流也舊説以為四方賔來則奏之故其詩云
豈弟君子干祿豈弟此之謂歟齊夏思齊也述后
妃之徽音故妃夫人祭則奏之也族夏行葦也其
序曰周家忠厚内睦九族故族人侍則奏之祴夏
既醉也祴與介字古音相近蓋取介爾景福之一
言耳又取既醉以酒既飽以徳故客醉而出則奏
之也驁夏未詳據其篇次蓋假樂歟洪武正韻音傲
樂也引莊子惠以歡為驁又音遨樂章名引儀禮公
出入奏驁然則驁有平去二音大扺古人取詩為樂
之意今不可曉且如文王之篇周公追述先王之徳而
作也初非諸侯朝聘之義而實為兩君相見之樂登
歌清廟下管象而舞大武初非養三老五更之詩
而文王世子篇以為養老更之樂仲尼燕居篇以
為諸侯大饗兩君相見之樂四牡皇皇者華本因
勞遣使臣而作乃移於飲酒燕射關雎鵲巢本起
閨房衽席之間而施諸鄉人邦國采蘋之詩云誰
其尸之有齊季女而卿大夫射以之為節鄉飲燕
禮皆合樂而用焉彼九夏取義者殆亦此類矣乎
臣謹按儀禮鄉飲酒禮曰賔出奏陔註云陔陔夏
也陔之言戒也終日燕飲酒罷以陔為節明無失
禮也周禮鍾師以鍾鼓奏九夏是奏陔夏則有鍾
鼓矣鍾鼓者天子諸侯備用之大夫士鼓而已蓋
建於阼階之西南鼓又按鄉射禮曰賔興樂正命
奏陔賔降及階陔作賔出衆賔皆出註云陔陔夏
也其詩亡或云夏者大也謂大雅也九夏其詩皆
在大雅王夏文王昭夏大明肆夏緜也章夏棫樸
納夏旱麓齊夏思齊族夏行葦陔夏既醉驁夏假
樂也采蘋已下竝見戴記射義篇今附于騶虞下
樂律全書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