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正義
史記正義
欽定四庫全書
史記正義卷四十三
唐 張守節 撰
趙世家第十三 史記四十三
趙氏之先與秦共祖至中衍(中音/仲)為帝大戊御其後世
蜚亷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惡來事紂為周所殺其
後為秦惡來弟曰季勝其後為趙季勝生孟増孟増幸于
周成王是為宅臯狼臯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幸
于周繆王造父取驥之乘匹(乘食證反並四曰乘兩曰/匹取八駿品其力使均馴)
與桃林(括地志云桃林在陜州桃林縣西至潼闗皆為/桃林塞地山海經云夸父之山北有林焉名曰)
(桃林廣濶三百里中多馬造父于/此得驊騮騄耳之乘獻周穆王也)盗驪驊騮緑耳獻之
繆王繆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見西王母樂之忘歸而徐
偃王反(括地志云大徐城在泗州徐城縣北三十里古/之徐國也博物志云徐君宫人娠生卵以為不)
(祥棄于水濵孤獨毋有犬名鴶倉衘所棄卵以歸覆煖/之遂成小兒生偃王故宫人聞之更收養之及長襲為)
(徐君後鵠倉臨死生角而九尾/實黄龍也鵠倉或名后倉也)繆王日馳千里馬攻徐
偃王大破之乃賜造父以趙城(晉州趙城縣/即造父邑也)由此為趙
氏自造父已下六世至奄父曰公仲周宣王時伐戎為
御及千畝戰(括地志云千畝原有晉/州岳陽縣北九十里也)奄父脫宣王奄父
生叔帶叔帶之時周幽王無道去周如晉事晉文侯始建趙
氏于晉國自叔帯以下趙宗益興五世而生趙夙趙夙
晉獻公之十六年伐霍魏耿而趙夙為將伐霍霍公求
犇齊晉大旱卜之曰霍太山為祟使趙夙召霍君于齊
復之以奉霍太山之祀晉復穰晉獻公賜趙夙耿夙生
共孟當魯閔公之元年也共孟生趙衰字子餘趙衰卜
事晉獻公及諸公子莫吉卜事公子重耳吉即事重耳
重耳以驪姬之亂亡奔翟趙衰從翟伐廧咎如得二女
翟以其少女妻重耳長女妻趙衰而生盾初重耳在晉
時趙衰妻亦生趙同趙括趙嬰齊趙衰從重耳出亡凡
十九年得反國重耳為晉文公趙衰為原大夫居原任國
政(括地志云原平故城漢原平縣也在代州崞縣南三/十五里崞音郭按宋忠說非也括地志云故原城在)
(懐州濟原縣西北二里左傳云襄王以原賜晉文公原/不服文公伐原以示信原降以趙襄為原大夫即此也)
(原本周畿/内邑也)文公所以反國及霸多趙衰計策語在晉事
中趙衰既反晉晉之妻固要迎翟妻而以其子盾為適
嗣晉妻三子皆下事之晉襄公之六年而趙衰卒謚為
成季趙盾代成季任國政二年而晉襄公卒太子夷臯
年少盾為國多難欲立襄公弟雍雍時在秦使使迎之
太子母日夜啼泣頓首謂趙盾曰先君何罪釋其適子
而更求君趙盾患之恐其宗與大夫襲誅之迺遂立太
子是為靈公發兵距所迎襄公弟于秦者靈公既立趙
盾益専國政靈公立十四年益驕趙盾驟諫靈公弗聽
及食熊蹯胹不熟殺宰人持其尸出趙盾見之靈公由
此懼欲殺盾盾素仁愛人嘗所食桑下餓人反扞救盾
盾以得亡未出境而趙穿弑靈公而立襄公弟黒臀是
為成公趙盾復反任國政君子譏盾為正卿亡不出境
反不討賊故太史書曰趙盾弑其君晉景公時而趙盾
卒謚為宣孟子朔嗣趙朔晉景公之三年朔為晉將下
軍救鄭與楚莊王戰河上朔娶晉成公姊為夫人晉景
公之三年大夫屠岸賈欲誅趙氏初趙盾在時夢見叔
帯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盾卜之兆絶而後
好趙史援占之曰此夢甚惡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亦
君之咎至孫趙將世益衰屠岸賈者始有寵于靈公及
至于景公而賈為司宼將作難乃治靈公之賊以致趙
盾徧告諸將曰盾雖不知猶為賊首以臣弑君子孫在
朝何以懲辠請誅之韓厥曰靈公遇賊趙盾在外吾先
君以為無罪故不誅今諸君將誅其後是非先君之意
而今妄誅妄誅謂之亂臣有大事而君不聞是無君也
屠岸賈不聽韓厥告趙朔趣亡朔不肯曰子必不絶趙
祀朔死不恨韓厥許諾稱疾不出賈不請而擅與諸將
攻趙氏于下宫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皆滅其族趙
朔妻成公姊有遺腹走公宫匿趙朔客曰公孫杵臼杵
臼謂朔友人程嬰曰胡不死程嬰曰朔之婦有遺腹若
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無何而朔婦免身
生男屠岸賈聞之索于宫中夫人置兒絝中祝曰趙宗
滅乎若號即不滅若無聲及索兒竟無聲已脫程嬰謂
公孫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後必且復索之奈何公孫杵
臼曰立孤與死孰難程嬰曰死易立孤難耳公孫杵臼
曰趙氏先君遇子厚子彊為其難者吾為其易者請先
死乃二人謀取他人嬰兒負之衣以文葆匿山中程嬰
出謬謂諸將軍曰嬰不肖不能立趙孤誰能與我千金
吾告趙氏孤處諸將皆喜許之發師隨程嬰攻公孫杵
臼杵臼謬曰小人哉程嬰昔下宫之難不能死與我謀
匿趙氏孤兒今又賣我縱不能立而忍賣之乎抱兒呼
曰天乎天乎趙氏孤兒何罪請活之獨殺杵臼可也諸
將不許遂殺杵臼與孤兒諸將以為趙氏孤兒良已死
皆喜然趙氏真孤乃反在程嬰卒與俱匿山中居十五
年晉景公疾卜之大業之後不遂者為祟景公問韓厥
厥知趙孤在乃曰大業之後在晉絶祀者其趙氏乎夫
自中衍者皆嬴姓也中衍人靣鳥噣降佐殷帝大戊及
周天子皆有明徳下及幽厲無道而叔𢃄去周適晉事
先君文侯至于成公世有立功未嘗絶祀今吾君獨滅
趙宗國人哀之故見龜策唯君圖之景公問趙尚有後
子孫乎韓厥具以實告于是景公乃與韓厥謀立趙孤
兒召而匿之宫中諸將入問疾景公因韓厥之衆以脅
諸將而見趙孤趙孤名曰武諸將不得已乃曰昔下宫
之難屠岸賈為之矯以君命并命羣臣非然孰敢作難
微君之疾羣臣固且請立趙後今君有命羣臣之願也
于是召趙武程嬰徧拜諸將遂反與程嬰趙武攻屠岸
賈滅其族復與趙武田邑如故及趙武冠為成人程嬰
乃辭諸大夫謂趙武曰昔下宫之難皆能死我非不能
死我思立趙氏之後今趙武既立為成人復故位我將
下報趙宣孟與公孫杵臼趙武啼泣頓首固請曰武願
苦筋骨以報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嬰曰不可彼
以我為能成事故先我死今我不報是以我事為不成
遂自殺趙武服齊衰三年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
絶(今河東趙氏祠先人猶/别舒一座祭二士矣)趙氏復位十一年而晉厲公
殺其大夫三郤欒書畏及乃遂弑其君厲公更立襄公
曾孫周是為悼公晉由此大夫稍彊趙武續趙宗二十
七年晉平公立平公十二年而趙武為正卿十三年吳
延陵季子使于晉曰晉國之政卒歸于趙武子韓宣子
魏獻子之後矣趙武死謚為文子文子生景叔景叔之
時齊景公使晏嬰于晉晏嬰與晉叔向語嬰曰齊之政
後卒歸田氏叔向亦曰晉國之政將歸六卿六卿侈矣
而吾君不能恤也趙景叔卒生趙鞅是為簡子趙簡子
在位晉頃公之九年簡子將合諸侯戍于周其明年入
周敬王于周辟弟子朝之故也晉頃公之十二年六卿
以法誅公族祁氏羊舌氏分其邑為十縣六卿各令其
族為之大夫晉公室由此益弱後十三年魯賊臣陽虎
來奔趙簡子受賂厚遇之趙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
皆懼醫扁鵲視之出董安于問扁鵲曰血脉治也而何
怪在昔秦繆公嘗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孫支與
子輿曰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久者適有學也帝告我
晉國將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將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
且令而國男女無别公孫支書而藏之秦䜟于是出矣
獻公之亂文公之霸而襄公敗秦師於殽而歸縱滛此
子之所聞今主君之疾與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間間必
有言也居二日半簡子寤語大夫曰我之帝所甚樂與
百神游于鈞天廣樂九奏萬舞不類三代之樂其聲動
人心有一熊欲來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一
羆來我又射之中羆羆死帝甚喜賜我二笥皆有副吾
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壯也以賜之
帝告我晉國且世衰七世而亡(謂晉定公出公哀公幽/公烈公孝公靜公為七)
(世靜公二年為三晉所滅據此及/年表簡公子疾在定公十一年)嬴姓將大敗周人于
范魁之西(嬴趙姓也周人謂衛也晉亡之後趙成侯三/年衛取都鄙七十三是也賈逵云川阜曰魁)
(也/)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勲適余將以其胄女
孟姚配而七世之孫董安于受言而書藏之以扁鵲言
告簡子簡子賜扁鵲田四萬畝他日簡子出有人當道
辟之不去從者怒將刃之當道者曰吾欲有謁于主君
從者以聞簡子召之曰譆吾有所見子晣也當道者曰
屏左右願有謁簡子屏人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
側簡子曰然有之子之見我我何為當道者曰帝令主
君射熊與羆皆死簡子曰是且何也當道者曰晉國且
有大難主君首之帝令主君減二卿夫熊與羆皆其祖
也(范氏中行/氏之祖也)簡子曰帝賜我二笥皆有副何也(副謂皆/子姓也)
當道者曰主君之子將克二國于翟皆子姓也(謂代及/智氏也)
簡子曰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長
以賜之夫兒何謂以賜翟犬當道者曰兒主君之子也
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
且有革政而胡服(今時服也廢/除裘裳也)并二國于翟(武靈王略/中山地至)
(寧葭西略胡地至/樓頓榆中是也)簡子問其姓而延之以官當道者曰
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見簡子書藏之府異日姑布子
卿見簡子簡子徧召諸子相之子卿曰無為將軍者簡
子曰趙氏其滅乎子卿曰吾嘗見一子于路殆君之子
也簡子召子毋䘏毋䘏至則子卿起曰此真將軍矣簡
子曰此其母賤翟婢也奚道貴哉子卿曰天所授雖賤必
貴自是之後簡子盡召諸子與語毋䘏最賢簡子乃告
諸子曰吾藏寳符于常山上先得者賞諸子馳之常山
上求無所得毋䘏還曰已得符矣簡子曰奏之毋䘏曰
從常山上臨代代可取也(地道記云恒山在上曲陽縣/西北百四十里北行四百五)
(十里得恒山岋号飛/狐口北則代郡也)簡子于是知毋䘏果賢乃廢太子
伯魯而以毋䘏為太子後二年晉定公之十四年范中
行作亂明年春簡子謂邯鄲大夫午曰歸我衞士五百
家吾將置之晉陽午許諾歸而其父兄不聽倍言趙鞅
捕午囚之晉陽乃告邯鄲人曰我私有誅午也諸君欲
誰立遂殺午趙稷涉賔以邯鄲反晉君使籍秦圍邯鄲
荀寅范吉射與午善不肯助秦而謀作亂董安于知之
十月范中行氏(按㑹食邑于范因為范氏又中行寅本姓荀/自荀偃將中軍為中行因號中行氏元與智)
(氏因承襲逝/敖姓荀氏)伐趙鞅鞅奔晉陽晉人圍之范吉射荀寅
仇人魏襄等謀逐荀寅以梁嬰父代之逐吉射以范臯
繹代之荀躒言于晉侯曰君命大臣始亂者死今三臣
始亂而獨逐鞅用刑不均請皆逐之十一月荀躒韓不
佞魏哆奉公命以伐范中行氏不克范中行氏反伐公
公擊之范中行敗走丁未二子奔朝歌韓魏以趙氏為
請(按趙鞅被范中行伐乃奔晉陽以其/罪輕故韓魏為請晉君而得入綘)十二月辛未趙
鞅入綘盟于公宫其明年知伯文子謂趙鞅曰范中行
雖信為亂安于發之是安于與謀也晉國有法始亂者
死夫二子已伏罪而安于獨在趙鞅患之安于曰臣死
趙氏定晉國寧吾死晚矣遂自殺趙氏以告知伯然後
趙氏寧孔子聞趙簡子不請晉君而執邯鄲午保晉陽
故書春秋曰趙鞅以晉陽畔趙簡子有臣曰周舍好直
諫周舍死簡子毎聽朝常不恱大夫請辠簡子曰大夫
無罪吾聞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諸大夫朝徒聞唯
唯不聞周舍之鄂鄂是以憂也簡子由此能附趙邑而
懐晉人晉定公十八年趙簡子圍范中行于朝歌中行
文子奔邯鄲明年衛靈公卒簡子與陽虎送衛太子蒯
聵于衛衛不内居戚(括地志云故戚戚在相州澶水縣/東三十里杜預云戚衛邑在頓丘)
(縣西有戚/城是也)晉定公二十一年簡子拔邯鄲中行文子奔
栢人簡子又圍栢人中行文子范昭子遂奔齊趙竟有
邯鄲栢人范中行餘邑入于晉趙名晉卿實専晉權奉
邑侔于諸侯晉定公三十年定公與吳王夫差爭長于
黄池趙簡子從晉定公卒長吳定公三十七年卒而簡
子除三年之喪期而已是歲越王勾踐滅吳晉出公十
一年知伯伐鄭趙簡子疾使太子毋䘏將而圍鄭知伯
醉以酒灌擊毋䘏毋䘏羣臣請死之毋䘏曰君所以置
毋䘏為能忍訽然亦愠知伯知伯歸因謂簡子使廢毋
䘏簡子不聽毋䘏由此怨知伯晉出公十七年簡子卒
太子毋䘏代立是為襄子趙襄子元年越圍吳(年表及/趙世家)
(云左傳越滅吳在簡子三十五年已在襄子元年前十/五年矣何得更有越圍吳之事從此此下至問吳王是)
(三十年事文/說誤在此耳)襄子降喪食使楚隆問吳王(左傳云哀公/二十年簡子)
(死襄子嗣立以越圍吳故降父之祭饌而使楚隆慰問/王為哀公十三年簡子在黄池之役與吳王質言曰好)
(惡同之故滅祭饌及問吳王也而趙世家及六國年表/云此年晉定公卒簡子除三年之喪服朞而已按簡子)
(死及使吳年月皆/誤與左傳文不同)襄子姊前為代王夫人簡子既葬未
除服北登夏屋(括地志云夏屋山一名賈屋山今名賈/母山在代州鴈門縣東北三十五里夏)
(屋與句注山相接盖北方之險亦/天下之阻路所以分别内外也)請代王使厨人操銅
枓(音斗合作枓其形方有柄/取斟水器說文云鉤也)以食代王及從者行斟隂
令宰人各以枓擊殺代王及從官遂興兵平代地其姊
聞之泣而呼天摩笄自殺代人憐之所死地名之為摩
笄之山(笄今簮也括地志云摩笄山一名磨笄山亦名/為山在蔚州飛狐縣東北百五十里魏土地記)
(云代郡東南二十五里有馬頭山趙襄子既殺代王使/人迎其婦代王夫人曰以弟慢夫非仁也以夫怨弟非)
(義也磨笄自殺而/死使者亦自殺也)遂以代封伯魯子周為代成君伯魯
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蚤死故封其子襄子立四年知
伯與趙韓魏盡分其范中行故地晉出公怒告齊魯欲
以伐四卿四卿恐遂共攻出公出公奔齊道死知伯乃
立昭公曾孫驕是為晉懿公知伯益驕請地韓魏韓魏
與之請地趙趙不與以其圍鄭之辱知伯怒遂率韓魏
攻趙趙襄子懼乃奔保晉陽原過從後至于王澤(括地/志云)
(王澤在綘州正/平縣南七里也)見三人自𢃄以上可見自帯以下不可
見與原過竹二節莫通曰為我以是遺趙毋䘏原過既
至以告襄子襄子齊三日親自剖竹有朱書曰趙毋䘏
余霍㤗山山陽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將使女反滅知
氏女亦立我百邑余將賜女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
伉王亦黒龍面而鳥噣鬢麋髭&KR0971;大膺大胷脩下而馮
左袵界乘奄有河宗(穆天子傳云河宗之子孫則栢絮/按盖在龍門河之上流嵐勝二州)
(之地/也)至于休溷諸貉(音陌自河宗休溷諸/貉乃戎狄之地也)南伐晉别(趙/南)
(伐晉之别邑謂/韓魏之邑也)北滅黒姑(亦戎/國)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
三國攻晉陽歲餘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版(何休/云八)
(尺曰/版)城中懸釡而炊易子而食羣臣皆有外心禮益慢
唯髙共不敢失禮襄子懼乃夜使相張孟同私于韓魏
韓魏與合謀以三月丙戌三國反滅知氏共分其地于
是襄子行賞髙共為上張孟同曰晉陽之難唯共無功
襄子曰方晉陽急羣臣皆懈惟共不敢失人臣禮是以
先之于是趙北有代南并知氏彊于韓魏遂祠三神于
百邑使原過主霍㤗山祠祀(括地志云三神祀今名/原過祠今在霍山側也)其
後娶空同氏(括地志云崆峒山在蕭州福禄縣東南六/十里古西戎地又原州平髙縣西百里亦)
(有崆峒山即黄帝問廣成子/道處俱是西戎地未知孰是)生五子襄子為伯魯之不
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𫝊位與伯魯子代成君成君先
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為太子襄子立三十三年卒浣
立是為獻矦獻矦少即位在中牟(按五鹿在魏州元城/縣東十二里鄴即相)
(州蕩陽縣西五十八里有牟/山葢中牟邑在此山側也)襄子弟桓子逐獻矦自立
于代一年卒國人曰桓子立非襄子意乃共殺其子而
復迎立獻矦十年中山武公初立十三年城平邑十五
年獻矦卒子烈矦籍立烈矦元年魏文矦伐中山使太
子擊守之六年魏韓趙皆相立為諸矦追尊獻子為獻
矦烈矦好音謂相國公仲連曰寡人有愛可以貴之乎
公仲曰富之可貴之則否烈矦曰然夫鄭歌者槍石二
人吾賜之田人萬畝公仲曰諾不與居一月烈矦從代
來問歌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頃烈矦復問公仲
終不與乃稱疾不朝畨吾君(括地志云畨吾故城在恒/州房山縣東二十里畨蒲)
(古今音/異耳)自代來謂公仲曰君實好善而未知所持今公
仲相趙于今四年亦有進士乎公仲曰未也畨吾君曰
牛畜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進三人及朝烈矦復問歌
者田何如公仲曰方使擇其善者牛畜侍烈矦以仁義
約以王道烈矦逌然(逌音由古字與攸同言牛畜以仁/義約以王道故止歌者田攸攸氣)
(行皃寛/緩也)明日荀欣侍以選練舉賢任官使能明日徐越
侍以節財儉用察度功徳所與無不充君說烈矦使使
謂相國曰歌者之田且止官牛畜為師荀欣為中尉徐
越為内史(漢書百官公卿表云少府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師)賜相國衣二襲
九年烈矦卒弟武公立武公十三年卒趙復立烈矦太
子章是為敬矦是歲魏文矦卒敬矦元年武公子朝作
亂不克出奔魏趙始都邯鄲二年敗齊于靈丘三年救
魏于廪丘大敗齊人四年魏敗我兎臺築剛平(兎臺剛/平並在)
(河/北)以侵衛五年齊魏為衛攻趙取我剛平六年借兵于
楚伐魏取棘蒲(今趙州平棘/縣古棘蒲邑)八年拔魏黄城(括地志云/故黄城在)
(魏州冠氏縣南十里因黄溝為/名按陳留外黄城非隨所别也)九年伐齊齊伐燕趙救燕
十年與中山戰于房子(趙州房/子縣是)十一年魏韓趙共滅晉
分其地伐中山又戰于中人(括地志云中山故城一名/中人亭在定州唐縣東北)
(四十一里春秋時鮮/虞國之中人邑也)十二年敬矦卒子成矦種立成矦
元年公子勝與成矦爭立為亂二年六月雨雪三年大
戊午為相伐衞取鄉邑七十三魏敗我藺(地里志云屬/西河郡也)
四年與秦戰髙安(葢在/河東)敗之五年伐齊于鄄(濮州鄄城/縣是也)
魏敗我懐攻鄭敗之以與我長子六年中山築長城伐
魏敗湪澤(涿音濁徐廣云長杜有濁澤非也括地志云/濁水源出蒲州解縣東北平地爾時魏都安)
(邑韓趙伐魏豈河南至長杜也/解縣濁水近于魏都當是也)圍魏恵王七年侵齊至
長城(齊長城西頭在齊州平隂縣太山記云太山西北有長城/縁河經太山千餘里瑯琊入海括地志云所侵處在)
(密州南三/十里也)與韓攻周八年與韓分周以為兩(括地志云/史記周顯)
(二年西周恵公封少子子班于鞏為東周其子武/公為秦所滅郭縁生述征記云鞏縣本周鞏伯邑)九年
與齊戰阿下(阿東阿也今濟/州東阿縣也)十年攻攻衞取甄十一年
秦攻魏趙救之石阿(葢在石隰/等州界也)十二年秦攻魏少梁(少/梁)
(故城在同州韓城縣南/二十二里古少梁國也)趙救之十三年秦獻公使庻長
國伐魏少梁虜其太子座魏敗我澮取皮牢(括地志云/澮水縣在)
(綘州翼城縣東南二十五/里按皮牢當在澮之側)成矦與韓昭矦遇上黨十四
年與韓攻秦十五年助魏攻齊十六年與韓魏分晉封
晉君以端氏(端氏澤/州縣也)十七年成矦與魏恵王遇葛孽(括/地)
(志云澮水縣在綘州翼城縣東南/二十五里按皮牢當在澮之側)十九年與齊宋㑹平
陸(兖州縣也平陸/城與即古厥國)與燕㑹阿(括地志云故葛城一名依/城又名西阿城在瀛州髙)
(陽縣西北五十里以徐兖二水並過其西又徂經其北/曲曰阿以齊有東阿故曰西阿城地理志云瀛州屬河)
(間趙分也按/燕趙即此也)二十年魏獻榮椽因以為檀臺(鄭元云榮/屋翼也說)
(文云椽欀也屋梠之兩頭起者為榮也/括地志云檟臺在洛州臨洛縣北二里)二十一年魏圍
我邯鄲二十二年魏恵王拔我邯鄲齊亦敗魏于桂陵
(括地志云故桂城在曹州乗縣東/北二十一里故老云此即桂陵也)二十四年魏歸我邯
鄲與魏盟漳水上秦攻我藺二十五年成矦卒公子緤
與太子肅矦爭立緤敗亡奔韓肅矦元年奪晉君端氏
徙處屯留(括地志云屯留故城在潞州長子/縣東北三十里本漢屯留縣城也)二年與魏
恵王遇于隂晉(地里志云華隂縣魏之隂晉秦恵文王/更名寕秦髙帝更名華隂今屬華州)
三年公子范襲邯鄲不勝而死四年朝天子六年攻齊
拔髙唐七年公子刻攻魏首垣(葢在河/北也)十一年秦孝公
使商君伐魏虜其將公子卭趙伐魏十二年秦孝公卒
商君死十五年起夀陵(徐廣云/在常州)魏恵王卒十六年肅侯
游大陵(括地志云大陵城在并州文/水縣北十三里漢大陵縣城)出于鹿門(并州孟/縣西有)
(白鹿泓魏出自鹿山南海/葢鹿門在北山水之側也)大戊午扣馬曰耕事方急一
日不作百日不食肅侯下車謝十七年圍魏黄不克(黄/城)
(在魏州前拔之却/為魏今趙圍之矣)築長城(劉伯莊云葢從雲中以北至/代按趙長城從尉州北西至)
(嵐州北盡趙界又疑此長/城在潭水之北趙南界)十八年齊魏伐我我決河水
灌之兵去二十二年張儀相秦趙疵與秦戰敗秦殺疵
河西取我藺離石二十三年韓舉與齊魏戰死于桑丘
(括地志云桑丘城在易州遂城縣界或云在㤗山非也/此時齊伐 桑丘三晉皆來救之不得在㤗山有桑丘)
(縣此說/甚誤也)二十四年肅侯卒秦楚燕齊魏出銳師各萬人
來㑹葬子武靈王立武靈王元年陽文君趙豹相梁襄
王與太子嗣韓宣王與太子倉來朝信宫(在洺州臨/洺縣也)武
靈王少未能聽政博聞師三人左右司過二人及聽政
先問先王貴臣肥義加其秩國三老年八十月致其禮
三年城鄗四年與韓㑹于區鼠(葢在/河北)五年娶韓女為夫
人八年韓擊秦不勝而去五國相王趙獨否曰無其實
敢處其名乎令國人謂已曰君九年與韓魏共擊秦秦
敗我斬首八萬級齊敗我觀澤(括地志云觀澤故城在/魏州頓丘縣東十八里)
(也/)十年秦取我西都及中陽齊破燕燕相子之為君君反
為臣十一年王召公子職于韓立以為燕王使樂池送之
十三年秦拔我藺虜將軍趙莊(本一作庇/音疋婢反)楚魏王來過邯
鄲十四年趙何攻魏十六年秦恵王卒王遊大陵他日王
夢見處女鼓琴而歌詩曰美人熒熒兮顔若苕之榮(苕音/條毛)
(詩䟽云苕饒也幽州謂之翹饒蔓似瑩豆而細葉似蒺䔧/而青其華細緑色可生食味如小豆藿也又本草經云陵)
(苕生下濕水中七八月生華紫/草可以染帛煑沐頭髮即黒也)命乎命乎曽無我嬴(按命/名也)
(嬴姓嬴也言世衆名其美好曽無我/好嬴也重言名呼者以談說衆也)異日王飲酒樂數言
所夢想見其狀吳廣聞之因夫人而内其女娃嬴孟姚也
孟姚甚有寵于王是為恵后十七年王出九門(本戰國時/趙邑戰國)
(筞云本有宫室而居/趙武靈王改為九門)為野臺(括地志云野臺一名義臺在/定州樂縣西南西南六十三)
(里/)以望齊中山之境十八年秦武王與孟說舉龍文赤鼎
絶臏而死趙王使代相趙固迎公子稷于燕送歸立為秦
王是為昭王十九年春正月大朝信宫召肥義與議天下
五日而畢王北略中山之地至于房子(趙州/縣也)遂之代北至
無窮西至河登黄華之上(黄華葢西河/側之山名也)召樓緩謀曰我
先王因世之變以長南藩之地屬阻障滏之險立長城
又取藺郭狼敗林人(即林/胡也)於荏而功未遂今中山在我腹
心北有燕(地理志云趙分晉北有信都中山又得郡之/髙陽鄞州鄉東有清河之間又得渤海郡東)
(平舒等七縣在河/以北故言北有燕)東有胡(趙東有瀛州之東北營州之/境即東胡烏丸之地服䖍云)
(東胡烏丸之先/後為鮮卑也)西有林胡樓煩秦韓之邊(林胡樓煩即/嵐勝之北也)
(嵐勝以南石州離石藺等七國時趙邑邊也秦隔河也/晉洺潞澤等州皆七國時韓地為並趙西境也)而無
彊兵之救是亡社稷奈何夫有髙世之名必有遺俗之
累吾欲胡服樓緩曰善羣臣皆不欲于是肥義侍王曰
簡襄主之烈計胡翟之利為人臣者寵有孝悌長㓜順
明之節通有補民益主之業(寵貴寵也通達理也凡為/人臣有孝弟長㓜順明之)
(節制者得貴寵也有補民/益主之功業者為達理也)此兩者臣之分也今吾欲繼
襄主之跡開于胡翟之鄉而卒世不見也(卒子律反盡/也言盡世間)
(不見補民益/主之忠臣也)為敵弱(我為胡服敵/人必困弱也)用力少而功多可以
母盡百姓之勞而序往古之勲(厚重也往古謂/趙簡子襄子也)夫有髙
世之功者負遺俗之累(負留也言古周公孔子留衣冠/禮義之俗今變為胡服是負留)
(風俗之/譴累也)有獨智之慮者任驁民之怨(言世有獨計智之/思慮者必任隱逸)
(敖慢之民/怨望也)今吾將胡服騎射以教百姓而世必議寡人
奈何肥義曰臣聞疑事無功疑行無名王既定負遺俗
之慮殆無顧天下之議矣夫論至徳者不和于俗成大
功者不謀于衆昔者舜舞有苗禹袒裸國非以養欲而
樂志也務以論徳而約功也愚者闇成事智者覩未形
則王何疑焉王曰吾不疑胡服也吾恐天下笑我也狂
夫之樂智者哀焉愚者所笑賢者察焉世有順我者胡
服之功未可知也雖驅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
于是遂胡服矣使王緤告公子成曰寡人胡服將以朝
也亦欲叔服之家聼于親而國聼于君古今之公行也
子不反親臣不逆君兄弟之通義也今寡人作教易服
而叔不服吾恐天下議之也制國有常利民為本從政
有經令行為上明徳先論于賤而行政先信于貴今胡
服之意非以養欲而樂志也事有所止而功有所出(鄭/元)
(云止至也為人君止於仁為人臣止於敬為人子止於/孝為人父止於慈與國人交止於信按出猶成也)事
成功立然後善也今寡人恐叔之逆從政之經以輔叔
之議且寡人聞之事利國者行無邪因貴戚者名不累
故願慕公叔之義以成胡服之功使緤謁之叔請服焉
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固聞王之胡服也臣不佞寢疾
未能趨走以滋進也王命之臣敢對因竭其愚忠曰臣
聞中國者葢聰明徇智之所居也萬物財用之所聚也
賢聖之所教也仁義之所施也詩書禮樂之所用也異
敏技能之所試也逺方之所觀赴也蠻夷之所義行也
今王舍此而襲逺方之服變古之教易古之道逆人之
心而怫學者離中國故臣願王圖之也使者以報王曰
吾固聞叔之疾也我將自往請之王遂往之公子成家
因自請之曰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禮者所以便事也聖
人觀鄉而順宜因事而制禮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國也
夫翦髪文身錯臂左衽甌越之民也(按屬南越故言甌/越也輿地志云交)
(阯周時為駱越秦時曰西甌文身斷髪避龍則西甌駱/又在畨吾之西南越及甌駱皆芈姓也世本云越芊姓)
(也與楚同/祖是也)黒齒雕題却冠秫絀大吳之國也故禮服莫
同其便一也鄉異而用變事異而禮易是以聖人果可
以利其國不一其用果可以便其事不同其禮儒者一
師而俗異中國同禮而教離況於山谷之便乎故去就
之變智者不能一逺近之服賢聖不能同窮鄉多異曲
學多辨不知而不疑異于已而不非者公焉而衆求盡
善也今叔之所言者俗也吾所言者所以制俗也吾國
東有河薄洛之水(按安平縣/屬定州也)與齊中山同之(爾時齊與/中山相親)
(中山趙共薄洛水故言與齊/中山同之須有舟楫之備)無舟楫之用自常山以至
代上黨東有燕東胡之境而西有樓煩秦韓之邊今無
騎射之備故寡人無舟楫之用夾水居之民將何以守
河薄洛之水變服騎射以備燕三胡秦韓之邊且昔者
簡主不塞晉陽以及上黨而襄主并戎取代以攘諸胡
此愚智所明也先時中山負齊之彊兵侵暴吾地係累
(上音計下/力追反)吾民引水圍鄗微社稷之神靈則鄗幾于不
守也先王醜之而怨未能報也今騎射之備近可以便
上黨之形而逺可以報中山之怨而叔順中國之俗以
逆簡襄之意惡變服之名以忘鄗事之醜非寡人之所
望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達于王之義敢道世
俗之聞臣之辠也今王將繼簡襄之意以順先王之志
臣敢不聼命乎再拜稽首乃賜胡服明日服而朝于是
始出胡服令也趙文趙造周祒趙俊皆諫止王母胡服
如故法便王曰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襲何
禮之循虙戲神農教而不誅黄帝堯舜誅而不怒及至
三王隨時制法因事制禮法度制令各順其宜衣服器
械各便其用故禮也不必一道而便國不必古聖人之
興也不相襲而王夏殷之衰也不易禮而滅然則反古
未可非而循禮未足多也且服竒者志淫則是鄒魯無
竒行也俗辟者民易則是吳越無秀士也且聖人利身
謂之服便事謂之禮夫進退之節衣服之制者所以齊
常民也非所以論賢者也故齊民與俗流賢者與變俱
故諺曰以書御者不盡馬之情以古制今者不達事之
變循法之功不足以髙世法古之學不足以制今子不
及也遂胡服招騎射二十年王略中山地至寧葭西略
胡地至榆中(勝州北河/北岸也)林胡王獻馬歸使樓緩之秦仇
液之韓王賁之楚富丁之魏趙爵之齊代相趙固主胡
致其兵二十一年攻中山趙祒為右軍許釣為左軍公
子章為中軍王并將之牛翦將車騎趙希并將胡代趙
與之陘(與音與陘音荆陘陘山也在并州陘縣東南十/八里然趙希并將代趙之兵與諸軍向井陘之)
(側共出定州上曲陽縣合軍/攻取丹丘華陽䲭上之闗)合軍曲陽(括地志云上曲/陽故城在定州)
(曲陽縣西五里按合軍曲陽/即上曲陽也以在常山郡也)攻取丹丘(葢邢州丹/丘縣也)華陽
(括地志云北岳有五别名一曰蘭臺府二曰列女宫三曰華/陽䑓四曰紫臺五曰太一宫按此岳恒山在定州恒陽縣)
(北百四/十里)鴟之塞(上昌之反下先代反徐廣曰鴟一作鴻/上故闗今名汝城在定州唐縣東北六)
(十里本晉鴻上闗城也又有鴻上水源出唐縣北葛洪/山接北岳恒山與鴻上塞皆在定州然一本作鳴字誤)
(也/)王軍取鄗石邑(括地志云石邑故城在恒州鹿/泉縣南三十五里六國時舊邑)封龍
(括地志云封龍山一名飛龍山在恒/州鹿泉縣南四十五里邑因山為名)東垣中山獻四邑
和王許之罷兵二十三年攻中山二十五年恵后卒使
周祒胡服𫝊王子何二十六年復攻中山攘地北至燕
代西至雲中九原二十七年五月戊申大朝于東宫𫝊
國立王子何以為王王廟見禮畢出臨朝大夫悉為臣
肥義為相國并𫝊王是為恵文王恵文王恵后吳娃子
也武靈王自號為主父主父欲令子主治國而身胡服
將士大夫西北略胡地而欲從雲中九原直南襲秦于
是詐自為使者入秦秦昭王不知已而怪其狀甚偉非
人臣之度使人逐之而主父馳已脫闗矣審問之乃主
父也秦人大驚主父所以入秦者欲自略地形因觀秦
王之為人也恵文王二年主父行新地遂出代西遇樓
煩王于西河而致其兵三年滅中山遷其王于膚施(今/延)
(州膚施/縣也)起靈夀北地方從代道大通還歸行賞大赦置
酒酺五日封長子章為代安陽君(括地志云東安陽故/城在朔州定襄縣界)
(地志云東安/陽縣屬代郡)章素侈心不服其弟所立主父又使田不
禮相章也李兊謂肥義曰公子章彊壯而志驕黨衆而
欲大殆有私乎田不禮之為人也忍殺而驕二人相得
必有謀隂賊起一出身徼幸夫小人有欲輕慮淺謀徒
見其利而不顧其害同類相推俱入禍門以吾觀之必
不久矣子任重而勢大亂之所始禍之所集也子必先
患仁者愛萬物而智者備禍于未形不仁不智何以為
國子奚不稱疾毋出𫝊政于公子成毋為怨府毋為禍
梯肥義曰不可昔者主父以王屬義也曰毋變而度毋
異而慮堅守一心以殁而世義再拜受命而籍之今畏
不禮之難而忘吾籍變孰大焉進受嚴命退而不全負
孰甚焉變負之臣不容于刑諺曰死者復生生者不愧
(肥義報李兊云必盡傅何為王不可懼章及田不禮而/生異心使死者復更變生并見在生者並見傳王無變)
(令我不愧之/若荀息也)吾言已在前矣吾欲全吾言安得全吾身
且夫貞臣也難至而節見忠臣也累至而行明子則有
賜而忠我矣雖然吾有語在前者也終不敢失李兊曰
諾子勉之矣吾見子已今年耳涕泣而出李兊數見公
子成以備田不禮之事異日肥義謂信期曰(上音/申也)公子
與田不禮甚可憂也其于義也聲善而實惡此為人也
不子不臣吾聞之也姦臣在朝國之殘也讒臣在中主
之蠧也此人貪而欲大内得主而外為暴矯令為慢以
擅一旦之命不難為也禍且逮國今吾憂之夜而忘寐
饑而忘食盗賊出入不可不備自今以來若有召王者
必見吾靣我將先以身當之無故而王乃入信期曰善
哉吾得聞此也四年朝羣臣安陽君亦來朝主父令王
聼朝而自從旁觀窺羣臣宗室之禮見其長子章傫然
也反北靣為臣詘于其弟心憐之于是乃欲分趙而王
章于代計未決而輟主父及王游沙丘異宫(在邢州平/鄉縣東北)
(二十/里矣)公子章即以其徒與田不禮作亂詐以主父令召
王肥義先入殺之髙信即與王戰公子成與李兊自國
至乃起四邑之兵入距難殺公子章及田不禮滅其黨
賊而定王室公子成為相號安平君李兊為司冦公子
章之敗往走主父主父聞之(謂不責其反叛之/罪容其入宫藏也)成兊因
圍主父宫公子章死公子成李兊謀曰以章故圍主父
即解兵吾屬夷矣乃遂圍主父令宫中人後出者夷宫
中人悉出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探爵鷇而食之三
月餘而餓死沙丘宫(括地志云趙武靈王墓在蔚州/靈丘縣東三十里應說是也)主
父定死乃發䘮赴諸侯是時王少成兊専政畏誅故圍
主父主父初以長子章為太子後得吳娃愛之為不出
者數歲生子何乃廢太子章而立何為王吳娃死愛弛
憐故太子欲兩王之猶豫未決故亂起以至父子俱死
為天下笑豈不痛乎主父死恵文王立立五年與燕鄚
易八年城南行唐(行寒庚反括地志云行唐/縣屬冀州為南行唐築城)九年趙梁
將與齊合軍攻韓至魯闗下(劉伯莊云葢在南河魯陽/闗按汝州魯山縣古榖陽)
縣及十年秦自置為西帝十一年董叔與魏氏伐宋得
河陽于魏秦取梗陽(括地志云梗陽故城在并州清源/縣南百二十步分晉陽縣置本漢)
(榆次縣地春秋晉/大夫祁氏邑也)十二年趙梁將攻齊十三年韓徐為
將攻齊公主死十四年相國樂毅將趙秦韓魏燕攻齊
取靈丘(蔚丘/縣也)與秦㑹中陽(括地志云中陽故縣在汾州/偃城縣南十里漢中陽縣也)
十五年燕昭王來見趙與韓魏秦共擊齊齊王敗走燕
獨深入取臨菑十六年秦復與趙數擊齊人患之蘇厲
為齊遺趙王書曰臣聞古之賢君其徳行非布于海内
也教順非洽于民人也祭祀時享非數常于鬼神也甘
露降時雨至年榖豐熟民不疾疫衆人善之然而賢主
圖之今足下之賢行功力非數加于秦也怨毒積怒非
素深于齊也秦趙與國以彊徴兵于韓秦誠愛趙乎其
實憎齊乎物之甚者賢主察之秦非愛趙而憎齊也欲
亡韓而吞二周故以齊餤天下恐事之不合故出兵以
刼魏趙恐天下畏己也故出質以為信恐天下亟反也
故徴兵于韓以威之聲以徳與國實而伐空韓臣以秦
計為必出于此夫物固有勢異而患同者楚久伐而中
山亡今齊久伐而韓必亡破齊王與六國分其利也亡
韓秦獨擅之攸二周西取祭器秦獨私之賦田計功王之
獲利孰與秦多說士之計曰韓亡三川(河南之地/兩州之間)魏亡
晉國(河北之地/安邑河内)市朝未變而禍已及矣燕盡齊之北地
去沙丘鉅鹿歛三百里(沙丘邢州也鉅鹿冀州也齊北/界貝州也歛減也言破齊滅韓)
(之後燕之南界秦之東界相去/減三百里趙國在中間也矣)韓之上黨去邯鄲百里
燕秦謀王之河山間三百里而通矣秦之上郡(鄜延等/州也)
近挺闗至于榆中者千五百里秦以三郡攻王之上黨
(秦上黨郡今澤潞儀泌等四州之地兼相州之半韓總/有之至七國時趙得儀泌二州之地韓猶有潞州及澤)
(州之半半屬趙魏泌州在羊腸坂之西儀并代三州在/勾注山之南秦以三郡攻趙之澤潞則勾注之南趙無)
(地然秦始皇置上黨郡此言之者/太史公却引前書也他皆倣此)羊腸之西(太行山坂/道名南屬)
(懐州北/屬澤州)勾注之南(勾注山在代/州西北也)非王有已踰勾注斬常
山而守之三百里而通于燕代馬胡犬不東下(言秦踰/勾注山)
(斬常山而守之西北代馬胡大不東入趙沙州崑山/之玉亦不出至趙矣郭璞云胡地野大似狐而小)昆
山之玉不出此三寳者亦非王有已王久伐齊從彊秦
攻韓其禍必至于此願王孰慮之且齊之所以伐者以
事王也(以趙王為事也/而秦必伐之也)天下屬行以謀王也(上音燭下/胡郎反言)
(秦欲令齊稱帝與約五/國共滅趙三分趙地)燕秦之約成而兵出有日矣五
國三分王之地(謂秦齊韓魏燕/三分趙之地也)齊倍五國之約而殉王
之患(齊王以身從/趙王之患也)西兵以禁彊秦秦廢帝請服(言秦齊/相約欲)
(更重稱帝故/言廢帝也)反髙平根柔于魏(返還也括地志云髙平/故城在懐州河陽縣西)
(四十里紀年云魏哀王改向日/髙平也根柔未詳兩邑魏地也)反巠分先俞于趙(巠音/邢分)
(字誤當作山字耳括地志云勾注山一名西陘山在代/州鴈門縣西北四十里俞音戌郭注云西隃即鴈門山)
(也按西先聲相近葢陘山西隃二山/之地並在代州鴈門縣皆趙地也)齊之事王宜為上
佼而今乃抵辠(謂共秦/伐齊也)臣恐天下後事王者之不敢自
必也願王孰計之也今王母與天下攻齊天下必以王
為義齊抱社稷而厚事王天下必盡重王義王以天下
善秦秦暴王以天下禁之是一世之名寵制于王也于
是趙乃輟謝秦不擊齊王與燕王遇亷頗將攻齊昔陽
(括地志云昔陽故城一名陽城在并州樂平縣東春秋/釋地名云昔陽服國所都也樂平城冶縣東昔陽城服)
(姓自狄别種也樂平/縣城漢冶縣城也)取之十七年樂毅將趙師攻魏伯
陽(括地志云伯陽故城一名邯㑹城在相州/鄴縣西五十五里七國時魏邑漢邯㑹城)而秦怨趙
不與已擊齊伐趙拔我兩城十八年秦拔我石城(地理/志云)
(右比平有石城縣括地志云石城在相/州林慮縣西南九十里疑相州石城是)王再之衛東陽
決河水(括地志云東陽故城故城在貝州厯亭縣界按/東陽先屬衛今屬趙河厯貝州南東北流過河)
(南岸即魏地也故言王/再之衛東陽伐魏氏也)伐魏氏大潦漳水出魏冉來相
趙十九年秦敗我二城趙與魏伯陽趙奢將攻齊麥丘
取之二十年亷頗將攻齊王與秦昭王遇西河外二十
一年趙徙漳水武平西(括地志云武平亭今名渭城在/瀛州文安縣北七十二里按二)
(十七年又徙/漳水武平南)二十二年大疫置公子丹為太子二十三
年樓昌將攻魏幾(音祈𫝊云伐齊幾魏拔之又戰國䇿/云秦敗閼與及攻 幾按幾邑或屬)
(齊或屬魏當在/相潞之間也)不能取十二月亷頗將攻幾取之二十
四年亷頗將攻魏房子拔之因城而還又攻安陽取之二
十五年燕周將攻昌(括地志云故昌城在淄州/淄川縣東北四十里也)城高唐
取之與魏共擊秦秦將白起破我華陽(括地志云故華/陽城在鄭州管)
(城縣南四十里司馬彪云華陽亭在今洛/州密縣是時魏韓趙聚兵于華陽西攻秦)得一將軍二
十六年取東胡(今營/州也)歐代地二十七年徙漳水武平南
封趙豹為平陽君河水出大潦二十八年藺相如伐齊
至平邑(括地志云平邑故城在魏/州昌樂縣東北四十里也)罷城北九門大城(恒/州)
(九門/縣城)燕將成安君公孫操弑其王二十九年秦韓相攻
而圍閼與(上於連反下音預括地志云閼與聚落今名/烏蘇城在潞州銅鞮縣西北二十里又儀州)
(順和縣城亦云韓閼與邑二所未詳又有/閼與山在洛州武安縣西五十里葢是也)趙使趙奢將
擊秦大破秦軍閼與下賜號為馬服君(因馬服山為號/也虞喜志林云)
(馬兵之首也號曰馬服者言能服馬也/括地志云馬服山邯鄲縣西北十里也)三十三年恵文
王卒太子丹立是為孝成王孝成王元年秦伐我拔三
城趙王新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趙氏求救于齊齊曰
必以長安君(長安君者以長/安善故名也)為質兵乃出太后不肯大
臣彊諫太后明謂左右曰復言長安君為質者老婦必
唾其靣左師觸龍言願見太后太后盛氣而胥之入徐
趨而坐自謝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足不得見久矣竊
自恕而恐太后體之有所苦也故願望見太后太后曰
老婦恃輦而行曰食得毋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閒者
殊不欲食乃彊歩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于身也太后
曰老婦不能太后不和之色少解左師公曰老臣賤息
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竊憐愛之願得補黒衣之缺以
衛王宫昩死以聞太后曰敬諾年幾何矣封曰十五歲
矣雖少願及未填溝壑而託之太后曰丈夫亦愛憐少
子乎對曰甚于婦人太后笑曰婦人異甚對曰老臣竊
以為媪之愛燕后賢于長安君太后曰君過矣不若長
安君之甚左師公曰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逺媪之送
燕后也持其踵為之泣念其逺也亦哀之矣已行非不
思也祭祀則祝之曰必勿使反豈非計長久為子孫相
繼為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師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趙
主之子孫為侯者其繼有在者乎曰無有曰微獨趙諸
侯有在者乎曰老婦不聞也曰此其近者禍及其身逺
者及其子孫豈人主之子侯則不善哉位尊而無功奉
厚而無勞而挾重器多也今媪尊長安君之位而封之
以膏腴之地多與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國一旦
山陵崩長安君何以自託于趙老臣以媪為長安君之
計短也故以為愛之不若燕后太后曰諾恣君之所使
之于是為長安君約車百乗質于齊齊兵乃出子義聞
之曰人主之子骨肉之親也猶不能持無功之尊無勞
之奉而守金玉之重也而況于予乎齊安平君(括地志/云安平)
(城在青州臨海縣東十/九里古紀之酅邑也)田單將趙師而攻燕中陽(燕無/中陽)
(括地志云中山故城一名中人亭在定/州唐縣東北四十一里爾時屬燕國也)拔之又攻韓注
人(邑名也括地志云注城在汝州/梁縣西十五里葢是其地也)拔之二年恵文后卒
田單為相四年王夢衣偏裻之衣(杜預云偏左右異色/裻在中左右異故曰)
(偏按裻衣/背縫也)乘飛龍上天不至而墜見金玉之積如山明
日王召筮史敢占之曰夢衣偏裻之衣者殘也乘飛龍
上天不至而墜者有氣而無實也見金玉之積如山者
憂也後三日韓氏上黨守馮亭使者至曰韓不能守上
黨入之于秦其吏民皆安為趙不欲為秦有城市邑十
七願再拜入之趙財王所以賜吏民王大喜召平陽君
豹告之曰馮亭入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對曰聖人甚
禍無故之利王曰人懐吾徳何謂無故乎對曰夫秦蠶
食韓氏地中絶不令相通固自以為坐而受上黨之地
也韓氏所以不入于秦者欲嫁其禍于趙也秦服其勞
而趙受其利雖彊大不能得之于小弱小弱顧能得之
于彊大乎豈可謂非無故之利哉且夫秦以牛田之(秦/蠶)
(食韓氏國中斷不通夫牛耕田種榖至秋則收之成熟/之義也言秦代韓上黨勝有日矣若牛田之必冀收穫)
(矣/)水通糧(秦從渭水漕糧東入/河洛軍擊韓上黨也)蠶食上乘倍戰者(乘承/證反)
(蠶食桑葉漸進必盡也司馬法云百畝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城城出革車一乘七十二)
(人也上乘天下第一也倍戰力攻也/韓國四戰之地軍士&KR0008;習倍于餘國)裂上國之地(上國/秦地)
(也言韓上黨之地以列為秦國之地其政已/行趙不可與秦作難必莫受馮亭十七邑也)其政行不
可與為難必勿受也王曰今發百萬之軍而攻踰年厯
歲未得一城也今以城市邑十七幣吾國(馮亭將十七/邑入趙若幣)
(帛之見遺/此大利也)此大利也趙豹出王召平陵君與趙禹而告
之對曰發百萬之軍而攻踰歲未得一城今坐受城市
邑十七此大利不可失也王曰善乃令趙勝受地告馮
亭曰敝國使者臣勝敝國君使勝致命以萬户都三封
太守(爾時未合言太守至漢景帝/始加太守此言太衍字也)千户都三封縣令皆
世世為侯吏民皆益爵三級吏民能相安皆賜之六金
馮亭垂涕不見使者曰吾不處三不義也為主守地不
能死固不義一矣入之秦不聽主令不義二矣賣主地
而食之不義三矣趙遂發兵取上黨亷頗將軍軍長平
(括地志云長平故城在澤州高平縣/西二十一里即白起敗括于長平處)七年亷頗免而趙
括代將秦人圍趙括趙括以軍降卒四十餘萬皆阬之
王悔不聼趙豹之計故有長平之禍焉王還不聼秦秦
圍邯鄲武垣令(括地志云武垣故/城今瀛州城是也)𫝊豹王容蘇射率燕
衆反燕地(武垣比是屬趙與燕接境/故云率燕衆反燕地也)趙以靈丘(括地志/云靈丘)
(蔚州理/縣也)封楚相春申君八年平原君如楚請救還楚來
救及魏公子無忌亦來救(魏公子傳云趙王以鄗為公/子湯沐邑年表云九年公子)
(無忌救邯鄲圍在/九年其文錯誤耳)秦圍邯鄲乃解十年燕攻昌壯(壯字/誤當)
(作城括地志云昌城故城在冀州信/都縣西北五里此時屬趙故攻之也)五月拔之趙將樂
乘慶舍攻秦信梁軍破之(信梁葢王齕號也秦本紀云/昭襄王五十年王齕從唐拔)
(寧新中寧新中更名安陽今相州理縣也/年表云韓魏楚救趙新中軍秦兵罷是也)太子死而秦
攻西周拔之徒父祺出(趙見秦拔西周故令/徒父祺將兵出境也)十一年城
元氏(元氏趙/州縣也)縣上原武陽君鄭安平死收其地十二年
邯鄲廥燒十四年平原君趙勝死十五年以尉文封相
國亷頗為信平君(尉文葢蔚州地也信平亷/頗號也言篤信而平和也)燕王令丞
相栗腹約驩以五百金為趙王酒還歸報燕王曰趙氏
壯者皆死長平其孤未壯可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閒而
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也其民習兵伐之不可王曰吾
以衆伐寡二而伐一可乎對曰不可王曰吾即以五而
代一可乎對曰不可燕王大怒羣臣皆以為可燕卒起
二軍車二千乘栗腹將而攻鄗卿秦將而攻代亷頗為
趙將破殺栗腹虜卿秦樂間(三人皆燕/將姓也)十六年亷頗圍燕
以樂乘為武襄君(襄舉也上也言/樂乘功最高也)十七年假相大將武
襄君攻燕圍其國十八年延陵鈞率師從相國平君助
魏攻燕秦拔我榆次三十七城十九年趙與燕易土以
龍兊(括地志云北新城故城在易州遂南城縣西南二/十里按遂城縣西南二十五里有龍山邢子勵趙)
(記云龍山有四麓各有一穴大如車輪春風出東秋風/出西夏風出南冬風出北不相奪倫按葢謂龍兊也)
汾門(括地志云易州永樂縣有徐水出廣昌嶺三源竒/發同㵼一澗流至北平縣東南厯石門中俗謂之)
(龍門水經其間奔激南出解石城井葢/汾字誤也遂城及永樂安新城縣地也)臨樂(括地志云/臨鄉故城)
(在幽州同安/六十七里也)與燕燕以葛武陽(括地志云故葛城又名/西河城在瀛州髙陽縣)
(西北五/十里)平舒(括地志云平舒故城在蔚州/靈丘縣北九十三里也)與趙二十年秦
王攻初立秦拔我晉陽二十一年孝成王卒亷頗將攻
繁陽(括地志云繁陽故城在相州内黄縣東北/二十七里應劭云繁水之北故曰繁陽也)取之使
樂乘代之亷頗攻樂乘樂乘走亷頗亡入魏子偃立是
為悼襄王悼襄王元年大備(行大備/之禮也)魏欲通平邑中牟
之道不成(平邑在魏州昌樂縣東北三十里相州汾隂/縣西五十八里有牟山按中牟山之側時二)
(邑皆屬魏欲渡黄河/作道相通遂不成也)二年李牧將攻燕拔武遂方城(括/地)
(志云易州遂城戰國時武遂城也方城故在幽州/固安縣南十七里時二邑屬燕趙使李牧拔之也)秦召
春平君因而留之泄鈞(人姓/名也)為之謂文信矦曰春平君
者趙王甚愛之而郎中妬之故相與謀曰春平君入秦
秦必留之故相與謀而内之秦也今君留之是絶趙而
郎中之計中也君不如遣春平君而留平都(輿地里志/云平都縣)
(在新興郡與/陽周縣相近)春平君者言行信于王王必厚割趙而
贖平都文信矦曰善因遣之(按太子即/春平君也)城韓臯三年龎
煖將攻燕禽其將劇辛四年龎煖將趙楚魏燕之銳
攻秦蕞不拔移攻齊取饒安(饒安滄州縣也七國/時屬齊戰國時屬趙)五年
傅抵(上音付下音/邸趙將姓名)將居平邑慶舎將東陽(屬貝州在/河北岸也)河
外師守河梁(河外阿南岸魏/州地也河梁橋)六年封長安君以饒(即饒/陽也)
(瀛州饒陽縣東二十里饒陽故/城漢縣也明長安縣是號也)魏與趙鄴九年趙攻燕
取貍陽城(按燕無貍陽疑貍字誤當作漁陽故城在檀/州密雲縣南十八里燕漁陽郡城也按趙東)
(界至瀛州則檀州在北/趙攻燕取漁陽城也)兵未罷秦攻鄴拔之悼襄王卒
子幽繆王遷立幽繆王遷元年城栢人二年秦攻武城
扈輒率師救之軍敗死焉三年秦攻赤麗宜安(括地志/云宜安)
(故城在恒州槀城/縣西南二十里也)李牧率師與戰肥下(括地志云肥纍/故城在恒州槀)
(城縣西七里春秋時/肥子國白狄别種也)却之封牧為武安君四年秦攻番
吾(上音婆又音盤又作蒲括地志云蒲/吾城在恒州房山縣東二十里也)李牧與之戰却
之五年代地大動自樂徐以西北至平隂(樂徐在晉州/平隂在汾也)
臺屋墻垣太半壊地坼東西百三十步(其拆溝見在亦/在晉汾二州界)
(也/)六年大饑民譌言曰趙為號秦為笑以為不信視地
之生毛七年秦人攻趙趙大將李牧將軍司馬尚將擊
李牧誅司馬尚免趙忽及齊將顔聚代之趙忽軍破顔
聚亡去以王遷降(淮南子云趙王遷流於陵房思故鄉/則為作山木之謳聞之者莫不隕涕)
(括地志云趙王遷墓在/房州房陵縣西九里也)八年十月邯鄲為秦
太史公曰吾聞馮王孫曰趙王遷其母倡也嬖於悼襄
王悼襄王廢適子嘉而立遷遷素無行信讒故誅其良
將李牧用郭開豈不謬哉秦既虜遷趙之亡大夫共立
嘉為王王代六歲秦進兵破嘉遂滅趙以為郡
史記正義卷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