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刻石釋音
周秦刻石釋音
欽定四庫全書
周秦刻石釋音
元 吾丘衍 撰
周
石鼓文
一
而師 弓矢孔 庶左驂
滔滔是(古字) 不具奪 後具肝(吁)來其寫尖(矢)
具 來樂天子 來嗣王始古我來
右文十行行七字末行三字成文作重文者三闕四十
二
二
&KR1014;水 (導) 既平 既止喜(嘉)(則)里天子永寧
日佳丙申 &KR1014;其用 馬既申敕康康(肅) 駕左驂
䮯䮯(遫)扯 女不 霾 公謂天 余及如周
(害)不余及
右文十五行行五字末行四字成文作重文者七闕
二十一
三
田車既安鋚勒馯馯衆(從)既簡左驂旛旛右驂騝騝㠯
隮于邍我戎止(射)宫車其冩秀弓寺(射)麋豕孔庶
麀鹿雉兎其 又(有)(紳)其(奔)大 出各亞畀執而
勿矤多 庶䟏䟏(轢)君子迺(逌)樂
右文十行行七字末行六字成文作重文者四闕七
四
鑾車 華敕真 填 弓孔碩彤矢 馬(語借)
(上馬二字)其冩六轡驁驁&KR1921;孔庶摶摶車載
徒如章邍溼(隰)隂陽&KR2231;&KR2231;(趣)六馬射之(族)䢊(徐)如虎
獸麀如 多賢迧(狥)禽 &KR1014;兎允異
右文十行行六字末行五字成文作重文者九闕七
五
汧殹(也)沔沔㞼(皮)淖淵鰋鯉處之君子之澫澫(漫)又
魦其斿帛(泊)魚&KR1788;&KR1788;(洛)其葅(爼)氐鮮黄帛其鰟又
鰟又&KR2362;(白)其(豆)孔庶羉之(遄)其魚佳
可佳鱮佳鯉可以之佳楊及栁
右文九行行七字末行五字成文作重文者六無闕
字
六
走䮺䮺馬(薦)哲若&KR2700;(微)雉立其一之
右文五行行五字作重文者一闕多不成文
七
猷乍邍乍 遄我辭(洽)除帥&KR2534;(序) 為卅里
微徼徼逌(罟)(㮚)柞棫其 㮽(格)(庸)鳴 亞
箬其(蕐) 為所斿(䕫) 籃㫖 (闕音)
右文十一行行五字末行二字成文作重文者二闕
十
八
&KR1014;車既工&KR1014;馬既同&KR1014;車既&KR1014;馬既君子鼎鼎邋
邋員斿麀鹿速速君子之求(首)弓弓兹㠯寺&KR1014;敺其
特其來趩趩&KR1946;&KR1946;(音義未詳)即&KR1014;即時麀鹿趍趍其來
既&KR1014;敺其樸其來䢱䢱射其(音義未詳)蜀
右文十一行行六字成文作重文者十闕一
九
霝雨迄湧盄㴕君子即汧殹洎洎淒淒
舫舟鹵䢜 自徒湯湯佳舟㠯或隂或陽极
(楫)深㠯户于水一方勿 止其奔其 其叓
右文十一行行六字成文作重文者四闕十三
十
吳人憐 朝夕敬 載&KR1214;載北勿(音奄)勿伏畢而
出 用大祝(享)寍逢孔(囿)麀鹿麌麌&KR1014;其
麀鹿(疃)天 求又 是
右文十行行八字末行二字成文作重文者五闕三
十五
(文内以&KR1014;為我者鄭云&KR1014;亦作迕並誤驅也下皆同今按王存義切韻&KR1014;音吾蓋吾字亦可借作我)
(字用以辛文我車既攻我馬既同求之薛氏音我之說得之矣)
(又詛楚文我作即此字省文益無疑矣)
秦
詛楚文(詛楚文三大沉久湫文三百一十八字惟首稱不顯大沉久湫後皆無不顯字巫咸)
(文三百二十六字亞駝文三百二十五字楚師下無且字亞音烏殹作也内熊相疑)
(即懷王葉少藴云)
久湫
又(通作有)秦嗣王敢用吉玉璧使其宗祝邵鼛布愍告
于不顯大沉久湫㠯底楚王熊相之多辠(罪)㫺我先君
公及楚成王實戮力同心兩邦若一絆㠯(㛰)(姻)
袗以齊盟曰(葉)萬子孫毋相為不利(親)卬(仰)大沉
久湫而質焉今楚王熊相康回無道滛佚甚(湛)亂宣奓
(侈)(競)從(縱)變輸(渝)盟刺内之&KR0767;虣虐不姑(巫咸亞駝作辜)刑
戮孕婦幽刺拘圉其叔父䆬者(諸後同)冥室櫝棺之
中外之則冒改久心不畏皇天上帝及大沉久湫之光
&KR0844;威神而兼倍十八世之詛盟率者侯之兵官㠯臨加
我欲剗伐我社稷伐烕(㓕)我百姓求蔑法皇天上帝及
大沉久湫之䘏祠圭玉羲(犠)牲逮取&KR1803;(我)邊城新&KR1609;(音皇)
及(音於)長&KR1803;不敢曰可今又悉興其衆張矜怀(於力)怒
甲底兵奮士盛師㠯偪&KR1803;競(境)將欲復其(凶)迹
唯是秦邦之羸衆敝賦(鞹)䩱(音俞)棧輿禮使介老將之
㠯救殹(也)亦應(受)皇天上帝及大沉久湫之威靈徳
賜克劑楚師且復畧我邊城數(上聲)楚王熊相之倍盟
犯詛箸(著)者(諸)石章㠯盟大之威神
(詛楚文一先得告巫咸文鳳翔東坡嘗賦詩舊在府辭皇時歸御府次得告久湫文于渭時蔡挺帥)
(平凉擕之以歸在南京蔡氏于浩得告亞馳文在洛陽劉駝家其詞則一惟神異號施宿)
巫咸(文與久湫同惟易神名曰巫咸)
亞駝(文與巫咸同惟易馬神名曰亞駝)
始皇封山刻石(十七一字後同)
皇帝臨立(位)作制明法臣下脩飾廿(音入)有六年初并天
下内不賔服親&KR1741;(巡)逺黎登兹泰山周覽東極廵(從)臣
思(迹)本原事業柢誦功徳治道運行者(諸)産得宜皆
有法式大義著明陲(垂)于後嗣順成勿革皇帝躬聽既
平天下不懈于治夙興夜寐逮設長利專隆教誨訓經
宣達逺近畢理咸承聖志貴賤分明男女體順慎遵職
事昭隔内外靡不清净施于後嗣化及無窮遵奉遺詔
永承重戒
二世(七十九字)
皇帝曰金石刻盡始皇帝所為也今襲號而金石刻辭
不稱始皇帝其于久逺也如後嗣為之者不稱成功盛
徳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徳昧死言臣請具刻
詔書金石刻因明白矣臣昧死請制曰可
繹山
皇帝立國維初在昔嗣世稱王討伐亂逆威勭(動)四極
武義直方戎臣奉詔經時不久㓕六暴强二十有六年
上荐髙號孝道顯明既獻泰成乃降專恵寴(親)&KR1741;逺方
登于繹山羣臣廵者咸思攸長追亂念世分土建邦以
開争理功戰日作流血于野自大古始世無萬數阤及
五帝莫能禁止&KR1225;今皇帝一家天下兵不復起熘害㓕
除黔首康定利澤長久羣臣頌畧此樂石以著經紀
二世詔同前
音註書評
石鼓音
首卷石鼓音大畧袁氏本同次第用薛本次王厚
之序末云自蘇朂以下為之說者畧書于後
蘇朂(周度支尚書邳公綽曾孫貞觀中位吏部侍郎駙馬都尉)
世咸言筆迹存者李斯㝡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闗中
又云虞禇歐陽共稱妙墨
李嗣真書後品(髙宗武后世)
蒼頡造書鬼哭廪廪史籀堙㓕陳倉藉甚秦相銘爛
若野錦鍾張羲獻超世逸品
張懷瓘書斷(唐處士張懷素作書斷卷開元中勅改命懷瓘)
按籀文者周太史史籀之所作也與古文小異後人以
名稱書謂之籀文七畧曰史籀者周時史官教學童書
也與孔子璧中古文體異甄豐定六書二曰竒字是也
其跡有石鼓文存焉盖叙宣王畋獵之所作今在陳倉
縣李斯小篆兼采其意
又讃曰倉頡之嗣小篆之祖以名稱書遺跡石鼓又云
史籀又作籀文其狀惟正體則石鼓存焉乃開闔古文
愓其蹙銳但折直勁迅有如鏤䥫而端姿旁逸又婉潤
焉若取于詩人則小雅之頌也亦謂楷隷曾髙字書淵
藪故使小學者漁獵其中
竇臮述書賦(至徳中)
篆則周史籀秦李斯漢則蔡邕當代稱之俱遺芳刻石
永播清規籀之狀也若生動而神慿通自然而無涯逺
則虹紳結絡邇則瓊樹離披又云周秦漢之三賢今日
驗之所先石雖貞而云亡紙可寄而保傳
竇䝉注云(大厯十年注)史籀周宣王時史官著大篆教學
童岐州雍城南有周宣王獵碣十枚並作鼔形上有
篆文今見打本吏部侍郎蘇朂叙記卷首云世咸言
筆跡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跡近在闗中即其
文也石尋毁失時見此本傳諸好事
徐浩古跡記
自伏羲畫八卦史籀造文李斯作篆書程邈起隷法王
次仲為八分體漢章帝始為章草名厥後流傳工能間
出史籀石鼓文崔子玉篆吕望張衡碑李斯嶧山㑹稽
山碑蔡邕鴻都三體石經八分西嶽光和殷華馮敦等
數碑并蔡中郎章草並為曠絶
杜甫贈李潮八分小篆歌
倉頡鳥跡既茫昧字體變化如浮雲陳倉石鼓又已訛
大小二篆生八分秦有李斯漢蔡邕中間作者寂不聞
嶧山之碑野火焚棗木傳刻肥失真苦縣光和尚骨立
書貴瘦硬方通神惜哉李蔡不復得吾甥李潮下筆親
尚書韓擇木騎曹蔡有鄰開元已來數八分潮也奄有
二子成三人况潮小篆逼秦相快劍長㦸森相向八分
一字直百金蛟龍盤拏肉屈强吳郡張顛誇草書草書
非古空雄壯豈如吾甥不流宕丞相中郎丈人行巴東
逢李潮逾月求我歌我今衰老才力薄潮乎潮乎奈爾
何
韋應物石鼓歌
周宣大獵兮岐之陽刻石表功兮煒煌煌石如鼓形數
止十風雨缺訛苔蘚澁今人濡紙脫其文既擊既埽白
黒分忽開滿卷不可識驚潛動蟄走云云飛喘逶迤相糺
錯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一書遺此天地間精意長存
世冥漠秦家祖龍還刻石碣石之罘李斯跡世人好古
猶法傳持來比此殊懸隔
韓文公石鼓歌
張生手持石鼓文勸我試作石鼓歌少陵無人謫仙死
才薄將奈石鼔何周綱凌遲四海沸宣王憤起揮天戈
大開明堂受朝賀諸侯劍佩鳴相磨蒐于岐陽騁雄俊
萬里禽獸皆遮羅鐫功勒成告萬世鑿石作鼔隳嵯峨
從臣才藝咸第一簡選譔刻留山阿雨淋日炙野火燒
鬼物守䕶煩撝訶公從何處得紙本毫髪盡偹無差訛
辭嚴義宻讀難曉字體不類隷與蝌年深豈免有缺畫
快劍砍斷生蛟鼉鸞翔鳳翥衆仙下珊瑚碧樹交枝柯
金繩鐵索鏁紐壯古鼎躍水龍騰梭陋儒編詩不收入
二雅褊迫無委蛇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遺羲娥
嗟予好古生苦晚對此涕泪雙滂沱憶昔初䝉博士徴
其年始改稱元和故人從軍在右輔為我量度掘臼科
濯冠沐浴告祭酒如此至寶存豈多氊包席裹可立致
十鼓只載數駱駝荐諸太廟比郜鼎光價豈止百倍過
聖恩若許留太學諸生講解得切瑳觀經洪都尚填咽
坐見舉國來奔波剜苔剔蘚露節角安置妥貼平不頗
大厦深簷與盖覆經歴久逺期無他中朝大官老於事
詎肯感激徒媕娿牧童敲火牛礪角誰敢着手為摩挲
日銷月鑠就埋没六年西頋空吟哦羲之俗書趂姿媚
數紙尚可博白鵝繼周八代争戰罷無人收拾理則那
方今太平幸無事柄用儒術崇丘軻安能以此上論列
願借辯口如懸河石鼓之歌止于此嗚呼吾意其蹉跎
周越法書苑
石鼓文謂之周宣王獵碣共有十鼓其文則史籀大篆
也年代斯逺字多訛缺舊存岐山石鼓村今移置鳳翔
府夫子廟
樂史太平寰宇記
鳳翔天興縣南二十餘里石鼓文其形如鼓其數有十
盖紀周宣王獵之事其文即史籀之跡唐貞觀中吏部
侍郎蘇朂記其事云虞禇歐陽共稱妙墨雖嵗久訛缺
然遺跡尚存可觀
歐陽修集古録䟦尾(闕)
趙明誠金石録䟦尾
右石鼓文世傳周宣王刻石史籀書歐陽文忠公以謂
今世所有漢桓靈時往往而在距今未及千載大書深
刻而磨滅者十猶八九自宣王至今實千有九百餘年
鼓文細而刻淺理豈得存以為可疑余觀秦以前碑刻
如此鼔及詛楚文泰山秦篆皆麤石如金世以為碓臼
者石性既堅頑難壞又不堪他用故能存至今漢唐後
碑碣石雖精好然亦易剥缺又往往為人取作石礎之
類盖古人用意深逺事事有理類如此况文辭字畫竒
古決非周以後所能到文忠公亦以謂非史籀不能作
此論是也
蘇東坡後石鼔歌
冬十二月歲辛丑我初從政見魯叟舊聞石鼓今見之
文字鬱律蛟蛇走細觀初以指畫肚欲讀嗟如鉗在口
韓公好古生已遲我今况又百年後强尋偏旁推㸃畫
時得一二遺八九我車既攻馬亦同其魚維鱮貫之柳
古器縱横猶識鼎衆星錯落僅名斗糢糊半已似瘢胝
詰屈猶能辨跟肘姢姢缺月隠雲霧濯濯嘉禾秀稂莠
漂流百戰偶然存獨立千載誰與友上追軒頡相唯諾
下揖氷斯同鷇㪍憶昔周宣歌鴻雁當時籀史變蝌蚪
厭亂人方思聖賢中興天為生耆耉東征徐方闞虓虎
北伐山戎隨指嗾象胥雜沓貢狼鹿方召聫翩賜圭卣
遂因鼓鼙思將帥豈為考擊煩矇瞍何人作頌比崧髙
萬古斯文齊岣嶁勲勞至大不矜伐文武未逺猶忠厚
欲尋年歲無甲乙豈有名字記誰某自從周衰更七國
竟使秦人有九有掃除詩書誦法律投弃爼豆陳鞭杻
當年誰人佐祖龍上蔡公子牽黄狗登山刻石紀功烈
後者無繼前無偶皆云皇帝巡四國烹滅强暴救黔首
六經既已委灰塵此鼓亦當遭擊掊傳聞九鼎淪泗上
欲使萬夫沈水取暴君縱欲窮人力神物義不汙秦垢
是時石鼓何處避無乃天公令鬼守興亡百變物自閒
富貴一朝名不朽細思物理坐歎息人生安得如汝夀
張師正倦遊録
古之石刻存於今者唯石鼓本露處于野司馬池待制
知鳳翔府日輦置于府學之門廡下外以木櫺䕶之其
石質堅頑類今人為碓磑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幾希
姚氏殘語
温彥威使三京得偽劉詞臣馬定國文云石鼓非周宣
王時事乃後周文帝獵于岐陽所作也史大統十一年
獵于白水遂西狩岐陽
鄭樵石鼓音序
石鼓十篇大抵為漁狩而作甲言漁乙丙丁戊己庚辛
壬癸言狩乙癸言除道皆言為田狩而除道戊言策命
諸臣己言享社而皆有事丁言田狩也辛言漁狩而歸
也十篇而次以十日後人之次也石鼓不見稱于前代
至唐始出於岐陽先時散棄于野鄭餘慶取置于鳳翔
之夫子廟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傳師求於民間而得之
十鼓於是乎足信知神異之物終自合耳大觀中置之
辟雍後復取入保和殿經靖康之變未知其遷徙否世
言石鼓者周宣王之所作盖本韓退之之歌也韋應物
又謂文王之鼓于宣王而刻詩不知二公之言何所據
見然前代皆患其文難讀樵今所得除漫滅之外字字
可曉但其文不偹故有得而成辭者有不得而成辭者
焉然篆書之始大槩有三皇頡之後始用古文史籀之
後始用大篆秦人之後始用小篆樵自續汗簡攻古尚
書纂分音之韻作象類之書其于古今文字粗識變更
觀此十篇皆是秦篆者小篆也簡近而易曉其間有可
疑者若以也為殹以承為㞼之類是也及攷之銘器殹
見于秦斤㞼見于秦權正如作越語者豈不知其人生
于越作秦篆者豈不知其人生于秦乎秦篆本於籀籀
本於古文石鼓之書間用古文者以篆書之所本也秦
人雖創小篆實因古文籀書加減之取成類耳其不得
而加減者則舊文也或曰石鼓固秦文也知為何代之
文乎曰秦自恵文稱王始皇稱帝今其文有曰嗣王有
曰天子天子可謂帝亦可謂王故知此則恵文之後始
皇之前所作也或曰文則爾也石鼓何義乎曰古人制
器猶作字也必有所取象若尊若彛若爵之類是也皆
是作鳥獸形而自其口注其受大者則取諸畜獸其受
小者則取諸禽鳥先儒不達理於尊彛則妄造不適用
之器而畫以鳥獸形爵雖象爵而又不適用宣和間所
得地中之器為多故于古而鑄祭器因以賜大臣其制
作不類于常祀之器應知先儒之說多虛文也近陸氏
所作禮象庶幾于古乎其于禮圖固有間矣款識之用
則亦如是而取諸器物商人之識多以盤周人之識多
以鼎盤鼎雖適用之器然為銘識之盤鼎不必適于用
也但象其器之形耳石鼓之作殆此類也嗚呼鼎鬲逺
矣世變風移石鼓者其立碑之漸與然觀今中原人所
得於地中之物多是銅鼓其間有有文字有無文字者
然皆作鼓形此又由其風俗之所用也南粤多銅錫故
其鼓以銅岐周多美石故其鼓以石此又由其土地之
所出也或言楚蜀中之地其間亦有得銅鼓者南粤與
楚蜀北連岐雍豈其所習尚者多同歟
胡世將資古紹志録
右周宣王石鼓文歐陽公集古所録其文可見者四百
六十有三磨滅不可識者過半今資古所録其文可見
者四百七十有四磨滅不可識者十二三盖余先世所
藏本猶在集古之前也歐陽公嘗疑此文初不見稱于
前世至唐人始盛稱之而以韋韓二君為首又謂隋氏
藏書最多其志所録秦始皇刻石婆羅門外國書皆有
而獨無石鼓遺近録逺不宜如此余按唐章懷太子賢
注漢書鄧隲傳遭元元之災引岐陽石鼓文凡重言者
皆為二字然則唐人稱石鼓文盖有在韋韓二君之前
者又賢生去隋纔五六十年之間不應是時有此文而
隋獨無有特藏書志偶不及耳國朝崇寧中蔡京作辟
雍取十鼓置講堂後余嘗見之辟雍廢徙置禁中而岐
下有摹本殊失古意併録之以見三代書蹤非世摹寫
所能及也
石鼓音
石鼓詛楚音皆直寶文閣臨川王公順伯所為書也公
稽古成癖至㤀渴饑石鼓攷辨尤為精詣盖自南渡以
還故家之藏絶不多見况摹有精粗故亦艱得佳本叅
校同異宿乗傳海濵賔朋罕至時尋翰墨拂洗吏塵以
先後得于北方及石林葉氏本訂其筆意粗得一二乃
略倣古人入行足成是書如詛楚文山谷先生浮林張
公皆甞有釋王氏尋訪未獲比歲里居得石林三文音
釋頗備又頃從互市得朝那碑陰有畢造記徙置宋城
縣治是歲盖紹興八年也先一歲為丁巳金人既廢劉
豫至己未正月甞歸我河南陜西地碑云嵗在敦牂則
戊午嵗也其意盖不肯用彼年號故為此間歲月皆併
録之異時中原掃清猶可按圖問此石之在否也嗚呼
自周至戰國遺文見於金石者不過三數祐陵悉萃之
保和寶䕶甚至至用金填鼓文以絶摹拓一旦烽煙擾
攘四海横流泯焉無復遺蹤良可哀歎此書之刻使好
古者相與讀之猶足想絶學於千載穆王吉日癸巳諸
家所記皆言在趙州州廨石林跋乃以政和五年歸内
府矣其說為信因附卷末庶廣異聞第石林諸跋其間亦
有譌舛而無别本可證者不容臆决姑俟知者正之嘉
定六年重五日吳興施宿書
吉日癸巳刻䟦語
賛皇縣檀山上有穆王石刻四字吉日癸巳筆力遒勁
有劍㧞弩張之勢地荒且僻歴數千年鮮有知其竒古
而往寓目者雨激風射日銷月鑠幾何其不遂湮滅廣
平宋公嘉祐四年秋九月自亳社之鎮鎮陽趙其屬郡
也過趙日尋訪此字于士大夫間爾後郡守王君使縣
人尋訪得之巖石之上令劉莊者因督工鑿取輦置歸
我時人始驚偉觀者日盈集又従而摹寫者亦何可支
哉噫在寒山絶壁昧昧然人不知識埋没數千年因宋
公一言今遂出幽晦取愛重于時石雖不能言其亦感
公之知荷公之徳矣中祐昔聞其妙近幸權守于此而
覩其真且懼經歴久逺一旦圯剥幾墜於地失前古妙
絶之跡乃俾鬭石糊灰括以堅木鑱㕔事石而䧟置之
覆盖固䕶庶永存而無弛時五年孟夏廿一日權郡事
李中祐記竝題額
劉仁本石鼓論
石鼓文始不見稱于前代自唐韋應物韓昌黎以為周
宣王時史籀作後人因之遂紛然附㑹以資博古殊無
證據余謂宣王中興田狩選徒備見于車攻吉日之詩
當時刻石宜不舍此而他取也昌黎云孔子西行不到
秦掎摭星宿遺羲娥豈吉日車攻乃星宿而石鼓文反
比羲娥乎况書取秦誓詩録駟鐵車粼等篇使秦地有
石鼔文孔子何乃刪去而遺之乎設若誠為宣王故物
距今二千餘年秦漢碑碣往往磨滅殆盡豈石鼓露立
野處膚剥細文而獨不盡泯乎歐陽文忠公固疑其非
宣王時事而鄭夾漈博考字學以為先秦之書温彦威
使三京又知其為西魏文帝大統十一年西狩岐陽所
作則非史籀書文明矣不然乃好事者蹈襲雅詩模倣
籀文以欺後世如張霸偽古文書張天覺作三墳皆此
類也天台熊仁本識
邵庵虞先生石鼓序略
大都國子監文廟石鼓十枚其一已無字其一但存數
字今漸澷滅其一不知何代人鑿為臼而字却稍完此
鼓據傳聞徽宗時自京兆移置汴梁貴重之以黄金實
其字金人得汴梁竒玩悉輦至燕京移者初不知此鼓
為何物但見其以金塗字必貴物也亦在北徙之列置
之王宣撫家王宣撫宅後為大興府學大徳之末集為
大都教授得此鼓于泥土草萊之中洗刷扶植足十枚
之數後助教成均言于時宰得兵部差大車十乘載之
於今國子學大成門内左右壁下各五枚為磚壇以承
之又為疎櫺而扃鐍之使可觀而不可近然三十年來
摹搨者多字畫比當時已多漫滅者然移來時已不能
如薛尚功鍾鼎欵文所載為多矣大抵石方刓而髙略
似鼔耳不盡如鼓也至正改元十一年虞集偶與表弟
楊懷及此遂書之
好古齋銘
今人以古人為古古人自以為今也今人以今為今後
人則謂之古矣今之謂古自人而論之無定名也天地
日月之運同也人物生生之理同也何必以古為好哉
古有聖神睿智之人出焉開物成務以前民用而今則
無也不知好之則無以盡吾心之妙以究其知能之至
者也是故知而好之者在乎其人焉嗚呼人之當知當
好者亦大矣抑書之為藝古者小學之時已學焉後世
腐儒鯫生皓首而不知講予友生曹南吳志淳主一獨
好之自大小篆至于隷書精好古人之制作朝夕不倦
今天下一家逺邇無間其游京師從容四方凡得秦漢
以來石刻墨本累百數十不厭合故學之保藏民間之
遺逸幾至滿家至其所自為書深恥俗謬必以髙古為
則藝成一家當為盛世之所不可缺者故以好古題其
齋而為之銘曰
於皇神羲肇畫竒耦文字乃生鳥跡科斗取象祭器金
石斯興形埶神氣隨時降升先秦先漢制作猶在東都
及魏璀璨後代陽氷鉉鍇神逸情超張有晚出篆法寥
寥李唐隷書華美精贍雖欲從之質樸徙念惟主一氏
惟古為師執法不迴莫患不知為員以規畫方以矩䋲
直準平勿怪勿怒山川風雲草木走飛各適性情沛然
發揮惟此文字道之攸寄因流遡原知希益貴(雍虞集)
掲曼碩贈呉主一隷書行
曹南吳君主一妙年力學能文章尤工隷書近自豫
章以職事至京師遇余劇談竟日忘去忽以别告令
人惘然詩以奉送
國朝分隷誰最長趙虞姚蕭范與楊趙公温温紹中郎
虞公格格追鍾梁姚蕭二公撼中邦豈以筆法窺漢唐
蕭守髙尚姚文章范公清遒不可當縱横石經兀老蒼
楊侯起家自洛陽華山之碑早擅塲旁出㨗入無留藏
曹南吳氏俊且良古意颯颯浮筐箱商盤周鼎儼作行
刓圭削角伏景光宜伸而縮圓使方外若椎魯中抑揚
趨新騖巧紛披倡欲辨輒止心孔傷
周秦刻石釋音
跋
夫周秦刻石者宋淳熙間楊文昺氏盖嘗釋音云後
刪定於吾氏子行遂統隷於學古編耳鯤恐其世代
綿逺文昺之善湮没焉乃别刻嘉靖十年重光單閼
辜月望日崧少山人鯤申志
周秦刻石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