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

後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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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後漢書卷一百十九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賢注

 南匈奴傳第七十九

  南匈奴(前書直言匈奴傳不言南北今稱南者明/其為北生義也以南單于向化尤深故舉)

     (其順者以冠之東觀記稱匈奴南/單于列傳范曄因去其單于二字)

南匈奴䤈落尸逐鞮單于比者(䤈音火/兮反)呼韓邪單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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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前書曰單于者廣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單于然也呼/韓邪即冒頓單于八代孫虚閭權渠單于子也名稽)

(侯㹪㹪音山諫反東觀記曰單于北匈奴頭曼十八代/孫臣賢案頭曼即冐頓單于父自頭曼單于至此父子)

(相承十代以單于相傳乃十八代也○劉/攽曰注單于北匈奴頭曼案北當作比)烏珠留若鞮

單于之子也(匈奴謂孝為若鞮自呼韓邪單于降後與/漢親密見漢帝諡常為孝慕之至其子復)

(珠累單于以下皆稱若鞮/南單于比以下直稱鞮也)自呼韓邪後諸子以次立至

比季父單于輿時以比為右薁鞬日逐王部領南邊及

烏桓(薁音於六反鞬音/九言反下並同)建武初彭寵反畔於漁陽單于

與共連兵因復權立盧芳使入居五原(東觀記芳安定/人屬國胡數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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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在參蠻芳從之詐姓劉氏自稱西平王㑹匈奴句林/王將兵來降參蠻胡芳因隨入匈奴留數年單于以中)

(國未定欲輔立之遣母樓且王求入五原與假號將軍/李興等結謀興北至單于庭迎芳芳外倚匈奴内因興)

(等故能廣/略邊郡)光武初方平諸夏未遑外事(遑暇/也)至六年始

令歸徳侯劉颯使匈奴匈奴亦遣使來獻漢復令中郎

將韓統報命賂遺金幣以通舊好(舊好謂宣帝元帝/之代與國和親)而

單于驕踞自比冒頓(冒頓匈奴單于頭曼之子也即夏/后氏之苖裔也其先曰淳維自淳)

(維至頭曼千有餘嵗冒頓當始皇之時為鳴鏑弑頭曼/代立控弦三十餘萬强盛與諸夏為敵國踞嫚無禮窘)

(戹髙祖戲侮吕/后事見前書)對使者辭語悖慢(前書更始二年冬遣/中郎將歸徳侯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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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䕶軍陳遵使匈奴授單于漢制璽綬單于輿驕謂/遵颯曰匈奴本與漢為兄弟匈奴中亂孝宣帝輔立呼)

(韓邪單于故稱臣以尊漢今漢亦大亂為王莽簒位匈/奴亦出擊莽空其邊境今天下騷動思漢莽卒以敗而)

(漢復興亦我力也當復尊我遵與颯相䟫/距單于終持此論語詞悖慢即此類也)帝待之如初

初使命常通而匈奴數與盧芳共侵北邊九年遣大司

馬呉漢等擊之經嵗無功而匈奴轉盛鈔暴日増十三

年遂寇河東州郡不能禁於是漸徙幽并邊人於常山

關居庸關已東(前書代郡有常山關/上谷郡居庸縣有關)匈奴左部遂復轉

居塞内朝廷患之増縁邊兵郡數千人大築亭候脩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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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匈奴聞漢購求盧芳貪得財帛乃遣芳還降望得其

賞而芳以自歸為功不稱匈奴所遣單于復恥言其計

故賞遂不行由是大恨入寇尤深二十年遂至上黨扶

風天水二十一年冬復寇上谷中山殺略鈔掠甚衆北

邊無復寧嵗(言縁邊之郡/無安寧之嵗)初單于弟右谷蠡王伊屠知

牙師(谷音鹿/蠡音離)以次當左賢王左賢王即是單于儲副單

于欲傳其子遂殺知牙師知牙師者王昭君之子也昭

君字嬙南郡人也(前書曰南/郡秭歸人)初元帝時以良家子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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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時呼韓邪來朝帝𠡠以宫女五人賜之昭君入宫

數嵗不得見御積悲怨乃請掖庭令求行呼韓邪臨辭

大㑹帝召五女以示之昭君豐容靚飾光明漢宫顧景

裴回竦動左右帝見大驚意欲留之而難於失信遂與

匈奴生二子及呼韓邪死其前閼氏子代立欲妻之昭

君上書求歸成帝𠡠令從胡俗遂復為後單于閼氏焉

比見知牙師被誅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

當立以子言之我前單于長子我當立遂内懐猜懼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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㑹稀闊單于疑之乃遣兩骨都侯監領比所部兵二十

二年單于輿死子左賢王烏逹鞮侯立為單于復死弟

左賢王蒲奴立為單于比不得立既懐憤恨而匈奴中

連年旱蝗赤地數千里草木盡枯人畜飢疫死耗大半

(三分損二/為大半)單于畏漢乗其敝乃遣使詣漁陽求和親於

是遣中郎將李茂報命而比密遣漢人郭衡奉匈奴地

圖二十三年詣西河太守求内附兩骨都侯頗覺其意

㑹五月龍祠(前書曰匈奴法嵗正月諸長小㑹單于庭/祠五月大㑹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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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㑹蹛林課校人畜/計蹛音帶又音多)因白單于言薁鞬日逐夙來欲為

不善若不誅且亂國時比弟斬將王在單于帳下聞之

馳以報比比懼遂斂所主南邊八郡衆四五萬人待兩

骨都侯還欲殺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謀皆輕騎亡去以

告單于單于遣萬騎擊之見比衆盛不敢進而還二十

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議立比為呼韓邪單于以其大父

嘗依漢得安故欲襲其號於是欵五原塞願永為藩蔽

扞禦北虜帝用五官中郎將耿國議乃許之其冬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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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為呼韓邪單于(東觀記曰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為南北單于)二十五年春

遣弟左賢王莫將兵萬餘人擊北單于弟薁鞬左賢王

生獲之又破北單于帳下并得其衆合萬餘人馬七千

匹牛羊萬頭北單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戰車可駕

數牛上作樓櫓置於塞上以拒匈奴(櫓即樓也釋名/曰樓無屋為櫓)時

人見者或相謂曰䜟言漢九世當却北狄地千里豈謂

此邪及是果拓地焉北部薁鞬骨都侯與右骨都侯率

衆三萬餘人來歸南單于南單于復遣使詣闕奉藩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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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獻國珍寳求使者監䕶遣侍子脩舊約二十六年遣

中郎將叚郴(丑吟/反)副校尉王郁使南單于立其庭去五

原西部塞八十里單于乃延迎使者使者曰單于當伏

拜受詔單于顧望有頃乃伏稱臣拜訖令譯曉使者曰

單于新立誠慙於左右願使者衆中無相屈折也骨都

侯等見皆泣下郴等反命詔乃聽南單于入居雲中遣

使上書獻駱駞二頭文馬十匹(杜預注左傳曰文/馬畫馬為文也)夏南

單于所獲北虜薁鞬左賢王將其衆及南部五骨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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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三萬餘人畔歸去北庭三百餘里共立薁鞬左賢王

為單于月餘日更相攻擊五骨都侯皆死左賢王遂自

殺諸骨都侯子各擁兵自守秋南單于遣子入侍奉奏

詣闕詔賜單于冠帶衣裳黄金璽盭緺綬(盭音戾草名/以戾草染綬)

(因以為名則漢諸侯王制戾緑/色緺古蛙反説文曰紫青色也)安車羽蓋華藻駕駟寳

劒弓箭黒節三駙馬二黄金錦繡繒布萬匹絮萬斤樂

器鼓車棨㦸甲兵飲食什器(有衣之/㦸曰棨)又轉河東米糒二

萬五千斛牛羊三萬六千頭以贍給之令中郎將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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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掾史將弛刑五十人持兵弩隨單于所處參辭訟察

動静單于嵗盡輒遣奉奏(○劉攽曰案/文少一使字)送侍子入朝中

郎將從事一人將領詣闕漢遣謁者送前侍子還單于

庭交㑹道路元正朝賀拜祠陵廟畢漢乃遣單于使令

謁者將送賜綵繒千匹錦四端金十斤大官御食醤及

橙橘龍眼荔支賜單于母及諸閼氏單于子及左右賢

王左右谷蠡王骨都侯有功善者繒綵合萬匹嵗以為

常匈奴俗嵗有三龍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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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南單于既内附兼祠漢帝因㑹諸部議國事走馬及

駱駞為樂其大臣貴者左賢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賢王

次右谷蠡王謂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

王次左右斬將王是為六角皆單于子弟次第當為單

于者也異姓大臣左右骨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

餘日逐且渠當戸諸官號(且音子/余反)各以權力優劣部衆

多少為髙下次第焉單于姓虚連題(前書曰單于姓攣/鞮氏其國稱之曰)

(摚犂孤屠匈奴謂天為摚/犂謂子為孤屠與此不同)異姓有呼衍氏須卜氏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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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蘭氏(前書冒頓單于時大姓有呼衍/氏蘭氏須卜氏三姓貴種也)四姓為國中名

族常與單于婚姻呼衍氏為左蘭氏須卜氏為右主斷

獄聽訟當决輕重口白單于無文書簿領焉冬前畔五

骨都侯子復將其衆三千人歸南部北單于使騎追擊

悉獲其衆南單于遣兵拒之逆戰不利於是復詔單于

徙居西河美稷因使中郎將叚郴及副校尉王郁留西

河擁䕶之為設官府從事掾史令西河長史嵗將騎二

千㢮刑五百人助中郎將衛䕶單于冬屯夏罷自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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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常及悉復縁邊八郡南單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諸部

王助為扞戍使韓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賢王屯朔方當

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雲中郎氏骨都侯屯

定襄左南將軍屯鴈門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領部衆

為郡縣偵羅耳目(偵音丑政反羅音力賀/反猶今言探候偵羅也)北單于惶恐

頗還所略漢人以示善意鈔兵每到南部下還過亭候

輒謝曰自擊亡虜薁鞬日逐耳非敢犯漢人也二十七

年北單于遂遣使詣武威求和親天子召公卿廷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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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皇太子言曰南單于新附北虜懼於見伐故傾耳而

聽爭欲歸義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虜臣恐南單

于將有志北虜降者且不復來矣帝然之告武威太守

勿受其使二十八年北匈奴復遣使詣闕貢馬及裘更

乞和親并請音樂又求率西域諸國胡客與俱獻見帝

下三府議酬答之宜司徒掾班彪奏曰臣聞孝宣皇帝

勑邊守尉曰匈奴大國多變詐交接得其情則却敵折

衝應對入其數則反為輕欺今北匈奴見南單于來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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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謀其國故數乞和親又逺驅牛馬與漢合市重遣名

王多所貢獻斯皆外示富强以相欺誕也臣見其獻益

重知其國益虚歸親愈數為懼愈多然今既未獲助南

則亦不宜絶北羈縻之義禮無不答謂可頗加賞賜略

與所獻相當明加曉告以前世呼韓邪郅支行事(呼韓/單于)

(稱臣受賞郅支單于背徳受誅以此二者行事曉告之/也郅支即呼韓兄名呼屠吾斯自立為單于擊走呼韓)

(邪單于/者也)報答之辭令必有適(適猶所也言報答/之辭必令得所也)今立槀

草并上曰單于不㤀漢恩追念先祖舊約欲脩和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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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身安國計議甚髙為單于嘉之往者匈奴數有乖亂

呼韓邪郅支自相讎隙並䝉孝宣皇帝垂恩救䕶故各

遣侍子稱藩保塞其後郅支忿戾自絶皇澤而呼韓附

親忠孝彌著及漢滅郅支(元帝時郅支坐殺使者谷吉/都䕶甘延夀與副陳湯發西)

(域兵誅/斬之)遂保國傳嗣子孫相繼今南單于攜衆向南欵

塞歸命自以呼韓嫡長次第當立而侵奪失職猜疑相

背數請兵將歸埽北庭䇿謀紛紜無所不至惟念斯言

不可獨聽又以北單于比年貢獻欲脩和親故拒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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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將以成單于忠孝之義漢秉威信總率萬國日月所

照皆為臣妾殊俗百蠻義無親疎服順者襃賞畔逆者

誅罰善惡之效呼韓郅支是也今單于欲脩和親欵誠

已逹何嫌而欲率西域諸國俱來獻見西域國屬匈奴

與屬漢何異單于數連兵亂國内虚耗貢物裁以通禮

何必獻馬裘今齎雜繒五百匹弓鞬韥丸一矢四發遣

遺單于(鞬音居言反方言云藏弓為鞬藏箭為韥丸即/箭箙也發四矢曰發見儀禮也○劉攽曰正文)

(矢四發遣遺單于案文多一/遣字縁上文已有齎字也)又賜獻馬左骨都侯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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蠡王雜繒各四百匹斬馬劒各一(尚方少府屬官作供/御器物故有斬馬劎)

(言劒利可/以斬馬)單于前言先帝時所賜呼韓邪竽瑟空侯皆

敗願復裁賜(言更請/裁賜也)念單于國尚未安方厲武節以戰

攻為務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劒故未以齎(言不齎持/往遺也)

朕不愛小物於單于便宜所欲遣譯以聞帝悉納從之

二十九年賜南單于羊數萬頭三十一年北匈奴復遣

使如前乃璽書報答賜以綵繒不遣使者單于比立九

年薨中郎將叚郴將兵赴弔祭以酒米分兵衛䕶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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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莫立帝遣使者齎璽書鎮慰拜授璽綬遺冠幘

絳單衣三襲童子佩刀緄帶各一(童子刀謂小刀也説/文曰緄織成帶也音)

(古本/反)又賜繒綵四千匹令賞賜諸王骨都侯已下其後

單于薨弔祭慰賜以此為常(弔祭其薨者/慰其新立者)丘浮尤鞮單

于莫中元元年立一年薨弟汗立伊伐於慮鞮單于汗

中元二年立永平二年北匈奴䕶于丘率衆千餘人來

降南部單于汗立二年薨單于比之子適立䤈僮尸逐

侯鞮單于適永平二年立五年冬北匈奴六七千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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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五原塞遂寇雲中至原陽南單于擊却之(原陽縣名/屬雲中郡)

西河長史馬襄赴救虜乃引去單于適立四年薨單于

莫子蘇立是為丘除車林鞮單于數月復薨單于適之

弟長立胡邪尸逐侯鞮單于長永平六年立時北匈奴

猶盛數寇邊朝廷以為憂㑹北單于欲合市遣使求和

親顯宗冀其交通不復為寇乃許之八年遣越騎司馬

鄭衆北使報命而南部須卜骨都侯等知漢與北虜交

使懐嫌怨欲畔密因北使令遣兵迎之鄭衆出塞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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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伺候果得須卜使人乃上言宜更置大將以防二虜

交通由是始置度遼營以中郎將呉棠行度遼將軍事

副校尉來苖左校尉閻章右校尉張國將黎陽虎牙營

士屯五原曼柏(漢官儀曰光武以幽冀并州兵克定天/下故於黎陽立營以謁者監領兵騎千)

(人/)又遣騎都尉秦彭將兵屯美稷其年秋北虜果遣二

千騎候望朔方作馬革船欲度迎南部畔者以漢有備

乃引去復數寇鈔邊郡焚燒城邑殺略甚衆河西城門

晝閉帝患之十六年乃大發縁邊兵遣諸將四道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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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征匈奴南單于遣左賢王信隨太僕祭肜及呉棠出

朔方髙闕攻臯林温禺犢王於涿邪山虜聞漢兵來悉

度漠去肜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以騎都尉來苖行度遼

將軍(○劉攽曰案文行某官當有事/字此傳中凡十處少皆當益之)其年北匈奴入雲

中遂至漁陽太守亷范擊郤之詔遣使者髙宏發三郡

兵追之無所得建初元年來苖遷濟隂太守以征西大

將軍耿秉行度遼將軍(○劉攽曰案秉傳不為大將軍/又真為度遼此多一大字又行)

(當作/為也)時臯林温禺犢王復將衆還居涿邪山南單于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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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遣輕騎與縁邊郡及烏桓兵出塞擊之斬首數百級

降者三四千人其年南部苦蝗大飢肅宗稟給其貧人

三萬餘口七年耿秉遷執金吾以張掖太守鄧鴻行度

遼將軍八年北匈奴三木樓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萬

八千人馬二萬匹牛羊十餘萬款五原塞降元和元年

武威太守孟雲上言北單于復願與吏人合市詔書聽

雲遣驛使迎呼慰納之(○劉攽曰案驛/當作譯見上)北單于乃遣大

且渠伊莫訾王等(且音子余/反下並同)驅牛馬萬餘頭來與漢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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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交易諸王大人或前至(○劉攽曰案/文前當作隨)所在郡縣為設

官邸賞賜待遇之南單于聞乃遣輕騎出上郡遮略生

口鈔掠牛馬驅還入塞二年正月北匈奴大人車利涿

兵等亡來入塞凡七十三輩時北虜衰耗黨衆離畔南

部攻其前丁零寇其後鮮卑擊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復

自立乃逺引而去單于長立二十三年薨單于汗之子

宣立伊屠於閭鞮單于宣元和二年立其嵗單于遣兵

千餘人獵至涿邪山卒與北虜温禺犢王遇(卒音七/忽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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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獲其首級而還冬孟雲上言北虜以前既和親而南

部復往鈔掠北單于謂漢欺之謀欲犯塞謂宜還南所

掠生口以慰安其意肅宗從太僕袁安議許之乃下詔

曰昔玁狁獯粥之敵中國其所由來尚矣(周曰玁狁堯/曰獯粥秦曰)

(匈/奴)往者雖有和親之名終無絲髪之效墝埆之人屢嬰

塗炭(墝埆謂險要之地塗苦也/墝音苦交反埆音苦角反)父戰於前子死於後弱

女乗於亭障孤兒號於道路老母寡妻設虚祭飲泣淚

想望歸魂於沙漠之表豈不哀哉(父戰於前已下前書/賈捐之之辭詔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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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之/也)傳曰江海所以能長百川者以其下之也(老子曰/江海所)

(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况今與匈奴君臣

分定辭順約明貢獻累至豈宜違信自受其曲其𠡠度

遼及領中郎將龐奮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還北虜(雇/賞)

(報/也)其南部斬首獲生計功受賞如常科於是南單于復

令薁鞬日逐王師子將輕騎數千出塞掩擊北虜復斬

獲千人北虜衆以南部為漢所厚又聞取降者嵗數千

人章和元年鮮卑入左地擊北匈奴大破之斬優留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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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取其匈奴皮而還(○劉攽曰案匈奴一種安能盡取/其皮明多匈奴二字或云取其胷)

(皮/)北庭大亂屈蘭儲卑胡都須等五十八部口二十萬

勝兵八千人詣雲中五原朔方北地降單于宣立三年

薨單于長之弟屯屠何立休蘭尸逐侯鞮單于屯屠何

章和二年立時北虜大亂加以飢蝗降者前後而至南

單于將并北庭㑹肅宗崩竇太后臨朝其年七月單于

上言臣累世䝉恩不可勝數孝章皇帝聖思逺慮遂欲

見成就故令烏桓鮮卑討北虜斬單于首級破壊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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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所新降虚渠等詣臣自言去嵗三月中發虜庭北單

于創刈南兵又畏丁令鮮卑(令音/零)遯逃逺去依安侯河

西今年正月骨都侯等復共立單于異母兄右賢王為

單于其人以兄弟爭立並各離散臣與諸王骨都侯及

新降渠帥雜議方略皆曰宜及北虜分爭出兵討伐破

北成南并為一國令漢家長無北念又今月八日新降

右須日逐鮮堂輕從虜庭逺來詣臣言北虜諸郡多欲

内顧但恥自發遣故未有至者若出兵奔擊必有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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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往恐復并壹臣伏念先父歸漢以來被䝉覆載

嚴塞明候大兵擁䕶積四十年臣等生長漢地開口仰

食嵗時賞賜動輒億萬雖垂拱安枕慙無報效之地願

發國中及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師子左呼

衍日逐王須訾將萬騎出朔方左賢王安國右大且渠

王交勒蘇將萬騎出居延期十二月同㑹虜地臣將餘

兵萬人屯五原朔方塞以為拒守臣素愚淺又兵衆單

少不足以防内外願遣執金吾耿秉度遼將軍鄧鴻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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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雲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

太守各屯要害冀因聖帝威神一舉平定臣國成敗要

在今年已𠡠諸部嚴兵馬訖九月龍祠悉集河上唯陛

下裁哀省察太后以示耿秉秉上言昔武帝單極天下

欲臣虜匈奴未遇天時事遂無成宣帝之世㑹呼韓來

降故邊人獲安中外為一生人休息六十餘年及王莽

簒位變更其號(漢陽單于印文曰匈奴單于璽無/漢字王莽改曰新匈奴單于章)耗擾

不止單于乃畔光武受命復懐納之縁邊壊郡得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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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烏桓鮮卑咸脇歸義威鎮四夷其效如此今幸遭天

授北虜分爭以夷伐夷國家之利宜可聽許秉因自陳

受恩分當出命效用太后從之永元元年以秉為征西

將軍與車騎將軍竇憲率騎八千與度遼兵及南單于

衆三萬騎出朔方擊北虜大破之北單于奔走首虜二

十餘萬人(○劉攽曰案/文多一人字)事已具竇憲傳二年春鄧鴻遷

大鴻臚以定襄太守皇甫稜行度遼將軍南單于復上

求滅北庭於是遣左谷蠡王師子等將左右部八千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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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雞鹿塞(塞在朔方郡窳/渾縣北窳音愈)中郎將耿譚遣從事將䕶之

至涿邪山乃留輜重分為二部各引輕兵兩道襲之左

部北過西海至河雲北(河雲匈/奴地名)右部從匈奴河水(○劉/攽曰)

(案匈河自是水/名妄出奴字)西繞天山南度甘微河二軍俱㑹夜圍

北單于大驚(○劉攽曰案文/少單于二字)率精兵千餘人合戰單于

被創墯馬復上將輕騎數十遁走僅而免脱得其玉璽

獲閼氏及男女五人斬首八千級生虜數千口而還是

時南部連剋獲納降黨衆最盛領戸三萬四千口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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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七千三百勝兵五萬一百七十故從事中郎將(○/劉)

(攽曰案文多從/字言故事如此)置從事二人耿譚以新降者多上増從

事十二人三年北單于復為右校尉耿䕫所破逃亡不

知所在其弟右谷蠡王於除鞬自立為單于將右温禺

鞬王骨都侯以下衆數千人止蒲類海遣使欵塞大將

軍竇憲上書立於除鞬為北單于朝廷從之四年遣耿

䕫即授璽綬賜玉劒四具羽蓋一駟(○劉攽曰案玉劒/四具非是當云玉)

(具劒四又/衍一駟字)使中郎將任尚持節衛䕶屯伊吾如南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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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方欲輔歸北庭㑹竇憲被誅五年於除鞬自畔還

北帝遣將兵長史王輔以千餘騎與任尚共追誘將還

斬之破滅其衆單于屯屠何立六年薨單于宣弟安國

立單于安國永元五年立安國初為左賢王而無稱譽

左谷蠡王師子素勇黠多知前單于宣及屯屠何皆愛

其氣決故數遣將兵出塞掩擊北庭還受賞賜天子亦

加殊異是以國中盡敬師子而不附安國由是疾師子

欲殺之其諸新降胡初在塞外數為師子所驅掠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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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之安國因是委計降者與同謀議安國既立為單于

師子以次轉為左賢王覺單于與新降者有謀乃别居

五原界單于每龍㑹議事師子輒稱病不往皇甫稜知

之亦擁䕶不遣單于懐憤益甚六年春皇甫稜免以執

金吾朱徽行度遼將軍時單于與中郎將杜崇不相平

廼上書告崇崇諷西河太守令斷單于章無由自聞而

崇因與朱徽上言南單于安國疎逺故胡親近新降欲

殺左賢王師子及左臺且渠劉利等又右部降者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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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脇安國起兵背畔請西河上郡安定為之儆備和帝

下公卿議皆以為蠻夷反覆雖難測知然大兵聚㑹必

未敢動揺今宜遣有方略使者之單于庭與杜崇朱徽

及西河太守并力觀其動静如無它變可令崇等就安

國㑹其左右大臣責其部衆横暴為邊害者共平罪誅

若不從命令為權時方略事畢之後裁行客賜(言以主/客之禮)

(裁量賜物/不多與也)亦足以威示百蠻帝從之於是徽崇遂發兵

造其庭安國夜聞漢軍至大驚棄帳而去因舉兵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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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降者欲誅師子師子先知乃悉將盧落入曼柏城安

國追到城下門閉不得入朱徽遣吏曉譬和之安國不

聽城既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發諸郡騎追赴之

急衆皆大恐安國舅骨都侯喜為等慮并被誅乃格殺

安國安國王立一年單于適之子師子立亭獨尸逐侯

鞮單于師子永元六年立降胡五六百人夜襲師子安

集掾王恬將衛䕶士與戰破之於是新降胡遂相驚動

十五部二十餘萬人皆反畔脅立前單于屯屠何子右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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鞬日逐王逢侯為單于遂殺略吏人燔燒郵亭廬帳將

軍重向朔方欲度漠北於是遣行車騎將軍鄧鴻越騎

校尉馮柱行度遼將軍朱徽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士

及郡國積射縁邊兵(漢有迹射士言尋迹而射/之積亦與迹同古字通也)烏桓校

尉任尚將烏桓鮮卑合四萬人討之時南單于及中郎

將杜崇屯牧師城逢侯將萬餘騎攻圍之未下冬鄧鴻

等至美稷逢侯乃乗氷度隘向滿夷谷南單于遣子將

萬騎及杜崇所領四千騎與鄧鴻等追擊逢侯於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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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斬首三千餘級得生口及降者萬餘人馮柱復分兵

追擊其别部斬首四千餘級任尚率鮮卑大都䕶蘇拔

廆(胡罪/反)烏桓大人勿柯八千騎要擊逢侯於滿夷谷復

大破之前後凡斬萬七千餘級逢侯遂率衆出塞漢兵

不能追七年正月軍還馮柱將虎牙營留屯五原罷遣

鮮卑烏桓羌胡兵封蘇拔廆為率衆王又賜金帛鄧鴻

還京師坐逗遛失利下獄死(按軍法逗遛/畏懦者斬)後帝知朱徽

杜崇失胡和又禁其上書以致反畔皆徵下獄死以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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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太守龐奮行度遼將軍逢侯於塞外分為二部自領

右部屯涿邪山下左部屯朔方西北相去數百里八年

冬左部胡自相疑畔還入朔方塞龎奮迎受慰納之其

勝兵四千人弱小萬餘口悉降以分處北邊諸部南單

于以其右温禺犢王烏居戰(温禺犢王/名烏居戰)始與安國同謀

欲考問之烏居戰將數千人遂復反畔出塞外山谷間

為吏民害秋龎奮馮柱與諸郡兵擊烏居戰其衆降於

是徙烏居戰衆及諸還降者二萬餘人於安定北地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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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還遷將作大匠逢侯部衆飢窮又為鮮卑所擊無所

歸竄逃去塞者駱驛不絶單于師子立四年薨單于長

之子檀立萬氏尸逐鞮單于檀永元十年立十二年龎

奮遷河南尹以朔方太守王彪行度遼將軍南單于比

嵗遣兵擊逢侯多所虜獲收還生口前後以千數逢侯

轉困迫十六年北單于遣使詣闕貢獻願和親脩呼韓

邪故約和帝以其舊禮不備未許之而厚加賞賜不答

其使元興元年重遣使詣敦煌貢獻辭以國貧未能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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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願請大使當遣子入侍(天子降大使至國即/遣子隨大使入侍)時鄧太

后臨朝亦不答其使但加賜而已永初三年(安帝即位/之二年也)

夏漢人韓琮隨南單于入朝既還説南單于云關東水

潦人民飢餓死盡可擊也單于信其言遂起兵反畔攻

中郎將耿种於美稷秋王彪卒冬遣行車騎將軍何熙

副中郎龎雄擊之(○劉攽曰案/文少一將字)四年春檀遣千餘騎寇

常山中山以西域校尉梁慬行度遼將軍(慬音/勤)與遼東

太守耿䕫擊破之事已具慬䕫傳單于見諸軍並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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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顧讓韓琮曰汝言漢人死盡今是何等人也(顧反/也讓)

(責也反顧/責韓琮也)乃遣使乞降許之單于脱帽徒跣對龎雄等

拜陳道死罪於是赦之遇待如初乃還所鈔漢民男女

及羌所略轉賣入匈奴中者合萬餘人(南單于檀信韓/琮之言起兵反)

(既被擊敗陳謝死/罪還所鈔之男女)五年梁慬免以雲中太守耿䕫行度

遼將軍元初元年(安帝永初六年/改為元初元年)夔免以烏桓校尉鄧

遵為度遼將軍遵皇太后之從弟故始為真將軍焉(自/置)

(度遼將軍以來皆權行其事今始以鄧/遵為正度遼將軍此後更無行者也)四年逢侯為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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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所破部衆分散皆歸北虜五年春逢侯將百餘騎亡

還詣朔方塞降鄧遵奏徙逢侯於頴川郡(逢侯本是前/單于屯屠何)

(子右薁鞮日逐王諸降胡萬餘人脅立為單于既被鮮/卑所破部衆分散若留在匈奴或恐更相招引故徙於)

(頴川/郡也)建光元年(安帝元初七年改為永寧元/年永寧二年改為建光元年)鄧遵免復

以耿䕫代為度遼將軍時鮮卑寇邊䕫與温禺犢王呼

尤徽將新降者連年出塞討擊鮮卑還復各令屯列衝

要(還使新降者/屯列衝要)而耿䕫徵發煩劇新降者皆悉恨謀畔

單于檀立二十七年薨弟拔立耿䕫復免以太原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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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度代為將軍(○劉攽曰案一傳中處處皆云度遼將/軍惟三處没度遼字以後又復舉之明)

(此三處/脱漏也)烏稽侯尸逐鞮單于拔延光三年立夏新降一

部大人阿族等遂反畔脇呼尤徽欲與俱去呼尤徽曰

我老矣受漢家恩寧死不能相隨衆欲殺之有救者得

免阿族等遂將妻子輜重亡去中郎將馬翼遣兵與胡

騎追擊破之斬首及自投河死者殆盡(殆近也欲死/盡所餘無幾)獲

馬牛羊萬餘頭冬法度卒四年漢陽太守傅衆代為將

軍其冬傅衆復卒永建元年(順帝即/位之年)以遼東太守龎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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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為將軍先是朔方以西障塞多不脩復鮮卑因此數

寇南部殺斬將王(匈奴有左/右斬將王)單于憂恐上言求復障塞

順帝從之乃遣黎陽營兵出屯中山北界(黎陽先置營/兵以南單于)

(求復障塞恐入侵擾亂置屯兵於中山北界舊/中山郡今之定州是也定州者則在河北也)増置縁

邊諸郡兵列屯塞下教習戰射單于抜立四年薨弟休

利立去特若尸逐就單于休利永建三年立四年龎參

遷大鴻臚以東平相宋漢代為度遼將軍陽嘉二年漢

遷太僕以烏桓校尉耿曄代為度遼將軍永和元年(陽/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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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改為/永和元年)曄病徵以䕶羌校尉馬續代為度遼將軍五

年夏南匈奴左部句龍王吾斯車紐等背畔率三千餘

騎寇西河因復招誘右賢王合七八千騎圍美稷殺朔

方代郡長吏馬續與中郎將梁並烏桓校尉王元發縁

邊兵及烏桓鮮卑羌胡合二萬餘人掩擊破之吾斯等

遂更屯聚攻没城邑天子遣使責讓單于開以恩義令

相招降單于本不豫謀乃脱帽避帳詣並謝罪並以病

徵五原太守陳龜代為中郎將龜以單于不能制下(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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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攻沒城邑單于雖不預謀殺/然不能制下即是不堪其任)逼迫之單于及其弟左

賢王皆自殺單于休利立十三年龜又欲徙單于近親

於内郡而降者遂更狐疑龜坐下獄死(陳龜逼迫單于/及弟皆令自殺)

(又欲徙其親近者遂致/狐疑此則陳龜之由也)大將軍梁商以羌胡新反黨衆

初合難以兵服宜用招降乃上表曰匈奴寇畔自知罪

極窮烏困獸皆知救死况種類繁熾不可單盡(單亦盡/也猶書)

(云謨謀孔安國曰謨亦/謀也即是古書之重語)今轉運日増三軍疲苦虚内給

外非中國之利竊見度遼將軍馬續素有謀謨且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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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深曉兵要每得續書與臣䇿合宜令續深溝髙壁

以恩信招降宣示購賞明其期約如此則醜類可服(醜/等)

(也/)國家無事矣帝從之乃詔續招降畔虜商又移書續

等曰中國安寧忘戰日久良騎野合交鋒接矢决勝當

時戎狄之所長而中國之所短也强弩乘城堅營固守

以待其衰中國之所長而戎狄之所短也(若夫平原易/地輕車突騎)

(則匈奴之衆易撓亂也勁弩長㦸射踈及逺則匈奴之/弓不能格也堅甲利刄長短相雜㳺弩往來什伍俱前)

(則匈奴之兵不能當也材官騶發矢道同的則匈奴之/革笥木薦不能支也下馬歩鬬劎㦸相接去就相薄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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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之足不能給也此中國之長技也以此觀之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並具鼂錯三章之兵體因梁)

(商論其長短故備録/之此乃兵家之要)宜務先所長以觀其變設購開賞

宣示反悔勿貪小功以亂大謀續及諸郡並各遵行於

是右賢王部抑鞮等萬三千口詣續降秋句龍吾斯等

立句龍王車紐為單于東引烏桓西收羌戎及諸胡等

數萬人攻破京兆虎牙營(虎牙營即京兆虎牙都尉也/西羌傳云置虎牙都尉於長)

(安扶風都尉於雍漢官儀曰涼州近羌數犯/三輔京兆虎牙扶風都尉將兵衞䕶園陵也)殺上郡都

尉及軍司馬遂寇掠并涼幽冀四州乃徙西河治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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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石即西河/之屬縣也)上郡治夏陽朔方治五原(移朔方就/五原郡)冬遣

中郎將張眈將幽州烏桓諸郡營兵擊畔虜車紐等戰

於馬邑斬首三千級獲生口及兵器牛羊甚衆車紐等

將諸豪帥骨都侯乞降而吾斯猶率其部曲與烏桓寇

鈔六年春馬續率鮮卑五千騎到榖城擊之斬首數百

級張眈性勇鋭而善撫士卒軍中皆為用命遂繩索相

懸上通天山大破烏桓悉斬其渠帥還得漢民獲其畜

生財物夏馬續復免以城門校尉呉武代為將軍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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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順帝永和七年改/為漢安元年也)秋吾斯與薁鞮臺耆且渠伯徳

等復掠并部(薁鞮或作薁鞬前書兩/字通今依前書不改也)呼蘭若尸逐就單

于兠樓儲先在京師漢安二年立之天子臨軒大鴻臚

持節拜授璽綬引上殿賜青蓋駕駟鼓車安車駙馬騎

玉具刀劒什物(玉具標首鐔衛/盡用玉為之)給綵布二千匹賜單于

閼氏以下金錦錯雜具軿車馬二乘遣行中郎將持節

䕶送單于歸南庭詔太常大鴻臚與諸國侍子於廣陽

城門外(廣陽洛陽城/西面南頭門)祖㑹饗賜作樂角抵百戲(角扺之/戲則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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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爵馬之屬言兩兩相當亦角而為抵對即今之鬬/用古之角抵也○劉攽曰注今之鬭用案用當作朋)順

帝幸胡桃宫臨觀之冬中郎將馬寔募刺殺句龍吾斯

送首洛陽建康元年(漢安三年改/為建康元年)進擊餘黨斬首千二

百級烏桓七十萬餘口皆詣寔降車重牛羊不可勝數

單于兠樓儲立五年薨伊陵尸逐就單于居東兒建和

元年立(桓帝即/位之年)至永夀元年(桓帝永興三年/改為永夀元年)匈奴左薁

鞮臺耆且渠伯徳等復畔寇鈔美稷安定屬國都尉張

奐擊破降之事已具奐傳延熹元年(桓帝/之年)南單于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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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畔遂與烏桓鮮卑寇縁邊九郡以張奐為北中郎將

討之單于諸部悉降奐以單于不能統理國事乃拘之

上立左谷蠡王(張奐上書請立左/谷蠡王為單于也)桓帝詔曰春秋大居

正(春秋法五始之要故經曰元年春王正月言王者即/位之年宜大開恩宥其居車兒即是桓帝即位之建)

(和元年立自立以來/一心向化宜寛宥之)居車兒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

還單于居車兒立二十五年薨子某立(凡言某者史失/其名故稱某以)

(記之夷狄無字既無典誥故某者即是其名○/劉攽曰注案此是兩説中間當冇一説二字)屠特若

尸逐就單于某熹平元年立(熹平靈帝/之元年)六年單于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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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將臧旻出鴈門擊鮮卑檀石槐大敗而還是嵗單于

薨子呼徵立單于呼徵光和元年(靈帝熹平七年/改為光和元年)立二

年中郎將張脩與單于不相能脩擅斬之更立右賢王

羌渠為單于脩以不先請而擅誅殺檻車徵詣廷尉抵

罪(前書注曰抵至也殺人者死張/脩擅斬單于呼徵故至其罪也)單于羌渠光和二年

立中平四年(靈帝光和七/年改為中平)前中山太守張純反畔遂率

鮮卑寇邊郡靈帝詔發南匈奴兵配幽州牧劉虞討之

單于遣左賢王將騎詣幽州國人恐單于發兵無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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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右部䤈落與休著各胡白馬銅等十餘萬人反攻殺

單于單于羌渠立十年子右賢王於扶羅立(於扶羅即/是前趙劉)

(元海之祖也其元/海為亂晉之首)持至尸逐侯單于於扶羅中平五年

立國人殺其父者遂畔共立須卜骨都侯為單于而於

扶羅詣闕自訟㑹靈帝崩天下大亂單于將數千騎與

白波賊合兵寇河内諸郡時民皆保聚鈔掠無利而兵

遂挫傷復欲歸國國人不受乃止河東(遂止河東/平陽也)須卜

骨都侯為單于一年而死南庭遂虚其位以老王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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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單于於扶羅立七年死弟呼厨泉立(於扶羅即劉元/海之祖呼厨泉)

(即元海/之叔祖)單于呼厨泉興平二年(獻帝初平五年改為興/平元年○劉攽曰案下)

(文立字當/屬此句)立以兄被逐不得歸國數為鮮卑所鈔建安

元年帝自長安東歸右賢王去卑與白波賊帥韓暹等

侍衛天子拒擊李傕郭氾及車駕還洛陽又徙遷許然

後歸國(謂歸河東/平陽也)二十一年單于來朝曹操因留於鄴

(留呼厨泉於鄴而遣去/卑歸平陽監其五部國)而遣去卑歸監其國焉

論曰漢初遭冒頓凶黠種衆强熾髙祖威加四海而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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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之圍(前書云髙祖自將兵三十二萬擊韓王信先/至平城冒頓縱兵三十萬騎圍帝於白登七)

(日漢兵中外不得相救餉故歌曰平城之事甚大苦/七日不得食不能彎弓弩得陳平秘計然後得免也)太

宗政鄰刑措不雪憤辱之恥(前書贊曰斷獄四百幾致/刑措幾近也今言政鄰刑)

(措鄰亦/近也)逮孝武亟興邊略有志匈奴赫然命將戎旗星

屬(如衆星之相/連屬言其多)候列郊甸火通甘泉(列置候兵於近郊/畿天子在甘泉宫)

(而烽火時到/甘泉宫也)而猶鳴鏑揚塵出入畿内(鳴鏑即匈奴之/箭也謂匈奴白)

(羊樓煩王在河南去京師一千餘里古者王畿千里言/匈奴寇邊即出入畿内世宗逐樓煩白羊始得河南之)

(地以築朔方今夏州是也按/夏州去京師一千二百里)至於窮竭武力單用天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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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盡也言盡/用天下之財)厯紀嵗以攘之寇雖頗折而漢之疲耗略

相當矣(漢武好征戸口減半即是/死亡與殺匈奴相當也)宣帝值虜庭分爭呼

韓邪來臣乃權納懐柔因為邊衛(虜庭分爭謂五單于/國呼韓邪遂來臣服)

(因請款關永為邊衛前書云日逐王薄胥堂為屠耆單/于呼揭王為呼揭單于薁鞬王為車犂單于烏籍都尉)

(為烏籍單于并呼/韓邪凡五單于也)罷關徼之儆息兵民之勞(匈奴既降/北庭不儆)

(備勞者並/得休息也)龍駕帝服鳴鐘傳鼓於清渭之上(案前書宣/帝甘露二)

(年正月呼韓邪朝甘泉宫漢寵以殊禮位在諸侯王上/贊謁者稱臣而不名禮畢使者導單于宿長平上自甘)

(泉宿池陽宫詔單于毋謁左右當戸及羣臣皆列觀及/諸蠻夷君長王侯數萬人咸迎於渭橋下夾道陳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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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橋咸稱萬嵗○劉攽曰/注贊謁者案文多一者字)南面而朝單于朔方無復匹

馬之蹤(匈奴既降朔方易水之地/更無匈奴匹馬之蹤也)六十餘年矣後王莽

陵簒擾動戎夷(自宣帝甘露二年至平帝末年北邊無/匈奴之盗王莽陵簒之後狼心復生前)

(書贊曰三世稱賔於漢庭是時邊城晏閉牛馬布野三/世無犬吠之警黎庶㤀干戈之役後六十餘嵗之間遭)

(王莽簒位始開邊隙三世謂元帝成帝各為一世哀平/二帝皆元帝之孫共為一世故三世也王莽執政始開)

(邊隙/也)續以更始之亂方夏幅裂(更始無道擾亂方内/諸夏如布帛之裂也)自

是匈奴得志狼心復生乗間侵佚害流邊境及中興之

初更通舊好(及光武中興更/通宣元之舊好)報命連屬金幣載道(報命/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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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其往來不絶金帛常/載於道言其賞遺常行)而單于驕踞益横内暴滋深(世/祖)

(二年令中郎將韓統報命賂遺金帛以通舊好/而單于驕踞自比冒頓對使者辭語悖慢也)世祖以

用事諸華未遑沙塞之外(遑暇/也)忍愧思難徒報謝而已

(雖得驕踞悖慢之詞而忍其羞愧思/其患難但以善言報謝而已徒但也)因徙幽并之民増

邊屯之卒(移徙幽并之人増/益邊屯之戍卒)及關東稍定隴蜀已清其

猛夫扞將莫不頓足攝手爭言衛霍之事(爭言衛青霍/去病世宗之)

(代北伐匈/奴之事也)帝方厭兵間脩文政未之許也(帝厭其用兵/欲脩文政未)

(許猛夫扞/将之事)其後匈奴爭立日逐來奔願脩呼韓之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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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北夷之衝(比季父單于輿以比為右薁鞬日/逐王日逐即南匈奴單于比也)奉藩稱

臣永為外扞天子總攬羣䇿和而納焉(總攬羣臣之策/善均從衆與之)

(和同而納/其降款也)乃詔有司開北鄙擇肥美之地量水草以處

之馳中郎之使盡法度以臨之制衣裳備文物加璽紱

之綬正單于之名於是匈奴分破始有南北二庭焉讎

釁既深互伺便隙控弦抗戈覘望風塵雲屯烏散更相

馳突至於䧟潰創傷者靡嵗或寧而漢之塞地晏然矣

(由南北二庭自相馳突而/漢之塞地晏然無事矣)後亦頗為出師并兵窮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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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憲耿䕫之徒前後並進皆用果譎設竒數異道同㑹

究掩其窟穴躡北追奔(軍走日/北也)三千餘里(北虜烏孫遂/奔漠北乃空)

(其地三千/餘里也)遂破龍祠焚罽幕阬十角梏閼氏(械在手曰/梏音古督)

(反/)銘功封石倡呼而還(為勒石立銘於燕然山猶前書/霍去病登臨瀚海封狼居胥山)

(也/)單于震懾屏氣䝉氈遁走於烏孫之地而漠北空矣

(漠北既空宜即/遷南虜以居之)若因其時埶及其虚曠還南虜於隂山

歸河西於内地(河西虜衆居之于時遂為邊境/若還南虜於隂山即為内地也)上申光

武權宜之略下防戎羯亂華之變(戎羯之亂興於永嘉/之年績勒燕然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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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元之嵗中人以上始可預其/將來竇憲庸才寧可責其謀慮)使耿國之算不謬於當

世(建武二十四年八部大人共立比為呼韓邪單于款/五原塞願永為藩蔽扞禦北方帝用五官中郎將耿)

(國議乃/許之也)袁安之議見從於後王(竇憲欲立北單/于安議不許也)平易正

直若此其𢎞也(若從耿國袁安之議即言平/易正直之道如此之𢎞逺也)而竇憲矜

三㨗之效忽經世之規狼戾不端專行威恵(三㨗言勝/也自矜功)

(伐專行威恵為臣不忠即其人也又章和二年竇太后/臨朝單于屯屠何上言宜及北虜分爭出兵討伐破北)

(成南并為一國令漢家長無北念既威北/邊即宜搆成南部更請存立其何惑哉)遂復更立北

虜反其故庭(永元三年將軍竇憲上書請立於除鞬為/北單于朝廷從之四年即授璽綬方欲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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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北庭㑹竇憲被誅五年於除鞬自/畔還北帝遣將兵長史王輔誘誅之)並恩兩䕶以私已

福棄蔑天公(言竇憲斬日逐刋石紀功即宜滅其北庭/以資南部重存&KR1015;緒滋生孽烖南北俱存)

(即是並恩兩䕶以私已福乃招其禍斯則棄蔑天公之/事也天公謂天子也前書云老秃翁何為首鼠兩端禿)

(翁即天翁也髙祖云幾敗乃公事乃公/即汝公也惇史直筆時復存其質言也)坐樹大鯁永言

前載何恨憤之深乎(由竇憲請立北庭遂使匈奴滋蔓/即是坐樹大鯁永言前事深可恨)

(哉載/事也)自後經綸失方畔服不一其為疢毒胡可單言(單/盡)

(也單與/殫同也)降及後世翫為常俗終於吞噬神鄉丘墟帝宅

嗚呼千里之差興自毫端失得之原百世不磨矣(既勒/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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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若復南虜於漠北引侍子於京師混并匃奴之區/使得專為一部則荒服無忿爭之跡邊服息征伐之勤)

(此之不行遂為巨蠧自單于比入居西河美稷之後種/類繁昌難以驅逼魏武雖分其衆為五部然大率皆居)

(晉陽暨乎左賢王豹之子劉元海假稱天號縱盗中原/吞噬神鄉丘墟帝宅愍懐二帝沈沒虜庭差之毫端一)

(至於此百代無/滅誠可痛心也)

贊曰匈奴既分(謂分為南/北庭也)羽書稀聞(檄書有急即挿/鳥羽其上也)野

心難悔終亦紛紜(紛紜之事/具如上解)

  (劉攽曰章懐注書時分與諸臣此卷不知誰值之/最為淺陋不與前同亦疑其將終篇故特草草耳)

  (後之讀者將以為傳/寫之誤聊記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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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漢書卷一百十九考證

南匈奴傳以征西大將軍耿秉行度遼將軍事劉攽曰

 按秉傳真為度遼行當作為○何焯曰下文云鄧遵

 始真為度遼則耿秉耿䕫傳言拜者皆行度遼事行

 不當作為

單于每龍㑹議事○何焯曰龍下當有庭字

棄蔑天公注天公謂天子也○何焯曰李云天公非謂

 天子猶大公耳困學紀聞云劉貢父東漢刋誤謂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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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第七十九注最淺陋今觀注引前書謂秃翁即天

 公其謬甚矣

 

 

 

 

 

 後漢書卷一百十九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