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
三國志
欽定四庫全書
魏志卷三
晉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漢陳 壽撰
宋太中大夫國子博士聞喜裴松之注
明帝(叡)
明皇帝諱叡字元仲文帝太子也生而太祖愛之常令
在左右(魏書曰帝生數歲而有岐嶷之姿武皇帝異之曰我基於爾三世矣每朝宴會同與侍中近臣)
(並列帷幄好學多識特留意於法理)年十五封武徳侯黄初二年為齊公
三年為平原王以其母誅故未建為嗣(魏畧曰文帝以郭后無子詔使)
(子養帝帝以母不以道終意甚不平後不獲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長御問起居郭后亦自以無子遂加慈愛)
(文帝始以帝不悅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為嗣故久不拜太子魏末傳曰帝常從文帝獵見子母鹿文帝射)
(殺鹿母使帝射鹿子帝不從曰陛下已殺其母臣不忍復殺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竒之而樹立)
(之意定)七年夏五月帝病篤乃立為皇太子丁巳即皇帝
位大赦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諸臣封
爵各有差(世語曰帝與朝士素不接即位之後羣下想聞風采居數日獨見侍中劉曄語盡日衆人)
(側聼曄既出問何如曄曰秦始皇漢孝武之儔才具微不及耳)癸未追諡母甄夫人曰
文昭皇后壬辰立皇弟㽔為陽平王八月孫權攻江夏
郡太守文聘堅守朝議欲發兵救之帝曰權習水戰所
以敢下船陸攻者㡬掩不備也今已與聘相持夫攻守
勢倍終不可久也先時遣治書侍御史荀禹慰勞邊方
禹到於江夏發所經縣兵及所從歩騎千人乘山舉火
權退走辛巳立皇子冏為清河王吳將諸葛瑾張霸等
冦襄陽撫軍大將軍司馬宣王討破之斬霸征東大將
軍曹休又破其别將於尋陽論功行賞各有差冬十月
淸河王冏薨十二月以太尉鍾繇為太傅征東大將軍
曹休為大司馬中軍大將軍曹真為大將軍司徒華歆
為太尉司空王朗為司徒鎮軍大將軍陳羣為司空撫
軍大將軍司馬宣王為驃騎大將軍
太和元年春正月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於
明堂以配上帝分江夏南部置江夏南部都尉西平麴
英反殺臨羌令西都長遣將軍郝昭鹿磐討斬之二月
辛未帝耕於藉田辛巳立文昭皇后寢廟於鄴丁亥朝
日于東郊夏四月乙亥行五銖錢甲申初營宗廟秋八
月夕月于西郊冬十月丙寅治兵于東郊焉耆王遣子
入侍十一月立皇后毛氏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鰥寡
孤獨不能自存者賜穀十二月封后父毛嘉為列侯新
城太守孟達反詔驃騎將軍司馬宣王討之(三輔決錄曰伯郎涼)
(州人名不令休其注曰伯郎姓孟名他扶風人靈帝時中常侍張讓專朝政讓監奴典䕶家事他仕不遂乃盡)
(以家財賂監奴與共結親積年家業為之破盡衆奴皆慙問他所欲他曰欲得卿曹拜耳奴被恩久皆許諾時)
(賔客求見讓者門下車常數百乘或累日不得通他最後到衆奴伺其至皆迎車而拜徑將他車獨入衆人悉)
(驚謂他與讓善爭以珍物遺他他得之盡以賂讓讓大喜他又以蒲桃酒一斛遺讓即拜涼州刺史他生達少)
(入蜀其處蜀事迹在劉封傳魏畧曰達以延康元年率部曲四千餘家歸魏文帝時初即王位既宿知有達聞)
(其來甚悅令貴臣有識察者徃觀之還曰將帥之才也或曰卿相之器也王益欽達逆與達書曰近日有命未)
(足達㫖何者昔伊摯背商而歸周百里去虞而入秦樂毅感鴟夷以蟬蛻王遵識逆順以去就皆審廢興之符)
(效知成敗之必然故丹靑畫其形容良史載其功勲聞卿姿度純茂器量優絕當騁能明時收名傳記今者翻)
(然濯鱗清流甚相嘉樂虚心西望依依若舊下筆屬辭歡心從之昔虞卿入趙再見取相陳平就漢一覲參乘)
(孤今於卿情過於徃故致所御馬物以昭忠愛又曰今者海内淸定萬里一統三垂無邊塵之警中夏無狗吠)
(之虞以是弛罔濶禁與世無疑保官空虚初無資任卿來相就當明孤意慎勿令家人繽紛道路以親駭疎也)
(若卿欲來相見且當先安部曲有所保固然後徐徐輕騎來東達既至譙進見閑雅才辨過人衆莫不屬目又)
(王近出乘小輦執達手撫其背戲之曰卿得無為劉備刺客邪遂與同載又加拜散騎常侍領新城太守委以)
(西南之任時衆臣或以為待之大猥又不宜委以方任王聞之曰吾保其無他亦譬以蒿箭射蒿中耳達既為)
(文帝所寵又與桓階夏侯尚親善及文帝崩時階尚皆卒達自以羇旅久在疆場心不自安諸葛亮聞之隂欲)
(誘達數書招之達與相報答魏興太守申儀與達有隙宻表達與蜀潛通帝未之信也司馬宣王遣叅軍梁㡬)
(察之又勸其入朝達驚懼遂反干寳晉紀曰達初入新城登白馬塞歎曰劉封申耽據金城千里而失之乎)
二年春正月宣王攻破新城斬達傳其首(魏畧曰宣王誘達將李輔)
(及達甥鄧賢賢等開門納軍達被圍旬有六日而敗焚其首于洛陽四達之衢)分新城之上庸
武靈巫縣為上庸郡錫縣為錫郡蜀大將諸葛亮寇邊
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吏民叛應亮(魏書曰是時朝臣未知計所出帝曰亮阻)
(山為固今者自來既合兵書致人之術且亮貪三郡知進而不知退今因此時破亮必也乃部勒兵馬歩騎五)
(萬拒亮)遣大將軍曹真都督闗右並進兵右將軍張郃擊
亮於街亭大破之亮敗走三郡平丁未行幸長安(魏畧載帝)
(露布天下幷班告益州曰劉備背恩自竄巴蜀諸葛亮棄父母之國阿殘賊之黨神人被毒惡積身滅亮外慕)
(立孤之名而内貪專擅之實劉升之兄弟守空城而已亮又侮易益土虐用其民是以利狼宕渠高定靑羌莫)
(不瓦解為亮讐敵而亮反裘負薪裏盡毛殫刖趾適屨刻肌傷骨反更稱說自以為能行兵於井底游歩於牛)
(蹄自朕即位三邊無事猶哀憐天下數遭兵革且欲養四海之耆老長後生之孤幼先移風於禮樂次講武於)
(農隙置亮畫外未以為虞而亮懐李熊愚勇之智不思荆邯度徳之戒驅畧吏民盜利祁山王師方振膽破氣)
(奪馬謖高祥望旗奔敗虎臣逐北蹈尸渉血亮也小子震驚朕師猛銳踊躍咸思長驅朕惟率土莫非王臣師)
(之所處荆棘生焉不欲使千室之邑忠信貞良與夫淫昏之黨共受塗炭故先開示以昭國誠勉思變化無滯)
(亂邦巴蜀將吏士民諸為亮所刼廹公卿已下皆聴束手)夏四月丁酉還洛陽宫(魏畧)
(曰是時譌言云帝已崩從駕羣臣迎立雍丘王植京師自卞太后羣公盡懼及帝還皆私察顔色卞太后悲喜)
(欲推始言者帝曰天下皆言將何所推)赦繫囚非殊死以下乙巳論討亮
功封爵增邑各有差五月大旱六月詔曰尊儒貴學王
教之本也自頃儒官或非其人將何以宣明聖道其高
選博士才任侍中常侍者申勅郡國貢士以經學為先
秋九月曹休率諸軍至皖與吳將陸議戰於石亭敗績
乙酉立皇子穆為繁陽王庚子大司馬曹休薨冬十月
詔公卿近臣舉良將各一人十一月司徒王朗薨十二
月諸葛亮圍陳倉曹真遣將軍費曜等拒之(魏畧曰先是使將軍)
(郝昭築陳倉城會亮至圍昭不能㧞昭字伯道太原人為人雄壯少入軍為部曲督數有戰功為雜號將軍遂)
(鎮守河西十餘年民夷畏服亮圍陳倉使昭鄉人靳詳於城外遥說之昭於樓上應詳曰魏家科法卿所練也)
(我之為人卿所知也我受國恩多而門户重卿無可言者但有必死耳卿還謝諸葛便可攻也詳以昭語告亮)
(亮又使詳重說昭言人兵不敵無為空自破滅昭謂詳曰前言已定矣我識卿耳箭不識也詳乃去亮自以有)
(衆數萬而昭兵纔千餘人又度東救未能便到乃進兵攻昭起雲梯衝車以臨城昭於是以火箭逆射其雲梯)
(梯然梯上人皆燒死昭又以繩連石磨壓其衝車衝車折亮乃更為井闌百尺以射城中以土瓦填塹欲直攀)
(城昭又於内築重墻亮又為地突欲踊出於城裏昭又於城内穿地横截之晝夜相攻拒二十餘日亮無計救)
(至引退詔嘉昭善守賜爵列侯及還帝引見慰勞之顧謂中書令孫資曰卿鄉里乃有爾曹快人為將灼如此)
(朕復何憂乎仍欲大用之會病亡遺令戒其子凱曰吾為將知將不可為也吾數發塚取其木以為攻戰具又)
(知厚葬無益於死者也汝必歛以時服且人生有處所耳死復何在耶今去本墓逺東西南北在汝而已)遼
東太守公孫恭兄子淵刼奪恭位遂以淵領遼東太守
三年夏四月元城王禮薨六月癸夘繁陽王穆薨戊申
追尊高祖大長秋曰高皇帝夫人吳氏曰高皇后秋七
月詔曰禮皇后無嗣擇建支子以繼大宗則當纂正統
而奉公義何得復顧私親哉漢宣繼昭帝後加悼考以
皇號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稱引亡秦或誤時朝
既尊恭皇立廟京都又寵藩妾使比長信叙昭穆於前
殿並四位於東宫僣差無度人神弗祐而非罪師丹忠
正之諫用致丁傅焚如之禍自是之後相踵行之昔魯
文逆祀罪由夏父宋國非度譏在華元其令公卿有司
深以前世行事為戒後嗣萬一有由諸侯入奉大統則
當明為人後之義敢為佞邪導諛時君妄建非正之號
以干正統謂考為皇稱妣為后則股肱大臣誅之無赦
其書之金䇿藏之宗廟著于令典冬十月改平望觀曰
聼訟觀帝常言獄者天下之性命也每斷大獄常幸觀
臨聼之初洛陽宗廟未成神主在鄴廟十一月廟始成
使太常韓暨持節迎高皇帝太皇帝武帝文帝神主于
鄴十二月己丑至奉安神主于廟(臣松之按黄初四年有司奏立二廟太皇)
(帝大長秋與文帝之高祖共一廟特立武帝廟百世不毁今此無高祖神主蓋以親盡毁也此則魏初唯立親)
(廟祀四室而已至景初元年始定七廟之制孫盛曰事亡猶存祭如神在迎遷神主正斯宜矣)癸夘大
月氐王波調遣使奉獻以調為親魏大月氐王
四年春二月壬午詔曰世之質文隨教而變兵亂以來
經學廢絕後生進趣不由典謨豈訓導未洽將進用者
不以徳顯乎其郎吏學通一經才任牧民博士課試擢
其高第者亟用其浮華不務道本者皆罷退之戊子詔
太傅三公以文帝典論刻石立於廟門之外癸巳以大
將軍曹真為大司馬驃騎將軍司馬宣王為大將軍遼
東太守公孫淵為車騎將軍夏四月太傅鍾繇薨六月
戊子太皇太后崩丙申省上庸郡秋七月武宣卞后祔
葬於高陵詔大司馬曹真大將軍司馬宣王伐蜀八月
辛巳行東廵遣使者以特牛祠中嶽(魏書曰行過繁昌使執金吾臧霸行)
(太尉事以特牛祠受禪壇臣松之按漢紀章帝元和三年詔高邑縣祠即位壇五成陌比臘祠門户此雖前代)
(已行故事然為壇以祀天而壇非神也今無事於上帝而致祀於虚壇求之義典未詳所據)乙未幸
許昌宫九月大雨伊洛河漢水溢詔真等班師冬十月
乙夘行還洛陽宫庚申令罪非殊死聼贖各有差十一
月太白犯歲星十二月辛未改葬文昭甄后于朝陽陵
丙寅詔公卿舉賢良
五年春正月帝耕于藉田三月大司馬曹真薨諸葛亮
寇天水詔大將軍司馬宣王拒之自去冬十月至此月
不雨辛巳大雩夏四月鮮卑附義王軻比能率其種人
及丁零大人兒禪詣幽州貢名馬復置䕶匈奴中郎將
秋七月丙子以亮退走封爵增位各有差(魏書曰初亮出議者以為)
(亮軍無輜重糧必不繼不擊自破無為勞兵或欲自芟上邽左右生麥以奪賊食帝皆不從前後遣兵增宣王)
(軍又勅使䕶麥宣王與亮相持賴得此麥以為軍糧)乙酉皇子殷生大赦八月詔
曰古者諸侯朝聘所以敦睦親親協和萬國也先帝著
令不欲使諸王在京都者謂幼主在位母后攝政防微
以漸闗諸盛衰也朕惟不見諸王十有二載悠悠之懐
能不興思其令諸王及宗室公侯各將適子一人朝後
有少主母后在宫者自如先帝令申明著于令十一月
乙酉月犯軒轅大星戊戌晦日有蝕之十二月甲辰月
犯鎭星戊午太尉華歆薨
六年春二月詔曰古之帝王封建諸侯所以藩屏王室
也詩不云乎懐徳維寧宗子維城秦漢繼周或彊或弱
俱失厥中大魏創業諸王開國隨時之宜未有定制非
所以永為後法也其改封諸侯王皆以郡為國三月癸
酉行東廵所過存問高年鰥寡孤獨賜穀帛乙亥月犯
軒轅大星夏四月壬寅行幸許昌宫甲子初進新果于
廟五月皇子殷薨追封諡安平哀王秋七月以衛尉董
昭為司徒九月行幸摩陂治許昌宫起景福承光殿冬
十月殄夷將軍田豫帥衆討吳將周賀於成山殺賀十
一月丙寅太白晝見有星孛于翼近太微上將星庚寅
陳思王植薨十二月行還許昌宫
靑龍元年春正月甲申靑龍見郟之摩陂井中二月丁
酉幸摩陂觀龍於是改年改摩陂為龍陂賜男子爵人
二級鰥寡孤獨無出今年租賦三月甲子詔公卿舉賢
良篤行之士各一人夏五月壬申詔祀故大將軍夏侯
惇大司馬曹仁車騎將軍程昱於太祖廟庭(魏書載詔曰昔先王)
(之禮於功臣存則顯其爵祿没則祭于大烝故漢氏功臣祀於廟庭大魏元功之臣功勲優著終始休明者其)
(皆依禮祀之於是以惇等配享之)戊寅北海王㽔薨閏月庚寅朔日有
蝕之丁酉改封宗室女非諸王女皆為邑主詔諸郡國
山川不在祠典者勿祠六月洛陽宫鞠室災保塞鮮卑
大人歩度根與叛鮮卑大人軻比能私通幷州刺史畢
軌表輒出軍以外威比能内鎮歩度根帝省表曰歩度
根以為比能所誘有自疑心今軌出軍適使二部驚合
為一何所威鎮乎促勅軌以出軍者慎勿越塞過句注
也比詔書到軌已進軍屯隂館遣將軍蘓尚董弼追鮮
卑比能遣子將千餘騎迎歩度根部落與尚弼相遇戰
於樓煩二將没歩度根部落皆叛出塞與比能合冦邊
遣驍騎將軍秦朗將中軍討之虜乃走漠北秋九月安
定保塞匈奴大人胡薄居姿職等叛司馬宣王遣將軍
胡遵等追討破降之冬十月歩度根部落大人戴胡阿
狼泥等詣幷州降朗引軍還(魏氏春秋曰朗字元明新興人獻帝傳曰朗父名宜)
(祿為吕布使詣袁術術妻以漢宗室女其前妻杜氏留下邳布之被圍闗羽屢請於太祖求以杜氏為妻太祖)
(疑其有色及城陷太祖見之乃自納之宜祿歸降以為銍長及劉備走小沛張飛随之過謂宜祿曰人取汝妻)
(而為之長乃蚩蚩若是邪随我去乎宜祿從之數里悔欲還飛殺之朗随母氏畜于公宫太祖甚愛之每坐席)
(謂賔客曰世有人愛假子如孤者乎魏畧曰朗遊遨諸侯間歴武文之世而無尤也及明帝即位授以内官為)
(驍騎將軍給事中每車駕出入朗常随從時明帝喜發舉數有以輕微而致大辟者朗終不能有所諫止又未)
(嘗進一善人帝亦以是親愛每顧問之多呼其小字阿蘇數加賞賜為起大第於京城中四方雖知朗無能為)
(益猶以附近至尊多賂遺之富均公侯世語曰朗子秀勁厲能直言為晉武帝博士魏畧以朗與孔桂俱在佞)
(倖篇桂字叔林天水人也建安初數為將軍楊秋使詣太祖太祖表拜騎都尉桂性便辟曉博奕蹹鞠故太祖)
(愛之每在左右出入随從桂察太祖意喜樂之時因言次曲有所陳事多見從數得賞賜人多餽遺桂由此侯)
(服玉食太祖既愛桂五官將及諸侯亦皆親之其後桂見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有意於臨菑侯因更親附臨菑)
(侯而簡於五官將將甚衘之及太祖薨文帝即王位未及致其罪黄初元年随例轉拜駙馬都尉而桂私受西)
(域貨賂許為人事事發有詔收問遂殺之魚豢曰為上者不虚授處下者不虚受然後外無伐檀之歎内無尸)
(素之刺雍熈之美著太平之律顯矣而佞倖之徒但姑息人主至乃無徳而榮無功而祿如是焉得不使中正)
(日朘傾邪滋多乎以武皇帝之慎賞明皇帝之持法而猶有若此等人而况下斯者乎)十二月公
孫淵斬送孫權所遣使張彌許晏首以淵為大司馬樂
浪公(世語曰幷州刺史畢軌送漢故渡遼將軍范明友鮮卑奴年三百五十歲言語飲食如常人奴云霍)
(顯光後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博物志曰時京邑有一人失其姓名食啖兼十許人遂肥不能動其父曾作逺)
(方長吏官徙送彼縣令故義傳供食之一二年中一鄉中輙為之儉傅子曰時太原發冡破棺棺中有一生婦)
(人將出與語生人也送之京師問其本事不知也視其冡上樹木可三十歲不知此婦人三十歲常生於地中)
(邪將一朝欻生偶與發冡者會也)
二年春二月乙未太白犯熒惑癸酉詔曰鞭作官刑所
以糾慢怠也而頃多以無辜死其減鞭杖之制著于令
三月庚寅山陽公薨帝素服發哀遣使持節典䕶䘮事
己酉大赦夏四月大疫崇華殿災丙寅詔有司以太牢
告祠文帝廟追諡山陽公為漢孝獻皇帝葬以漢禮(獻帝)
(傳曰帝變服率羣臣哭之使使持節行司徒太常和洽弔祭又使持節行大司空大司農崔林監䕶䘮事詔曰)
(蓋五帝之事尚矣仲尼盛稱堯舜巍巍蕩蕩之功者以為禪代乃大聖之懿事也山陽公深識天祿永終之運)
(禪位文皇帝以順天命先帝命公行漢正朔郊天祀祖以天子之禮言事不稱臣此舜事堯之義也昔放勛殂)
(落四海如䘮考妣遏密八音明䘮葬之禮同於王者也今有司奏䘮禮比諸侯王此豈古之遺制而先帝之至)
(意哉今諡公漢孝獻皇帝使太尉具以一太牢告祠文帝廟曰叡聞夫禮也者反本修古不忘厥初是以先代)
(之君尊尊親親咸有尚焉今山陽公寢疾棄國有司建言䘮紀之禮視諸侯王叡惟山陽公昔知天命永終於)
(己深觀歴數允在聖躬傳祚禪位尊我民主斯乃陶唐懿徳之事也黄初受終命公于國行漢正朔郊天祀祖)
(禮樂制度率乃漢舊斯亦舜禹明堂之義也上考遂初皇極攸建允熈克讓莫朗于兹蓋子以繼志嗣訓為孝)
(臣以配命欽述為忠故詩稱匪棘其猶聿追來孝書曰前人受命兹不忘大功叡敢不奉承徽典以昭皇考之)
(神靈今追諡山陽公曰孝獻皇帝册贈璽綬命司徒司空持節弔祭䕶䘮光祿大鴻臚為副將作大匠復土將)
(軍營成陵墓及置百官羣吏車旗服章䘮葬禮儀一如漢氏故事䘮葬所供羣官之費皆仰大司農立其後嗣)
(為山陽公以通三統永為魏賔於是贈冊曰嗚呼昔皇天降戾於漢俾逆臣董卓播厥凶虐焚滅京都刼遷大)
(駕于時六合雲擾姦雄熛起帝自西京徂唯求定臻兹洛邑疇咨聖賢聿改乘轅又遷許昌武皇帝是依歲在)
(玄枵皇師肇征迄于鶉尾十有八載羣冦殱殄九域咸乂惟帝念功祚兹魏國大啓土宇爰及文皇帝齊聖廣)
(淵仁聲旁流柔逺能邇殊俗向義乾精承祚坤靈吐曜稽極玉衡允膺歴數度于軌儀克厭帝心乃仰欽七政)
(俯察五典弗采四嶽之謀不俟師錫之舉幽贊神明承天禪位祚建朕躬統承洪業蓋聞昔帝堯元愷既舉凶)
(族未流登舜百揆然後百揆時序内平外成授位明堂退終天祿故能冠徳百王表功嵩嶽自徃迄今彌歴七)
(代歲暨三千而大運來復庸命底績纂我民主作建皇極念重光紹咸池繼韶夏超羣后之遐蹤邈商周之慙)
(徳可謂高朗令終昭明洪烈之懿盛者矣非夫漢魏與天地合徳與四時合信動和民神格于上下其孰能至)
(於此乎朕惟孝獻享年不永欽若顧命考之典謨恭述皇考先靈遺意闡崇弘諡奉成聖美以章希世同符之)
(隆以傳億載不朽之榮魂而有靈嘉兹弘休嗚呼哀哉八月壬申葬于山陽國陵曰禪陵置園邑葬之日帝制)
(錫衰弁絰哭之慟適孫桂氏鄉侯康嗣立為山陽公)是月諸葛亮出斜谷屯渭南
司馬宣王率諸軍拒之詔宣王但堅壁拒守以挫其鋒
彼進不得志退無與戰久停則糧盡虜畧無所獲則必
走矣走而追之以逸待勞全勝之道也(魏氏春秋曰亮既屢遣使交書)
(又致巾幗婦人之飾以怒宣王宣王將出戰辛毗杖節奉詔勒宣王及軍吏以下乃止宣王見亮使唯問其寢)
(食及其事之煩簡不問戎事使對曰諸葛公夙興夜寐罰二十已上皆親覽焉所啖食不過數升宣王曰亮體)
(斃矣其能久乎)五月太白晝見孫權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
又遣將陸議孫韶各將萬餘人入淮沔六月征東將軍
滿寵進軍拒之寵欲㧞新城守致賊壽春帝不聼曰昔
漢光武遣兵縣據畧陽終以破隗囂先帝東置合肥南
守襄陽西固祁山賊來輙破於三城之下者地有所必
爭也縱權攻新城必不能㧞勅諸將堅守吾將自徃征
之比至恐權走也秋七月壬寅帝親御龍舟東征權攻
新城將軍張頴等拒守力戰帝軍未至數百里權遁走
議韶等亦退羣臣以為大將軍方與諸葛亮相持未解
車駕可西幸長安帝曰權走亮膽破大將軍以制之吾
無憂矣遂進軍幸壽春錄諸將功封賞各有差八月己
未大曜兵饗六軍遣使者持節犒勞合肥壽春諸軍辛
巳行還許昌宫司馬宣王與亮相持連圍積日亮數挑
戰宣王堅壘不應會亮卒其軍退還冬十月乙丑月犯
鎮星及軒轅戊寅月犯太白十一月京都地震從東南
來隱隱有聲揺動屋瓦十二月詔有司刪定大辟減死
罪
三年春正月戊子以大將軍司馬宣王為太尉己亥復
置朔方郡京都大疫丁巳皇太后崩乙亥隕石于壽光
縣三月庚寅葬文徳郭后營陵于首陽陵澗西如終制
(顧愷之啟蒙注曰魏時人有開周王冡者得殉葬女子經數日而有氣數月而能語年可二十送詣京師郭太)
(后愛養之十餘年太后崩哀思哭泣一年餘而死)是時大治洛陽宫起昭陽太
極殿築總章觀百姓失農時直臣楊阜高堂隆等各數
切諫雖不能聼帝優容之(魏畧曰是年起太極諸殿築總章觀高十餘文建翔鳯於)
(其上又於芳林園中起陂池楫櫂越歌又於列殿之北立八坊諸才人以次序處其中貴人夫人以上轉南附)
(焉其秩石擬百官之數帝常游宴在内乃選女子知書可付信者六人以為女尚書使典省外奏事處當畫可)
(自貴人以下至尚保及給掖庭灑掃習伎歌者各有千數通引穀水過九龍殿前為玉井綺欄蟾蜍含受神龍)
(吐出使博士馬均作司南車水轉百戲歲首建巨獸魚龍曼延弄馬倒騎備如漢西京之制築閶闔諸門闕外)
(罘罳太子舍人張茂以吳蜀數動諸將出征而帝盛興宫室留意於玩飾賜與無度帑藏空竭又錄奪士女前)
(已嫁為吏民妻者還以配士既聼以生口自贖又簡選其有姿色者内之掖庭乃上書諫曰臣伏見詔書諸士)
(女嫁非士者一切錄奪以配戰士斯誠權時之宜然非大化之善者也臣請論之陛下天之子也百姓吏民亦)
(陛下之子也禮賜君子小人不同日所以殊貴賤也吏屬君子士為小人今奪彼以與此亦無以異於奪兄之)
(妻妻弟也於父母之恩偏矣又詔書聼得以生口年紀顔色與妻相當者自代故富者則傾家盡產貧者舉假)
(貸貰貴買生口以贖其妻縣官以配士為名而實内之掖庭其醜惡者乃出與士得婦者未必有懽心而失妻)
(者必有憂色或窮或愁皆不得志夫君有天下而不得萬姓之懽心者尠不危殆且軍師在外數千萬人一日)
(之費非徒千金舉天下之賦以奉此役猶將不給况復有宫庭非員無錄之女椒房母后之家賞賜横興内外)
(交引其費半軍昔漢武帝好神仙信方士掘地為海封土為山賴是時天下為一莫敢與爭者耳自衰亂以來)
(四五十載馬不捨鞍士不釋甲每一交戰血流丹野創痍號痛之聲于今未己猶彊冦在疆圖危魏室陛下不)
(兢兢業業念崇節約思所以安天下者而乃奢靡是務中尚方純作玩弄之物炫燿後園建承露之盤斯誠快)
(耳目之觀然亦足以騁寇讐之心矣惜乎舍堯舜之節儉而為漢武之侈事臣竊為陛下不取也願陛下沛然)
(下詔萬㡬之事有無益而有損者悉除去之以所除無益之費厚賜將士父母妻子之飢寒者問民所疾而除)
(其所惡實倉廩繕甲兵恪恭以臨天下如是吳賊面縛蜀虜輿櫬不待誅而自服太平之路可計日而待也陛)
(下可無勞神思於海表軍師高枕戰士備員今羣公皆結舌而臣所以不敢不獻瞽言者臣昔上要言散騎奏)
(臣書以聼諫篇為善詔曰是也擢臣為太子舍人且臣作書譏為人臣不能諫諍今有可諫之事而臣不諫此)
(為作書虚妄而不能言也臣年五十常恐至死無以報國是以投軀没身冐昧以聞惟陛下裁察書通上顧左)
(右曰張茂恃鄉里故也以事付散騎而已茂字彦林沛人)秋七月洛陽崇華殿災八
月庚午立皇子芳為齊王詢為秦王丁巳行還洛陽宫
命有司復崇華改名九龍殿冬十月己酉中山王衮薨
壬申太白晝見十一月丁酉行幸許昌宫(魏氏春秋曰是歲張掖郡)
(刪丹縣金山玄川溢涌寳石負圖狀象靈龜廣一丈六尺長一丈七尺一寸圍五丈八寸立于川西有石馬七)
(其一仙人騎之其一覉絆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闗蓋於前上有玉字玉玦二璜一麒麟在東鳳鳥在南)
(白虎在西犧牛在北馬自中布列四面色皆蒼白其南有五字曰上上三天王又曰述大金大討曹金但取之)
(金立中大金馬一匹在中大告開壽此馬甲寅述水凡中字六金字十又有若八卦及列宿孛彗之象焉世語)
(曰又有一鷄象搜神記曰初漢元成之世先識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當有開石於西三千餘里繫五馬文曰)
(大討曹及魏之初興也張掖之栁谷有開石始見於建安形成於黄初文備於太和周圍七尋中高一仞蒼質)
(素章龍馬麟鹿鳳凰仙人之象粲然咸著此一事者魏晉代興之符也至晉泰始三年張掖太守焦勝上言以)
(留郡本國圖校今石文文字多少不同謹具圖上按其文有五馬象其一有人平上幘執㦸而乘之其一有若)
(馬形而不成其字有金有中有大司馬有王有大吉有正有開壽其一成行曰金當取之漢晉春秋曰氐池縣)
(大栁谷口夜激波涌溢其聲如雷曉而有蒼石立水中長一丈六尺高八尺白石畫之為十三馬一牛一鳥八)
(卦玉玦之象皆隆起其文曰大討曹適水中甲寅帝惡其討也使鑿去為計以蒼石窒之宿昔而白石滿焉至)
(晉初其文愈明馬象皆煥徹如玉焉)
四年春二月太白復晝見月犯太白又犯軒轅一星入
太微而出夏四月置崇文觀徵善屬文者以充之五月
乙夘司徒董昭薨丁巳肅慎氏獻楛矢六月壬申詔曰
有虞氏畫象而民弗犯周人刑錯而不用朕從百王之
末追望上世之風邈乎何相去之逺法令滋章犯者彌
多刑罰愈衆而姦不可止徃者按大辟之條多所蠲除
思濟生民之命此朕之至意也而郡國蔽獄一歲之中
尚過數百豈朕訓導不醇俾民輕罪將苛法猶存為之
陷穽乎有司其議獄緩死務從寛簡及乞恩者或辭未
出而獄以報斷非所以究理盡情也其令廷尉及天下
獄官諸有死罪具獄以定非謀反及手殺人亟語其親
治有乞恩者使與奏當文書俱上朕將思所以全之其
布告天下使明朕意秋七月高句驪王宫斬送孫權使
胡衛等首詣幽州甲寅太白犯軒轅大星冬十月己邜
行還洛陽宫甲申有星孛于大辰乙酉又孛于東方十
一月己亥彗星見犯宦者天紀星十二月癸巳司空陳
羣薨乙未行幸許昌宫
景初元年春正月壬辰山茌縣言黄龍見(茌音仕狸反)於是
有司奏以為魏得地統宜以建丑之月為正三月定歴
改年為孟夏四月(魏書曰初文皇帝即位以受禪于漢因循漢正朔弗改帝在東宫著論以)
(為五帝三王雖同氣共祖禮不相襲正朔自宜改變以明受命之運及即位優游者久之史官復著言宜改乃)
(詔三公特進九卿中郎將大夫博士議郎千石六百石博議議者或不同帝據古典甲子詔曰夫太極運三辰)
(五星於上元氣轉三統五行於下登降周旋終則又始故仲尼作春秋於三微之月每月稱王以明三正迭相)
(為首今推三統之次魏得地統當以建丑之月為正月考之羣藝厥義章矣其改靑龍五年三月為景初元年)
(四月)服色尚黄犧牲用白戎事乘黑首白馬建大赤之旗
朝會建大白之旗(臣松之按魏為土行故服色尚黄行殷之時以建丑為正故犧牲旌旗一)
(用殷禮禮記云夏后氏尚黑故戎事乘驪牲用玄殷人尚白戎事乘翰牲用白周人尚赤戎事乘騵牲用騂鄭)
(玄云夏后氏以建寅為正物生色黑殷以建丑為正物牙色白周以建子為正物萌色赤翰白色馬也易曰白)
(馬翰如周禮巾車職建大赤以朝大白以即戎此則周以正色之旗以朝先代之旗即戎今魏用殷禮變周之)
(制故建大白以朝大赤即戎)改太和歴曰景初歴其春夏秋冬孟仲
季月雖與正歲不同至於郊祀迎氣礿祠蒸嘗廵狩蒐
田分至啟閉班宣時令中氣早晚敬授民事皆以正歲
斗建為歴數之序五月己巳行還洛陽宫己丑大赦六
月戊申京都地震己亥以尚書令陳矯為司徒尚書左
僕射衛臻為司空丁未分魏興之魏陽錫郡之安富上
庸為上庸郡省錫郡以錫縣屬魏興郡有司奏武皇帝
撥亂反正為魏太祖樂用武始之舞文皇帝應天受命
為魏高祖樂用咸熙之舞帝制作興治為魏烈祖樂用
章武之舞三祖之廟萬世不毁其餘四廟親盡迭毁如
周后稷文武廟祧之制(孫盛曰夫諡以表行廟以存容皆於既没然後著焉所以原始)
(要終以示百世也未有當年而逆制祖宗未終而豫自尊顯昔華樂以厚歛致譏周人以豫凶違禮魏之羣司)
(於是乎失正)秋七月丁夘司徒陳矯薨孫權遣將朱然等二
萬人圍江夏郡荆州刺史胡質等擊之然退走初權遣
使浮海與高句驪通欲襲遼東遣幽州刺史毌丘儉率
諸軍及鮮卑烏九屯遼東南界璽書徵公孫淵淵發兵
反儉進軍討之會連雨十日遼水大漲詔儉引軍還右
北平烏丸單于寇婁敦遼西烏丸都督王䕶留等居遼
東率部衆随儉内附己夘詔遼東將吏士民為淵所脅
畧不得降者一切赦之辛夘太白晝見淵自儉還遂自
立為燕王置百官稱紹漢元年詔靑兖幽冀四州大作
海船九月冀兖徐豫四州民遇水遣侍御史循行没溺
死亡及失財產者在所開倉賑救之庚辰皇后毛氏卒
冬十月丁未月犯熒惑癸丑葬悼毛后于愍陵乙夘營
(文繡載以華輿所以異於小人而使穿方舉土面目垢黑沾體塗足衣冠了鳥毁國之光以崇無益甚非謂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無忠無禮國何以立故有君不君臣不臣上下不通心懐鬱結使隂陽不和)
(災害屢降凶惡之徒因間而起誰當為陛下盡言事者乎又誰當千萬乘以死為戲乎臣知言出必死而臣自)
(比於牛之一毛生既無益死亦何損秉筆流涕心與世辭臣有八子臣死之後累陛下矣將奏沐浴既通帝曰)
(董尋不畏死邪主者奏收尋有詔勿問後為貝丘令淸省得民心)
二年春正月詔太尉司馬宣王帥衆討遼東(干寳晉紀曰帝問宣)
(王度淵將何計以待君宣王對曰淵棄城預走上計也據遼水拒大軍其次也坐守襄平此為成禽耳帝曰然)
(則三者何出對曰唯明智審量彼我乃預有所割棄此既非淵所及又謂今徃縣逺不能持久必先拒遼水後)
(守也帝曰徃還㡬日對曰徃百日攻百日還百日以六十日為休息如此一年足矣魏名臣奏載散騎常侍何)
(曾表曰臣聞先王制法必於全慎故建官授任則置假輔陳師命將則立監貳宣命遣使則設介副臨敵交刃)
(則參御右蓋以盡謀思之功防安危之變也是以在險當難則權足相濟隕缺不預則手足相代其為固防至)
(深至逺及至漢氏亦循舊章韓信伐趙張耳為貳馬援討越劉隆副軍前世之迹著在篇志今懿奉辭誅罪歩)
(騎數萬道路廻阻四千餘里雖假天威有征無戰冦或潛遁消散日月命無常期人非金石逺慮詳備誠宜有)
(副今北邊諸將及懿所督皆為僚屬名位不殊素無定分卒有變急不相鎮攝存不忘亡聖達所戒宜選大臣)
(名將威重宿著者盛其禮秩遣詣懿軍進同謀畧退為副佐雖有萬一不虞之災軍主有儲則無患矣毌丘儉)
(志記云時以儉為宣王副也)二月癸夘以太中大夫韓暨為司徒癸
丑月犯心距星又犯心中央大星夏四月庚子司徒韓
暨薨壬寅分沛國蕭相竹邑符離蘄銍龍亢山桑洨虹
(洨音胡交反虹音絳)十縣為汝隂郡宋縣陳郡苦縣皆屬譙郡以
沛杼秋公丘彭城豐國廣戚并五縣為沛王國庚戍大
赦五月乙亥月犯心距星又犯中央大星(魏書載戊子詔曰昔漢高)
(祖創業光武中興謀除殘暴功昭四海而墳陵崩頽童兒牧豎踐蹈其上非大魏尊崇所承代之意也其表高)
(祖光武陵四面百歩不得使民耕牧樵採)六月省漁陽郡之狐奴縣復置安
樂縣秋八月燒當羌王芒中注詣等叛涼州刺史率諸
郡攻討斬注詣首癸丑有彗星見張宿(漢晉春秋曰史官言於帝曰此)
(周之分野也洛邑惡之於是大修禳禱之術以厭焉魏書曰九月蜀隂平太守廖惇反攻守善羌侯宕蕈營雍)
(州刺史郭淮遣廣魏太守王贇南安太守游奕將兵討惇淮上書贇奕等分兵夾山東西圍落賊表破在旦夕)
(帝曰兵勢惡離促詔淮勅奕諸别營非要處者還令㨿便地詔勅未到奕軍為惇所破贇為流矢所中死)丙
寅司馬宣王圍公孫淵於襄平大破之傳淵首于京都
海東諸郡平冬十一月錄討淵功太尉宣王以下增邑
封爵各有差初帝議遣宣王討淵發卒四萬人議臣皆
以為四萬兵多役費難供帝曰四千里征伐雖云用竒
亦當任力不當稍計役費遂以四萬人行及宣王至遼
東霖雨不得時攻羣臣或以為淵未可卒破宜詔宣王
還帝曰司馬懿臨危制變擒淵可計日待也卒皆如所
䇿壬午以司空衛臻為司徒司隸校尉崔林為司空閏
月月犯心中央大星十二月乙丑帝寢疾不豫辛巳立
皇后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鰥寡孤獨穀以燕王宇為
大將軍甲申免以武衛將軍曹爽代之(漢晉春秋曰帝以燕王宇為大)
(將軍使與領軍將軍夏侯獻武衛將軍曹爽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等對輔政中書監劉放令孫資久)
(專權寵為朗等素所不善懼有後害隂圖間之而宇常在帝側故未得有言甲申帝氣微宇下殿呼曹肇有所)
(議未還而帝少間惟曹爽獨在放知之呼資與謀資曰不可動也放曰俱入鼎鑊何不可之有乃突前見帝垂)
(泣曰陛下氣㣲若有不諱將以天下付誰帝曰卿不聞用燕王邪放曰陛下忘先帝詔勅藩王不得輔政且陛)
(下方病而曹肇秦朗等便與才人侍疾者言戲燕王擁兵南面不聼臣等入此即豎刁趙高也今皇太子幼弱)
(未能統政外有強暴之冦内有勞怨之民陛下不逺慮存亡而近係恩舊委祖宗之業付二三凡士寢疾數日)
(外内擁隔社稷危殆而已不知此臣等所以痛心也帝得放言大怒曰誰可任者放資乃舉爽代宇又白宜詔)
(司馬宣王使相參帝從之放資出曹肇入泣涕固諫帝使肇勅停肇出户放資趨而徃復說止帝帝又從其言)
(放曰宜為手詔帝曰我困篤不能放即上牀執帝手強作之遂齎出大言曰有詔免燕王宇等官不得停省中)
(於是宇肇獻朗相與泣而歸第)初青龍三年中壽春農民妻自言為天
神所下命為登女當營衛帝室蠲邪納福飲人以水及
以洗瘡或多愈者於是立館後宫下詔稱揚甚見優寵
及帝疾飲水無驗於是殺焉三年春正月丁亥太尉宣
王還至河内帝驛馬召到引入卧内執其手謂曰吾疾
甚以後事屬君君其與爽輔少子吾得見君無所恨宣
王頓首流涕(魏畧曰帝既從劉放計召司馬宣王自力為詔既封顧呼宫中常所給使者曰辟邪)
(來汝持我此詔授太尉也辟邪馳去先是燕王為帝畫計以為闗中事重宜便道遣宣王從河内西還事以施)
(行宣王得前詔斯須復得後手筆疑京師有變乃馳到入見帝勞問訖乃召齊秦二王以示宣王别指齊王謂)
(宣王曰此是也君諦視之勿誤也又教齊王令前抱宣王頸魏氏春秋曰時太子芳年八歲秦王九歲在于御)
(側帝執宣王手目太子曰死乃復可忍朕忍死待君君其與爽輔此宣王曰陛下不見先帝屬臣以陛下乎)
即日帝崩于嘉福殿(魏書曰殯于九龍前殿)時年三十六(臣松之案魏武)
(以建安九年八月定鄴文帝始納甄后明帝應以十年生計至此年正月整三十四年耳時改正朔以故年十)
(二月為今年正月可彊名三十五年不得三十六也)癸丑葬高平陵(魏書曰帝容止可觀望之)
(儼然自在東宫不交朝臣不問政事唯潛思書籍而已即位之後褒禮大臣料簡功能真偽不得相貿務絶浮)
(華譖毁之端行師動衆論決大事謀臣將相咸服帝之大畧性特彊識雖左右小臣官簿性行名跡所履及其)
(父兄子弟一經耳目終不遺忘含垢藏疾容受直言聼受吏民士庶上書一月之中至數十百封雖文辭鄙陋)
(猶覽省究竟意無厭倦孫盛曰聞之長老魏明帝天姿秀出立髪垂地口吃少言而沉毅好斷初諸公受遺輔)
(導帝皆以方任處之政自已出而優禮大臣開容善直雖犯顔極諫無所摧戮其君人之量如此之偉也然不)
(思建徳垂風不固維城之基至使大權偏據社稷無衛悲夫)
評曰明帝沉毅斷識任心而行蓋有君人之至槩焉于
時百姓彫弊四海分崩不先聿修顯祖闡拓洪基而遽
追秦皇漢武宫館是營格之逺猷其殆疾乎
魏志卷三
魏志卷三考證
明帝(叡)詔驃騎將軍司馬宣王討之注保官空虚初無
資任○何焯曰魏志凡鎮守部曲將及外州長吏並
納質任有家口應從坐者收繫保官此資當作質
又注時階尚皆卒○諸本俱作桓尚皆卒(臣龍官)按
上云與桓階夏侯尚親善則作階尚為是
分新城之上庸武靈巫縣為上庸郡○何焯曰靈當作
陵又按宋刻一本無巫字
曹真遣將軍費曜等拒之注以土瓦填塹欲直攀城○
土瓦宋本通鑑俱作土丸
申明著于令○監本令誤作今今改正
帝優容之注過九龍殿前○各本無殿字據通鑑增
又注使博士馬均作司南車○杜夔傳注馬均作馬
鈞此均字疑悞司南車監本誤作司馬軍今改正
而郡國蔽獄一歲之中尚過數百○蔽宋本作斃
春正月壬辰山茌縣言黄龍見○太平御覽作太山茌
縣
屬義陽郡注九龍承露盤○何焯曰何平叔景福殿賦
云建凌雲之層盤浚虞淵之靈沼淸露瀼瀼淥水浩
浩以此書參証則魏人又自作承露仙人掌也李善
注凌雲盤名蓋魏有凌雲臺又有凌雲盤
詔太尉司馬宣王帥衆討遼東注隕缺不預則手足相
代○(臣良裘)按晉書何曾傳作則才足相代以上句
文義諧之似當作才
復置安樂縣○置監本訛作致今改正
魏志卷三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