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漢書

欽定四庫全書

　前漢書卷三十八

　　漢　　蘭　　臺　　令　　史班　固撰

　　唐正議大夫行秘書少監琅邪縣開國子顏師古注

　髙五王傳第八

髙皇帝八男吕后生孝惠帝曹夫人生齊悼惠王肥薄

姬生孝文帝戚夫人生趙隱王如意趙姬生淮南厲王

長諸姬生趙幽王友趙共王恢燕靈王建(鄭氏曰諸姬/姓也張晏曰)

(非一之稱也師古曰諸姬總言在姬妾之列者耳其知/姓位者史各具言之不知氏族及秩次者則云諸姬也)

(而趙幽以下三王非必同母盖以皆不知其所生之姬/姓故總言之文三王傳云諸姬生代孝王參梁懐王揖)

(景十三王傳云屬諸姬子於栗姬此意皆同張云非一/近得之矣春秋左氏傳曰諸子仲子戎子諸子鬻姒此)

(其例也豈以諸為姓乎鄭説/非矣共讀曰恭其下類此)淮南厲王長自有傳

齊悼惠王肥其母髙祖微時外婦也(師古曰謂/與旁通者)髙祖六

年立食七十餘城諸民能齊言者皆與齊(孟康曰此時/流移故使齊)

(言者還齊也師古曰/欲其國大故多封之)孝惠二年入朝帝與齊王燕飲太

后前置齊王上坐如家人禮(師古曰以兄弟齒列不從/君臣之禮故曰家人也坐)

(音材/臥反)太后怒廼令人酌兩巵鴆酒置前(應劭曰鴆鳥黑/身赤目食蝮蛇)

(野葛以其羽畫/酒中飲之立死)令齊王為壽齊王起帝亦起欲俱為壽

太后恐自起反巵(師古曰/反音幡)齊王怪之因不敢飲陽醉去

問知其鴆廼憂自以為不得脱長安(師古曰脱免也言/死於長安不得更)

(至齊國也脱/音吐活反)内史士曰(師古曰内史王/官士者其名也)太后獨有帝與

魯元公主今王有七十餘城而公主廼食數城王誠以

一郡上太后為公主湯沐邑太后必喜王無患矣於是

齊王獻城陽郡以尊公主為王太后(師古曰為齊王太/后也言以母禮事)

(之所以自媚也/解具在惠紀)呂太后喜而許之廼置酒齊邸樂飲遣

王歸國後十三年薨子襄嗣

趙隱王如意九年立(師古曰髙祖之九/年也他皆類此)四年髙祖崩(師/古)

(曰趙王/之四年)呂太后徵王到長安鴆殺之無子絶

趙幽王友十一年立為淮陽王趙隱王如意死孝惠元

年徙友王趙凡立十四年(○宋祁曰/四字校添)友以諸呂女為后

不愛愛它姬諸呂女怒去讒之於太后曰王曰呂氏安

得王(師古曰安/猶焉也)太后百歲後吾必擊之太后怒以故召

趙王趙王至置邸不見令衞圍守之不得食其羣臣或

竊饋之輒捕論之趙王餓乃歌曰諸呂用事兮劉氏微

廹脅王侯兮彊授我妃我妃既妒兮誣我以惡(師古曰/惡音一)

(故/反)讒女亂國兮上曾不寤我無忠臣兮何故(師古曰謂/不能明白)

(之/也)棄國自快中野兮蒼天與直(師古曰天色蒼蒼故曰/蒼天言己之理直冀天)

(臨監之○劉攽曰棄國當屬/上句宋祁曰浙本無自字)于嗟不可悔兮寧早自賊

(師古曰賊害也悔不早棄趙國而快/意自殺於田野之中今乃被幽餓也)為王餓死兮誰者

憐之呂氏絶理兮託天報仇(○宋祁曰仇音/渠尤反讎也)遂幽死以

民禮葬之長安髙后崩孝文即位立幽王子遂為趙王

二年有司請立皇子為王上曰趙幽王幽死朕甚憐之

已立其長子遂為趙王遂弟辟彊及齊悼惠王子朱虚

侯章東牟侯興居有功皆可王於是取趙之河閒立辟

彊是為河閒文王文王立十三年薨子哀王福嗣一年

薨無子國除趙王遂立二十六年孝景時鼂錯以過削

趙常山郡諸侯怨吳楚反遂與合謀起兵其相建德内

史王悍諫不聼遂燒殺德悍(師古曰上云其相建德内/史王悍下云燒殺德悍是)

(為相姓建名德也而景武功臣侯表云遽侯横父建德/以趙相死事子侯則是不知其姓表傳不同疑後人轉)

(寫此傳誤脱/去一建字也)發兵住其西界欲待吳楚俱進北使匈奴

與連和漢使曲周侯酈寄擊之趙王城守邯鄲相距七

月吳楚敗匈奴聞之亦不肯入邊欒布自破齊還并兵

引水灌趙城城壊王遂自殺國除景帝憐趙相内史守

正死皆封其子為列侯

趙共王恢十一年梁王彭越誅立恢為梁王十六年趙

幽王死呂后徙恢王趙恢心不樂太后以呂產女為趙

王后王后從官皆諸呂也内擅權微司趙王王不得自

恣王有愛姬王后鴆殺之王乃為歌詩四章令樂人歌

之王悲思六月自殺太后聞之以為用婦人故自殺無

思奉宗廟禮廢其嗣

燕靈王建十一年燕王盧綰亡入匈奴明年立建為燕

王十五年薨有美人子(師古曰王之/美人生子也)太后使人殺之絶

後

齊悼惠王子前後凡九人為王太子襄為齊哀王次子

章為城陽景王興居為濟北王將閭為齊王志為濟北

王辟光為濟南王(師古曰辟音/壁又讀曰闢)賢為葘川王卬為膠西

王雄渠為膠東王齊哀王襄孝惠六年嗣立明年惠帝

崩呂太后稱制元年以其兄子鄜侯呂台為呂王(師古/曰鄜)

(音/敷)割齊之濟南郡為呂王奉邑(師古曰奉音扶/用反他皆類此)明年哀

王弟章入宿衞於漢髙后封為朱虚侯以呂禄女妻之

後四年封章弟興居為東牟侯皆宿衞長安髙后七年

割齊琅邪郡立營陵侯劉澤為琅邪王是歲趙王友幽

死於邸三趙王既廢髙后立諸呂為三主擅權用事章

年二十有氣力忿劉氏不得職嘗入侍燕飲髙后令章

為酒吏章自請曰臣將種也請得以軍法行酒髙后曰

可酒酣章進歌舞已而曰請為太后言耕田(師古曰欲/申諷喻也)

髙后兒子畜之(師古曰比/之於子也)笑曰顧乃父知田耳(師古曰/顧念也)

(乃汝也汝父謂髙帝也○劉攽曰兒子畜之不以人臣/待之也乃父直謂王肥耳下又云齊王自以皃子年少)

(豈可以琅/邪為父也)若生而為王子安知田乎(師古曰若/亦汝也)章曰臣

知之太后曰試為我言田意章曰深耕穊種立苗欲疏

(師古曰穊稠也穊種者言多生子孫也/疏立者四散置之令為藩輔也穊音冀)非其種者鉏而

去之(師古曰以/斥諸呂也)太后黙然頃之諸呂有一人醉亡酒(師/古)

(曰避酒/而逃亡)章追㧞劔斬之而還報曰有亡酒一人臣謹行

軍法斬之太后左右大驚業已許其軍法亡以罪也因

罷酒自是後諸呂憚章雖大臣皆依朱虚侯劉氏為彊

(師古曰為/音于偽反)其明年髙后崩趙王呂禄為上將軍呂王產

為相國皆居長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為亂章以呂禄

女為婦知其謀乃使人隂出告其兄齊王欲令發兵西

(師古曰西/詣京師)朱虚侯東牟侯欲從中與大臣為内應以誅

諸呂因立齊王為帝齊王聞此計與其舅駟鈞郎中令

祝午中尉魏勃隂謀發兵齊相召平聞之(師古曰召/讀曰邵)乃

發兵入衞王宮魏勃紿平曰(師古曰/紿誑也)王欲發兵非有漢

虎符驗也而相君圍王固善勃請為君將兵衞衞王(師/古)

(曰謂將兵及衞守之具/以禁衞王令不得發也)召平信之乃使魏勃將勃既將

以兵圍相府召平曰嗟乎道家之言當斷不斷反受其

亂遂自殺於是齊王以駟鈞為相魏勃為將軍祝午為

内史悉發國中兵使祝午紿琅邪王曰呂氏為亂齊王

發兵欲西誅之齊王自以兒子年少不習兵革之事願

舉國委大王大王自髙帝將也(師古曰言自髙帝/之時以為將也)習戰

事齊王不敢離兵(服䖍曰不敢離/其兵而到琅邪)使臣請大王幸之臨

葘見齊王計事并將齊兵以西平關中之亂琅邪王信

之以為然廼馳見齊王齊王與魏勃等因留琅邪王而

使祝午盡發琅邪國而并將其兵琅邪王劉澤既欺不

得反國乃説齊王曰齊悼惠王髙皇帝長子也推本言

之大王髙皇帝適長孫也(師古曰適/讀曰嫡)當立今諸大臣狐

疑未有所定而澤於劉氏最為長年大臣固待澤決計

今大王留臣無為也不如使我入關計事齊王以為然

乃益具車送琅邪王琅邪王既行齊遂舉兵西攻呂國

之濟南於是齊王遺諸侯王書曰髙帝平定天下王諸

子弟悼惠王薨惠帝使留侯張良立臣為齊王惠帝崩

髙后用事春秋髙聼諸呂擅廢帝更立又殺三趙王滅

梁趙燕以王諸呂分齊國為四(師古曰本自齊國更分/為濟南琅邪城陽凡為)

(四/也)忠臣進諌上或亂不聼今髙后崩皇帝春秋富(師古/曰言)

(年幼也比之於財方/未匱竭故謂之富)未能治天下固待大臣諸侯今諸

呂又擅自尊官聚兵嚴威劫列侯忠臣撟制以令天下

(師古曰撟託也託天/子之制詔也撟音矯)宗廟以危寡人帥兵入誅不當為

王者漢聞之相國呂產等遣大將軍潁隂侯灌嬰將兵

擊之嬰至滎陽乃謀曰諸呂舉兵關中欲危劉氏而自

立今我破齊還報是益呂氏資也乃留兵屯滎陽使人

諭齊王及諸侯與連和(師古曰諭/謂曉告也)以待呂氏之變而共

誅之齊王聞之乃屯兵西界待約呂禄呂產欲作亂朱

虚侯章與太尉勃丞相平等誅之章首先斬呂產太尉

勃等乃盡誅諸呂而琅邪王亦從齊至長安大臣議欲

立齊王皆曰母家駟鈞惡戾虎而冠者也(張晏曰言鈞/惡戾如虎著)

(冠/)訪以呂氏故幾亂天下(如淳曰訪猶方也師古曰幾/音鉅依反○劉攽曰此訪與)

(公羊訪於/此義同)今又立齊王是欲復為呂氏也代王母家薄

氏君子長者且代王髙帝子於今見在最為長以子則

順以善人則大臣安於是大臣乃謀迎代王而遣章以

誅呂氏事告齊王令罷兵灌嬰在滎陽聞魏勃本教齊

王反既誅呂氏罷齊兵使使召責問魏勃勃曰失火之

家豈暇先言丈人後救火乎(師古曰言以社稷將危故/舉兵以臣之不暇待有詔)

(命也○宋祁曰注文/以臣之或作以匡之)因退立股戰而栗(師古曰股脚也/戰者懼之甚也)

恐不能言者終無他語灌將軍孰視笑曰人謂魏勃勇

妄庸人耳何能為乎乃罷勃(師古曰/放令去)勃父以善鼓琴見

秦皇帝及勃少時欲求見齊相曹參家貧無以自通乃

常獨早埽齊相舍人門外舍人怪之以為物而司之得

勃(師古曰物謂鬼/神司者察視之)勃曰願見相君無因故為子埽欲以

求見於是舍人見勃曹參因以為舍人壹為參御言事

以為賢言之悼惠王王召見拜為内史始悼惠王得自

置二千石及悼惠王薨哀王嗣勃用事重於相齊王既

罷兵歸而代王立是為孝文帝文帝元年盡以髙后時

所割齊之城陽琅邪濟南郡復予齊而徙琅邪王王燕

益封朱虚侯東牟侯各二千戸黄金千斤是歲齊哀王

薨子文王則嗣十四年薨無子國除城陽景王章孝文

二年以朱虚侯與東牟侯興居俱立二年薨子共王喜

嗣孝文十二年徙王淮南五年復還王城陽凡立三十

三年薨子頃王延嗣二十六年薨子敬王義嗣九年薨

子惠王武嗣十一年薨(○宋祁曰越/本作十年)子荒王順嗣四十

六年薨(○宋祁曰越本/作三十六年)子戴王恢嗣八年薨子孝王景

嗣二十四年薨子哀王雲嗣一年薨無子國絶成帝復

立雲兄俚為城陽王(師古曰/俚音里)王莽時絶濟北王興居初

以東牟侯與大臣共立文帝於代邸曰誅呂氏臣無功

請與太僕滕公俱入清宮(師古曰滕公/夏侯嬰也)遂將少帝出迎

皇帝入宮始誅諸呂時朱虚侯章功尤大大臣許盡以

趙地王章盡以梁地王興居及文帝立聞朱虚東牟之

初欲立齊王故黜其功(師古曰/不賞之)二年王諸子乃割齊二

郡以王章興居章興居意自以失職奪功歲餘章薨而

匈奴大入邊漢多發兵丞相灌嬰將擊之文帝親幸太

原興居以為天子自擊胡遂發兵反上聞之罷兵歸長

安使棘蒲侯柴將軍(張晏曰/柴武)擊破虜濟北王王自殺國

除文帝憫濟北王逆亂以自滅明年盡封悼惠王諸子

罷軍等七人為列侯(師古曰罷音皮/彼反又讀曰疲)至十五年齊文王

又薨無子時悼惠王後尚有城陽王在文帝憐悼惠王

適嗣之絶(師古曰適讀曰嫡○宋祁/曰越本絶字下有世字)於是乃分齊為六

國盡立前所封悼惠王子列侯見在者六人為王齊孝

王將閭以楊虚侯立濟北王志以安都侯立葘川王賢

以武成侯立膠東王雄渠以白石侯立膠西王卬以平

昌侯立濟南王辟光以扐侯立(服䖍曰扐音勒/扐平原縣也)孝文十

六年六王同日俱立立十一年孝景三年吳楚反膠東

膠西葘川濟南王皆發兵應吳楚欲與齊(師古曰與/之同反)齊

孝王狐疑城守不聼三國兵共圍齊(張晏曰膠西葘川/濟南也○劉奉世)

(曰吳王濞傳前云膠西膠東與葘川濟南共圍臨葘後/云膠西膠東菑川三國各引兵歸則此三國無濟南王)

(也然初言四國共圍齊/又言三國疑必有誤)齊王使路中大夫告於天子(張/晏)

(曰姓路為/中大夫)天子復令路中大夫還報告齊王堅守漢兵

今破吳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國兵圍臨葘數重無從入

三國將與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漢已破矣(師古曰若/汝也反謂)

(反易其/辭也)齊趣下三國不且見屠(師古曰趣/讀曰促)路中大夫既

許至城下望見齊王曰漢已發兵百萬使太尉亞夫擊

破吳楚方引兵救齊齊必堅守無下三國將誅路中大

夫齊初圍急隂與三國通謀約未定會路中大夫從漢

來其大臣乃復勸王無下三國會漢將欒布平陽侯等

兵至齊(師古曰平/陽侯曹襄)擊破三國兵解圍已後聞齊初與三

國有謀將欲移兵伐齊齊孝王懼飲藥自殺而膠東膠

西濟南葘川王皆伏誅國除獨濟北王在齊孝王之自

殺也景帝聞之以為齊首善(師古曰言其初/首無逆亂之心)以迫劫有

謀非其罪也召立孝王太子壽是為懿王二十三年薨

子厲王次昌嗣其母曰紀太后太后取其弟紀氏女為

王后王不愛紀太后欲其家重寵(師古曰重/音直用反)令其長女

紀翁主入王宮(師古曰諸王女曰翁主而/紀氏所生故謂之紀翁主)正其後宮無

令得近王欲令愛紀氏女王因與其姊翁主姦齊有宦

者徐甲(師古曰宦/者奄人)入事漢皇太后(張晏曰皇太/后武帝之母)皇太后

有愛女曰脩成君脩成君非劉氏子(蘇林曰皇太后/前嫁金氏所生)太

后憐之脩成君有女娥太后欲嫁之於諸侯宦者甲乃

請使齊必令王上書請娥皇太后大喜使甲之齊時主

父偃知甲之使齊以取后事亦因謂甲即事成幸言偃

女願得充王後宮甲至齊風以此事(師古曰風/讀曰諷)紀太后

怒曰王有后後宮備具且甲齊貧人及為宦者入事漢

初無補益乃欲亂吾王家且主父偃何為者乃欲以女

充後宮甲大窮還報皇太后曰王已願尚娥(師古曰/尚配也)然

事有所害恐如燕王燕王者與其子昆弟姦坐死(師古/曰燕)

(王定國傳云與其子女三人姦子昆弟者言是其子女/又長㓜非一故云子昆弟也一曰子昆弟者定國之姊)

(妹也言定國姦其子女及其姊妹○/宋祁曰浙本正文坐死字上有新字)故以燕感太后(師/古)

(曰言齊王與其姊妹姦終當/坐之致死不足嫁女與之)太后曰毋復言嫁女齊事

事&KR0906;淫聞於上(師古曰&KR0906;古浸字也/&KR0906;淫猶言漸染也)主父偃由此與齊

有隙偃方幸用事因言齊臨菑十萬户市租千金(師古/曰收)

(一市之租/直千金也)人衆殷富鉅於長安非天子親弟愛子不得

王此今齊王於親屬益疏乃從容言呂太后時齊欲反

(師古曰從/音千容反)及吳楚時孝王幾為亂(師古曰幾音鉅依反/○宋祁曰自及吳楚)

(止鉅依反十七字/景徳本有他本無)今聞齊王與其姊亂於是武帝拜偃

為齊相且正其事偃至齊急治王後宮宦者為王通於

姊翁主所者辭及王王年少懼以罪(○宋祁曰越/本以作大)為吏

所執誅乃飲藥自殺是時趙王懼主父偃壹出敗齊恐

其漸疏骨肉乃上書言偃受金及輕重之短(師古曰輕/重謂用心)

(不/平)天子亦因囚偃公孫𢎞曰齊王以憂死無後非誅偃

無以塞天下之望(師古曰/塞滿也)偃遂坐誅厲王立五年國除

濟北王志吳楚反時初亦與通謀後堅守不發兵故得

不誅徙王菑川元朔中齊國絶悼惠王後唯有二國城

陽葘川菑川地比齊(師古曰比近/也音頻二反)武帝為悼惠王冢園

在齊廼割臨菑東圜悼惠王冢園邑盡以予菑川(師古/曰圜)

(謂周/繞之)令奉祭祀志立三十五年薨是為懿王子靖王建

嗣二十年薨子頃王遺嗣三十五年薨子思王終古嗣

五鳳中青州刺史奏終古使所愛奴與八子及諸御婢

姦(如淳曰八/子妾號)終古或參與被席(師古曰與/讀曰預)或白晝使臝

伏犬馬交接(師古曰臝者露形/體也音郎果反)終古親臨觀産子輒曰

亂不可知使去其子(師古曰去除/也音丘呂反)事下丞相御史奏終

古位諸侯王以令置八子秩比六百石所以廣嗣重祖

也而終古禽獸行亂君臣夫婦之别悖逆人倫(師古曰/悖乖也)

(音歩/内反)請逮捕有詔削四縣二十八年薨子考王尚嗣五

年薨子孝王横嗣三十一年薨子懐王交嗣六年薨子

永嗣王莽時絶

贊曰悼惠之王齊最為大國以海内初定子弟少激秦

孤立亡藩輔(師古曰激感發/也音工歴反)故大封同姓以填天下(師/古)

(曰填音/竹刄反)時諸侯得自除御史大夫羣卿以下衆官如漢

朝漢獨為置丞相自吳楚誅後稍奪諸侯權左官附益

阿黨之法設(張晏曰諸侯有罪傅相不舉奏為阿黨師/古曰皆新制律令之條也左官觧在諸侯)

(王表附益言欲/増益諸侯王也)其後諸侯唯得衣食租税貧者或乗牛

車

　前漢書卷三十八

　前漢書卷三十八考證

齊悼惠王肥傳七十餘城○(臣召南/)按髙紀以膠東膠

　西臨淄濟北博陽城陽郡七十三縣封齊

内史士○(臣浩/)按史記作内史勲

尊公主為王太后○(臣召南/)按史記無此句但曰獻城

　陽郡以為魯元公主湯沐邑而已

齊哀王襄傳顧乃父知田耳注汝父謂髙帝也○(臣召/)

　(南/)按顔注非也乃父謂悼惠王本髙帝微時庻子故

　曰知田上文髙后兒子畜之不過言親愛耳不謂呼

　孫為子也下文云若生而為王子安知田乎義尤明

　白劉攽説是

非有漢虎符驗也○胡三省曰按史記文帝紀三年九

　月初與郡國守相為銅虎符既有初字則前此未有

　銅虎符也召平魏勃事在前何縁有銅虎符

齊孝王將閭傳會漢將欒布平陽侯等兵至齊注師古

　曰平陽侯曹襄○(臣召南/)按顔注大誤曹襄以武帝

　元光五年嗣爵豈容孝景初年已為將軍索隐云按

　表是曹竒是也竒薨於景帝四年則救齊擊破三國

　兵乃竒未薨前一年事耳

濟北王志傳志立三十五年薨○通鑑考異曰武紀賜

　淮南葘川王几杖毋朝顔注淮南王安葘川王志皆

　武帝諸父列也按諸侯王表志在位三十五年與傳

　同以元光五年薨紀云菑川王志誤也

　前漢書卷三十八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