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
後漢書
欽定四庫全書
後漢書卷十二
梁 剡 令劉 昭補幷注
律厯志第二
律厯中 (賈逵論厯/漢安論厯) (永元論厯/熹平論厯) (延光論厯/論月食)
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統厯施行百有餘年厯稱後天朔
先厯朔或在晦月見考其行日有退無進月有進無退
建武八年中太僕朱浮太中大夫許淑等數上書言厯
不正宜當改更時分度覺差尚微上以天下初定未遑
考正至永平五年官厯署七月十六月食待詔楊岑見
時月食多先厯即縮用算上為日上言月當十五日食
官厯不中詔書令岑普與官課起七月盡十一月弦朢
凡五官厯皆失岑皆中庚寅詔令岑署弦朢月食官復
令待詔張盛景防鮑鄴等以四分法與岑課嵗餘盛等
所中多岑六事十二年十一月丙子詔書令盛防代岑
署弦朢月食加時四分之術始頗施行是時盛防等未
能分明厯元綜校分度故但用其弦朢而已先是九年
太史待詔董萌上言厯不正事下三公太常知厯者雜
議訖十年四月無能分明據者至元和二年太初失天
益逺日月宿度相覺浸多而候者皆知冬至之日日在
斗二十一度未至牽牛五度而以為牽牛中星從天四
分日之三晦朔弦朢差天一日宿差五度章帝知其謬
錯以問史官雖知不合而不能易故召治厯編訢李梵
等綜校其状(蔡邕議云/梵清河人)二月甲寅遂下詔曰朕聞古先
聖王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河圖曰赤九㑹昌
十世以光十一以興又曰九名之世帝行徳封刻政朕
以不徳奉承大業夙夜祗畏不敢荒寜予末小子託在
於數終曷以續興崇𢎞祖宗拯濟元元尚書璇璣鈐曰
述堯世放唐文帝命驗曰堯考徳顧期立象且三五步
驟優劣殊軌况乎頑陋無以克堪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每見圖書中心恧焉間者以来政治不得隂陽不和災
異不息癘疫之氣流傷於牛農夲不播夫庶徴休咎五
事之應咸在朕躬信有闕矣将何以補之書曰惟先假
王正厥事又曰嵗二月東廵狩至岱宗柴望秩于山川
遂覲東后叶時月正日祖堯岱宗同律度量考在璣衡
以正厯象庶乎有益春秋保乾圖曰三百年斗厯改憲
史官用太初鄧平術有餘分一在三百年之域行度轉
差浸以謬錯璇璣不正文象不稽冬至之日日在斗二
十二度而厯以為牽牛中星先立春一日則四分數之
立春日也以折獄斷大刑於氣已迕用望平和厯時之
義盖亦逺矣今改行四分以遵於堯以順孔聖奉天之
文冀百君子越有民同心敬授獲咸喜以明予祖之遺
功於是四分施行而訢梵猶以為元首十一月當先大
欲以合耦弦朢命有常日而十九嵗不得七閏晦朔失
實行之未期章帝復發聖思考之經讖使左中郎将賈
逵問治厯者衛承李崇太尉屬梁鮪司徒嚴朂太子舍
人徐震鉅鹿公乘蘇統及訢梵等十人以為月當先小
據春秋經書朔不書晦者朔必有明晦不朔必在其月
也即先大則一月再朔後月無朔是明不可必梵等以
為當先大無文正驗取欲諧耦十六日月脁昬晦當滅
而已又晦與合同時不得異日又上知訢梵宂見勑母
拘厯已班天元始起之月當小定後年厯數遂正永元
中復令史官以九道法候弦望驗無有差跌逵論集狀
後之議者用得折衷故詳錄焉
逵論曰太初厯冬至日在牽牛初者牽牛中星也古黄
帝夏殷周魯冬至日在建星建星即今斗星也太初厯
斗二十六度三百八十五分牽牛八度案行事史官注
冬夏至日常不及太初厯五度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
四分度之一石氏星經曰黄道規牽牛初直斗二十度
去極二十五度於赤道斗二十一度也四分法與行事
候注天度相應尚書考靈曜斗二十二度無餘分冬至
在牽牛所起又編訢等據今日所在牽牛中星五度於
斗二十一度四分一與考靈曜相近即以明事元和二
年八月詔書曰石不可離令兩候上得算多者太史令
元等候元和二年至永元元年五嵗中課日行及冬夏
至斗一十一度四分一合古厯建星考靈曜日所起其
星間距度皆如石氏故事他術以為冬至日在牽牛初
者自此遂黜也逵論曰以太初厯考漢元盡太初元年
日朔二十三事其十七得朔四得晦二得二日新厯七
得朔十四得晦二得三日以太初厯考太初元年盡更
始二年二十四事十得晦以新厯十六得朔七得二日
一得晦以太初厯考建武元年盡永元元年二十三事
五得朔十八得晦以新厯十七得朔三日晦三得二日
又以新厯上考春秋中有日朔者二十四事失不中者
二十三事天道參差不齊必有餘餘又有長短不可以
等齊治厯者方以七十六嵗斷之則餘分稍長稍得一
日故易金火相革之卦象曰君子以治厯明時又曰湯
武革命順乎天應乎人言聖人必厯象日月星辰明數
不可貫數千萬嵗其間必改更先距求度數取合日月
星辰所在而已故求度數取合日月星辰有異世之術
太初厯不能下通於今新厯不能上得漢元一家厯法
必在三百年之間故讖文曰三百年斗厯改憲漢興當
用太初而不改下至太初元年百二嵗乃改故其前有
先晦一日合朔下至成哀以二日為朔故合朔多在晦
此其明效也逵論曰臣前上傅安等用黄道度日月弦
朢多近史官一以赤道度之不與日月同於今厯弦朢
至差一日以上輒奏以為變至以為日却縮退行於黄
道日得行度不為變願請太史官日月宿簿及星度課
與待詔星象考校奏可臣謹案前對言冬至日去極一
百一十五度夏至日去極六十七度春秋分日去極九
十一度洪範日月之行則有冬夏五紀論日月循黄道
南至牽牛北至東井率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
分度七也今史官一以赤道為度不與日月行同其斗
牽牛輿鬼赤道得十五而黄道得十三度半行東璧奎
婁軫角亢赤道十度黄道八度或月行多而日月相去
反少謂之日却案黄道値牽牛出赤道南二十五度其
直東井輿鬼出赤道北五度赤道者為中天去極俱九
十度非日月道而以摇凖度日月失其實行故也以今
太史官候注考元和二年九月已来月行牽牛東井四
十九事無行十一度者行婁角三十七事無行十五六
度者如安言問典星待詔姚崇井畢等十二人皆曰星
圖有規法日月實從黄道官無其器不知施行案甘露
二年大司農中丞耿夀昌奏以圖儀度日月行考驗天
運狀日月行至牽牛東井日過度月行十五度至婁角
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赤道使然此前世所共知也如
言黄道有驗合天日無前却弦朢不差一日比用赤道
密近宜施用上中多臣校案逵論永元四年也至十五
年七月甲辰詔書造太史黄道銅儀以角為十三度亢
十氐十六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斗二十四四分度之
一牽牛七須女十一虛十危十六營室十八東壁十奎
十七婁十二胃十五昴十二畢十六觜三參八東井三
十輿鬼四栁十四星七張十七翼十九軫十八凡三百
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冬至日在斗十九度四分度之
一史官以郭日月行參弦朢雖密近而不為注日儀黄
道與度轉運難以候是以少循其事逵論曰又今史官
推合朔弦朢月食加時率多不中在於不知月行遲疾
意永平中詔書令故太史待詔張隆以四分法署弦朢
月食加時隆言能用易九六七八支知月行多少今案
隆所署多失臣使隆逆推前手所署不應或異日不中
天乃益逺至十餘度梵統以史官候注考校月行當有
遲疾不必在牽牛東井婁角之間又非所謂朓側匿乃
由月所在道有逺近出入所生率一月移故所疾處三
度九嵗九道一復凡九章百七十一嵗復十一月合朔
旦冬至合春秋三統九道終數可以知合朔弦朢月食
加時據官注天度為分率以其術法上考建武以来月
食凡三十八事差密近有益宣課試上案史官舊有九
道術廢而不修熹平中故治厯郎梁國宗整上九道術
詔書下太史以參舊術相應部太子舎人馮恂課校恂
亦復作九道術增損其分與整術並校差為近太史令
颺上以恂術參弦朢然而加時猶復先後天逺則十餘
度(杜預長厯曰書稱朞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閏月定四/時成嵗允釐百工庶績咸熙是以天子必置日官諸)
(侯必置日御世修其業以考其術舉全數而言故曰六/日其實五日四分之一日日行一度而月日行十三度)
(十九分度之有畸日官當㑹集此之遲疾以考成晦朔/錯綜以設閏月閏月無中氣而北斗邪指兩辰之間所)
(以異於他月也積此以相通四時八節無違乃得成嵗/其微密至矣得其精微以合天道事叙而不悖故傳曰)
(閏以正時時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於是乎在然/隂陽之運隨動而差差而不已遂與厯錯故仲尼丘明)
(每於朔閏發文葢矯正得失因以宣明厯數也桓十七/年日食得朔而史闕其日單書朔僖十五年日食而史)
(闕朔與日故傳因其得失並起時史之謬兼以明其餘/日食或厯失其正也莊二十五年經書六月辛未朔日)
(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周之六月夏之四月所謂正陽之/月也而時厯誤實是七月之朔非六月故傳云非常也)
(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用幣于社伐/鼔於朝此非用幣伐鼔常月因變而起厯誤也文十五)
(年經文皆同而更復發傳曰非禮明前傳欲以審正陽/之月後傳發例欲以明諸侯之禮也此乃聖賢之微旨)
(先儒所未喻也昭十七年夏六月日有食之而平子言/非正陽之月以誣一朝近於指鹿為馬故傳曰不君君)
(且因以明此月為得天正也劉子駿造三統厯以修春/秋春秋日食有甲乙者三十四而三統厯唯一食厯術)
(比諸家既最疎又六十餘嵗輒益一日凡嵗當累日為/次而無故益之此不可行之甚者班固前代名儒而謂)
(之最密非徒班固也自古以来諸論春秋者多述謬誤/或造家術或用黄帝以来諸厯以推經傳朔日皆不得)
(諧合日食於朔此乃天驗經傳又書其朔食可謂得天/而劉賈諸儒説皆以為月二日或三日公違聖人明文)
(其蔽在於守一元不與天消息也余感春秋之事嘗著/厯論極言厯之通理其大指曰天行不息日月星辰各)
(運其舍皆動物也物動則不一雖行度大量可得而限/累日為月以新故相序不得不有毫毛之差此自然理)
(也故春秋日有頻月而食者曠年不食者理不得一而/算守恒數故厯無不有差失也始失於毫毛而尚未可)
(覺積而成多以失弦朢朔晦則不得不改憲以從之書/所謂欽若昊天歴象日月星辰易所謂治厯明時言尚)
(順天以求合非為合以驗天者也推此論之春秋二百/餘年其治厯變通多矣雖數術絶滅還尋經傳微旨大)
(量可知時之違謬則經傳有驗學者固當曲循經傳月/日日之食以考朔晦也以推時驗而皆不然各據其學)
(以推春秋此無異度已之跡而欲削他人之足也余為/厯論之後至咸寜中善算李修夏顯依論體為術名乾)
(度厯表上朝廷其術合日行四分之數而微增月行用/三百嵗改憲之意二元相推七十餘嵗承以强弱强弱)
(之差葢少而適足以逺通盈縮時尚書及史官以乾度/與太史厯參校古今記注乾度厯殊勝今其術具存時)
(又并考古今十厯以驗春秋知三統厯之最踈也今具/列其時得失之數又據經傳微旨證據及失閏旨考日)
(辰朔晦以相發明為經傳長厯諸經傳證據及失閏時/文字謬誤皆甄發之雖未必其得天葢春秋當時之厯)
(也學者/覧焉)
永元十四年待詔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減
一刻不與天相應或時差至二刻半不如夏厯密詔書
下太常令史官與融以儀校天課度逺近太史令舒承
梵等對案官所施漏法令甲第六常符漏品孝宣皇帝
三年十二月乙酉下建武十年二月壬午詔書施行漏
刻以日長短為數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減一刻一
氣俱十五日日去極各有多少今官漏率九日移一刻
不隨日進退夏厯漏隨日南北為長短密近於官漏分
明可施行其年十一月甲寅詔曰告司徒司空漏所以
節時分定昏明昏明長短起於日去極逺近日道周不
可以計率分當據儀度下參晷景今官漏以計率分昏
明九日增減一刻違失其實至為疏數以耦法太史待
詔霍融上言不與天相應太常史官運儀下水官漏失
天者至三刻以晷景為刻少所違失密近有驗今下晷
景漏刻四十八箭立成斧官府當用者計吏到班子四
十八箭文多故魁取二十四氣日所在并黄道去極晷
景漏刻昏明中星刻于下昔太初厯之興也發謀於元
封啓定於天鳯積百三十年是非乃審及用四分亦於
建武施於元和訖於永元七十餘年然後儀式備立司
侯有凖天事幽微若此其難也中興以来圖讖漏泄而
考靈曜命厯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庚申元後
百一十四歳朔差却二日學士修之於草澤信向以為
得正及太初厯以後大為疾而修之者云百四十四歳
而太歳超一表百七十一歳當棄朔餘六十三中餘千
一百九十七乃可常行自太初元年至永平十一年百
七十一當去分而不去故令益有疏闊此二家常挟其
術庶幾施行每有訟者百寮㑹議羣儒騁思論之有方
益於多聞識之故詳錄焉
安帝延光二年中謁者亶誦言當用甲寅元河南梁豐
言當復用太初尚書郎張衡周興皆能厯數難誦豐或
不對或言失誤衡興參案儀注者考往校今以為九道
法最密詔書下公卿詳議太尉愷等上侍中施延等議
太初過天日一度弦朢失正月以晦見西方食不與天
相應元和改從四分四分雖密於太初復不正皆不可
用甲寅元與天相應合圖讖可施行博士黄廣大行令
任僉議如九道河南尹祉太子舍人李𢎞寺四十人議
即用甲寅元當除元命苞天地開闢獲麟中百一十四
嵗推閏月六直其日或朔晦弦朢二十四氣宿度不相
應者非一用九道為朔月有比三大二小皆疏逺元和
變厯以應保乾圖三百嵗斗厯改憲之文四分厯夲起
圖讖最得其正不宜易愷等八十四人議宜從太初尚
書令忠上奏諸從太初者皆無他效驗徒以世宗攘夷
廓境享國久長為辭或云孝章改四分災異率甚未有
善應臣伏惟聖王興起各異正朔以通三統漢祖受命
因秦之紀十月為年首閏常在嵗後不稽先代違於帝
典太宗遵修三階以平黄龍以至刑犴以錯五者以備
(洪範庶徴曰雨曰暘曰燠曰/寒曰風五者来備各以其叙)哀平之際同承太初而妖
孽累仍痾禍非一議者不以成數相參考眞求實而汎
采妄説歸福太初致咎四分太初厯衆賢所立是非已
定永平不審復革其弦朢四分有謬不可施行元和鳯
鳥不當應厯而翔集逺嘉前造則喪其休近譏後改則
隱其福漏見曲論未可為是臣輒復重難衡興以為五
紀論推步行度當時比諸術為近然猶未稽於古及向
子歆欲以合春秋横斷年數損夏益周考之表紀差謬
數百兩厯相課六千一百五十六歳而太初多一日冬
至日直斗而云在牽牛迂闊不可復用昭然如此史官
所共見非獨衡興前以為九道密近今議者以為有闕
及甲寅元復多違失皆未可取正昔仲尼順假馬之名
以崇君之義况天之厯數不可任疑從虛以非易是上
納其言遂改厯事
順帝漢安二年尚書侍郎邊韶上言世微於數虧道盛
於得常數虧則物衰得常則國昌孝武皇帝攄發聖思
因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乃詔太史令司馬
遷治厯鄧平等更建太初改元易朔行夏之正乾鑿度
八十分之四十三為日法設清臺之候驗六異課效觕
密太初為最其後劉歆研幾極深驗之春秋參以易道
以河圖帝覽嬉雒書甄曜度推廣九道百七十一嵗進
退六十三分百四十四嵗一超次與天相應少有闕謬
從太初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嵗進退餘分六十三治
厯者不知處之推得十二度弦朢不效挾廢術者得竄
其説至永和二年小終之數寖過餘分稍增月不用晦
朔而先見孝章皇帝以保乾圖三百年斗厯改憲就用
四分以太白復樞甲子為癸亥引天從算耦之目前更
以庚申為元既無明文託之於獲麟之嵗又不與感精
符單閼之嵗同史官相代因成習疑少能鉤深致逺案
弦朢足以知之詔書下三公百官雜議太史令虞恭治
厯宗訢等議建厯之本必先立元元正然後定日法法
定然後度周天以定分至三者有程則厯可成也四分
厯仲紀之元起於孝文皇帝後元三年嵗在庚辰上四
十五嵗嵗在乙未則漢興元年也又上二百七十五嵗
嵗在庚申則孔子獲麟二百七十六萬嵗尋之上行復
得庚申嵗嵗相承從下尋上其執不誤此四分厯元明
文圖讖所著也太初元年嵗在丁丑上極其元當在庚
戍而曰丙子言百四十四嵗超一辰凡九百九十三超
嵗有空行八十二周有奇乃得丙子案嵗所超於天元
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俱超日行一度積三百六
十五度四分度一而周天一匝名曰嵗嵗從一辰日不
得空周天則嵗無由超辰案百七十嵗二蔀一章小餘
六十三自然之數也夫數出於抄曶以成毫氂毫氂積
累以成分寸兩儀既定日月始離初行生分積分成度
日行一度一嵗而周故為術者各生度法或以九百四
十或以八十一法有細觕以生兩科其歸一也日法者
日之所行分也日垂令明行有常節日法所該通逺無
已損益毫氂差以千里自此言之數無縁得有虧棄之
意也今欲飾平之失斷法垂分恐傷大道以步日月行
度終數不同四章更不得朔餘一雖言九道去課進退
恐不足以補其闕且課厯之法晦朔變弦以月食天驗
昭著莫大焉今以去六十三分之法為厯驗章和元年
以来日變二十事(案五行志章和元年訖漢安二/年日變二十三事古今注又長)月食
二十八事與四分厯更失定課相除四分尚得多而又
使近孝章皇帝厯度審正圖儀晷漏與天相應不可復
尚文曜鉤曰髙辛受命重黎説文唐堯即位羲和立禪
夏后制徳昆吾列神成周改號萇𢎞分官運斗樞曰常
占有經世史所明洪範五紀論曰民間亦有黄帝諸厯
不如史官記之明也自古及今聖帝明王莫不取言於
羲和常占之官定精微於晷儀正衆疑祕藏中書改行
四分之原及光武皇帝數下詔書草創其端孝明皇帝
課校其實孝章皇帝宣行其法君更三聖年歴數十信
而徴之舉而行之其元則上統開闢其數則復古四分
宜如甲寅詔書故事奏可
靈帝熹平四年五官郎中馮光沛相上計掾陳晃言厯
元不正故妖民叛宼益州盗賊相續為厯用甲寅為元
而用庚申圖緯無以庚為元者近秦所用代周之元太
史治厯郎中郭香劉固意造妄説乞與夲庚申元經緯
有明受虛欺重誅乙卯詔書下三府與儒林明道者詳
議務得道眞以羣臣㑹司徒府議(蔡邕集載三月九日/百官㑹府公殿下東)
(南校尉南靣侍中郎將大夫千石六百石重行北靣議/郎博士西靣戸曹令史當坐中而讀詔書公議蔡邕前)
(坐侍中西北近公卿與/光晃相難問是非焉)議郎蔡邕議以為厯數精微去
聖久逺得失更迭術術無常是以承秦厯用顓頊元用
乙卯(蔡邕命論曰顓頊厯術曰天元正月己巳朔旦立/春俱以日月起於天廟營室五度今月令孟春之)
(月日在/營室)百有二歳孝武皇帝始改正朔厯用太初元用
丁丑行之百八十九歳孝章皇帝改從四分元用庚申
今光晃各以庚申為非甲寅為是案厯法黄帝顓頊夏
殷周魯凡六家各自有元光晃所據則殷厯元也他元
雖不明於圖讖各家術皆當有效於其當時黄帝始用
太初丁丑之元有六家紛錯爭訟是非太史令張夀王
挾甲寅元以非漢厯雜候清臺課在下第卒以疏闊連
見劾奏太初效驗無所漏失是則雖非圖讖之元而有
效於前者也及用四分以来考之行度密於太初是又
新元效於今者也延光元年中謁者亶誦亦非四分庚
申上言當用命厯序甲寅元公卿百寮參議正處竟不
施行且三光之行遲速進退不必若一術家以算追而
求之取合於當時而已故有古今之術今之不能上通
於古亦猶古術之不能下通於今也元命苞乾鑿度皆
以為開闢至獲麟二百七十六萬歳及命厯序積獲麟
至漢起庚子蔀之二十三嵗竟己酉戊子及丁卯蔀六
十九歳合為二百七十五嵗漢元年嵗在乙未上至獲
麟則歳在庚申推此以上上極開闢則不在庚申讖雖
無文其數見存而光晃以為開闢至獲麟二百七十五
萬九千八百八十六歳獲麟至漢百六十二嵗轉差少
一百一十四歳云當滿足則上違乾鑿度元命苞中使
獲麟不得在哀公十四年下不及命厯序獲麟漢相去
四蔀年數與奏記譜注不相應當今厯正月癸亥朔光
晃以為乙丑朔乙丑之與癸亥無題勒欵識可與衆共
别者須以弦朢晦朔光魄虧滿可得而見者考其符驗
而光晃厯以考靈曜二十八宿度數及冬至日所在與
今史官甘石舊文錯異不可考校以今渾天圖儀檢天
文亦不合於考靈曜光晃誠能自依其術更造望儀以
追天度逺有驗於圖書近有效於三光可以易奪甘石
窮服諸術者實宜用之難問光晃但言圖讖所言不服
元和二年二月甲寅制書曰朕聞古先聖王先天而天
不違後天而奉天時史官用太初鄧平術冬至之日日
在斗二十二度而厯以為牽牛中星先立春一日則四
分數之立春也而以折獄斷大刑於氣已迕用望平和
葢亦逺矣今改行四分以遵於堯以順孔聖奉天之文
是始用四分厯庚申元之詔也深引河洛圖讖以為符
驗非史官私意獨所興構而光晃以為固意造妄説違
反經文謬之甚者昔堯命羲和厯象日月星辰舜叶時
月正日湯武革命治厯明時可謂正矣且猶遇水遭旱
戒以蠻夷猾夏宼賊姦宄而光晃以為隂陽不和姦臣
盜賊皆元之咎誠非其理元和二年乃用庚申至今九
十二歳而光晃言秦所用代周之元不知從秦来漢三
易元不常庚申光晃區區信用所學亦妄虛無造欺語
之愆至於改朔易元往者夀王之術已課不效亶誦之
議不用元和詔書文備義著非羣臣議者所能變易太
尉耽司徒隗司空訓以邕議劾光晃不敬正鬼薪法詔
書勿治罪(臣昭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觀蔡邕之議可/以言天機矣賢明在朝𢎞益逺哉公卿結正)
(足懲淺妄之徒詔書/勿治亦深盍各之致)
太初厯推月食多失四分因太初法以河平癸巳為元
施行五年永元元年天以七月後閏食術以八月其十
二年正月十二日蒙公乗宗紺上書言今月十六日月
當食而厯以二月至期如紺言太史令廵上紺有益官
用除待詔甲辰詔書以紺法署施行五十六嵗至本初
元年天以十二月食厯以後年正月於是始差到熹平
三年二十九年之中先厯食者十六事常山長史劉洪
上作七曜術甲辰詔屬太史部郎中劉固舎人馮恂等
課效復作八元術固等作月食術並已相參固術與七
曜術同月食所失皆以嵗在己未當食四月恂術以三
月官厯以五月太史上課到時施行中者丁巳詔書報
可其四年紺孫誠上書言受紺法術當復改今年十二
月當食而官厯以後年正月到期如言拜誠為舎人丙
申詔書聽行誠法光和二年嵗在己未三月五月皆隂
太史令修部舎人張恂等推計行度以為三月近四月
逺誠以四月奏廢誠術施用恂術其三年誠兄整前後
上書言去年三月不食當以四月史官廢誠正術用恂
不正術整所上五屬太史太史主者終不自言三月近
四月逺食當以見為正無逺近詔書下太常其詳案注
記平議術之要效驗虛實太常就耽上選侍中韓説博
士蔡較榖城門候劉洪右郎中陳調於太常府覆校注
記平議難問恂誠各對恂術以五千六百四十日有九
百六十一食為法而除成分空加縣法推建武以来俱
得三百二十七食其十五食錯案其官素注天見食九
十八與兩術相應其錯辟二千一百誠術以百三十五
月二十三食為法乗除成月從建康以上減四十一建
康以来減三十五以其俱不食恂術改易舊法誠術中
復減損論其長短無以相踰各引書緯自證文無義要
取追天而已夫日月之術日循黄道月從九道以赤道
儀曰冬至去極俱一百一十五度其入宿也赤道在斗
二十一而黄道在斗十九兩儀相參日月之行曲直有
差以生進退故月行井牛十四度以上其在角婁十二
度以上皆不應率不行以是言之則術不差不改不驗
不用天道精微度數難定術法多端厯紀非一未驗無
以知其是未差無以知其失失然後改之是然後用之
此謂允執其中今誠術未有差錯之謬恂術未有獨中
之異以無驗改未失是以檢将来為是者也誠術百三
十五月月二十三食其文在書籍學者所修施行日久
官守其業經緯日月厚而未愆信於天文述而不作恂
久在候部詳心善意能揆儀度定立術數推前校往亦
與見食相應然協厯正紀欽若昊天宜率舊章如甲辰
丙申詔書以見食為比今宜施用誠術棄放恂術史官
課之後有效驗乃行其法以審術數以順改易耽以説
等議奏聞詔書可恂整誠各復上書恂言不當施誠術
整言不當復棄恂術為洪議所侵事下永安臺覆實皆
不如恂誠等言劾奏謾欺詔書報恂誠各以二月奉贖
罪整適作左校二月遂用洪等施行誠術光和二年萬
年公乗王漢上月食注自章和元年到今年凡九十三
歳合百九十六食與官厯河平元年月錯以己巳為元
事下太史令修上言漢所作注不與見食相應者二事
以同為異者二十九事尚書召榖城門候劉洪勑曰前
郎中馮光司徒掾陳晃各訟厯故議郎蔡邕共補續其
志今洪其詣修與漠相參推元謂分考校月食審己巳
元密近有師法洪便從漢受不能對洪上言推元漢己
巳元則考靈曜旃蒙之嵗乙夘元也與光晃甲寅元相
經緯於以追天作厯校三光之歩今為疏濶孔子緯一
事見二端者明厯興廢隨天為節甲寅厯於孔子時效
己巳顓頊秦所施用漢興草創因而不易至元封中迂
濶不審更用太初應期三百改憲之節甲寅己巳讖雖
有文略其年數是以學人各傳所聞至於課校罔得厥
正夫甲寅元天正正月甲子朔旦冬至七曜之起始於
牛初乙夘之元人正己巳朔旦立春三光聚天廟五度
課兩元端閏餘差自五十分二之三朔三百四中節之
餘二十九以效信難聚漢不解説但言先人有書而已
以漢成注參官施行術不同二十九事不中見食二事
案漢習書見己巳元謂朝不聞不知聖人獨有興廢之
義史官有附天密術甲寅己巳前已施行效後格而已
不用河平疏濶史官已廢之而漢以去事分爭殆非其
意雖有師法與無同課又不近宻其説蔀數術家所共
知無所采取遣漢歸鄉里(袁山松書曰劉洪字元卓泰/山蒙隂人魯王之宗室也延)
(熹中以校尉應太史徴拜郎中遷常山長史以父憂去/官後為上計掾拜郎中檢東觀著作律厯記遷謁者榖)
(城門候㑹稽東部都尉徴還未至領山陽太守卒官洪/善算當世無偶作七曜術及在東觀與蔡邕共述律厯)
(記考驗天官及造乾象術十餘年考驗日月與象相應/皆傳于世博物記曰洪篤信好學觀乎六藝羣書意以)
(為天文數術探賾索隱鉤深致逺遂專心鋭思為曲/城侯相政敎清均吏民畏而愛之為州郡之所禮異)
後漢書卷十二
後漢書卷十二考證
律歴志中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統歴施行百有餘年○
(臣永祚/)按太初元年用太初歴史記歴書具存三統
之法作於劉歆前書雖備載其説而當時未嘗用也
此志内章帝詔蔡邕議具有明文無用三統歴之説
日過度月行十五度○推尋文義過字下疑脱一字○
史官以郭日月行○(臣召南/)按文當作史官以部日月
行部郭字相近而訛耳
後漢書卷十二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