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漢書

前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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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前漢書卷九十四上

  漢  蘭  臺  令  史班 固撰

  唐正議大夫行秘書少監琅邪縣開國子顔師古注

 匈奴傳第六十四上

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維(師古曰以殷/時始奔北邊)唐虞以

上有山戎獫允薰粥(師古曰皆匈奴别號/獫音險粥音弋六反)居于北邊隨

草畜牧而轉移其畜之所多則馬牛羊其竒畜則橐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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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驘駃騠騊駼驒奚(師古曰橐佗言能負槖囊而䭾物/也驘驢種而馬生也駃騠駿馬也)

(生七日而超其母騊駼馬類也生北海驒奚駏驉類也/佗音徒河反駃音決騠音提騊音桃駼音塗驒音顛)

逐水草遷徙無城郭常居耕田之業然亦各有分地(師/古)

(曰分音扶問/反其下亦同)無文書以言語為約束兒能騎羊引弓射

鳥䑕(師古曰言其/幼小則能射)少長則射狐菟(師古曰少/長言漸大)肉食(師古/曰言)

(無米粟/惟食肉)士力能彎弓盡為甲騎其俗寛則隨畜田獵禽

獸為生業急則人習戰攻以侵伐(師古曰人/人皆習之)其天性也

其長兵則弓矢短兵則刀鋋(師古曰鋋鐵把/小矛也音蟬)利則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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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則退不羞遁走茍利所在不知禮義自君王以下咸

食畜肉衣其皮革被㫋裘壯者食肥美老者飲食其餘

貴壯健賤老弱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

其俗有名不諱而無字夏道衰而公劉失其稷官變于

西戎(師古曰公劉后稷之曽孫/也變化也謂行化於其俗)邑于豳(師古曰即今之/豳州是其地也)

其後三百有餘歲戎狄攻太王亶父(師古曰自公劉至/亶父凡九君也父)

(讀曰/甫)亶父亡走于岐下(師古曰岐/山之下)豳人悉從亶父而邑

焉作周(師古曰始/作周國也)其後百有餘歲周西伯昌伐畎夷(師/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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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西伯昌即文王也畎音工犬反畎夷即畎戎也又曰/昆夷昆字或作混又作緄二字並音工本反昆緄畎聲)

(相近耳亦曰犬戎也山海經云黄帝生苗龍苗龍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二牝牡是為犬戎)

(許氏説文解字曰赤狄/本犬種也故字從犬)後十有餘年武王伐紂而營雒

邑復居于酆鎬放逐戎夷涇洛之北(師古曰北洛即漆/沮水也本出上郡)

(雕隂泰冒山而東南入于渭○宋/祁曰注文冒一作昌越本作冒)以時入貢名曰荒服

其後二百有餘年周道衰而周穆王伐畎戎(師古曰穆/王成王孫)

(康王/子也)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之後荒服不至於是

作呂刑之辟(師古曰即尚書呂刑/篇是也辟法也音闢)至穆王之孫懿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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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國中國被其苦詩人始作

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獫允之故豈不日戒獫允孔棘

(師古曰小雅采薇之詩也孔甚也棘急也言征役踰時/靡有室家夫婦之道者以有獫允之難故也豈不日日)

(相警戒乎獫/允之難甚急)至懿王曽孫宣王興師命將以征伐之詩

人美大其功曰薄伐獫允至於太原(師古曰小雅六月/之詩也薄伐言逐)

(出/之)出車彭彭城彼朔方(師古曰小雅出車之詩也彭彭/盛也朔方北方也言獫允既去)

(北方安静乃/築城以守)是時四夷賓服稱為中興至于幽王用寵

姬襃姒之故與申侯有隙(師古曰幽王/宣王之子)申侯怒而與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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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共攻殺幽王于麗山之下(師古曰麗/讀曰驪)遂取周之地鹵

𫉬而居于涇渭之間侵暴中國秦襄公救周於是周平

王去酆鎬而東徙于雒邑(師古曰平王/幽王之子)當時秦襄公伐

戎至&KR1122;(師古曰&KR1122;古岐字○劉/敞曰當字下宜有是字)始列為諸侯後六十有

五年而山戎越燕而伐齊齊釐公與戰于齊郊(師古曰/釐讀曰)

(僖/)後四十四年而山戎伐燕燕告急齊齊桓公北伐山

戎山戎走後二十餘年而戎翟至雒邑伐周襄王(師古/曰襄)

(王惠王/之子)襄王出奔于鄭之汜邑(蘇林曰汜音凡今潁川/襄城是也師古曰以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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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嘗處之/因號襄城)初襄王欲伐鄭故取翟女為后與翟共伐鄭

已而黜翟后翟后怨而襄王繼母曰惠后有子帶欲立

之於是惠后與翟后子帶為内應開戎翟戎翟以故得

入破逐襄王而立子帶為王於是戎翟或居於陸渾(師/古)

(曰今伊闕南陸/渾山川是其地)東至於衛侵盗尤甚周襄王既居外四

年廼使使告急於晉晉文公初立欲脩覇業廼興師伐

戎翟誅子帶迎内襄王于雒邑當是時秦晉為彊國晉

文公攘戎翟居于西河圜洛之間(晉灼曰圜音嚚三倉/作圁地理志圜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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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郡白土縣西東流入河師古曰圜水即今銀州銀水/是也書本作圁晉説是也後傳寫者誤為圜耳洛水亦)

(謂漆/沮)號曰赤翟白翟(師古曰春秋所書晉師滅赤/狄潞氏郤缺𫉬白狄子者)而秦

穆公得由余西戎八國服於秦故隴以西有緜諸畎戎

狄獂之戎(師古曰皆在天水界即緜/諸道及貆道是也獂音桓)在岐梁涇漆之北

有義渠大荔烏氏朐衍之戎(師古曰此漆水在新平荔/音隸氏音支朐音許于反)

而晉北有林胡樓煩之戎燕北有東胡山戎(服䖍曰烏/桓之先也)

(後為/鮮卑)各分散谿谷自有君長往往而聚者百有餘戎然

莫能相壹自是之後百有餘年晉悼公使魏絳和戎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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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翟朝晉後百有餘年趙襄子踰句注而破之并代以

臨胡貉(師古曰貉/音莫伯反)後與韓魏共滅智伯分晉地而有之

則趙有代句注以北而魏有西河上郡以與戎界邉其

後義渠之戎築城郭以自守而秦稍蠶食之至於惠王

遂㧞義渠二十五城惠王伐魏魏盡入西河及上郡于

秦秦昭王時義渠戎王與宣太后亂有二子(師古曰即/昭王母也)

宣太后詐而殺義渠戎王於甘泉遂起兵伐滅義渠於

是秦有隴西北地上郡築長城以距胡而趙武靈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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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俗胡服習騎射北破林胡樓煩自代並隂山下至髙

闕為塞(師古曰並音步浪反髙闕解在衛青/傳○宋祁曰邵本樓煩隂山為句)而置雲中

鴈門代郡其後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甚信之歸

而襲破東胡東胡郤千餘里(師古曰郤退/也音丘畧反)與荆軻刺秦

王秦舞陽者開之孫也燕亦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師/古)

(曰造陽地名在上谷界/襄平即遼東所治也)置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

郡以距胡當是時冠帶戰國七而三國邊於匈奴(如淳/曰燕)

(趙/秦)其後趙將李牧時匈奴不敢入趙邊後秦滅六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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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使蒙恬將數十萬之衆北擊胡悉收河南地因

河為塞築四十四縣城臨河徙適戍以充之(師古曰適/讀曰讁有)

(罪讁合徙戍/者令徙居之)而通直道自九原至雲陽因邊山險塹谿

谷可繕者繕之(師古曰/繕𥙷也)起臨洮至遼東萬餘里又度河

據陽山北假中(師古曰北/假地名)當是時東胡强而月氏盛(師/古)

(曰氏/音支)匈奴單于曰頭曼(師古曰曼/音莫安反)頭曼不勝秦北徙十

有餘年而蒙恬死諸侯畔秦中國擾亂諸秦所徙適邊

者皆復去(師古曰/適音讁)於是匈奴得寛復稍度河南與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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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於故塞單于有太子名曰冒頓後有愛閼氏生少子

(師古曰閼氏匈奴皇后號也閼音於連反氏音支○宋/祁曰冒音墨頓音毒無别訓姚令威云僕閲董仲舒𫝊)

(冒音莫克反又知字司馬遷𫝊亦音莫克反劉攽曰匈/奴單于號其妻為閼氏爾顔便以皇后解之太俚俗也)

頭曼欲廢冒頓而立少子廼使冒頓質於月氏冒頓既

質而頭曼急擊月氏月氏欲殺冒頓冒頓盗其善馬騎

亡歸頭曼以為壯令將萬騎冒頓廼作鳴鏑(應劭曰髐/箭也師古)

(曰鏑音嫡髐/音呼交反)習勒其騎射(師古曰勒其所/部騎皆習射也)令曰鳴鏑所

射而不悉射者斬行獵獸有不射鳴鏑所射輙斬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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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冒頓以鳴鏑自射善馬左右或莫敢射冒頓立斬之

居頃之復以鳴鏑自射其愛妻左右或頗恐不敢射復

斬之頃之冒頓出獵以鳴鏑射單于善馬左右皆射之

於是冒頓知其左右可用從其父單于頭曼獵以鳴鏑

射頭曼其左右皆隨鳴鏑而射殺頭曼盡誅其後母與

弟及大臣不聼從者於是冒頓自立為單于冒頓既立

時東胡强聞冒頓殺父自立廼使使謂冒頓曰欲得頭

曼時號千里馬冒頓問羣臣羣臣皆曰此匈奴寳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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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予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馬乎遂與之頃之東

胡以為冒頓畏之使使謂冒頓曰欲得單于一閼氏冒

頓復問左右左右皆怒曰東胡無道廼求閼氏請撃之

冒頓曰柰何與人鄰國愛一女子乎遂取所愛閼氏予

東胡東胡王愈驕西侵與匈奴中間有棄地莫居千餘

里各居其邊為甌脱(服䖍曰甌脱作土室以伺也師古/曰境上候望之處若今之伏宿舎)

(也甌音一侯反/脱音土活反)東胡使使謂冒頓曰匈奴所與我界甌

脱外棄地匈奴不能至也吾欲有之冒頓問羣臣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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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棄地予之於是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柰何予

人諸言與者皆斬之冒頓上馬令國中有後者斬遂東

襲擊東胡東胡初輕冒頓不為備及冒頓以兵至大破

滅東胡王虜其民衆畜産既歸西擊走月氏南并樓煩

白羊河南王(師古曰二王/之居在河南)悉復收秦所使蒙恬所奪匈

奴地者與漢闗故河南塞至朝那膚施(師古曰朝那屬/安定膚施屬上)

(郡/)遂侵燕代是時漢方與項羽相距中國罷於兵革(師/古)

(曰罷讀/曰疲)以故冒頓得自彊控弦之士三十餘萬(師古曰/控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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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弦言能/引弓者)自淳維以至頭曼千有餘嵗時大時小别散

分離尚矣(師古曰/尚乆逺)其世傳不可得而次然至冒頓而匈

奴最彊大盡服從北夷而南與諸夏為敵國其世姓官

號可得而記云單于姓攣鞮氏(師古曰攣音力全/反鞮音丁奚反)其國

稱之曰撐犁孤塗單于(蘇林曰撐音牚距之/牚師古曰音丈庚反)匈奴謂天

為撐犁謂子為孤塗單于者廣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單

于然也置左右賢王左右谷蠡(師古曰谷音鹿/蠡音盧奚反)左右大

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戸左右骨都侯匈奴謂賢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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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耆故常以太子為左屠耆王自左右賢王以下至當

戸大者萬餘騎小者數千凡二十四長立號曰萬騎其

大臣皆世官呼衍氏蘭氏(師古曰呼衍即今鮮卑姓呼/延者是也蘭姓今亦有之)

其後有湏卜氏此三姓其貴種也諸左王將居東方直

上谷以東(師古曰直當也其下亦同/也○劉攽曰以東屬下句)接&KR1070;貉朝鮮右王

將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而單于庭直代雲中各

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賢王左右谷蠡最大國(○/劉)

(攽曰衍/國字)左右骨都侯輔政諸二十四長亦各自置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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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長什長裨小王(師古曰禆音頻移反○宋祁/曰百長下舊本有行長二字)相都尉

當户且渠之屬(師古曰且音子餘反今/之沮渠姓盖本因此官)嵗正月諸長少

㑹單于庭祠五月大㑹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秋馬肥

大㑹蹛林課校人畜計(服䖍曰蹛音帶匈奴秋社八月/中㑹祭處也師古曰蹛者繞林)

(木而祭也鮮卑之俗自古相𫝊秋天之祭無林木者尚/竪栁枝衆騎馳遶三周廼止此其遺法計者人畜之數)

其法拔刃尺者死坐盗者没入其家有罪小者軋(服䖍/曰刃)

(刻其面也如淳曰軋撾杖也師古曰二説皆非軋謂輾/轢其骨節若今之厭踝者也軋音於黠反輾音女展反)

大者死獄久者不滿十日一國之囚不過數人而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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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出營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坐長左而北向(師古曰/坐者以)

(左為/尊)日上戊巳其送死有棺椁金銀衣裳而無封樹喪

服近幸臣妾從死者多至數十百人(師古曰或數/十人或百人)舉事

常隨月盛壯以攻戰月虧則退兵其攻戰斬首虜賜一

巵酒而所得鹵𫉬因以予之得人以為奴婢故其戰人

人自為趨利(師古曰趨讀/曰趣趣向也)善為誘兵以包敵(師古曰包/裹取之)

故其逐利如鳥之集其困敗瓦解雲散矣戰而扶轝死

者盡得死者家財後北服渾窳屈射丁零隔昆龍新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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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國(師古曰五小國也渾音胡/昆反窳音弋主反䔣音犁)於是匈奴貴人大臣皆

服以冒頓為賢是時漢初定徙韓王信於代都馬邑匈

奴大攻圍馬邑韓信降匈奴匈奴得信因引兵南踰句

注攻太原至晉陽下髙帝自將兵往擊之㑹冬大寒雨

雪(師古曰雨/音于具反)卒之墮指者十二三於是冒頓陽敗走誘

漢兵漢兵逐擊冒頓冒頓匿其精兵見其羸弱於是漢

悉兵多步兵三十二萬北逐之髙帝先至平城步兵未

盡到冒頓縱精兵三十餘萬騎圍髙帝於白登七日(師/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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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白登在平城東/南去平城十餘里)漢兵中外不得相救餉匈奴騎其西

方盡白東方盡駹北方盡驪南方盡騂馬(師古曰駹青/馬也驪深黒)

(騂赤馬也駹音/尨騂音先營反)髙帝廼使使間厚遺閼氏(師古曰求間/隙而私遺之)

閼氏廼謂冒頓曰兩主不相困今得漢地單于終非能

居之且漢主有神單于察之冒頓與韓信將王黄趙利

期而兵久不來疑其與漢有謀亦取閼氏之言廼開圍

一角於是髙皇帝令士皆持滿傅矢外鄉從解角直出

(師古曰傅讀曰附鄉讀曰嚮言滿引弓/弩注矢外捍從解圍之隅角直以出去)得與大軍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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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頓遂引兵去漢亦引兵罷使劉敬結和親之約是後

韓信為匈奴將及趙利王黄等數背約侵盗代鴈門雲

中居無幾何陳豨反(師古曰無幾何言無/多時也幾音居豈反)與韓信合謀

擊代漢使樊噲往擊之復收代鴈門雲中郡縣不出塞

是時匈奴以漢將數率衆往降(師古曰即謂韓/信陳豨之屬耳)故冒頓

常往來侵盗代地於是髙祖患之廼使劉敬奉宗室女

翁主為單于閼氏(師古曰諸王女曰翁/主者言其父自主婚)嵗奉匈奴絮繒

酒食物各有數約為兄弟以和親冒頓廼少止後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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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綰復反率其黨且萬人降匈奴往來苦上谷以東終

髙祖世孝惠髙后時冒頓寖驕(師古曰/寖漸也)廼為書使使遺

髙后曰孤僨之君(如淳曰僨仆也猶言不能自/立也師古曰僨音方問反)生於沮

澤之中(師古曰沮浸濕/之地音子豫反)長於平野牛馬之域數至邊境

願逰中國陛下獨立孤僨獨居兩主不樂無以自虞(師/古)

(曰虞與/娱同)願以所有易其所無髙后大怒召丞相平及樊

噲季布等議斬其使者(○宋祁曰越/本無平字)發兵而擊之樊噲

曰臣願得十萬衆横行匈奴中問季布布曰噲可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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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陳豨反於代漢兵三十二萬噲為上將軍時匈奴圍

髙帝於平城噲不能解圍天下歌之曰平城之下亦誠

苦七日不食不能彀弩(師古曰彀張/也音工豆反)今歌唫之聲未絶

傷痍者甫起(師古曰唫古吟字痍/創也甫始也痍音夷)而噲欲揺動天下妄

言以十萬衆横行是面謾也(師古曰謾欺誑也/音慢又音莫連反)且匈奴

何與得失得其善言不足喜惡言不足怒也髙后曰善

令大謁者張澤報書曰單于不忘弊邑賜之以書弊邑

恐懼退日自圖(師古曰/圖謀也)年老氣衰髪齒墮落行步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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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于過聼不足以自汙(師古曰/過誤也)弊邑無罪宜在見赦竊

有御車二乘馬二駟以奉常駕冒頓得書復使使來謝

曰未嘗聞中國禮義(○宋祁曰晏/本無嘗字)陛下幸而赦之因獻

馬遂和親至孝文即位復脩和親其三年夏匈奴右賢

王入居河南地為㓂於是文帝下詔曰漢與匈奴約為

昆弟無侵害邊境所以輸遺匈奴甚厚今右賢王離其

國將衆居河南地非常故(師古曰言異/於常非舊事)往來入塞捕殺

吏卒敺侵上郡保塞蠻夷令不得居其故(師古曰敺與/驅同保塞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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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謂本來屬漢而/居邊塞自保守)陵轢邊吏入盗甚驁無道(師古曰轢/音來各反)

(驁與/傲同)非約也其𤼵邊吏車騎八萬詣髙奴(師古曰上/郡之縣也)遣

丞相灌嬰將擊右賢王右賢王走出塞文帝幸太原是

時濟北王反文帝歸罷丞相擊胡之兵其明年單于遺

漢書曰天所立匈奴大單于敬問皇帝無恙前時皇帝

言和親事稱書意合驩(師古曰稱副也言與所遺/書意相副而共結驩親)漢邊

吏侵侮右賢王右賢王不請(師古曰不/告單于也)聼後義盧侯難

支等計與漢吏相恨絶二主之約離昆弟之親皇帝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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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再至發使以書報不來漢使不至(師古曰讓書有責/讓之言也謂匈奴)

(再得漢書而𤼵使將書以報漢漢留其使/不得來還而漢又更不發使至匈奴也)漢以其故不

和隣國不附今以少吏之敗約(師古曰少吏/猶言小吏)故罰右賢

王使至西方求月氏擊之以天之福吏卒良馬力强以

滅夷月氏(師古曰/夷平也)盡斬殺降下定之樓蘭烏孫呼揭及

其旁二十六國皆已為匈奴(師古曰皆入匈奴/國也掲音丘列反)諸引弓

之民并為一家北州以定願寢兵休士養馬除前事復

故約(師古曰復/音扶目反)以安邊民以應古始使少者得成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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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得安其處世世平樂未得皇帝之志故使郎中係

虖淺奉書請(師古曰虖/音火姑反)獻橐佗一騎馬二駕二駟(師古/曰騎)

(馬堪為騎也駕可/駕車也二駟八匹)皇帝即不欲匈奴近塞則且詔吏民

逺舍(師古曰舍/居止也)使者至即遣之六月中來至新望之地

(服䖍曰漢界/上塞下之地)書至漢議擊與和親孰便公卿皆曰單于

新破月氏乘勝不可擊也且得匈奴地澤鹵非可居也

和親甚便漢許之孝文前六年遺匈奴書曰皇帝敬問

匈奴大單于無恙使係虖淺遺朕書云願寢兵休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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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復故約以安邊民世世平樂朕甚嘉之此古聖王

之志也漢與匈奴約為兄弟所以遺單于甚厚背約離

兄弟之親者常在匈奴然右賢王事已在赦前勿深誅

單于若稱書意明告諸吏使無負約有信敬如單于書

使者言單于自將并國有功甚苦兵事服繡祫綺衣長

襦錦袍各一(師古曰服者言天子自所服也祫者衣無/絮也繡祫綺衣以繡為表綺為裏也祫音)

(工洽/反)比踈一(師古曰辮髪之飾也以金為/之比音頻寐反踈字或作余)黄金飭具帶

一黄金犀毗一(孟康曰要中大帶也張晏曰鮮卑郭洛/帶瑞獸名也東胡好服之師古曰犀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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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帶之鉤也亦曰鮮卑亦謂/師比總一物也語有輕重耳)繡十匹錦二十匹赤綈緑

繒各四十匹(師古曰繒者帛之總稱/綈厚繒也音徒奚反)使中大夫意謁者

令肩遺單于後頃之冒頓死子稽粥立(師古曰稽音/雞粥音育)號

曰老上單于老上稽粥單于初立文帝復遣宗人女翁

主為單于閼氏(師古曰宗人女/亦諸侯王之女)使宦者燕人中行説傅

翁主(師古曰姓中行名説也/行音胡郎反説讀曰悦)説不欲行漢强使之説曰

必我也為漢患者(師古曰言我/必於漢生患)中行説既至因降單于

單于愛幸之初單于好漢繒絮食物中行説曰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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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不能當漢之一郡然所以强之者以衣食異無卬於

漢(師古曰卬/音牛向反)今單于變俗好漢物漢物不過什二則匈

奴盡歸于漢矣(師古曰言漢費物十分之/二則盡得匈奴之衆也)其得漢絮繒

以馳草棘中衣袴皆裂弊以視不如旃裘堅善也(師古/曰視)

(讀曰示下/皆類此)得漢食物皆去之(師古曰去棄/也音&KR0588;呂反)以視不如重

酪之便美也(師古曰重乳汁也重音竹/用反字本作湩其音則同)於是説教單于

左右(○劉攽曰説/當作施鋭反)疏記以計識其人衆畜牧(師古曰説/者舉中行)

(説之名也疏分條之/也識亦記音式志反)漢遺單于書以尺一牘辭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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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所以遺物及言語云云中行説

令單于以尺二寸牘及印封皆令廣長大倨驁其辭(師/古)

(曰倨慢也/驁與傲同)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單于敬問漢

皇帝無恙所以遺物言語亦云云漢使或言匈奴俗賤

老中行説窮漢使曰而漢俗屯戍從軍當發者其親豈

不自奪温厚肥羙齎送飲食行者乎(師古曰而汝也飲/音於禁反食音似)

(其下/亦同)漢使曰然説曰匈奴明以攻戰為事老弱不能鬬

故以其肥美飲食壯健以自衛如此父子各得相保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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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匈奴輕老也漢使曰匈奴父子同穹廬卧(師古曰/穹廬旃)

(帳也其形穹/隆故曰穹廬)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盡妻其妻無冠帶

之節闕庭之禮中行説曰匈奴之俗食畜肉飲其汁衣

其皮畜食草飲水隨時轉移故其急則人習騎射寛則

人樂無事約束徑易行君臣簡可久(師古曰徑直/也簡率也)一國

之政猶一體也父兄死則妻其妻惡種姓之失也故匈

奴雖亂必立宗種今中國雖陽不取其父兄之妻親屬

益踈則相殺至制易姓皆從此類也(○宋祁曰至制舊/本越本作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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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禮義之敝上下交怨而室屋之極生力屈焉(師古曰/言忠信)

(衰薄强為禮義故其末流怨恨彌起棟宇之作土/木競勝勞役既重所以力屈屈盡也屈音其勿反)夫力

耕桑以求衣食(師古曰力/謂竭力也)築城郭以自備故其民急則

不習戰攻緩則罷於作業(師古曰罷/讀曰疲)嗟土室之人顧無

喋喋佔佔冠固何當(師古曰嗟者嘆愍之言喋喋利口/也佔佔衣裳貌也言漢人且當思)

(念無為喋喋佔佔耳雖自謂著冠/何所當益也喋音牒佔音昌占反)自是之後漢使欲辯

論者中行説輒曰漢使毋多言顧漢所輸匈奴繒絮米

糵令其量中必善美而已(師古曰顧念也中猶滿也量/中者滿其數也中音竹仲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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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言為乎且所給備善則已不備善而苦惡則候秋

孰以騎馳蹂廼稼穡也(師古曰苦猶麤也蹂踐/也廼汝也蹂音人九反)日夜教

單于候利害處孝文十四年匈奴單于十四萬騎入朝

那蕭闗殺北地都尉卬虜人民畜産甚多遂至彭陽(服/䖍)

(曰安定縣也師古/曰即今彭原縣是)使騎兵入燒回中宮(師古曰回中地/在安定其中有)

(宮/也)候騎至雍甘泉於是文帝以中尉周舍郎中令張武

為將軍發車千乘十萬騎軍長安旁以備胡寇而拜昌

侯盧卿為上郡將軍寗侯魏遫為北地將軍(師古曰遫/古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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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慮侯周竈為隴西將軍(師古曰/慮音廬)東陽侯張相如為大

將軍成侯董赤為將軍(師古曰文紀言建成侯此/言成侯紀傳不同當有誤)大發

車騎往擊胡單于留塞内月餘漢逐出塞即還不能有

所殺匈奴日以驕嵗入邊殺略人民甚衆雲中遼東最

甚郡萬餘人漢甚患之廼使使遺匈奴書單于亦使當

戸報謝復言和親事孝文後二年使使遺匈奴書曰皇

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使當户且渠雕渠難郎中韓

遼遺朕馬二匹已至敬受(師古曰當户且渠者一人/為二官雕渠難者其姓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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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制長城以北引弓之國受令單于長城以内冠帶之

室朕亦制之使萬民耕織射獵衣食父子毋離臣主相

安俱無暴虐今聞渫惡民貪降其趨(晉灼曰渫音渫水/之渫邪惡不正之)

(民師古曰渫音先列反降下/也謂下意於利也趨讀曰趣)背義絶約忘萬民之命離

兩主之驩然其事已在前矣書云二國已和親兩主驩

説(師古曰説/讀曰悦)寢兵休卒養馬(師古曰/寢息也)世世昌樂翕然更

始朕甚嘉之聖者日新改作更始使老者得息幼者得

長各保其首領而終其天年朕與單于俱由此道(師古/曰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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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也/用也)順天恤民世世相傳施之無窮天下莫不咸嘉使

漢與匈奴鄰敵之國(○劉奉世曰鄰上宜/有有字不然衍使字)匈奴處北地

寒殺氣早降故詔吏遺單于秫糵金帛綿絮它物歲有

數今天下大安萬民熙熙(師古曰/和樂貌)獨朕與單于為之父

母朕追念前事薄物細故謀臣計失皆不足以離昆弟

之驩(師古曰細/故小事也)朕聞天不頗覆地不偏載(師古曰頗亦/偏也普何反)

朕與單于皆捐細故俱蹈大道也(師古曰捐棄也○/劉敞曰衍也字)墮

壞前惡以圖長久(師古曰墮毁也圖/謀也墮音火規反)使兩國之民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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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子元元萬民下及魚鱉上及飛鳥跂行喙息蝡動之

類(師古曰跂行凡有足而行者喙息凡以口出氣者蝡/蝡動貌跂音啓喙許穢反蝡人兗反○宋祁曰注文)

(啓字越本/作岐字)莫不就安利避危殆故來者不止天之道也

俱去前事(師古曰去除/也音&KR0588;呂反)朕釋逃虜民(師古曰謂漢人逃/入匈奴者令不追)

(○劉奉世曰逃去/者虜去者為二事)單于毋言章尼等(師古曰背單/于降漢者)朕聞

古之帝王約八刀明而不食言(師古曰食言者終為不/信棄其前言如食而盡)單

于留志天下大安(師古曰留志/謂計念和親)和親之後漢過不先(師/古)

(曰言更/不負約)單于其察之單于既約和親於是制詔御史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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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大單于遺朕書和親已定亡人不足以益衆廣地匈

奴無入塞漢無出塞犯令約者殺之可以乆親後無咎

俱便朕已許其布告天下使明知之後四年老上單于

死子軍臣單于立而中行説復事之漢復與匈奴和親

軍臣單于立嵗餘匈奴復絶和親大入上郡雲中各三

萬騎所殺略甚衆於是漢使三將軍軍屯北地代屯句

注趙屯飛狐口(師古曰險阸之處在代/郡之南南衝燕趙之中)縁邊亦各堅守

以備胡宼又置三將軍軍長安西細栁渭北棘門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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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備胡胡騎入代句注邊𤇺火通於甘泉長安數月漢

兵至邊匈奴亦逺塞(師古曰逺離/也音于萬反)漢兵亦罷後嵗餘文

帝崩景帝立而趙王遂廼隂使於匈奴呉楚反欲與趙

合謀入邊漢圍破趙匈奴亦止自是後景帝復與匈奴

和親通闗市給遺單于遣翁主如故約終景帝世時時

小入盗邊無大宼武帝即位明和親約束厚遇闗市饒

給之匈奴自單于以下皆親漢往來長城下漢使馬邑

人聶翁壹(師古曰姓聶名壹/翁者老人之稱也)閒闌出物與匈奴交易(孟/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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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私出/塞交易)陽為賣馬邑城以誘單于單于信之而貪馬邑

財物廼以十萬騎入武州塞漢伏兵三十餘萬馬邑旁

御史大夫韓安國為䕶軍將軍䕶四將軍以伏單于(師/古)

(曰伏兵而/待單于也)單于既入漢塞未至馬邑百餘里見畜布野

而無人牧者怪之乃攻亭時鴈門尉史行徼見宼保此

亭(師古曰漢律近塞郡皆置尉百里一人士/史尉史各二人廵行徼塞也行音下孟反)單于得欲

刺之尉史知漢謀廼下(師古曰尉史在亭樓上虜欲以/矛㦸刺之懼廼自下以謀告)

具告單于(○劉攽曰廼下具/告單于作一句)單于大驚曰吾固疑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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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兵還出曰吾得尉史天也以尉史為天王漢兵約單

于入馬邑而縱兵(師古曰放兵/以擊單于)單于不至以故無所得

將軍王恢部出代擊胡輜重(師古曰重/音直用反)聞單于還兵多

不敢出漢以恢本建造兵謀而不進誅恢自是後匈奴

絶和親攻當路塞(師古曰塞之/當行道處者)往往入盗於邊不可勝

數然匈奴貪尚樂闗市耆漢財物(師古曰耆/讀曰嗜)漢亦通闗

市不絶以中之(師古曰以闗市中/其意中音竹仲反)自馬邑軍後五嵗之

秋漢使四將各萬騎擊胡闗市下將軍衛青出上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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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得胡首虜七百人公孫賀出雲中無所得公孫敖

出代郡為胡所敗七千李廣出鴈門為胡所敗匈奴生

得廣廣道亡歸(師古曰於/道上亡歸)漢囚敖廣敖廣贖為庶人其

冬匈奴數千人盗邊漁陽尤甚漢使將軍韓安國屯漁

陽備胡其明年秋匈奴二萬騎入漢殺遼西太守略二

千餘人又敗漁陽太守軍千餘人圍將軍安國(師古曰/即韓安)

(國/也)安國時千餘騎亦且盡㑹燕救之至(○劉攽曰/衍之字)匈奴

廼去又入鴈門殺略千餘人於是漢使將軍衛青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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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騎出鴈門李息出代郡擊胡得首虜數千其明年衛

青復出雲中以西至隴西擊胡之樓煩白羊王於河南

得胡首虜數千羊百餘萬於是漢遂取河南地築朔方

復繕故秦時䝉恬所為塞因河而為固漢亦棄上谷之

斗辟縣造陽地以予胡(孟康曰縣斗辟曲近胡師古曰/斗絶也縣之斗曲入匈奴界者)

(其中造陽地/也辟讀曰僻)是嵗元朔二年也其後冬軍臣單于死其

弟左谷蠡王伊穉斜自立為單于攻敗軍臣單于太子

於單於單亡降漢漢封於單為陟安侯數月死伊穉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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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于既立其夏匈奴數萬騎入代郡殺太守共友(師古/曰共)

(友太守姓名/也共讀曰龔)略千餘人秋又入鴈門殺略千餘人其明

年又入代郡定襄上郡各三萬騎殺略數千人匈奴右

賢王怨漢奪之河南地而築朔方數宼盗邊及入河南

侵擾朔方殺略吏民甚衆其明年春漢遣衛青將六將

軍十餘萬人出朔方高闕右賢王以為漢兵不能至飲

酒醉漢兵出塞六七百里夜圍右賢王右賢王大驚脱

身逃走精騎往往隨後去漢將軍得右賢王人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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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五千人禆小王十餘人其秋匈奴萬騎入代郡殺

尉朱央略千餘人其明年春漢復遣大將軍衛青將六

將軍十餘萬騎仍再出定襄數百里(師古曰/仍頻也)擊匈奴得

首虜前後萬九千餘級而漢亦亡兩將軍三千餘騎右

將軍建得以身脱而前將軍翕侯趙信兵不利降匈奴

趙信者故胡小王降漢漢封為翕侯以前將軍與右將

軍并軍介獨遇單于兵故盡没(晉灼曰介音戞師古曰/介特也本雖并軍至遇)

(單于時特也/介讀如本字)單于既得翕侯以為自次王(師古曰自次/者尊重次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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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于)用其姊妻之與謀漢信教單于益北絶幕(師古曰直/度曰絶)

以誘罷漢兵徼極而取之(師古曰罷讀曰疲徼要也誘/令疲要其困極然後取之徼)

(音工/堯反)毋近塞(師古曰不近塞居/所以疲勞漢兵也)單于從之其明年胡數

萬騎入上谷殺數百人明年春漢使票騎將軍去病將

萬騎出隴西過焉耆山千餘里得胡首虜八千餘級得

休屠王祭天金人(孟康曰匈奴祭天處本在雲陽甘泉/山下秦擊奪其地後徙之休屠王右)

(地故休屠有祭天金人象也師古曰作金人/以為天神之主而祭之即今佛像是其遺法)其夏票騎

將軍復與合騎侯數萬騎出隴西北地二千里過居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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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祁連山得胡首虜三萬餘級禆小王以下十餘人是

時匈奴亦來入代郡鴈門殺略數百人漢使博望侯及

李將軍廣出右北平擊匈奴左賢王左賢王圍李廣廣

軍四千人死者過半殺虜亦過當㑹博望侯軍救至李

將軍得脱盡亡其軍(○劉奉世曰既云死者過半又云/盡亡其軍與武紀本傳無同者必)

(有一/誤)合騎侯後票騎將軍期及博望侯皆當死贖為庶

人其秋單于怒昆邪王休屠王居西方為漢所殺虜數

萬人欲召誅之昆邪休屠王恐謀降漢漢使票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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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之昆邪王殺休屠王并將其衆降漢凡四萬餘人號

十萬於是漢已得昆邪則隴西北地河西益少胡宼徙

闗東貧民處所奪匈奴河南地新秦中以實之(師古曰/新秦解)

(在食/貨志)西減北地以西戍卒半(○劉敞曰/西當作而)明年春匈奴入

右北平定襄各數萬騎殺略千餘人其年春漢謀以為

翕侯信為單于計居幕北以為漢兵不能至乃粟馬(師/古)

(曰以粟/秣馬也)發十萬騎私負從馬凡十四萬匹(師古曰私負/衣裝者及私)

(將馬從者皆非/公家發與之限)糧重不與焉(師古曰負戴粮食者重/音直用反與讀曰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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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青票騎將軍去病中分軍大將軍出定襄票騎

將軍出代咸約絶幕擊匈奴(師古曰約/謂為期要)單于聞之逺其

輜重(師古曰徙其/輜重令逺去)以精兵待於幕北與漢大將軍接戰

一日㑹暮大風起漢兵縱左右翼圍單于單于自度戰

不能與漢兵(師古曰與猶如/也度音徒各反)遂獨與壯騎數百潰漢圍

西北遁走漢兵夜追之不得行捕斬首虜凡萬九千級

(師古曰且行/且捕斬之)北至窴顔山趙信城而還(孟康曰趙信所/作因以名城師)

(古曰窴音/徒千反)單于之走其兵往往與漢軍相亂而隨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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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于久不與其大衆相得右谷蠡王以為單于死乃自

立為單于真單于復得其衆右谷蠡乃去號復其故位

票騎之出代二千餘里與左王接戰漢兵得胡首虜凡

七萬餘人左王將皆遁走票騎封於狼居胥山禪姑衍

臨翰海而還是後匈奴逺遁而幕南無王庭漢度河自

朔方以西至令居(師古曰令音/零下亦類此)往往通渠置田官吏卒

五六萬人稍𧖟食地接匈奴以北(師古曰其地/相接不絶)初漢兩

將大出圍單于所殺虜八九萬而漢士物故者亦萬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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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古曰物/故謂死也)漢馬死者十餘萬匹匈奴雖病逺去而漢馬

亦少無以復往單于用趙信計遣使好辭請和親天子

下其議或言和親或言遂臣之丞相長史任敞曰匈奴

新困宜使為外臣朝請於邊(師古曰請/才性反)漢使敞使於單

于單于聞敞計大怒留之不遣先是漢亦有所降匈奴

使者單于亦輙留漢使相當漢方復收士馬㑹票騎將

軍去病死於是漢久不北擊胡數嵗伊穉斜單于立十

三年死子烏維立為單于是嵗元鼎三年也烏維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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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而漢武帝始出巡狩郡縣其後漢方南誅兩越不擊

匈奴匈奴亦不入邊烏維立三年漢已滅兩越遣故太

僕公孫賀將萬五千騎出九原二千餘里至浮苴井(師/古)

(曰苴音子餘反武紀/苴字作沮其音同)從票侯趙破奴萬餘騎出令居數

千里至匈奴河水(臣瓚曰水名也去令居千里○劉敞/曰趙破奴傳但云至匈河此衍奴字)

(劉攽/説同)皆不見匈奴一人而還是時天子巡邊親至朔方

勒兵十八萬騎以見武節(師古曰/見示也)而使郭吉風告單于

(師古曰風/讀曰諷)既至匈奴匈奴主客問所使(師古曰主客主/接諸客者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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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何事/而來)郭吉卑體好言曰吾見單于而口言單于見吉

吉曰南越王頭已縣於漢北闕下今單于即能與漢戰

天子自將兵待邊即不能亟南面而臣於漢(師古曰亟/急也音居)

(力/反)何但逺走亡匿於幕北寒苦無水草之地為(師古曰/但空也)

語卒單于大怒立斬主客見者而留郭吉不歸遷辱之

北海上而單于終不肯為宼於漢邊休養士馬習射獵

數使使好辭甘言求和親漢使王烏等闚匈奴匈奴法

漢使不去節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廬(師古曰以/墨黥面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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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北地人習胡俗去其節黥面入廬單于愛之陽許曰

吾為遣其太子入質於漢以求和親(師古曰言為王烏/故遣太子入質)

漢使楊信使於匈奴是時漢東拔濊貉朝鮮以為郡(師/古)

(曰濊與穢同/亦或作薉)而西置酒泉郡以隔絶胡與羌通之路又

西通月氏大夏以翁主妻烏孫王以分匈奴西方之援

國又北益廣田至眩雷為塞(服䖍曰眩雷地在烏孫/北也眩音州縣之縣)而

匈奴終不敢以為言是嵗翕侯信死漢用事者以匈奴

已弱可臣從也楊信為人剛直屈彊素非貴臣也(師古/曰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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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其勿反彊/音其兩反)單于不親欲召入不肯去節廼坐穹廬外

見楊信楊信説單于曰即欲和親以單于太子為質於

漢單于曰非故約故約漢常遣翁主給繒絮食物有品

以和親(師古曰品/謂等差也)而匈奴亦不復擾邊今乃欲反古(師/古)

(曰反/違也)令吾太子為質無幾矣(師古曰言遣太子為質則/匈奴國中所餘者無幾皆)

(當盡也㡬/音居豈反)匈奴俗見漢使非中貴人其儒生以為欲説

折其辭辯少年以為欲刺折其氣每漢兵入匈奴匈奴

輙報償漢留匈奴使匈奴亦留漢使必得當廼止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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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歸漢使王烏等如匈奴匈奴復讇以甘言(師古曰讇/古諂字)

欲多得漢財物紿王烏曰吾欲入漢(師古曰/紿詐也)見天子面

相結為兄弟王烏歸報漢漢為單于築邸於長安匈奴

曰非得漢貴人使吾不與誠語(師古曰/誠實也)匈奴使其貴人

至漢病服藥欲愈之不幸而死漢使路充國佩二千石

印綬使送其䘮厚幣直數千金單于以為漢殺吾貴使

者廼留路充國不歸諸所言者單于特空紿王烏(師古/曰特)

(但/也)殊無意入漢遣太子來質於是匈奴數使竒兵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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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邊漢廼拜郭昌為拔胡將軍及浞野侯屯朔方以東

備胡(師古曰浞野侯趙破/奴也浞音仕角反)烏維單于立十嵗死子詹師

廬立年少號為兒單于是歳元封六年也自是後單于

益西北左方兵直雲中右方兵直酒泉敦煌兒單于立

漢使兩使一人弔單于一人弔右賢王欲以乖其國使

者入匈奴匈奴悉將致單于單于怒而悉留漢使漢使

留匈奴者前後十餘軰而匈奴使來漢亦輒留之相當

是嵗漢使貳師將軍西伐大宛而令因杅將軍築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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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師古曰/杅音于)其冬匈奴大雨雪(師古曰雨/音于具反)畜多飢寒死而

單于年少(○劉攽曰/而改兒)好殺伐國中多不安左大都尉欲

殺單于使人閒告漢(師古曰/私來報)曰我欲殺單于降漢漢逺

漢即來兵近我我即發(師古曰來兵/言以兵來也)初漢聞此言故築

受降城猶以為逺其明年春漢使浞野侯破奴將二萬

騎出朔方北二千餘里(師古曰以迎/左大都尉)期至浚稽山而還

(師古曰浚音俊稽/音雞在武威北)浞野侯既至期左大都尉欲發而覺

單于誅之發兵擊浞野侯浞野侯行捕首虜數千人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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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至受降城四百里匈奴八萬騎圍之浞野侯夜出自

求水匈奴生得浞野侯因急擊其軍軍吏畏亡將而誅

莫相勸而歸軍遂没於匈奴單于大喜遂遣兵攻受降

城不能下乃侵入邊而去明年單于欲自攻受降城未

到病死兒單于立三嵗而死子少匈奴廼立其季父烏

維單于弟右賢王句黎湖為單于(師古曰/句音鉤)是嵗太初三

年也句黎湖單于立漢使光禄徐自為出五原塞數百

里逺者千里築城障列亭至廬朐(師古曰廬朐山/名也朐音劬)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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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擊將軍韓説長平侯衛伉屯其旁(師古曰説讀曰悦/伉音抗即衛青子)

使强弩都尉路博徳築居延澤上其秋匈奴大入雲中

定襄五原朔方殺略數千人敗數二千石而去行壞光

祿所築亭障又使右賢王入酒泉張掖略數千人會任

文擊救(服䖍曰任文漢將也師古曰/擊救者擊匈奴而自救漢人)盡復失其所得而

去聞貳師將軍破大宛斬其王還單于欲遮之不敢其

冬病死句黎湖單于立一嵗死其弟左大都尉且鞮侯

立為單于(師古曰且音子余/反鞮音丁奚反)漢既誅大宛威震外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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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意欲遂困胡廼下詔曰髙皇帝遺朕平城之憂(師古/曰遺)

(留/也)髙后時單于書絶悖逆昔齊襄公復九世之讎春秋

大之(師古曰公羊傳莊四年春齊襄公滅紀復讎也襄/公之九世祖昔為紀侯所譖而亨殺于周故襄公)

(滅紀也九世猶可以復/讎乎曰雖百世可也)是嵗太初四年也且鞮侯單于

初立恐漢襲之盡歸漢使之不降者路充國等於漢單

于廼自謂我兒子安敢望漢天子漢天子我丈人行(師/古)

(曰丈人尊老之稱/也行音胡浪反)漢遣中郎將蘇武厚幣賂遺單于單

于益驕禮甚倨非漢所望也明年浞野侯破奴得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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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其明年漢使貳師將軍將三萬騎出酒泉擊右賢王

於天山得首虜萬餘級而還匈奴大圍貳師幾不得脱

(師古曰幾/音鉅依反)漢兵物故什六七(師古曰物/故謂死也)漢又使因杅將

軍出西河與强弩都尉會涿邪山亡所得使騎都尉李

陵將歩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千餘里與單于會合戰陵

所殺傷萬餘人兵食盡欲歸單于圍陵陵降匈奴其兵

得脱歸漢者四百人單于廼貴陵以其女妻之後二嵗

漢使貳師將軍六萬騎歩兵七萬出朔方强弩都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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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徳(○宋祁曰博舊本/作萬校本改作博)將萬餘人與貳師㑹㳺擊將軍

説步兵三萬人出五原(師古曰即/上韓説也)因杅將軍敖將騎萬

步兵三萬人出鴈門匈奴聞悉逺其累重於余吾水北

(師古曰累重謂妻子資産也/累音力瑞反重音直用反)而單于以十萬待水南與

貳師接戰貳師解而引歸與單于連鬬十餘日㳺擊亡

所得因杅與左賢王戰不利引歸明年且鞮侯單于死

立五年長子左賢王立為狐鹿姑單于是嵗太始元年

也初且鞮侯兩子長為左賢王次為左大將病且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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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左賢王左賢王未至貴人以為有病更立左大將為

單于左賢王聞之不敢進左大將使人召左賢王而讓

位焉左賢王辭以病左大將不聼謂曰即不幸死傳之

於我左賢王許之遂立為狐鹿姑單于狐鹿姑單于立

以左大將為左賢王數年病死其子先賢撣不得代(師/古)

(曰撣/音纏)更以為日逐王日逐王者賤於左賢王單于自以

其子為左賢王單于既立六年而匈奴入上谷五原殺

略吏民其年匈奴復入五原酒泉殺兩部都尉於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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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貳師將軍七萬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將三萬

餘人出西河重合侯莽通將四萬騎出酒泉千餘里單

于聞漢兵大出悉遣其輜重徙趙信城北邸郅居水(師/古)

(曰邸至也音丁禮/反郅音之日反)左賢王驅其人民度余吾水六七百

里居兠銜山單于自將精兵左安侯度姑且水(師古曰/且音子)

(余/反)御史大夫軍至追邪徑無所見還(師古曰從疾道而/追之不見虜而還)

(也邪音/似嗟反)匈奴使大將與李陵將三萬餘騎追漢軍至浚

稽山合轉戰九日漢兵陷陳郤敵殺傷虜甚衆至蒲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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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虜不利還去重合侯軍至天山匈奴使大將偃渠與

左右呼知王將二萬餘騎要漢兵見漢兵彊引去重合

侯無所得失是時漢恐車師兵遮重合侯廼遣闓陵侯

將兵别圍車師(師古曰闓/讀與開同)盡得其王民衆而還貳師將

軍將出塞匈奴使右大都尉與衛律將五千騎要擊漢

軍於夫羊句山狹(服䖍曰夫羊地名也師古/曰句山西山也句音鉤)貳師遣屬

國胡騎二千與戰虜兵壞散死傷者數百人漢軍乘勝

追北至范夫人城(應劭曰本漢將築此城將亡其妻率/餘衆完保之因以為名也張晏曰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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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能胡/詛者)匈奴奔走莫敢距敵㑹貳師妻子坐巫蠱收聞

之憂懼其掾胡亞夫亦避罪從軍説貳師曰夫人室家

皆在吏若還不稱意適與獄㑹郅居以北可復得見乎

(如淳曰以就誅後雖/復欲降匈奴不可得)貳師由是狐疑欲深入要功遂北

至郅居水上虜已去貳師遣䕶軍將二萬騎度郅居之

水一日逄左賢王左大將將二萬騎與漢軍合戰一日

漢軍殺大將虜死傷甚衆軍長史與決眭都尉煇渠侯

謀(晉灼曰本匈奴官也功臣表歸義侯僕多子雷電以/屬國都尉擊匈奴封煇渠煇渠魯陽縣也師古曰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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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息隨反煇音/輝多字當為朋)曰將軍懐異心欲危衆求功恐必敗謀

共執貳師貳師聞之斬長史引兵還至速邪烏燕然山

(師古曰速邪烏地名也燕/然山在其中燕音一千反)單于知漢軍勞倦自將五萬

騎遮擊貳師相殺傷甚衆夜塹漢軍前深數尺從後急

擊之軍大亂敗貳師降單于素知其漢大將貴臣以女

妻之尊寵在衛律上其明年單于遣使遺漢書云南有

大漢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驕子也不為小禮以自煩今

欲與漢闓大闗取漢女為妻(師古曰闓/讀與開同)嵗給遺我糵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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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石稷米五千斛(師古曰以糵為酒味/尤甜稷米稷粟米也)雜繒萬匹它如

故約則邊不相盗矣漢遣使者報送其使單于使左右

難漢使者曰漢禮義國也貳師道前太子發兵反何也

使者曰然廼丞相私與太子爭鬬太子發兵欲誅丞相

丞相誣之故誅丞相此子弄父兵罪當笞小過耳孰與

冒頓單于身殺其父代立常妻後母禽獸行也單于留

使者三嵗廼得還貳師在匈奴嵗餘衛律害其寵㑹母

閼氏病(師古曰單/于之母也)律飭胡巫(師古曰飭/與敕同)言先單于怒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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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故時祠兵常言得貳師以社(師古曰/以祠社)今何故不用(○/宋)

(祁曰越本/無今字)於是收貳師貳師罵曰我死必滅匈奴遂屠

貳師以祠㑹連雨雪數月畜産死人民疫病榖稼不孰

(師古曰北方早寒雖不宜/禾稷匈奴中亦種黍穄)單于恐為貳師立祠室自貳

師没後漢新失大將軍士卒數萬人不復出兵三嵗武

帝崩前此者漢兵深入窮追二十餘年匈奴孕重墯殰

罷極苦之(師古曰孕重懐任者也墯落也殰敗也/音讀罷讀曰疲極困也苦之心厭苦也)自單

于以下常有欲和親計後三年單于欲求和親㑹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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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單于有異母弟為左大都尉賢國人鄉之(師古曰鄉/讀曰嚮謂)

(悉皆/附之)母閼氏恐單于不立子而立左大都尉也廼私使

殺之左大都尉同母兄怨遂不肯復㑹單于庭又單于

病且死謂諸貴人我子少不能治國立弟右谷蠡王及

單于死衛律等與顓渠閼氏謀匿單于死詐撟單于令

(師古曰撟與矯同/其字從手矯託也)與貴人飲盟更立子左谷蠡王為壺

衍鞮單于是嵗始元二年也壺衍鞮單于既立風謂漢

使者言欲和親(師古曰風讀曰/諷謂不正言也)左賢王右谷蠡王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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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立怨望率其衆欲南歸漢恐不能自致即脅盧屠王

欲與西降烏孫謀擊匈奴盧屠王告之單于使人驗問

右谷蠡王不服反以其罪罪盧屠王國人皆寃之於是

二王去居其所未嘗肯㑹龍城(師古曰各自居其本/處不復㑹龍城祭也)後

二年秋匈奴入代殺都尉單于年少初立母閼氏不正

國内乖離常恐漢兵襲之於是衛律為單于謀穿井築

城治樓以蔵榖與秦人守之(師古曰秦時有人亡入匈/奴者今其子孫尚號秦人)

漢兵至無柰我何即穿井數百伐材數千或曰胡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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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守城是遺漢糧也(師古曰遺/音弋季反)衛律於是止廼更謀歸

漢使不降者蘇武馬宏等馬宏者前副光祿大夫王忠

使西國為匈奴所遮忠戰死馬宏生得亦不肯降故匈

奴歸此二人欲以通善意是時單于立三嵗矣明年匈

奴發左右部二萬騎為四隊(師古曰隊部/也音徒内反)並入邊為宼

漢兵追之斬首獲虜九千人生得甌脱王漢無所失亡

匈奴見甌脱王在漢恐以為道擊之(師古曰道/讀曰導)即西北

逺去不敢南逐水草發人民屯甌脱明年復遣九千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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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受降城以備漢北橋余吾令可度(師古曰於余/吾水上作橋)以備

奔走(師古曰擬有迫急北/走避漢從此橋度也)是時衛律已死衛律在時常

言和親之利匈奴不信及死後兵數困國益貧單于弟

左谷蠡王思衛律言欲和親而恐漢不聼故不肯先言

常使左右風漢使者(師古曰風/讀曰諷)然其侵盗益希遇漢使

愈厚欲以漸致和親漢亦羈縻之其後左谷蠡王死明

年單于使犁汚王窺邊言酒泉張掖兵益弱出兵試擊

冀可復得其地時漢先得降者聞其計天子詔邊警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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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無幾(師古曰無幾謂不多/時也幾音居豈反)右賢王犁汚王四千騎分

三隊入日勒屋蘭番和(師古曰皆張掖/縣也番音盤)張掖太守屬國

都尉發兵擊大破之得脱者數百人屬國千長義渠王

騎士射殺犁汚王(師古曰千長/者千人之長)賜黄金二百斤馬二百

匹因封為犁汚王屬國都尉郭忠封成安侯自是後匈

奴不敢入張掖其明年匈奴三千餘騎入五原略殺數

千人後數萬騎南旁塞獵(師古曰旁/音步浪反)行攻塞外亭障略

取吏民去是時漢邊郡㷭火候望精明匈奴為邊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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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利希復犯塞漢復得匈奴降者言烏桓嘗發先單于

冢匈奴怨之方發二萬騎擊烏桓大將軍霍光欲發兵

邀擊之(師古曰邀迎而擊/之邀音工堯反)以問䕶軍都尉趙充國充國

以為烏桓間數犯塞(師古曰間即中間/也猶言比日也)今匈奴擊之於

漢便又匈奴希寇盗北邊幸無事蠻夷自相攻擊而發

兵要之招寇生事非計也光更問中郎將范明友明友

言可擊於是拜明友為度遼將軍將二萬騎出遼東匈

奴聞漢兵至引去初光誡明友兵不空出即後匈奴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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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烏桓(師古曰後匈奴者言/兵遲後邀匈奴不及)烏桓時新中匈奴兵(師古/曰為)

(匈奴所/中傷)明友既後匈奴因乗烏桓敝擊之斬首六千餘

級獲三王首還封為平陵侯匈奴繇是恐(師古曰繇/讀與由同)不

能出兵即使使之烏孫求欲得漢公主擊烏孫取車延

惡師地烏孫公主上書下公卿議救未決昭帝崩宣帝

即位烏孫昆彌復上書言連為匈奴所侵削昆彌願發

國半精兵人馬五萬匹盡力擊匈奴唯天子出兵哀救

公主本始二年漢大發闗東輕鋭士選郡國吏三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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伉健習騎射者皆從軍(師古曰伉/音古浪反)遣御史大夫田廣明

為祁連將軍四萬餘騎出西河度遼將軍范明友三萬

餘騎出張掖前將軍韓増三萬餘騎出雲中後將軍趙

充國為蒲類將軍三萬餘騎出酒泉雲中太守田順為

虎牙將軍三萬餘騎出五原凡五將軍兵十餘萬騎出

塞各二千餘里及校尉常恵使䕶發兵烏孫西域昆彌

自將翕侯以下五萬餘騎從西方入與五將軍兵凡二

十餘萬衆匈奴聞漢兵大出老弱犇走敺畜産逺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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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古曰犇古奔/字敺與驅同)是以五將少所得度遼將軍出塞千二

百餘里至蒲離候水斬首捕虜七百餘級鹵獲馬牛羊

萬餘前將軍出塞千二百餘里至烏員(師古曰烏員/地名也音云)斬

首捕虜至候山百餘級(師古曰候山山名也/於此山斬捕得人)鹵馬牛羊

二千餘蒲類將軍兵當與烏孫合擊匈奴蒲類澤烏孫

先期至而去漢兵不與相及蒲類將軍出塞千八百餘

里西去候山斬首捕虜得單于使者蒲隂王以下三百

餘級鹵馬牛羊七千餘聞虜已引去皆不至期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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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其過寛而不罪祁連將軍出塞千六百里至雞秩山

斬首捕虜十九級獲牛馬羊百餘逄漢使匈奴還者冉

𢎞等言雞秩山西有虜衆祁連即戒𢎞使言無虜欲還

兵御史屬公孫益夀諌以為不可祁連不聼遂引兵還

虎牙將軍出塞八百餘里至丹余吾水上即止兵不進

斬首捕虜千九百餘級鹵馬牛羊七萬餘引兵還上以

虎牙將軍不至期詐増鹵𫉬而祁連知虜在前逗遛不

進(孟康曰律語也謂軍行頓止稽留不/進也師古曰逗讀與住同又音豆)皆下吏自殺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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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益夀為侍御史校尉常恵與烏孫兵至右谷蠡庭

𫉬單于父行(師古曰行/音胡浪反)及嫂居次名王犁汙都尉千長

將以下三萬九千餘級虜馬牛羊驢驘橐駝七十餘萬

漢封惠為長羅侯然匈奴民衆死傷而去者及畜産逺

移死亡不可勝數於是匈奴遂衰耗(師古曰耗減/也音呼到反)怨烏

孫其冬單于自將萬騎擊烏孫頗得老弱欲還㑹天大

雨雪(師古曰雨/音于具反)一日深丈餘人民畜産凍死還者不能

什一於是丁令乘弱攻其北(師古曰/令音零)烏桓入其東烏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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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其西凡三國所殺數萬級馬數萬匹牛羊甚衆又重

以餓死(師古曰重/音直用反)人民死者什三畜産什五匈奴大虚

弱諸國羈屬者皆瓦解攻盗不能理其後漢出三千餘

騎為三道並入匈奴捕虜得數千人還匈奴終不敢取

當(師古曰當/者報其直)兹欲郷和親(師古曰兹益/也郷讀曰嚮)而邊境少事矣

壺衍鞮單于立十七年死弟左賢王立為虚閭權渠單

于是嵗地節二年也虚閭權渠單于立以右大將女為

大閼氏而黜前單于所幸顓渠閼氏顓渠閼氏父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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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渠怨望是時匈奴不能為邊宼於是漢罷外城以休

百姓(師古曰外城/塞外諸城)單于聞之喜召貴人謀欲與漢和親

左大且渠心害其事曰前漢使來兵隨其後令亦效漢

發兵先使使者入廼自請與呼盧訾王各將萬騎南旁

塞獵相逄俱入(師古曰訾音子移/反旁音步浪反)行未到㑹三騎亡降

漢言匈奴欲為宼於是天子詔發邊騎屯要害處使大

將軍軍監治衆等四人(師古曰治衆/者軍監之名)將五千騎分三隊

(師古曰隊/音徒内反)出塞各數百里捕得虜各數十人而還時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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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亡其三騎不敢入即引去是嵗也匈奴飢人民畜産

死十六七又發兩屯各萬騎以備漢其秋匈奴前所得

西嗕居左地者(孟康曰嗕音辱匈奴種/也師古曰嗕音奴獨反)其君長以下數

千人皆驅畜産行與甌脱戰所戰殺傷甚衆遂南降漢

其明年西域城郭共擊匈奴取車師國(師古曰城郭謂/諸國為城居者)

得其王及人衆而去單于復以車師王昆弟兠莫為車

師王收其餘民東徙不敢居故地而漢益遣屯士分田

車師地以實之其明年匈奴怨諸國共擊車師遣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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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各萬餘騎屯田右地欲以侵廹烏孫西域後二嵗

匈奴遣左右奥鞬各六千騎(師古曰奧音郁/鞬音居言反)與左大將

再擊漢之田車師城者不能下其明年丁令比三嵗入

盗匈奴(師古曰/比頻也)殺略人民數千驅馬畜去匈奴遣萬餘

騎往擊之無所得其明年單于將十萬餘騎旁塞獵(師/古)

(曰旁音/歩浪反)欲入邊宼未至㑹其民題除渠堂亡降漢言狀

漢以為言兵鹿奚盧侯而遣後將軍趙充國將兵四萬

餘騎屯縁邊九郡備虜月餘單于病歐血因不敢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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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即罷兵廼使題王都犁胡次等入漢請和親未報㑹

單于死是嵗神爵二年也虚閭權渠單于立九年死自

始立而黜顓渠閼氏顓渠閼氏即與右賢王私通右賢

王㑹龍城而去顓渠閼氏語以單于病甚且勿逺後數

日單于死郝宿王刑未央使人召諸王未至(師古曰郝/音呼各反)

顓渠閼氏與其弟左大且渠都隆竒謀立右賢王屠耆

堂為握衍朐鞮單于握衍朐鞮單于者代父為右賢王

(師古曰/胊音劬)烏維單于耳孫也握衍朐鞮單于立復修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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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弟伊酋若王勝之入漢獻見(師古曰酋/音材由反)單于初立凶

惡盡殺虚閭權渠時用事貴人刑未央等而任用顓渠

閼氏弟都隆竒又盡免虚閭權渠子弟近親而自以其

子弟代之虚閭權渠單于子稽侯狦既不得立(師古曰/狦音先)

(安反又音/所姦反)亡歸妻父烏禪幕(師古曰/禪音蟬)烏禪幕者本烏孫

康居閒小國數見侵暴率其衆數千人降匈奴狐鹿姑

單于以其弟子日逐王姊妻之使長其衆居右地(師古/曰長)

(衆為之/長帥)日逐王先賢禪(○宋祁曰/禪當作撣)其父左賢王當為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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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讓狐鹿姑單于狐鹿姑單于許立之國人以故頗言

日逐王當為單于日逐王素與握衍朐鞮單于有隙即

率其衆數萬騎歸漢漢封日逐王為歸徳侯單于更立

其從兄薄胥堂為日逐王(師古曰胥/音先余反)明年單于又殺先

賢撣兩弟烏禪幕請之不聼心恚其後左奧鞬王死單

于自立其小子為奧鞬王留庭奧鞬貴人共立故奧鞬

王子為王與俱東徙單于遣右丞相將萬騎往擊之失

亡數千人不勝時單于已立二嵗暴虐殺伐國中不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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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太子左賢王數讒左地貴人左地貴人皆怨其明年

烏桓擊匈奴東邊姑夕王頗得人民單于怒姑夕王恐

即與烏禪幕及左地貴人共立稽侯狦為呼韓邪單于

發左地兵四五萬人西擊握衍朐鞮單于至姑且水北

(師古曰且/音子余反)未戰握衍朐鞮單于兵敗走使人報其弟右

賢王曰匈奴共攻我若肯發兵助我乎(師古曰若汝/也其下亦同)右

賢王曰若不愛人殺昆弟諸貴人各自死若處無來汙

我(師古曰言於汝/所居處自死)握衍朐鞮單于恚自殺左大且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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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竒亡之右賢王所其民衆盡降呼韓邪單于是嵗神

爵四年也握衍朐鞮單于立三年而敗

 

 

 

 

 

 前漢書卷九十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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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漢書卷九十四上考證

匈奴傳上左右谷蠡○史記谷蠡下有王字

善為誘兵以包敵○包敵史記作冒敵

後北服渾窳屈射丁零○按渾窳史記作渾庾丁零史

 記作丁靈本傳後文又作丁令

冒頓縱精兵三十餘萬騎○三十史記作四十

數背約侵盗代鴈門雲中○史記無鴈門二字

孤僨之君注如淳曰僨仆也○顧炎武曰僨如左傳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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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僨興之僨倉公傳所謂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

 也如淳説非

前陳豨反於代漢兵三十二萬云云○(臣召南/)按韓王

 信反誘匈奴攻漢而圍髙帝于平城髙祖七年事也

 若陳豨之反于代事在十年與平城之圍了不相涉

 季布面折樊噲不應誤記後事為前事疑陳豨二字

 係史記傳寫之訛

使騎兵入燒回中宮注師古曰回中地在安定○(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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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按回中宮秦時所築始皇二十九年廵隴西過回

 中宮即此括地志云秦回中宮在岐州雍縣西四十

 里武帝元封四年幸雍通回中道遂北出蕭闗又以

 下文証之則在雍明矣

漢亦棄上谷之斗辟縣造陽地以予胡注云云○(臣召/)

 (南/)按造陽地當在上谷最北即前文所云燕亦築長

 城自造陽至襄平者也据後文則造陽之北凡九百

 里後世如開平小興州等地疑即古之造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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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北益廣田至眩雷為塞注服䖍曰眩雷地在烏孫北

 也○(臣召南/)按地理志西河郡增山縣有道西出眩

 雷塞北部都尉治則眩雷塞在西河郡之西北邊不

 得逺在烏孫國也

悉遠其累重于余吾水北○(臣召南/)按山海經曰北鮮

 之山鮮水出焉北流注于余吾疑即此余吾水也

穿井築城治樓以藏榖與秦人守之注師古曰秦時有

 人云云○顧炎武曰顔注非也彼時匈奴謂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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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秦人猶後世言漢人耳西域傳匈奴縳馬前後足

 置城下馳言秦人我丐若馬師古曰謂中國人為秦

 人習言故也彼注甚是又大宛傳聞宛城中新得秦

 人亦謂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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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漢書卷九十四上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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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前漢書卷九十四下

  漢  蘭  臺  令  史班 固撰

  唐正議大夫行秘書少監琅琊縣開國子顔師古注

 匈奴傳第六十四下

呼韓邪單于歸庭數月罷兵使各歸故地乃收其兄呼

屠吾斯在民間者立為左谷蠡王使人告右賢貴人欲

令殺右賢王其冬都隆竒與右賢王共立日逐王薄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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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為屠耆單于發兵數萬人東襲呼韓邪單于呼韓邪

單于兵敗走屠耆單于還以其長子都塗吾西為左谷

蠡王少子姑瞀樓頭為右谷蠡王(師古曰瞀/音莫搆反)留居單于

庭明年秋屠耆單于使日逐王先賢撣兄右奥鞬王為

烏藉都尉(師古曰撣音纒奥音郁鞬音居言反○/劉攽曰衍為字劉奉世曰為當作與)各二

萬騎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于是時西方呼揭王來與

唯犂當户謀(師古曰揭音丘例/反唯音弋癸反)共讒右賢王言欲自立

為烏藉單于屠耆單于殺右賢王父子後知其冤復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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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犂當户於是呼揭王恐遂畔去自立為呼揭單于右

奥鞬王聞之即自立為車犂單于烏藉都尉亦自立為

烏藉單于凡五單于屠耆單于自將兵東擊車犂單于

使都隆竒擊烏藉烏藉車犂皆敗西北走與呼揭單于

兵合為四萬人烏藉呼揭皆去單于號共并力尊輔車

犂單于屠耆單于聞之使左大將都尉將四萬騎分屯

東方以備呼韓邪單于自將四萬騎西擊車犂單于車

犂單于敗西北走屠耆單于即引西南留闟敦地(師古/曰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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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蹋敦音/頓又音對)其明年呼韓邪單于遣其弟右谷蠡王等西

襲屠耆單于屯兵殺略萬餘人屠耆單于聞之即自將

六萬騎擊呼韓邪單于行千里未至嗕姑地(師古曰嗕/音力榖反)

逢呼韓邪單于兵可四萬人合戰屠耆單于兵敗自殺

都隆竒乃與屠耆少子右谷蠡王姑瞀樓頭亡歸漢車

犂單于東降呼韓邪單于呼韓邪單于左大將烏厲屈

與父呼遫累烏厲温敦(師古曰呼遫累者其官號也/遫古速字也累音力追反)皆

見匈奴亂率其衆數萬人南降漢封烏厲屈為新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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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厲温敦為義陽侯是時李陵子復立烏藉都尉為單

于呼韓邪單于捕斬之遂復都單于庭然衆裁數萬人

屠耆單于從弟休旬王將所主五六百騎擊殺左大且

渠并其兵至右地自立為閏振單于在西邊其後呼韓

邪單于兄左賢王呼屠吾斯亦自立為郅支骨都侯單

于在東邊其後二年閏振單于率其衆東擊郅支單于

郅支單于與戰殺之并其兵遂進攻呼韓邪呼韓邪破

其兵(○劉攽曰多呼韓邪三字宋/祁曰浙本無破其兵三字)走郅支都單于庭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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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邪之敗也左伊秩訾王為呼韓邪計勸令稱臣入朝

事漢從漢求助如此匈奴乃定呼韓邪議問諸大臣皆

曰不可匈奴之俗本上氣力而下服役(師古曰以服/役於人為下)以

馬上戰鬬為國故有威名於百蠻戰死壯士所有也(師/古)

(曰言人皆/有此事耳)今兄弟爭國不在兄則在弟雖死猶有威名

子孫常長諸國(師古曰為諸/國之長帥也)漢雖强猶不能兼并匈奴

奈何亂先古之制臣事於漢卑辱先單于(師古曰言忝/辱之更令卑)

(下/也)為諸國所笑雖如是而安何以復長百蠻左伊秩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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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不然强弱有時今漢方盛烏孫城郭諸國皆為臣妾

(師古曰謂西域諸/國為城郭而居也)自且鞮侯單于以來匈奴日削不能

取復(師古曰且音子余/反復音扶目反)雖屈彊於此未嘗一日安也(師/古)

(曰屈音/其勿反)今事漢則安存不事則危亡計何以過此諸大

人相難乆之呼韓邪從其計引衆南近塞遣子右賢王

銖婁渠堂入侍(師古曰婁/音力于反)郅支單于亦遣子右大將駒

于利受入侍是歲甘露元年也明年呼韓邪單于欵五

原塞(師古曰/欵叩也)願朝三年正月(師古曰㑹正/旦之朝賀也)漢遣車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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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韓昌迎發過所七郡郡二千騎為陳道上(師古曰所/過之郡毎)

(為𤼵兵陳列於/道以為寵衛也)單于正月朝天子於甘泉宫漢寵以殊

禮位在諸侯王上賛謁稱臣而不名賜以冠帯衣裳黄

金璽盭綬(師古曰盭古戾字戾草名也/以戾染綬亦諸侯王之制也)玉具劍(孟康曰/摽首鐔)

(衛盡用玉為之也師古曰鐔劍口旁横出者/也衛劍鼻也鐔音滛衛字本作彘其音同耳)佩刀弓一

張矢四發(服䖍曰𤼵十二矢也韋昭曰射禮三而止每/射四矢故以十二為一𤼵也師古曰𤼵猶今)

(言箭一放兩放也今/則以一矢為一放也)&KR1654;㦸十(師古曰&KR1654;㦸有衣/之㦸也&KR1654;音啓)安車一

乗鞍勒一具(師古曰勒/馬轡也)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錢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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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衣被七十七襲(師古曰一稱為一襲猶今人之言一/副衣服也○宋祁曰注文之字服字)

(當/刪)錦繡綺縠雜帛八千匹絮六千斤禮畢使使者道單

于先行宿長平(師古曰道讀曰導長平/涇水上坂也觧在宣紀)上自甘泉宿池

陽宫上登長平詔單于毋謁(師古曰不/令拜也)其左右當户之

羣臣皆得列觀及諸蠻夷君長王侯數萬咸迎於渭橋

下夾道陳上登渭橋咸稱萬嵗單于就邸留月餘遣歸

國單于自請願留居光禄塞下(師古曰即徐自/為所築者也)有急保

漢受降城(師古曰保守/也於此自守)漢遣長樂衛尉髙昌侯董忠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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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都尉韓昌將騎萬六千又發邊郡士馬以千數送單

于出朔方雞鹿塞(師古曰在朔方/窳渾縣西北)詔忠等留衞單于助

誅不服又轉邊榖米糒前後三萬四千斛給贍其食(師/古)

(曰糒乾飯/也音備)是嵗郅支單于亦遣使奉獻漢遇之甚厚明

年兩單于俱遣使朝獻漢待呼韓邪使有加明年呼韓

邪單于復入朝禮賜如初加衣百一十襲錦帛九千匹

絮八千斤以有屯兵故不復發騎為送始郅支單于以

為呼韓邪降漢兵弱不能復自還即引其衆西欲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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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地又屠耆單于小弟本侍呼韓邪亦亡之右地收兩

兄餘兵得數千人自立為伊利目單于道逢郅支合戰

郅支殺之并其兵五萬餘人聞漢出兵榖助呼韓邪即

遂留居右地自度力不能定匈奴(師古曰度/音徒各反)乃益西近

烏孫欲與并力遣使見小昆彌烏就屠烏就屠見呼韓

邪為漢所擁郅支亡虜欲攻之以稱漢(師古曰稱漢朝/之意也稱音尺)

(孕/反)乃殺郅支使持頭送都䕶在所發八千騎迎郅支郅

支見烏孫兵多其使又不反勒兵逢擊烏孫破之(師古/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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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逆之相逢即/擊故云逢擊)因北擊烏揭(師古曰揭/音丘例反)烏揭降發其兵

西破堅昆北降丁令(師古曰/令音零)并三國數遣兵擊烏孫常

勝之堅昆東去單于庭七千里南去車師五千里郅支

留都之元帝初即位呼韓邪單于復上書言民衆困乏

漢詔雲中五原郡轉榖二萬斛以給焉郅支單于自以

道逺又怨漢擁䕶呼韓邪遣使上書求侍子漢遣谷吉

送之郅支殺吉漢不知吉音問而匈奴降者言聞甌脱

皆殺之(師古曰於甌脱得聲問云殺之○劉攽曰郅支/殺谷吉漢不聞音問而降者言甌脱殺吉甌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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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呼韓邪故漢責其使/也言皆者吉有徒衆)呼韓邪單于使來漢輙簿責之

甚急(師古曰簿責以文簿一/一責之也簿音歩戸反)明年漢遣車騎都尉韓昌

光禄大夫張猛送呼韓邪單于侍子求問吉等因赦其

罪勿令自疑(師古曰疑者疑/漢欲討伐也)昌猛見單于民衆益盛塞

下禽獸盡單于足以自衛不畏郅支聞其大臣多勸單

于北歸者(師古曰塞下無禽獸則射獵無所/得又不畏郅支故欲北歸舊處)恐北去後

難約束(師古曰不可/更共為言要)昌猛即與為盟約曰自今以來漢

與匈奴合為一家世世毋得相詐相攻有竊盗者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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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其誅償其物(師古曰漢人為盗於匈奴匈奴/人為盗於漢皆相告報而誅償)有冦𤼵

兵相助漢與匈奴敢先背約者受天不祥令其世世子

孫盡如盟昌猛與單于及大臣俱登匈奴諾水東山(師/古)

(曰諾水即今突/厥地諾真水也)刑白馬單于以徑路刀金留犂撓酒(應/劭)

(曰徑路匈奴寶刀也金契金也留犂飯匕也撓和也契/金著酒中撓攪飲之師古曰契刻撓攪也音呼髙反○)

(宋祁曰注文契/刻下當有也字)以老上單于所破月氏王頭為飲器者

共飲血盟昌猛還奏事公卿議者以為單于保塞為藩

雖欲北去猶不能為危害昌猛擅以漢國世世子孫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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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狄詛盟令單于得以惡言上告于天羞國家傷威重

(師古曰/羞辱也)不可得行宜遣使徃告祠天與觧盟昌猛奉使

無狀罪至不道(師古曰無狀/言無善狀)上薄其過(師古曰以其/罪過為輕薄)有

詔昌猛以贖論勿觧盟其後呼韓邪竟北歸庭人衆稍

稍歸之國中遂定郅支既殺使者自知負漢又聞呼韓

邪益彊恐見襲擊欲逺去㑹康居王數為烏孫所困與

諸翕侯計以為匈奴大國烏孫素服屬之今郅支單于

困阸在外可迎置東邊使合兵取烏孫以立之(師古曰/言與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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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并力共㓕烏孫以其/地立郅支令居之也)長無匈奴憂矣即使使至堅昆

通語郅支郅支素恐又怨烏孫聞康居計大説(師古曰/説讀曰)

(悦/)遂與相結引兵而西康居亦遣貴人橐它驢馬數千

匹迎郅支郅支人衆中寒道死(師古曰中寒傷於寒也/道死死於道上也○宋)

(祁曰景本無馬/字史舘本添)餘財三千人到康居(師古曰財/與纔同)其後都

䕶甘延壽與副陳湯發兵即康居誅斬郅支(師古曰/即就也)語

在延夀湯傳郅支既誅呼韓邪單于且喜且懼上書言

曰常願謁見天子誠以郅支在西方恐其與烏孫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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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臣以故未得至漢今郅支已伏誅願入朝見竟寜元

年單于復入朝禮賜如初加衣服錦帛絮皆倍於黄龍

時單于自言願壻漢氏以自親(師古曰言欲取漢/女而身為漢家壻)元帝

以後宫良家子王嬙字昭君賜單于單于驩喜上書願

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師古曰保守也自請/保守之令無㓂盗)傳之無窮

請罷邊備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議議

者皆以為便郎中侯應習邊事以為不可許上問狀應

曰周秦以來匈奴暴桀㓂侵邊境漢興尤被其害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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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塞至遼東外有隂山東西千餘里草木茂盛多禽

獸本冒頓單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來出為㓂是其苑

囿也至孝武世出師征伐斥奪此地攘之於幕北(師古/曰斥)

(開也攘郤也/音人羊反)建塞徼起亭隧(師古曰隧謂深開小道而/行避敵鈔㓂也隧音隊)

築外城設屯戍以守之然後邊境得用少安幕北地平

少草木多大沙匈奴來㓂少所蔽隐從塞以南徑深山

谷徃來差難邊長老言匈奴失隂山之後過之未嘗不

哭也如罷備塞戍卒示夷狄之大利不可一也今聖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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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被天覆匈奴(師古曰如/天之覆也)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來

臣夫夷狄之情困則卑順彊則驕逆天性然也前以罷

外城省亭隧今裁足以候望通㷭火而已古者安不忘

危不可復罷二也中國有禮義之教刑罰之誅愚民猶

尚犯禁又况單于能必其衆不犯約哉三也(師古曰必/極也極保)

(之/也)自中國尚建關梁以制諸侯所以絶臣下之覬欲也

(師古曰/覬音兾)設塞徼置屯戍非獨為匈奴而已亦為諸屬國

降民本故匈奴之人恐其思舊逃亡四也近西𦍑保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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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漢人交通吏民貪利侵盗其畜産妻子以此怨恨起

而背畔世世不絶今罷乗塞則生嫚易分争之漸五也

(師古曰乗塞登之而守也嫚/易猶相欺侮也易音弋䜴反)徃者從軍多沒不還者子

孫貧困一旦亡出從其親戚六也又邊人奴婢愁苦欲

亡者多曰聞匈奴中樂無奈候望急何然時有亡出塞

者七也盗賊桀黠羣軰犯法如其窘急亡走北出則不

可制八也起塞以來百有餘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

巖石木柴僵落谿谷水門稍稍平之(師古曰僵落謂山/下樹木摧折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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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枯僵墯落/者僵音薑)卒徒築治功費乆逺不可勝計臣恐議者

不深慮其終始欲以壹切省繇戍(師古曰壹切謂權/時也繇讀曰徭)十

年之外百嵗之内卒有它變障塞破壊亭隧㓕絶當更

發屯繕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復九也(師古曰卒/讀皆曰猝)如罷戍

卒省候望單于自以保塞守御必深徳漢(師古曰於漢/自稱恩徳也)

請求無已小失其意則不可測開夷狄之隙虧中國之

固十也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蠻之長䇿也對奏天

子有詔勿議罷邊塞事使車騎將軍口諭單于(師古曰/將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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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也諭/謂曉告)曰單于上書願罷北邊吏士屯戍子孫世世保

塞單于鄉慕禮義(師古曰鄉/讀曰嚮)所以為民計者甚厚此長

乆之䇿也朕甚嘉之中國四方皆有關梁障塞非獨以

備塞外也亦以防中國姦邪放縱出為㓂害故明法度

以專衆心也敬諭單于之意(師古曰言已/曉知其意也)朕無疑焉為

單于怪其不罷故使大司馬車騎將軍嘉曉單于單于

謝曰愚不知大計天子幸使大臣告語甚厚初左伊秩

訾為呼韓邪畫計歸漢竟以安定其後或讒伊秩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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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其功常鞅鞅(師古曰伐謂/矜其功力)呼韓邪疑之左伊秩訾懼

誅將其衆千餘人降漢漢以為關内侯食邑三百户令

佩其王印綬(師古曰雖於漢為關内侯/而依匈奴王號與印綬)及竟寜中呼韓

邪來朝與伊秩訾相見謝曰王為我計甚厚令匈奴至

今安寜王之力也徳豈可忘我失王意使王去不復顧

留(師古曰言不復顧/念而留住匈奴中)皆我過也今欲白天子請王歸庭

伊秩訾曰單于頼天命自歸於漢得以安寜單于神靈

天子之祐也我安得力既已降漢又復歸匈奴是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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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願為單于侍使於漢不敢聽命(師古曰言為單于充/使留侍於漢不能還)

(匈/奴)單于固請不能得而歸王昭君號寜胡閼氏(師古曰/言胡得)

(之國以/安寜也)生一男伊屠智牙師為右日逐王呼韓邪立二

十八年建始二年死始呼韓邪嬖左伊秩訾兄呼衍王

女二人長女顓渠閼氏生二子長曰且莫車(師古曰且/音子餘反)

次曰嚢知牙斯少女為大閼氏生四子長曰雕陶莫臯

次曰且麋胥(師古曰且音子餘/反胥音先於反)皆長於且莫車少子咸

樂二人皆小於嚢知牙斯又它閼氏子十餘人顓渠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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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貴且莫車愛呼韓邪病且死欲立且莫車其母顓渠

閼氏曰匈奴亂十餘年不絶如髪頼䝉漢力故得復安

今平定未乆人民創艾戰鬬(師古曰創音初/亮反艾讀曰乂)且莫車年

少百姓未附恐復危國我與大閼氏一家共子(師古曰/一家言)

(親姊妹也共子兩人/所生恩慈無别也)不如立雕陶莫臯大閼氏曰且莫

車雖少大臣共持國事今舍貴立賤後世必亂(師古曰/舍謂棄)

(置/也)單于卒從顓渠閼氏計立雕陶莫臯約令傳國與弟

呼韓邪死雕陶莫臯立為復株絫若鞮單于(師古曰復/音服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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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追/反)復株絫若鞮單于立遣子右致盧兒王醯諧屠奴

侯入侍以且麋胥為左賢王且莫車為左谷蠡王嚢知

牙斯為右賢王復株絫單于復妻王昭君生二女長女

云為須卜居次(李竒曰居次者女之號若漢言公/主也文穎曰須卜氏匈奴貴族也)小女

為當于居次(文潁曰當于亦匈奴大族也師/古曰須卜當于皆其夫家氏族)河平元年

單于遣右臯林王伊邪莫演等奉獻朝正月(師古曰/演音衍)既

罷遣使者送至蒲坂(師古曰河/東之縣也)伊邪莫演言欲降即不

受我我自殺終不敢還歸使者以聞下公卿議議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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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議郎杜欽以為漢

興匈奴數為邊害故設金爵之賞以待降者今單于詘

體稱臣列為北藩遣使朝賀無有二心漢家接之宜異

於徃時今既享單于聘貢之質(師古曰享當/也質誠也)而更受其

逋逃之臣是貪一夫之得而失一國之心擁有罪之臣

而絶慕義之君也假令單于初立欲委身中國未知利

害(師古曰假令/猶言或當也)私使伊邪莫演詐降以卜吉㐫受之虧

徳沮善(師古曰沮壊/也音材汝反)令單于自疏不親邊吏或者設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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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閒欲因而生隙(師古曰閒/音居莧反)受之適合其䇿使得歸曲

而直責(師古曰歸曲於漢/而以直義來責也)此誠邊竟安危之原師旅動

静之首(師古曰竟/讀曰境)不可不詳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

信抑詐諼之謀懐附親之心便(師古曰諼詐辭/也音許逺反)對奏天

子從之遣中郎將王舜徃問降狀伊邪莫演曰我病狂

妄言耳遣去歸到官位如故不肯令見漢使明年單于

上書願朝河平四年正月遂入朝加賜錦繡繒帛二萬

疋絮二萬斤它如竟寜時復株絫單于立十歲鴻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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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死弟且麋胥立為搜諧若鞮單于搜諧單于立遣子

左祝都韓王昫留斯侯入侍(師古曰昫/音許于反)以且莫車為左

賢王搜諧單于立八歲元延元年為朝二年發行(師古/曰欲)

(㑹二年歲首之朝禮/故豫𤼵其國而行)未入塞病死弟且莫車立為車牙

若鞮單于車牙單于立遣子右於涂仇撣王烏夷當入

侍(師古曰涂音徒撣音纏/○宋祁曰撣舊本作禪)以嚢知牙斯為左賢王車牙

單于立四歲綏和元年死弟嚢知牙斯立為烏珠留若

鞮單于烏珠留單于立以第二閼氏子樂為左賢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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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閼氏子輿為右賢王(師古曰此二人皆烏珠留之/弟也第二閼氏即上所謂大)

(閼氏也第五閼氏亦/呼韓邪單于之閼氏)遣子右股奴王烏鞮牙斯入侍漢

遣中郎將夏侯藩副校尉韓容使匈奴時帝舅大司馬

票騎將軍王根領尚書事或説根曰匈奴有斗入漢地

直張掖郡(師古曰斗絶/也直當也)生竒材木箭竿就羽(師古曰就/大鶚也黄)

(頭赤目其羽可為箭竿音工/旱反○宋祁曰注鶚當作鵰)如得之於邊甚饒國家有

廣地之實將軍顯功垂於無窮根為上言其利上直欲

從單于求之(師古曰直/猶正爾)為有不得傷命損威(師古曰詔/命不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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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傷/命也)根即但以上指曉藩令從藩所説而求之(師古曰/自以藩)

(意説單于/而求之)藩至匈奴以語次説單于曰竊見匈奴斗入

漢地直張掖郡漢三都尉居塞上士卒數百人寒苦候

望乆勞單于宜上書獻此地直斷閼之(○宋祁曰/閼當作閉)省兩

都尉士卒數百人以復天子厚恩(師古曰復/亦報也)其報必大

(師古曰漢得此地必厚報賞/單于○宋祁曰賞字當作償)單于曰此天子詔語邪將

從使者所求也藩曰詔指也然藩亦為單于畫善計耳

單于曰孝宣孝元皇帝哀憐父呼韓邪單于從長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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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匈奴有之此温偶駼王所居地也(師古曰偶音五口/反駼音塗次下亦)

(同/)未曉其形狀所生請遣使問之(師古曰所生謂山之/所出草木鳥獸為用)

(者/)藩容歸漢後復使匈奴至則求地單于曰父兄傳五

世漢不求此地至知獨求何也已問温偶駼王匈奴西

邊諸侯作穹廬及車皆仰此山材木(師古曰謂諸小王/為諸侯者效中國)

(之言耳仰/音牛向反)且先父地不敢失也藩還遷為太原太守單

于遣使上書以藩求地狀聞詔報單于曰藩擅稱詔從

單于求地法當死更大赦二(師古曰更經也/更音工衡反)今徙藩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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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太守不令當匈奴明年侍子死歸塟復遣子左於

駼仇撣王稽留昆入侍(師古曰撣音/纏稽音雞)至哀帝建平二年

烏孫庶子卑援疐(師古曰援音爰/疐音竹二反)翕侯人衆入匈奴西

界㓂盗牛畜頗殺其民單于聞之遣左大當户烏夷泠

(師古曰/泠音零)將五千騎擊烏孫殺數百人畧千餘人敺牛畜

去(師古曰敺/與驅同)卑援疐恐遣子趨逯為質匈奴(師古曰/逯音録)單

于受以狀聞漢遣中郎將丁野林副校尉公乘音使匈

奴責譲單于告令還歸卑援疐質子單于受詔遣歸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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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四年單于上書願朝五年時哀帝被疾或言匈奴從

上游來厭人(服䖍曰游猶流也河水從西北來故曰上/游也師古曰上游亦總謂地形耳不必係)

(於河水也厭/音一涉反)自黄龍竟寜時單于朝中國輙有大故(師/古)

(曰大故謂/國之大喪)上由是難之以問公卿亦以為虛費府帑(師/古)

(曰府物所聚也帑藏金帛/之所也音它莽反又音奴)可且勿許單于使辭去未𤼵

黄門郎揚雄上書諫曰臣聞六經之治貴於未亂兵家

之勝貴於未戰(師古曰已亂而後治之戰/鬬而後𫉬勝則不足貴)二者皆微(師/古)

(曰微謂/精妙也)然而大事之本不可不察也今單于上書求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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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不許而辭之臣愚以為漢與匈奴從此隙矣本北

地之狄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其不可使隙甚

明臣不敢逺稱請引秦以來明之以秦始皇之彊蒙恬

之威帯甲四十餘萬然不敢窺西河廼築長城以界之

㑹漢初興以髙祖之威靈三十萬衆困於平城士或七

日不食時竒譎之士石畫之臣甚衆(鄧展曰石大也師/古曰石言堅固如)

(石也畫計/䇿也音𫉬)卒其所以脱者世莫得而言也(師古曰卒終/也莫得而言)

(謂自免之計其/事醜惡故不傳)又髙皇后嘗忿匈奴羣臣庭議樊噲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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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十萬衆横行匈奴中季布曰噲可斬也妄阿順指於

是大臣權書遺之(師古曰以權道為/書順辭以答之)然後匈奴之結觧

中國之憂平及孝文時匈奴侵暴北邊候騎至雍甘泉

京師大駭發三將軍屯細栁棘門覇上以備之數月廼

罷孝武即位設馬邑之權欲誘匈奴使韓安國將三十

萬衆徼於便墬(師古曰徼要也音/工堯反墬古地字)匈奴覺之而去徒費

財勞師一虜不可得見况單于之面乎其後深惟社稷

之計規恢萬載之䇿(師古曰/恢大也)廼大興師數十萬使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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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操兵前後十餘年(師古曰/操持也)於是浮西河絶大幕

破寘顔襲王庭窮極其地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禪於

姑衍以臨翰海(師古曰積土為/封而又禪祭也)虜名王貴人以百數自

是之後匈奴震怖益求和親然而未肯稱臣也且夫前

世豈樂傾無量之費役無罪之人快心於狼望之北哉

(師古曰匈奴/中地名也)以為不壹勞者不乆佚不暫費者不永寜

(師古曰佚/與逸同)是以忍百萬之師以摧餓虎之喙運府庫之

財填盧山之壑而不悔也(師古曰喙口也摧百萬之師/於獸口也盧山匈奴中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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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喙音許/穢反)至本始之初匈奴有桀心(師古曰桀堅也/言其起立不順)欲掠

烏孫侵公主廼發五將之師十五萬騎獵其南而長羅

侯以烏孫五萬騎震其西皆至質而還(師古曰質信/也謂所期處)時

鮮有所獲(師古曰鮮少/也音先踐反)徒奮揚威武明漢兵若雷風耳

雖空行空反尚誅兩將軍故北狄不服中國未得髙枕

安寢也逮至元康神爵之間大化神明鴻恩溥洽而匈

奴内亂五單于争立日逐呼韓邪攜國歸死扶伏稱臣

(師古曰伏/音蒲北反)然尚覊縻之計不顓制(師古曰顓與專同專/制謂以為臣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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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欲朝者不距不欲者不强何者外國天性忿

&KR0743;(師古曰鷙狠/也音竹二反)形容魁健(師古曰/魁大也)負力怙氣(師古曰/負恃也)難

化以善易𨽻以惡(師古曰𨽻謂附屬/之也惡謂威也)其彊難詘其和難

得故未服之時勞師逺攻傾國殫貨伏尸流血破堅㧞

敵如彼之難也既服之後慰薦撫循交接賂遺威儀俯

仰如此之備也徃時嘗屠大宛之城蹈烏桓之壘探姑

繒之壁(師古曰姑繒謂西南夷/種也在益州見昭紀也)籍蕩姐之場(劉徳曰羌/屬也師古)

(曰籍猶蹈/也姐音紫)艾朝鮮之旃㧞兩越之旗(師古曰艾讀/曰刈刈絶也)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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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旬月之役逺不離二時之勞(師古曰離歴也/三月為一時)固已犂

其庭掃其閭(師古曰/犂耕也)郡縣而置之雲徹席卷後無餘菑

(師古曰菑/古災字)唯北狄為不然眞中國之堅敵也三垂比之

懸矣前世重之兹甚(師古曰/兹益也)未易可輕也今單于歸義

懐欵誠之心欲離其庭陳見於前此廼上世之遺䇿神

靈之所想望國家雖費不得已者也(師古曰/已止也)奈何距以

來厭之辭踈以無日之期消徃昔之恩開將來之隙夫

欵而隙之使有恨心負前言縁徃辭(師古曰言單于因/縁徃昔和好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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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怨/漢也)歸怨於漢因以自絶終無北面之心威之不可諭

之不能焉得不為大憂乎夫明者視於無形聰者聽於

無聲誠先於未然即䝉恬樊噲不復施棘門細栁不復

備馬邑之䇿安所設衛霍之功何得用五將之威安所

震(師古曰先於未然謂/計䇿素定禦難折衝)不然壹有隙之後雖智者勞心

於内辯者轂擊於外(師古曰轂擊言使車/交馳其轂相擊也)猶不若未然

之時也且徃者圖西域制車師(師古曰/圖謀也)置城郭都䕶三

十六國費歲以大萬計者(師古曰財用之費/一歲數百萬也)豈為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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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孫能踰白龍堆而㓂西邊哉(孟康曰龍堆形如土龍/身無頭有尾髙大者二)

(三丈埤者丈餘皆東北/向相似也在西域中)廼以制匈奴也夫百年勞之一

日失之費十而愛一臣竊為國不安也唯陛下少留意

於未亂未戰以遏邊萌之禍書奏天子寤焉召還匈奴

使者更報單于書而許之賜雄帛五十匹黄金十斤單

于未發㑹病復遣使願朝明年故事單于朝從名王以

下及從者二百餘人單于又上書言䝉天子神靈人民

盛壯願從五百人入朝以明天子盛徳上皆許之元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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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單于來朝上以太歲厭勝所在(師古曰厭/音一渉反)舍之上

林苑蒲陶宫(師古曰/舍止宿)告之以加敬於單于(師古曰云以/敬於單于故)

(令止/上林)單于知之加賜衣三百七十襲錦繡繒帛三萬匹

絮三萬斤它如河平時既罷遣中郎將韓况送單于單

于出塞到休屯井北度車田盧水道里回逺(師古曰回/音胡内反)

况等乏食單于廼給其糧失期不還五十餘日初上遣

稽留昆隨單于去到國復遣稽留昆同母兄右大且方

與婦入侍(師古曰且/音子閭反)還歸復遣且方同母兄左日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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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與婦入侍是時漢平帝㓜太皇太后稱制新都侯王

莽秉政欲説太后以威徳至盛異於前(師古曰説讀曰/悦以此事取悦)

(於太/后)廼風單于(師古曰風/讀曰諷)令遣王昭君女須卜居次云

入侍(師古曰云/者其女名)太后所以賞賜之甚厚㑹西域車師後

王句姑(師古曰/句音鉤)去胡來王唐兠(師古曰為其去胡而/來降漢故以為王號)皆

怨恨都䕶校尉將妻子人民亡降匈奴語在西域傳單

于受置左谷蠡地遣使上書言狀曰臣謹已受詔遣中

郎將韓隆王昌副校尉甄阜侍中謁者帛敞長水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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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歙使匈奴(師古曰/歙音翕)告單于曰西域内屬不當得受(師/古)

(曰既屬漢家不/得復臣匈奴)今遣之(師古曰今/即遣還)單于曰孝宣孝元皇

帝哀憐為作約束自長城以南天子有之長城以北單

于有之有犯塞輙以狀聞有降者不得受臣知父呼韓

邪單于蒙無量之恩死遺言曰有從中國來降者勿受

輙送至塞以報天子厚恩此外國也得受之使者曰匈

奴骨肉相攻國幾絶(師古曰幾/音鉅依反)䝉中國大恩危亡復續

妻子完安累世相繼宜有以報厚恩單于叩頭謝罪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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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虜還付使者詔使中郎將王萌待西域惡都奴界上

逆受(服䖍曰惡都奴西域之谷名/也師古曰逆受迎而受之)單于遣使送到國因

請其罪使者以聞有詔不聽(師古曰不/免其罪)㑹西域諸國王

斬以示之廼造設四條(師古曰更新/為此制也)中國人亡入匈奴

者烏孫亡降匈奴者西域諸國佩中國印綬降匈奴者

烏桓降匈奴者皆不得受遣中郎將王駿王昌副校尉

甄阜王尋使匈奴班四條與單于雜函封(師古曰與璽/書同一函而)

(封/之)付單于令奉行因收故宣帝所為約束封函還時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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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令中國不得有二名因使使者以風單于(師古曰風/讀曰諷)

宜上書慕化為一名漢必加厚賞單于從之上書言幸

得備藩臣竊樂太平聖制臣故名嚢知牙斯今謹更名

曰知莽大説(師古曰説/讀曰悦)白太后遣使者答諭厚賞賜焉

漢既班四條後䕶烏桓使者告烏桓民毋得復與匈奴

皮布税匈奴以故事遣使者責烏桓税(師古曰故時常/税是以求之)

匈奴人民婦女欲賈販者皆隨徃焉烏桓距曰奉天子

詔條不當予匈奴税匈奴使怒收烏桓酋豪縳到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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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豪昆弟怒共殺匈奴使及其官屬收略婦女馬牛單

于聞之遣使發左賢王兵入烏桓責殺使者因攻擊之

烏桓分散或走上山或東保塞匈奴頗殺人民敺婦女

弱小且千人去(師古曰敺/與驅同)置左地告烏桓曰持馬畜皮

布來贖之烏桓見略者親屬二千餘人持財畜徃贖匈

奴受留不遣(師古曰受其皮/布而留人不遣)王莽之簒位也建國元年

遣五威將王駿率甄阜王颯陳饒帛敞丁業六人多齎

金帛重遺單于(師古曰/颯音立)諭曉以受命代漢狀因易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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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單于璽莽更曰新匈奴單于章(師/古)

(曰新者莽自/係其國號)將率既至授單于印紱(師古曰紱者印/之組也音弗)詔

令上故印紱單于再拜受詔譯前欲觧取故印紱單于

舉掖授之左姑夕侯蘇從旁謂單于曰未見新印文(○/宋)

(祁曰一本作止/不見新印文)宜且勿與單于止不肯與請使者坐穹

廬單于欲前為夀五威將曰故印紱當以時上單于曰

諾復舉掖授譯蘇復曰未見印文且勿與單于曰印文

何由變更遂觧故印紱奉上將率受著新紱不觧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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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至夜廼罷右率陳饒謂諸將率曰鄉者姑夕侯疑

印文幾令單于不與人(師古曰鄉讀曰/嚮幾音鉅依反)如令視印見其

變改必求故印此非辭説所能距也旣得而復失之辱

命莫大焉不如椎破故印以絶禍根將率猶與莫有應

者(師古曰與/讀曰豫)饒燕士果悍(師古曰果决也悍/勇也音胡幹反)即引斧椎

壊之明日單于果遣右骨都侯當白將率曰漢賜單于

印言璽不言章又無漢字諸王已下(○宋祁曰/已當作以)廼有漢

言章今印去璽加新與臣下無别願得故印將率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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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印謂曰新室順天制作故印隨將率所自為破壊單

于宜承天命奉新室之制當還白單于知已無可奈何

又多得賂遺即遣弟右賢王輿奉馬牛隨將率入謝因

上書求故印將率還到左犂汗王咸所居地見烏桓民

多以問咸咸具言狀(師古曰謂前驅略得婦/女弱小贖之不還者)將率曰前

封四條不得受烏桓降者亟還之(師古曰亟急/也音居力反)咸曰請

密與單于相聞得語歸之單于使咸報曰當從塞内還

之邪從塞外還之邪將率不敢顓决以聞詔報從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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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之(○宋祁曰/决一作使)單于始用夏侯藩求地有距漢語後以

求税烏桓不得因略㓂其人民釁由是生重以印文改

易(師古曰重/音直用反)故怨恨廼遣右大且渠蒲呼盧訾等十餘

人將兵衆萬騎以䕶送烏桓為名(師古曰陽言云䕶送/烏桓人衆實來為㓂)

(○宋祁曰注文/陽字楊本作揚)勒兵朔方塞下朔方太守以聞明年西

域車師後王須置離謀降匈奴都䕶但欽誅斬之置離

兄狐蘭支將人衆二千餘人敺畜産舉國亡降匈奴(師/古)

(曰敺與驅同舉其一/國之人皆亡降也)單于受之狐蘭支與匈奴共入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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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車師殺後成長(師古曰後成車師小/國名也長其長帥也)傷都䕶司馬復

還入匈奴時戊巳校尉史陳良終𢃄司馬丞韓𤣥右曲

候任商等見西域頗背畔聞匈奴欲大侵恐并死即謀

劫略吏卒數百人共殺戊巳校尉刁䕶(師古曰/刁音貂)遣人與

匈奴南犂汙王南將軍相聞匈奴南將軍二千騎入西

域迎良等良等盡脅略戊巳校尉吏士男女二千餘人

入匈奴𤣥商留南將軍所良帯徑至單于庭人衆别置

零吾水上田居單于號良帯曰烏桓都將軍留居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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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數呼與飲食西域都䕶但欽上書言匈奴南將軍右

伊秩訾將人衆㓂擊諸國莽於是大分匈奴為十五單

于遣中郎將藺苞副校尉戴級將兵萬騎多齎珍寳至

雲中塞下招誘呼韓邪單于諸子欲以次拜之使譯出

塞誘呼右犂汙王咸咸子登助三人至則脅拜咸為孝

單于賜安車鼓車各一黄金千斤雜繒千匹戲㦸十(師/古)

(曰戲㦸有旗之㦸也/戲音許宜反又音麾)拜助為順單于賜黄金五百斤傳

送助登長安莽封苞為宣威公拜為虎牙將軍封級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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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威公拜為虎賁將軍單于聞之怒曰先單于受漢宣

帝恩不可負也今天子非宣帝子孫何以得立遣左骨

都侯右伊秩訾王呼盧訾及左賢王樂將兵入雲中益

壽塞大殺吏民是歲建國三年也是後單于歴告左右

部都尉諸邊王入塞㓂盗大軰萬餘中軰數千少者數

百殺鴈門朔方太守都尉略吏民畜産不可勝數縁邊

虛耗莽新即位怙府庫之富欲立威廼拜十二部將率

發郡國勇士武庫精兵各有所屯守轉委輸於邊議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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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衆齎三百日糧同時十道並出窮追匈奴内之

于丁令(師古曰逐之遣入/丁令地令音零)因分其地立呼韓邪十五子

莽將嚴尤諫曰臣聞匈奴為害所從來乆矣未聞上世

有必征之者也後世三家周秦漢征之然皆未有得上

䇿者也周得中䇿漢得下䇿秦無䇿焉當周宣王時獫

允内侵至於涇陽命將征之盡境而還其視戎狄之侵

譬猶蟁蝱之螫敺之而已(師古曰蟁古蚊字也蝱音/盲螫音式亦反敺與驅同)故

天下稱明是為中䇿漢武帝選將練兵約齎輕糧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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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戍(師古曰約少/也少齎衣裝)雖有克獲之功胡輙報之兵連禍結

三十餘年中國罷耗匈奴亦創艾(師古曰罷讀曰疲耗/損也創音初向反艾)

(讀曰乂次/下亦同)而天下稱武是為下䇿秦始皇不忍小耻而

輕民力築長城之固延袤萬里(師古曰袤/長也音茂)轉輸之行起

於負海疆境既完中國内竭以喪社稷是為無䇿今天

下遭陽九之戹比年饑饉西北邊尤甚發三十萬衆具

三百日糧東援海代南取江淮然後乃備(師古曰援/引也音爰)計

其道里一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師老械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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埶不可用此一難也邊既空虛不能奉軍糧内調郡國

不相及屬此二難也(師古曰調發也音徒/釣反屬音之欲反)計一人三百

日食用糒十八斛非牛力不能勝牛又當自齎食加二

十斛重矣胡地沙鹵多乏水草以徃事揆之軍出未滿

百日牛必物故且盡(師古曰物/故謂死也)餘糧尚多人不能負此

三難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風多齎鬴鍑薪炭重不

可勝(師古曰鬴古釡字也鍑/釡之大口者也鍑音富)食糒飲水以歴四時師有

疾疫之憂是故前世伐胡不過百日非不欲乆埶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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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此四難也輜重自隨則輕鋭者少(師古曰重音直/用反其下亦同)不

得疾行虜徐遁逃埶不能及幸而逢虜又累輜重(師古/曰累)

(音力/瑞反)如遇險阻銜尾相隨(師古曰銜馬銜也尾馬尾/也言前後單行不得並驅)虜

要遮前後危殆不測此五難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立

臣伏憂之今既發兵宜縱先至者令臣尤等深入霆擊

且以創艾胡虜(師古曰請率見到/之兵且以擊虜)莽不聽尤言轉兵榖

如故天下騷動咸既受莽孝單于之號馳出塞歸庭具

以見脅狀白單于單于更以為於粟置支侯匈奴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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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後助病死莽以登代助為順單于厭難將軍陳欽震

狄將軍王廵屯雲中葛邪塞(師古曰厭/音一渉反)是時匈奴數為

邊㓂殺將率吏士略人民敺畜産去甚衆(師古曰敺/與驅同)捕

得虜生口驗問皆曰孝單于咸子角數為㓂兩將以聞

四年莽㑹諸蠻夷斬咸子登於長安市初北邊自宣帝

以來數世不見煙火之警人民熾盛牛馬布野及莽撓

亂匈奴與之搆難(師古曰撓攪/也音火髙反)邊民死亡係獲又十二

部兵乆屯而不出吏士罷弊(師古曰罷/讀曰疲)數年之間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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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野有暴骨矣烏珠留單于立二十一歲建國五年

死匈奴用事大臣右骨都侯須卜當即王昭君女伊墨

居次云之壻也云常欲與中國和親又素與咸厚善見

咸前後為莽所拜故遂越輿而立咸為烏累若鞮單于

(師古曰累/音力追反)烏累單于咸立以弟輿為左谷蠡王烏珠留

單于子蘇屠胡本為左賢王以弟屠耆閼氏子盧渾為

右賢王(師古曰渾/音胡昆反)烏珠留單于在時左賢王數死以為

其號不祥更易命左賢王曰䕶于䕶于之尊最貴次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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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單于故烏珠留單于授其長子以為䕶于欲𫝊以國

咸怨烏珠留單于貶賤已號不欲傳國及立貶䕶于為

左屠耆王云當遂勸咸和親天鳯元年云當遣人之西

河虎猛制虜塞下(師古曰虎猛縣名/制虜塞在其界)告塞吏曰欲見和

親侯和親侯王歙者王昭君兄子也(師古曰/歙音翕)中部都尉

以聞莽遣歙歙弟騎都尉展徳侯颯使匈奴(師古曰/颯音立)賀

單于初立賜黄金衣被繒帛紿言侍子登在因購求陳

良終帯等單于盡收四人及手殺校尉刁䕶賊芝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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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檻付使者遣厨唯姑夕王富等

四十人送歙颯(○宋祁曰厨字/上當有右字)莽作焚如之刑燒殺陳

良等(應劭曰易有焚如死如棄如之言莽依此作刑名/也如淳曰焚如死如棄如者謂不孝子也不畜於)

(父母不容於朋友故燒殺棄之莽依此/作刑名也師古曰易離卦九四爻辭也)罷諸將率屯兵

但置游擊都尉單于貪莽賂遺故外不失漢故事然内

利㓂掠又使還知子登前死怨恨冦虜從左地入不絶

(師古曰入為/㓂而虜掠)使者問單于輙曰烏桓與匈奴無狀黠民

共為㓂入塞譬如中國有盗賊耳咸初立持國威信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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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盡力禁止不敢有二心天鳯二年五月莽復遣歙與

五威將王咸率伏黯丁業等六人使送右厨唯姑夕王

因奉歸前所斬侍子登及諸貴人從者喪皆載以常車

(劉徳曰縣易車也舊司農/出錢市車縣次易牛也)至塞下單于遣云當子男大

且渠奢等至塞迎咸等至多遺單于金珍因諭説改其

號號匈奴曰恭奴單于曰善于賜印綬封骨都侯當為

後安公當子男奢為後安侯單于貪莽金幣故曲聽之

然冦盗如故咸歙又以陳良等購金付云當令自差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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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師古曰差其/次第多少)十二月還入塞莽大喜賜歙錢二百萬

悉封黯等單于咸立五歲天鳯五年死弟左賢王輿立

為呼都而尸道臯若鞮單于匈奴謂孝曰若鞮自呼韓

邪後與漢親密見漢諡帝為孝慕之故皆為若鞮呼都

而尸單于輿既立貪利賞賜遣大且渠奢與云女弟當

戸居次子醯櫝王(師古曰/櫝音讀)俱奉獻至長安莽遣和親侯

歙與奢等俱至制虜塞下與云當㑹因以兵迫脅將至

長安云當小男從塞下得脱歸匈奴當至長安莽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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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卜單于欲出大兵以輔立之兵調度亦不合而匈奴

愈怒並入北邊北邊由是壊敗㑹當病死莽以其庻女

陸逯任妻後安公奢(李竒曰陸逯邑也莽改公主曰任/奢本為侯莽以女妻之故進爵為)

(公師古曰逯/音録任音壬)所以尊寵之甚厚終為欲出兵立之者(師/古)

(曰言為此/計意不止)㑹漢兵誅莽云奢亦死更始二年冬漢遣中

郎將歸徳侯颯大司馬䕶軍陳遵使匈奴授單于漢舊

制璽綬王侯以下印綬因送云當餘親屬貴人從者單

于輿驕謂遵颯曰匈奴本與漢為兄弟匈奴中亂(師古/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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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閒之時也讀如/本字又音竹仲反)孝宣皇帝輔立呼韓邪單于故稱臣

以尊漢今漢亦大亂為王莽所簒匈奴亦出兵擊莽空

其邊境令天下騷動思漢莽卒以敗而漢復興亦我力

也當復尊我遵與相牚距(師古曰牚謂支柱也/音丈庚反又丑庚反)單于終

持此言其明年夏還㑹赤眉入長安更始敗

贊曰書戒蠻夷猾夏(師古曰虞書舜典載舜命臯陶作/士之言也猾亂也夏謂中夏諸國)

(也/)詩稱戎狄是膺(師古曰魯頌閟宫之詩美僖/公興師與齊桓討難膺當也)春秋有

道守在四夷(師古曰春秋左氏傳昭三十二年楚嚢瓦/為令尹城郢沈尹戌曰古者天子守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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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言徳/及逺)乆矣夷狄之為患也故自漢興忠言嘉謀之臣

曷嘗不運籌䇿相與争於廟堂之上乎髙祖時則劉敬

呂后時樊噲季布孝文時賈誼鼂錯孝武時王恢韓安

國朱買臣公孫𢎞董仲舒人持所見各有同異然總其

要歸兩科而已縉紳之儒則守和親介胄之士則言征

伐皆偏見一時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終始也自漢興

以至於今曠世歴年多於春秋其與匈奴有脩文而和

親之矣有用武而克伐之矣有卑下而承事之矣(師古/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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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胡/亞反)有威服而臣畜之矣詘伸異變强弱相反是故其

詳可得而言也昔和親之論𤼵於劉敬是時天下初定

新遭平城之難故從其言約結和親賂遺單于冀以救

安邊境孝惠髙后時遵而不違匈奴㓂盗不為衰止而

單于反以加驕倨逮至孝文與通關市妻以漢女増厚

其賂歲以千金而匈奴數背約束邊境屢被其害是以

文帝中年赫然發憤遂躬戎服親御鞌馬從六郡良家

材力之士(師古曰六郡謂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其安定天水西河武帝所置耳史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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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而/追言也)馳射上林講習戰陣聚天下精兵軍於廣武顧

問馮唐與論將帥喟然歎息思古名臣此則和親無益

已然之明效也仲舒親見四世之事猶復欲守舊文頗

増其約以為義動君子利動貪人如匈奴者非可以仁

義説也(師古曰此/説謂勸諭)獨可説以厚利結之於天耳(師古曰/此説讀)

(曰/悦)故與之厚利以沒其意(師古曰/沒溺也)與盟於天以堅其約

質其愛子以累其心(師古曰累/音力瑞反)匈奴雖欲展轉奈失重

利何奈欺上天何奈殺愛子何(師古曰展轉/為移動其心)夫賦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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賂不足以當三軍之費城郭之固無以異於貞士之約

(晉灼曰堅城固守不勝/遣貞士為和親之約也)而使邊城守境之民父兄緩𢃄

稚子咽哺(師古曰咽吞也哺謂所食/在口者也咽音晏哺音捕)胡馬不窺於長城

而羽檄不行於中國不亦便於天下乎察仲舒之論考

諸行事廼知其未合於當時而有闕於後世也當孝武

時雖征伐克獲而士馬物故亦略相當雖開河南之野

建朔方之郡亦棄造陽之北九百餘里匈奴人民每來

降漢單于亦輙拘留漢使以相報復(師古曰復/音扶目反)其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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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如斯(師古曰驁/與傲同)安肯以愛子而為質乎此不合當時

之言也若不置質空約和親是襲孝文既徃之悔而長

匈奴無已之詐也(師古曰襲重也/重叠為其事)夫邊城不選守境武

略之臣脩障隧備塞之具厲長㦸勁弩之械恃吾所以

待邊㓂而務賦歛於民逺行貨賂割剥百姓以奉㓂讐

信甘言守空約而幾胡馬之不窺不已過乎(師古曰幾/讀曰冀)

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奮擊之威直匈奴百年之運(師古/曰直)

(當/也)因其壊亂幾亡之阸(師古曰幾近/也音鉅依反)權時施宜覆以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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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然後單于稽首臣服遣子入侍三世稱藩賓於漢庭

是時邊城晏閉牛馬布野(師古曰/晏晚也)三世無犬吠之警菞

庶亡干戈之役(師古曰菞/古黎字)後六十餘載之間遭王莽簒

位始開邊隙單于由是歸怨自絶莽遂斬其侍子邊境

之禍搆矣故呼韓邪始朝於漢漢議其儀而蕭望之曰

戎狄荒服言其來服荒忽無常時至時去宜待以客禮

譲而不臣如其後嗣&KR0735;逃竄伏(師古曰&KR0735;/古遁字)使於中國不

為叛臣及孝元時議罷守塞之備侯應以為不可可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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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不忘衰安必思危逺見識微之明矣至單于咸棄其

愛子昧利不顧(師古曰昧/貪也音妹)侵掠所獲歲鉅萬計而和親

賂遺不過千金安在其不棄質而失重利也仲舒之言

漏於是矣夫規事建議不圖萬世之固而媮恃一時之

事者未可以經逺也(師古曰媮/與偷同)若乃征伐之功秦漢行

事嚴尤論之當矣故先王度土中立封畿(師古曰度音/大各反中音)

(竹仲/反)分九州列五服(師古曰九州五/服觧並在前)物土貢制外内(師/古)

(曰物土貢者各因其土所生之物而貢/之也制外内謂五服之差逺近異制)或脩刑政或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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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徳逺近之埶異也是以春秋内諸夏而外夷狄(師古/曰春)

(秋成十五年諸侯㑹吳於鍾離公羊傳曰曷為殊㑹吳/外也曷為外春秋内中國而外諸夏内諸夏而外夷狄)

(也/)夷狄之人貪而好利被髪左袵人各其心其與中國

殊章服異習俗飲食不同言語不通辟居北垂寒露之

野(師古曰辟/讀曰僻)逐草隨畜射獵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

(師古曰雍/讀曰壅)天地所以絶外内也是故聖王以徳綏之不

與約誓不就攻伐約之則費賂而見欺攻之則勞師而

招㓂其地不可耕而食也其民不可臣而畜也是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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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内疎而不戚(師古曰/戚近也)政教不及其人正朔不加其

國來則懲而御之去則備而守之(師古曰懲謂/使其創乂)其慕義

而貢獻則接之以禮譲覊縻不絶使曲在彼蓋聖王制

御蠻夷之常道也

 

 

 

 前漢書卷九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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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漢書卷九十四下考證

匈奴傳下呼韓邪單于左大將烏厲屈與父呼遬累烏

 厲温敦○通鑑考異曰宣紀呼速累單于帥率來降

 功臣表信成侯王定以匈奴烏桓屠驀單于子左大

 將率衆降侯義陽侯温厲敦以匈奴謼速累單于率

 衆降侯此即屈與敦也未嘗為單于或降時自稱單

 于或紀表二者誤也

漢遣車騎都尉韓昌迎𤼵過所七郡郡二千騎為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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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胡三省曰過七郡謂過五原朔方西河上郡北

 地馮翊而後至長安者也

有急保漢受降城○(臣召南/)按此即公孫敖所築者也

 城在五原郡邊界

因北擊烏揭○烏揭即前文所謂呼揭

雕陶莫臯立為復株絫若鞮單于○(臣召南/)按自雕陶

 莫臯以下凡單于號俱冠以若鞮二字後書注曰匈

 奴謂孝為若鞮自呼韓邪降漢見漢帝常諡為孝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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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至其子復株絫單于以下皆稱若鞮自南單于比

 以下直稱鞮也

單于遣右臯林王伊邪莫演等奉獻朝正月○莫演荀

 悦漢紀作黄渾通鑑作莫渾

漢三都尉居塞上士卒數百人○胡三省曰張掖兩都

 尉一治日勒澤索谷一治居延又有農部都尉治番

 和是三都尉也

此温偶駼王所居地也注師古曰偶音五口反○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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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曰按後書匈奴有温禺犢王班固燕然山銘曰斬

 温禺以釁鼓血尸逐以染鍔意温偶即温禺也後人

 妄於禺旁從人耳當讀曰禺

快心於狼望之北哉注師古曰匈奴中地名也○胡三

 省曰邊人謂舉𤇺燧為狼火狼望謂狼烟候望之地

去胡來王唐兠注師古云云○顧炎武曰注非也西域

 傳婼羗國王號去胡來王

臣知父呼韓邪單于䝉無量之恩○顧炎武曰其時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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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更名應曰臣囊知牙斯作史者從其後更名録之

 耳

故印文曰匈奴單于璽○(臣召南/)按故印即甘露三年

 宣帝所賜呼韓邪單于黄金璽也

因上書求故印○顧炎武曰故印已壊而云因上書求

 故印者求更鑄如故印之式去新字而言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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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漢書卷九十四下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