隸辨
隸辨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十
隷辨 小學類二(字書之屬)
提要
臣等謹按隷辨八卷
國朝顧藹吉撰藹吉號南原長洲人是書鈎摹
漢隷之文以宋禮部韻編次毎字下分注碑
名併引碑語前有自序云銳志精思采摭漢
碑所有字以為觧經之助有不備者求之漢
隷字源又云字源多錯謬舩船爯再體或不
分血皿朋多形常莫别悉從隷釋隷續詳碑
定字指摘無餘今考此書字形廣狹與世所
刻娄機漢隷字源相同是陰以機書為藁本
且漢碑之出于機後者僅魯孝王刻石太室
少室開毋諸石闕及尹寅孔褒曹全張遷韓
仁數種視機書所列不過百分之一二機所
見三百九種其存於今者不過景君孔和史
晨韓勑孔謙孔宏魯峻鄭固孔寅蒼頡衡方
張壽孔彪潘乾武榮王渙鄭季宣白石神君
西狹頌郙閣頌二十餘種較其碑目所列已
不及十分之一此二十餘種之外縱舊拓流
傳亦斷璧零璣偶然一遇决不能如是之多
藹吉何由得見原碑一一手摹其字則所云
不備之字始求之字源殆不足凴又毎字下
所引碑語亦多舛錯如忠字下引孔宙碑躬
忠恕以及人誤去躬字宿字下引孔&KR3511;碑諾
則不宿誤連上文如毛二字為句奎字下引
史晨前碑得在奎婁句悞以為後碑秦字下
引華山碑改秦滛祀句悞以為韓勑碑此或
讀碑字偶不及檢至通字下引唐扶頌通天
之祐而唐扶頌實無此語盖以隷釋所載受
天之祐句與前行通天三統句適相齊而誤
寫之是尤僅據隷釋未見原碑之一證洪适
之書具在安得諱所自來乎即以原碑尚有
者而論如韓勑造孔廟禮器碑并碑除碑兩
側字數較多文義尚大概可考碑云莫不
思嘆卬師鏡而師字下引之誤截師鏡二字
連下文顔氏二字為句碑云更作二輿朝車
威熹而車字下引之誤以作二輿朝車為句
碑云仁聞君風燿敬咏其徳而聞字下引之
誤以聞君風燿為句其君字下所引亦然碑
云長期蕩蕩于盛而長字下引之誤截去于
盛二字碑云于是四方士而方字下引之誤
連下文仁字為句碑陰有陳國苦虞崇之文
苦者縣名虞崇者人姓名也而虞字下引之
誤作陳國苦虞碑陰有雒陽李申伯之文而
申字下引之誤截去伯字又有蕃加進子髙
之文而進字下引之誤截去蕃字碑側有河
南匽師度徴漢賢之文其旁别有河南匽師
骨隣通國一人顯然可証乃匽字泐㾗似厚
字遂悞以為厚又不知匽偃通用復贅辨河
南有匽師無厚師至于鄉字下引碑側題名金
鄉師耀不知此乃碑陰小字後人所加非漢
字亦非碑側又于率字下引碑陰魯孔方廣
率不知碑文明是廣平惟明王雲鷺刋隷釋
始誤為廣率是併現存之碑亦僅沿襲舊刻
未及詳考乃云採摭漢碑其亦誣矣惟其于
婁機以後續出之碑盡為摹入修短肥瘠不
失本真則實足補字源之闕所纂偏旁一卷
五百四十部能依說文次第辨正精核又附
碑考二卷碑之存者注今在某處亡者引某
書云在某處具有引證以年代先後為次條
理頗為秩然則較字源碑目為詳核後附隷
八分考筆法二篇採輯舊說亦均有禆後學
與婁氏書相輔而行固亦不必盡以重儓譏
也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隸辨序
隸辨之作竊為解經作也字不辨則經不解古文邈矣
漢人傳經多用隸寫變隸為楷益失本真及唐開元易
以俗字名儒病其蕪累余因収集漢碑間得刋正經文
虞書大鹿舊本無林泰卦包巟後人加草鄭風摻執即
為操執穀梁壬臣當作王臣若斯之類取益頗多後於
北海孫氏見中郎石經殘碑經典釋文所云本又作者
皆碑中字也退古崇時相仍已久學者在今日得復鴻
都之舊亦難矣矧躐而上之哉於是鋭志精思采摭漢
碑所有字以為解經之助有不備者求之漢隸字原準
以説文辨其正變或省或加靡不兼載譌者非之疑者
闕之從古文竒字及假借通用者隨字附之下注碑名
並録碑語羣書有證則引為據恐生眩惑不憚辭繁類
以四聲便於討閲碑字出自手摹諦審無差字原乃多
錯謬䚗船爯再體或不分血皿朋多形常莫别悉從隸
釋隸續詳碑定字指摘無餘别有漢隸分韻字既乖離
迹更醜惡所弗取也復依説文次第纂偏傍五百四十
字括其樞要又列叙諸碑之目折中分隸之説各為之
考以彰信析疑筆法傳授雖云茫昧而規矩可師亦綴
篇末竭其愚才積三十年之久然後成書統為八卷所
撰經疑於兹探攬藏諸家塾貽我後人世有同志亦無
隠焉長洲顧藹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