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
三國志
欽定四庫全書
魏志卷十四
晉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漢陳 壽撰
宋太中大夫國子博士聞喜裴松之注
程昱(孫曉) 郭嘉 董昭 劉曄 蔣濟
劉放(孫資)
程昱字仲徳東郡東阿人也長八尺三寸美鬚髯黄巾
起縣丞王度反應之燒倉庫縣令踰城走吏民負老㓜
東奔渠丘山昱使人偵視度度等得空城不能守出城
西五六里止屯昱謂縣中大姓薛房等曰今度等得城
郭不能居其勢可知此不過欲虜掠財物非有堅甲利
兵攻守之志也今何不相率還城而守之且城高厚多
榖米今若還求令共堅守度必不能久攻可破也房等
以為然吏民不肯從曰賊在西但有東耳昱謂房等愚
民不可計事乃宻遣數騎舉幡於東山上令房等望見
大呼言賊已至便下山趣城吏民奔走隨之求得縣令
遂共城守度等來攻城不能下欲去昱率吏民開城門
急擊之度等破走東阿由此得全初平中兗州刺史劉
岱辟昱昱不應是時岱與袁紹公孫瓚和親紹令妻子
居岱所瓚亦遣從事范方將騎助岱後紹與瓚有隙瓚
擊破紹軍乃遣使語岱令遣紹妻子使與紹絕别勑范
方若岱不遣紹家將騎還吾定紹將加兵於岱岱議連
日不决别駕王彧白岱程昱有謀能斷大事岱乃召見
昱問計昱曰若棄紹近援而求瓚遠助此假人於越以
救溺子之說也夫公孫瓚非袁紹之敵也今雖壞紹軍
終為紹所禽夫趣一朝之權而不慮遠計將軍終敗岱
從之范方將其騎歸未至瓚大為紹所破岱表昱為騎
都尉昱辭以疾劉岱為黃巾所殺太祖臨兗州辟昱昱
將行其鄕人謂曰何前後之相背也昱笑而不應太祖
與語說之以昱守壽張令太祖征徐州使昱與荀彧留
守鄄城張邈等叛迎吕布郡縣響應惟鄄城范東阿不
動布軍降者言陳宫欲自將兵取東阿又使汎嶷取范
吏民皆恐彧謂昱曰今兗州反惟有此三城宫等以重
兵臨之非有以深結其心三城必動君民之望也歸而
說之殆可昱乃歸過范說其令靳允曰聞吕布執君母
弟妻子孝子誠不可為心今天下大亂英雄並起必有
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詳擇也得主者昌失
主者亡陳宫叛迎吕布而百城皆應似能有為然以君
觀之布何如人哉夫布麤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
耳宫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兵雖衆終必無成曹使
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東阿則田單
之功可立也孰與違忠事惡而母子俱亡乎唯君詳慮
之允流涕曰不敢有二心時汎嶷已在縣允乃見嶷伏
兵刺殺之歸勒兵守(徐衆評曰允於曹公未成君臣毋至親也於義應去昔王陵母為項)
(羽所拘母以高祖必得天下因自殺以固陵志明心無所係然後可以成事人盡死之節衛公子開方仕齊積)
(年不歸管仲以為不懷其親安能愛君不可以為相是以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允宜先救至親徐庶母為曹)
(公所得劉備乃遣庶歸欲為天下者恕人子之情也曹公亦宜遣允)昱又遣别騎絕倉亭
津陳宫至不得渡昱至東阿東阿令棗祗已率厲吏民
拒城堅守又兗州從事薛悌與昱協謀卒完三城以待
太祖太祖還執昱手曰微子之力吾無所歸矣乃表昱
為東平相屯范(魏書曰昱少時常夢上泰山兩手捧日昱私異之以語荀彧及兗州反頼昱得)
(完三城於是或以昱夢白太祖太祖曰卿當終為吾腹心昱本名立太祖乃加其上日更名昱也)太祖
與吕布戰於濮陽數不利蝗蟲起乃各引去於是袁紹
使人説太祖連和欲使太祖遣家居鄴太祖新失兗州
軍食盡將許之時昱使適還引見因言曰竊聞將軍欲
遣家與袁紹連和誠有之乎太祖曰然昱曰意者將軍
殆臨事而懼不然何慮之不深也夫袁紹據燕趙之地
有幷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濟也將軍自度能為之下乎
將軍以龍虎之威可為韓彭之事邪今兗州雖殘尚有
三城能戰之士不下萬人以將軍之神武與文若昱等
收而用之霸王之業可成也願將軍更慮之太祖乃止
(魏略載昱說太祖曰昔田横齊之世族兄弟三人更王據千里之齊擁百萬之衆與諸侯並南面稱孤既而髙)
(祖得天下而橫顧為降虜當此之時横豈可為心哉太祖曰然此誠丈夫之至辱也昱曰昱愚不識大㫖以為)
(將軍之志不如田橫田橫齊一壯士耳猶羞為髙祖臣今聞將軍欲遣家往鄴將北面而事袁紹夫以將軍之)
(聰明神武而反不羞為袁紹之下竊為將軍耻之其後語與本傳略同)天子都許以昱為
尚書兗州尚未安集復以昱為東中郎將領濟隂太守
都督兗州事劉備失徐州來歸太祖昱說太祖殺備太
祖不聽語在武紀後又遣備至徐州要擊袁術昱與郭
嘉說太祖曰公前日不圖備昱等誠不及也今借之以
兵必有異心太祖悔追之不及㑹術病死備至徐州遂
殺車胄舉兵背太祖頃之昱遷振威將軍袁紹在黎陽
將南渡時昱有七百兵守鄄城太祖聞之使人告昱欲
益二千兵昱不肯曰袁紹擁十萬衆自以所向無前今
見昱兵少必輕易不來攻若益昱兵過則不可不攻攻
之必克徒兩損其勢願公無疑太祖從之紹聞昱兵少
果不往太祖謂賈詡曰程昱之膽過於賁育昱收山澤
亡命得精兵數千人乃引軍與太祖㑹黎陽討袁譚袁
尚譚尚破走拜昱奮武將軍封安國亭侯太祖征荆州
劉備奔呉論者以為孫權必殺備昱料之曰孫權新在
位未為海内所憚曹公無敵於天下初舉荆州威震江
表權雖有謀不能獨當也劉備有英名關羽張飛皆萬
人之敵也權必資之以禦我難解勢分備資以成又不
可得而殺也權果多與備兵以禦太祖是後中夏漸平
太祖拊昱背曰兗州之敗不用君言吾何以至此宗人
奉牛酒大㑹昱曰知足不辱吾可以退矣乃自表歸兵
闔門不出(魏書曰太祖征馬超文帝留守使昱參軍事田銀蘇伯等反河間遣將軍賈信討之賊有)
(千餘人請降議者皆以為宜如舊法昱曰誅降者謂在擾攘之時天下雲起故圍而後降者不赦以示威天下)
(開其利路使不至於圍也今天下略定且在邦域之中此必降之賊殺之無所威懼非前日誅降之意臣以為)
(不可誅也縱誅之宜先啓聞衆議者曰軍事有專無請昱不答文帝起入特引見昱曰君有所不盡耶昱曰凡)
(專命者謂有臨時之急呼吸之間者耳今此賊制在賈信之手無朝夕之變故老臣不願將軍行之也文帝曰)
(君慮之善即白太祖太祖果不誅太祖還聞之甚說謂昱曰君非徒明於軍計又善處人父子之間)昱性
剛戾與人多迕人有告昱謀反太祖賜待益厚魏國既
建為衛尉與中尉邢貞爭威儀免文帝踐阼復為衛尉
進封安鄉侯增邑三百戸幷前八百户分封少子延及
孫曉列侯方欲以為公㑹薨帝為流涕追贈車騎將軍
諡曰肅侯(魏書曰昱時年八十世語曰初太祖乏食昱略其本縣供三日糧頗雜以人脯由是失朝)
(望故位不至公)子武嗣武薨子克嗣克薨子良嗣曉嘉平中為
黃門侍郎(世語曰曉字季明有通識)時校事放横曉上疏曰周禮云
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春秋傳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愚
不得臨賢賤不得臨貴於是並建聖哲樹之風聲明試
以功九載考績各修厥業思不出位故欒書欲拯晉侯
其子不聽死人橫於街路邴吉不問上不責非職之功
下不務分外之賞吏無兼統之勢民無二事之役斯誠
為國要道治亂所由也遠覽典志近觀秦漢雖官名改
易職司不同至於崇上抑下顯分明例其致一也初無
校事之官干與庶政者也昔武皇帝大業草創衆官未
備而軍旅勤苦民心不安乃有小罪不可不察故置校
事取其一切耳然檢御有方不至縱恣也此霸世之權
宜非帝王之正典其後漸䝉見任復為疾病轉相因仍
莫正其本遂令上察宫廟下攝衆司官無局業職無分
限隨意任情唯心所適法造於筆端不依科詔獄成於
門下不顧覆訊其選官屬以謹愼為粗疏以謥詷為賢
能其治事以刻暴為公嚴以循理為怯弱外則託天威
以為聲勢内則聚羣奸以為腹心大臣耻與分勢含忍
而不言小人畏其鋒芒鬰結而無告至使尹摸公於目
下肆其奸慝罪惡之著行路皆知纎惡之過積年不聞
既非周禮設官之意又非春秋十等之義也今外有公
卿將校總統諸署内有侍中尚書綜理萬幾司隸校尉
督察京輦御史中丞董攝宫殿皆髙選賢才以充其職
申明科詔以督其違若此諸賢猶不足任校事小吏益
不可信若此諸賢各思盡忠校事區區亦復無益若更
髙選國士以為校事則是中丞司隷重增一官耳若如
舊選尹摸之姦今復發矣進退推筭無所用之昔桑弘
羊為漢求利卜式以為獨烹弘羊天乃可雨若使政治
得失必感天地臣恐水旱之災未必非校事之由也曹
㳟公遠君子近小人國風託以為刺衛獻公舍大臣與
小臣謀定姜謂之有罪縱令校事有益於國以禮義言
之尚傷大臣之心况姦囬暴露而復不罷是袞闕不補
迷而不返也於是遂罷校事官曉遷汝南太守年四十
餘薨(曉别傳曰曉大著文章多亡失今之存者不能十分之一)
郭嘉字奉孝潁川陽翟人也(傳子曰嘉少有遠量漢末天下將亂自弱冠匿名迹)
(宻交結英雋不與俗接故時人多莫知惟識達者奇之年二十七辟司徒府)初北見袁紹謂
紹謀臣辛評郭圖曰夫智者審於量主故百舉百全而
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
機多端寡要好謀無决欲與共濟天下大難定覇王之
業難矣於是遂去之先是時潁川戲志才籌畫士也太
祖甚器之早卒太祖與荀彧書曰自志才亡後莫可與
計事者汝潁固多竒士誰可以繼之彧薦嘉召見論天
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業者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眞
吾主也表為司空軍祭酒(傅子曰太祖謂嘉曰本初擁冀州之衆靑并從之地廣兵)
(彊而數為不遜吾欲討之力不敵如何對曰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漢祖唯智勝項羽雖彊終為所禽嘉竊料)
(之紹有十敗公有十勝雖兵彊無能為也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一也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
(此義勝二也漢末政失於寛紹以寛濟寛故不懾公紏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勝三也紹外寛内忌用人而)
(疑之所任唯親戚子弟公外易簡而内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問遠近此度勝四也紹多謀少决失在後)
(事公䇿得輒行應變無窮此謀勝五也紹因累世之資髙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公以至)
(心待人推誠而行不為虚美以儉率下與有功者無所吝士之忠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用此徳勝六也紹)
(見人飢寒恤念之形於顔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也所謂婦人之仁耳公於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
(四海接恩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之所周無不濟也此仁勝七也紹大臣争權䜛言惑亂公御下以道)
(浸潤不行此明勝八也紹是非不可知公所是進之以禮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勝九也紹好為虚勢不知兵)
(要公以少克衆用兵如神軍人恃之敵人畏之此武勝十也太祖笑曰如卿所言孤何徳以堪之也嘉又曰紹)
(方北擊公孫瓚可因其遠征東取吕布不先取布若紹為冦布為之援此深害也太祖曰然)征吕布
三戰破之布退固守時士卒疲倦太祖欲引軍還嘉說
太祖急攻之遂禽之語在荀攸傳(傅子曰太祖欲引軍還嘉曰昔項籍七十)
(餘戰未嘗敗北一朝失勢而身死國亡者恃勇無謀故也今布每戰輒敗氣衰力盡内外失守布之威力不及)
(項籍而困敗過之若乘勝攻之此成禽也太祖曰善魏書曰劉備來奔以為豫州牧或謂太祖曰備有英雄志)
(今不早圖後必為患太祖以問嘉嘉曰有是然公提劒起義兵為百姓除暴推誠仗信以招俊傑猶懼其未也)
(今備有英雄名以窮歸已而害之是以害賢為名則智士將自疑回心擇主公誰與定天下夫除一人之患以)
(沮四海之望安危之機不可不察太祖笑曰君得之矣傅子曰初劉備來降太祖以客禮待之使為豫州牧嘉)
(言於太祖曰備有雄才而甚得衆心張飛關羽者皆萬人之敵也為之死用嘉觀之備終不為人下其謀未可)
(測也古人有言一日縱敵數世之患宜早為之所時太祖奉天子以號令天下方招懐英雄以明大信未得從)
(嘉謀㑹太祖使備要擊袁術嘉與程昱俱駕而諫太祖曰放備變作矣時備已去遂舉兵以叛太祖恨不用嘉)
(之言案魏書所云與傅子正反也)孫䇿轉鬬千里盡有江東聞太祖與
袁紹相持於官渡將渡江北襲許衆聞皆懼嘉料之曰
䇿新幷江東所誅皆英豪雄傑能得人死力者也然䇿
輕而無備雖有百萬之衆無異於獨行中原也若刺客
伏起一人之敵耳以吾觀之必死於匹夫之手䇿臨江
未濟果為許貢客所殺(傅子曰太祖欲速征劉備議者懼軍出袁紹襲其後進不得戰)
(而退失所據語在武紀太祖疑以問嘉嘉勸太祖曰紹性遲而多疑來必不速備新起衆心未附急擊之必敗)
(此存亡之機不可失也太祖曰善遂東征備備敗奔紹紹果不出臣松之案武紀决計征備量紹不出皆出自)
(太祖此云用嘉計則為不同又本傳稱自嘉料孫䇿輕佻必死於匹夫之手誠為明於見事然自非上智無以)
(知其死在何年也今正以襲許年死此蓋事之偶合)從破袁紹紹死又從討譚尙
於黎陽連戰數克諸將欲乘勝遂攻之嘉曰袁紹愛此
二子莫適立也有郭圖逢紀為之謀臣必交鬭其間還
相離也急之則相持緩之而後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
若征劉表者以待其變變成而後擊之可一舉定也太
祖曰善乃南征軍至西平譚尚果争冀州譚為尚軍所
敗走保平原遣辛毗乞降太祖還救之遂從定鄴又從
攻譚於南皮冀州平封嘉洧陽亭侯(傅子曰河北既平太祖多辟召青冀)
(幽并知名之士漸臣事之以為省事掾屬皆嘉之謀也)太祖將征袁尚及三郡烏
丸諸下多懼劉表使劉備襲許以討太祖嘉曰公雖威
震天下胡恃其遠必不設備因其無備卒然擊之可破
滅也且袁紹有恩於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四州之民
徒以威附德施未加舍而南征尚因烏丸之資招其死
主之臣胡人一動民夷俱應以生蹋頓之心成覬覦之
計恐青冀非已之有也表坐談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
備重任之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為用雖虚國遠
征公無憂矣太祖遂行至易嘉言曰兵貴神速今千里
襲人輜重多難以趨利且彼聞之必為備不如留輜重
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太祖乃宻出盧龍塞直指單
于庭虜卒聞太祖至惶怖合戰大破之斬蹋頓及名王
已下尚及兄熙走遼東嘉深通有筭略達於事情太祖
曰惟奉孝為能知孤意年三十八自柳城還疾篤太祖
問疾者交錯及薨臨其喪哀甚謂荀攸等曰諸君年皆
孤軰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後事屬之而中年
夭折命也夫乃表曰軍祭酒郭嘉自從征伐十有一年
每有大議臨敵制變臣策未决嘉輒成之平定天下謀
功為髙不幸短命事業未終追思嘉勲實不可忘可增
邑八百尸并前千户(魏書載太祖表曰臣聞褒忠寵賢未必當身念功惟績恩隆後嗣是)
(以楚宗孫叔顯封厥子岑彭既没爵及支庶故軍祭酒郭嘉忠良淵淑體通性達每有大議發言盈庭執中處)
(理動無遺策自在軍旅十有餘年行同騎乘坐共幄席東禽吕布西取眭固斬袁譚之首平朔土之衆踰越險)
(塞盪定烏九震威遼東以梟袁尚雖假天威易為指麾至於臨敵發揚誓命凶逆克殄勲實由嘉方將表顯短)
(命早終上為朝廷悼惜良臣下自毒恨喪失奇佐宜追增嘉封并前千户褒亡為存厚徃勸來也)諡曰
貞侯子奕嗣(魏書稱奕通達見理奕字伯益見王昶家誡)後太祖征荆州還
於巴丘遇疾疫燒船歎曰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傅子曰太)
(祖又云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初陳羣非嘉不治行檢數廷訴嘉
嘉意自若太祖愈益厚之然以羣能持正亦悦焉(傅子曰太)
(祖與荀彧書追傷嘉曰郭奉孝年不滿四十相與周旋十二年阻險艱難皆共惟之又以其通達見世事無所)
(疑滯欲以後事屬之何意卒爾失之悲痛傷心今表增其子滿千户然何益亡者追念之感深且奉孝乃知孤)
(者也天下人相知者少又以此痛惜柰何柰何又與彧書曰追惜奉孝不能去心其人見時事兵事過絶於人)
(又人多畏病南方有疫常言吾往南方則不生還然與共論計云當先定荆此為不但見計之忠厚必欲立功)
(分棄命定事人心乃爾何得使人忘之)奕為太子文學早薨子深嗣深薨
子獵嗣(世語曰嘉孫敞字泰中有才識位散騎常侍)
董昭字公仁濟隂定陶人也舉孝亷除廮陶長栢人令
袁紹以為參軍事紹逆公孫瓚於界橋鉅鹿太守李邵
及郡冠蓋以瓚兵彊皆欲屬瓚紹聞之使昭領鉅鹿問
禦以何術對曰一人之㣲不能消衆謀欲誘致其心唱
與同議及得其情乃當權以制之耳計在臨時未可得
言時郡右姓孫伉等數十人專為謀主驚動吏民昭至
郡偽作紹檄告郡云得賊羅侯安平張吉辭當攻鉅鹿
賊故孝廉孫伉等為應檄到收行軍法惡止其身妻子
勿坐昭案檄告令皆即斬之一郡惶恐乃以次安慰遂
皆平集事訖白紹紹稱善㑹魏郡太守栗攀為兵所害
紹以昭領魏郡太守時郡界大亂賊以萬數遣使往來
交易市買昭厚待之因用為間乘虚掩討輒大克破二
日之中羽檄三至昭弟訪在張邈軍中邈與紹有隙紹
受䜛將致罪於昭昭欲詣漢獻帝至河内為張楊所留
因楊上還印綬拜騎都尉時太祖領兗州遣使詣楊欲
令假塗西至長安楊不聽昭說楊曰袁曹雖為一家勢
不久羣曹今雖弱然實天下之英雄也當故結之况今
有緣宜通其上事并表薦之若事有成永為深分楊於
是通太祖上事表薦太祖昭為太祖作書與長安諸將
李傕郭氾等各隨輕重致殷勤楊亦遣使詣太祖太祖
遺楊犬馬金帛遂與西方往來天子在安邑昭從河内
往詔拜議郎建安元年太祖定黃巾于許遣使詣河東
㑹天子還洛陽韓暹楊奉董承及楊各違戾不和昭以
奉兵馬最彊而少黨援作太祖書與奉曰吾與將軍聞
名慕義便推赤心今將軍㧞萬乘之艱難反之舊都翼
佐之功超世無儔何其休哉方今羣凶猾夏四海未寜
神器至重事在維輔必須衆賢以清王軌誠非一人所
能獨建心腹四肢實相恃頼一物不備則有闕焉將軍
當為内主吾為外援今吾有糧將軍有兵有無相通足
以相濟死生契闊相與共之奉得書喜悅語諸將軍曰
兗州諸軍近在許耳有兵有糧國家所當依仰也遂共
表太祖為鎮東將軍襲父爵費亭侯昭遷符節令太祖
朝天子於洛陽引昭並坐問曰今孤來此當施何計昭
曰將軍興義兵以誅暴亂入朝天子輔翼王室此五覇
之功也此下諸將人殊意異未必服從今留匡弼事勢
不便惟有移駕幸許耳然朝廷播越新還舊京遠近跂
望冀一朝獲安今復徙駕不厭衆心夫行非常之事乃
有非常之功願將軍筭其多者太祖曰此孤本志也楊
奉近在梁耳聞其兵精得無為孤累乎昭曰奉少黨援
將獨委質鎭東費亭之事皆奉所定又聞書命申束足
以見信宜時遣使厚遺答謝以安其意說京都無糧欲
車駕暫幸魯陽魯陽近許轉運稍易可無縣乏之憂奉
為人勇而寡慮必不見疑比使往來足以定計奉何能
為累太祖曰善即遣使詣奉徙大駕至許奉由是失望
與韓暹等到定陵鈔暴太祖不應宻往攻其梁營降誅
即定奉暹失衆東降袁術三年昭遷河南尹時張楊為
其將楊醜所殺楊長史薛洪河内太守繆尚城守待紹
救太祖令昭單身入城告諭洪尚等即日舉衆降以昭
為冀州牧太祖令劉備拒袁術昭曰備勇而志大關羽
張飛為之羽翼恐備之心未可得論也太祖曰吾已許
之矣備到下邳殺徐州刺史車胄反太祖自征備徙昭
為徐州牧袁紹遣將顔良攻東郡又徙昭為魏郡太守
從討良良死後進圍鄴城袁紹同族春卿為魏郡太守
在城中其父元長在揚州太祖遣人迎之昭書與春卿
曰蓋聞孝者不背親以要利仁者不忘君以狥私志士
不探亂以徼幸智者不詭道以自危足下大君昔避内
難南游百越非疏骨肉樂彼呉㑹智者深識獨或宜然
曹公愍其守志清恪離羣寡儔故特遣使江東或迎或
送今將至矣就令足下處偏平之地依徳義之主居有
泰山之固身為喬松之偶以義言之猶宜背彼向此舍
民趣父也且邾儀父始與隐公盟魯人嘉之而不書爵
然則王所未命爵尊不成春秋之義也况足下今日之
所託者乃危亂之國所受者乃矯誣之命乎茍不逞之
與羣而厥父之不恤不可以言孝忘祖宗所居之本朝
安非正之姧職難可以言忠忠孝並替難以言智又足
下昔日為曹公所禮辟夫戚族人而疏所生内所寓而
外王室懐邪禄而叛知已遠福祚而近危亡棄明義而
收大耻不亦可惜邪若能翻然易節奉帝養父委身曹
公忠孝不墜榮名彰矣宜深留計早决良圖鄴既定以
昭為諫議大夫後袁尚依烏丸蹋頓太祖將征之患軍
糧難致鑿平虜泉州二渠入海通運昭所建也太祖表
封千秋亭侯轉拜司空軍祭酒後昭建議宜修古建封
五等太祖曰建設五等者聖人也又非人臣所制吾何
以堪之昭曰自古以來人臣匡世未有今日之功有今
日之功未有久處人臣之勢者也今明公耻有慙徳而
未盡善樂保名節而無大責徳美過於伊周此至徳之
所極也然太甲成王未必可遭今民難化甚於殷周處
大臣之勢使人以大事疑已誠不可不重慮也明公雖
邁威徳明法術而不定其基為萬世計猶未至也定基
之本在地與人宜稍建立以自藩衛明公忠節頴露天
威在顔耿弇牀下之言朱英無妄之論不得過耳昭受
恩非凢不敢不陳(獻帝春秋曰昭與列侯諸將議以丞相宜進爵國公九錫備物以彰殊勲)
(書與荀彧曰昔用旦吕望當姬氏之盛因二聖之業輔翼成王之㓜功勲若彼猶受上爵錫土開宇末世田單)
(驅彊齊之衆報弱燕之怨收城七十迎復襄王襄王加賞於單使東有掖邑之封西有菑上之虞前世錄功濃)
(厚如此今曹公遭海内傾覆宗廟焚滅躬擐甲胄周旋征伐櫛風沐雨且三十年芟夷羣凶為百姓除害使漢)
(室復存劉氏奉祀方之曩者數公若太山之與丘垤豈同日而論乎今徒與列將功臣並侯一縣此豈天下所)
(望哉)後太祖遂受魏公魏王之號皆昭所創及關羽圍曹
仁於樊孫權遣使辭以遣兵西上欲掩取羽江陵公安
累重羽失二城必自奔走樊軍之圍不救自觧乞宻不
漏令羽有備太祖詰羣臣羣臣咸言宜當宻之昭曰軍
事尚權期於合宜宜應權以宻而内露之羽聞權上若
還自䕶圍則速觧便獲其利可使兩賊相對銜持坐待
其弊秘而不露使權得志非計之上又圍中將吏不知
有救計糧怖懼儻有他意為難不小露之為便且羽為
人彊梁自恃二城守固必不速退太祖曰善即勅救將
徐晃以權書射著圍裏及羽屯中圍裏聞之志氣百倍
羽果猶豫權軍至得其二城羽乃破敗文帝即王位拜
昭將作大匠及踐祚遷大鴻臚進封右鄉侯二年分邑
百户賜昭弟訪爵關内侯徙昭為侍中三年征東大將
軍曹休臨江在洞浦口自表願將銳卒虎歩江南因敵
取資事必克㨗若其無臣不須為念帝恐休便渡江驛
馬詔止時昭侍側因曰竊見陛下有憂色獨以休濟江
故乎今者渡江人情所難就休有此志勢不獨行當須
諸將臧霸等既富且貴無復他望但欲終其天年保守
禄祚而已何肯乘危自投死地以求徼倖茍覇等不進
休意自沮臣恐陛下雖有勑渡之詔猶必沈吟未便從
命也是後無幾暴風吹賊船悉詣休等營下斬首獲生
賊遂迸散詔勑諸軍促渡軍未時進賊救船遂至大駕
幸宛征南大將軍夏侯尚等攻江陵未拔時江水淺狹
尚欲乘船將歩騎入渚中安屯作浮橋南北往來議者
多以為城必可拔昭上疏曰武皇帝智勇過人而用兵
畏敵不敢輕之若此也夫兵好進惡退常然之數平地
無險猶尚艱難就當深入還道宜利兵有進退不可如
意今屯渚中至深也浮橋而濟至危也一道而行至狹
也三者兵家所忌而今行之賊頻攻橋誤有漏失渚中
精銳非魏之有將轉化為呉矣臣私慼之忘寢與食而
議者怡然不以為憂豈不惑哉加江水向長一旦暴增
何以防禦就不破賊尚當自完柰何乘危不以為懼事
將危矣惟陛下察之帝悟昭言即詔尚等促出賊兩頭
並前官兵一道引去不時得泄將軍石建髙遷僅得自
免軍出旬日江水暴長帝曰君論此事何其審也正使
張陳當之何以復加五年徙封成都鄉侯拜太常其年
徙光禄大夫給事中從大駕東征七年還拜太僕明帝
即位進爵樂平侯邑千戸轉衛尉分邑百户賜一子爵
關内侯太和四年行司徒事六年拜眞昭上疏陳末流
之弊曰凡有天下者莫不貴尙敦樸忠信之士深疾虚
偽不眞之人者以其毁敎亂治敗俗傷化也近魏諷則
伏誅建安之末曹偉則斬戮黃初之始伏惟前後聖詔
深疾浮偽欲以破散邪黨常用切齒而執法之吏皆畏
其權勢莫能糾擿毁壊風俗浸欲滋甚竊見當今年少
不復以學問為本專更以交游為業國士不以孝悌清
脩為首乃以趨勢游利為先合黨連羣互相褒歎以毁
訾為罰戮用黨譽為爵賞附已者則歎之盈言不附者
則為作瑕釁至乃相謂今世何憂不度邪但求人道不
勤羅之不博耳又何患其不知已矣但當吞之以藥而
柔調耳又聞或有使奴客名作在職家人冐之出入往
來禁奥交通書疏有所探問凡此諸事皆法之所不取
刑之所不赦雖諷偉之罪無以加也帝於是發切詔斥
免諸葛誕鄧颺等昭年八十一薨諡曰定侯子胄嗣胄
歴位郡守九卿
劉曄字子揚淮南成悳人也(悳音徳)漢光武子阜陵王延
後也父普母脩産渙及曄渙九嵗曄七嵗而母病困臨
終戒渙曄以普之侍人有諂害之性身死之後懼必亂
家汝長大能除之則吾無恨矣曄年十三謂兄渙曰亡
母之言可以行矣渙曰那可爾曄即入室殺侍者徑出
拜墓舍内大驚白普普怒遣人追曄曄還拜對曰亡母
顧命之言敢受不請擅行之罰普心異之遂不責也汝
南許劭名知人避地揚州稱曄有佐世之才揚士多輕
俠狡桀有鄭寳張多許乾之屬各擁部曲寳最驍果才
力過人一方所憚欲驅略百姓越赴江表以曄髙族名
人欲彊逼曄使唱導此謀曄時年二十餘心内憂之而
未有緣㑹太祖遣使詣州有所案問曄往見為論事勢
要將與歸駐止數日寳果從數百人齎牛酒來候使曄
令家僮將其衆坐中門外為設酒飯與寳於内宴飲宻
勒徤兒令因行觴而斫寳寳性不甘酒視候甚明觴者
不敢發曄因自引取佩刀斫殺寳斬其首以令其軍云
曹公有令敢有動者與寳同罪衆皆驚怖走還營營有
督將精兵數千懼其為亂曄即乘寳馬將家僮數人詣
寳營門呼其渠帥喻以禍福皆叩頭開門内曄曄撫慰
安懐咸悉悅服推曄為主曄覩漢室漸微已為支屬不
欲擁兵遂委其部曲與廬江太守劉勲勲怪其故曄曰
寳無法制其衆素以鈔略為利僕宿無資而整齊之必
懐怨難久故相與耳時勲兵彊於江淮之間孫䇿惡之
遣使卑辭厚幣以書說勲曰上繚宗民數欺下國忿之
有年矣擊之路不便願因大國伐之上繚甚實得之可
以富國請出兵為外援勲信之又得䇿珠寳葛越喜悅
外内盡賀而曄獨否勲問其故對曰上繚雖小城堅池
深攻難守易不可旬日而舉則兵疲於外而國内虛䇿
乘虛而襲我後則不能獨守是將軍進屈於敵退無所
歸若軍必出禍今至矣勲不從興兵伐上繚䇿果乘其
後勲窮踧遂奔太祖太祖至壽春時廬江界有山賊陳
䇿衆數萬人臨險而守先時遣偏將致誅莫能禽克太
祖問羣下可伐與不咸云山峻髙而谿谷深隘守易攻
難又無之不足為損得之不足為益曄曰䇿等小豎因
亂赴險遂相依為彊耳非有爵命威信相服也往者偏
將資輕而中國未夷故䇿敢據險以守今天下略定後
伏先誅夫畏死趨賞愚知所同故廣武君為韓信畫策
謂其威名足以先聲後實而服鄰國也豈况明公之徳
東征西怨先開賞募大兵臨之令宣之日軍門啓而虜
自潰矣太祖笑曰卿言近之遂遣猛將在前大軍在後
至則克䇿如曄所度太祖還辟曄為司空倉曹掾(傅子曰太)
(祖徴曄及蔣濟胡質等五人皆揚州名士每舍亭傳未曾不講所以見重内論國邑先賢禦賊固守行軍進退)
(之宜外料敵之變化彼我虚實戰争之術夙夜不觧而曄獨卧車中終不一言濟怪而問之曄答曰對明主非)
(精神不接精神可學而得乎及見太祖太祖果問揚州先賢賊之形勢四人争對待次而言再見如此太祖每)
(和悅而曄終不一言四人笑之後一見太祖止無所復問曄乃設遠言以動太祖太祖適知便止若是者三其)
(㫖趣以為遠言宜徴精神獨見以盡其機不宜於猥坐說也太祖已探見其心矣坐罷㝷以四人為令而授曄)
(以心腹之任每有疑事輒以凾問曄至一夜數十至耳)太祖征張魯轉曄為主簿
既至漢中山峻難登軍食頗乏太祖曰此妖妄之國耳
何能為有無吾軍少食不如速還便自引歸令曄督後
諸軍使以次出曄䇿魯可克加糧道不繼雖出軍猶不
能皆全馳白太祖不如致攻遂進兵多出弩以射其營
魯奔走漢中遂平曄進曰明公以歩卒五千將誅董卓
北破袁紹南征劉表九州百郡十并其八威震天下勢
慴海外今舉漢中蜀人望風破膽失守推此而前蜀可
傳檄而定劉備人傑也有度而遲得蜀日淺蜀人未附
也今舉漢中蜀人震恐其勢自傾以公之神明因其傾
而壓之無不克也若小緩之諸葛亮明於治而為相關
羽張飛勇冠三軍而為將蜀民既定據險守要則不可
犯矣今不取必為後憂太祖不從(傅子曰居七日蜀降者說蜀中一日數十)
(驚備雖斬之而不能安也太祖廼問曄曰今尚可擊否曄曰今已小定未可擊也)大軍遂還曄
自漢中還為行軍長史兼領軍延康元年蜀將孟達率
衆降達有容儀才觀文帝甚器愛之使達為新城太守
加㪚騎常侍曄以為達有茍得之心而恃才好術必不
能感恩懐義新城與呉蜀接連若有變態為國生患文
帝竟不易後達終於叛敗(傅子曰初太祖時魏諷有重名自卿相以下皆傾心交之)
(其後孟達去劉備歸文帝論者多稱有樂毅之量曄一見諷達而皆云必反卒如其言)黃初元年
以曄為侍中賜爵關内侯詔問羣臣令料劉備當為關
羽出報呉不衆議咸云蜀小國耳名將唯羽羽死軍破
國内憂懼無緣復出曄獨曰蜀雖狹弱而備之謀欲以
威武自彊勢必用衆以示其有餘且關羽與備義為君
臣恩猶父子羽死不能為興軍報敵於終始之分不足
後備果出兵擊呉呉悉國應之而遣使稱藩朝臣皆賀
獨曄曰呉絶在江漢之表無内臣之心久矣陛下雖齊
徳有虞然醜虜之性未有所感因難求臣必難信也彼
必外廹内困然後發此使耳可因其窮襲而取之夫一
日縱敵數世之患不可不察也備軍敗退呉禮敬轉廢
帝欲興衆伐之曄以為彼新得志上下齊心而阻帶江
湖必難倉卒帝不聽(傅子曰孫權遣使求降帝以問曄曄對曰權無故求降必内有急權)
(前襲殺關羽取荆州四郡備怒必大興師伐之外有彊寇衆心不安又恐中國承其釁而伐之故委地求降一)
(以却中國之兵二則假中國之援以彊其衆而疑敵人權善用兵見䇿知變其計必出於此今天下三分中國)
(十有其八呉蜀各保一州阻山依水有急相救此小國之利也今還自相攻天亡之也宜大興師徑渡江襲其)
(内蜀攻其外我襲其内呉之亡不出旬月矣呉亡則蜀孤若割呉半蜀固不能久存况蜀得其外我得其内乎)
(帝曰人稱臣降而伐之疑天下欲來者心必以為懼其殆不可孤何不且受呉降而襲蜀之後乎對曰蜀遠呉)
(近又聞中國伐之便還軍不能止也今備已怒故興兵擊呉聞我伐呉知呉必亡必喜而進與我争割呉地必)
(不改計抑怒救呉必然之勢也帝不聽遂受呉降即拜權為呉王曄又進曰不可先帝征伐天下兼其八威震)
(海内陛下受禪即眞徳合天地聲並四遠此實然之勢非卑臣頌言也權雖有雄才故漢驃騎將軍南昌侯耳)
(官輕勢卑士民有畏中國心不可彊逼與成所謀也不得已受其降可進其將軍號封十萬戸侯不可即以為)
(王也夫王位去天子一階耳其禮秩服御相亂也彼直為侯江南士民未有君臣之義也我信其偽降就封殖)
(之榮其位號定其君臣是為虎傅翼也權既受王位却蜀兵之後外盡禮事中國使其國内皆聞之内為無禮)
(以怒陛下陛下赫然發怒興兵討之乃徐告其民曰我委身事中國不愛珍貨重寳隨時貢獻不敢失臣禮也)
(無故伐我必欲殘我國家俘我民人子女以為僮隸僕妾呉民無緣不信其言也信其言而感怒上下同心戰)
(加十倍矣又不從遂即拜權為呉王權將陸議大敗劉備殺其兵八萬餘人備僅以身免權外禮愈卑而内行)
(不順果如曄言)五年幸廣陵泗口命荆揚州諸軍並進㑹羣臣
問權當自來不咸曰陛下親征權恐怖必舉國而應又
不敢以大衆委之臣下必自將而來曄曰彼謂陛下欲
以萬乘之重牽已而超越江湖者在於别將必勒兵待
於禮制也以為追尊之義宜齊高皇而已尚書衛臻與
曄議同事遂施行遼東太守公孫淵奪叔父位擅自立
遣使表狀曄以為公孫氏漢時所用遂世官相承水則
由海陸則阻山故胡夷絶遠難制而世權日久今若不
誅後必生患若懐貳阻兵然後致誅於事為難不如因
其新立有黨有仇先其不意以兵臨之開設賞募可不
勞師而定也後淵竟反曄在朝略不交接時人或問其
故曄答曰魏室即阼尚新智者知命俗或未咸僕在漢
為支葉於魏備腹心寡偶少徒於宜未失也太和六年
以疾拜太中大夫有間為大鴻臚在位二年遜位復為
太中大夫薨諡曰景侯子寓嗣(傅子曰曄事明皇帝又大見親重帝將伐蜀朝)
(臣内外皆曰不可曄入與帝議因曰可伐出與朝臣言因曰不可伐曄有膽智言之皆有形中領軍楊暨帝之)
(親臣又重曄持不可伐蜀之議最堅每從内出輒過曄曄講不可之意後暨從駕行天淵池帝論伐蜀事暨切)
(諫帝曰卿書生焉知兵事暨謙謝曰臣出自儒生之末陛下過聽拔臣羣萃之中立之六軍之上臣有㣲心不)
(敢不盡言臣言誠不足采侍中劉曄先帝謀臣常曰蜀不可伐帝曰曄與吾言蜀可伐暨曰曄可召質也詔召)
(曄至帝問曄終不言後獨見曄責帝曰伐國大謀也臣得與聞大謀常恐昧夣漏洩以益臣罪焉敢向人言之)
(夫兵詭道也軍事未發不厭其宻也陛下顯然露之臣恐敵國已聞之矣於是帝謝之曄見出責暨曰夫釣者)
(中大魚則縱而隨之須可制而後牽則無不得也人主之威豈徒大魚而已子誠直臣然計不足采不可不精)
(思也暨亦謝之曄能應變持兩端如此或惡曄於帝曰曄不盡忠善伺上意所趨而合之陛下試與曄言皆反)
(意而問之若皆與所問反者是曄常與聖意合也復每問皆同者曄之情必無所復逃矣帝如言以驗之果得)
(其情從此疏焉曄遂發狂出為大鴻臚以憂死諺曰巧詐不如拙誠信矣以曄之明智權計若居之以徳義行)
(之以忠信古之上賢何以加諸獨任才智不與世士相經緯内不推心事上外困於俗卒不能自安於天下豈)
(不惜哉)少子陶亦髙才而薄行官至平原太守(王弼傳曰淮南人劉)
(陶善論縱橫為當時所推尚傅子曰陶字季冶善名稱有大辯曹爽時為選部郎鄧颺之徒稱之以為伊吕當)
(此之時其人意陵青雲謂玄曰仲尼不聖何以知其然智者圖國天下羣愚如弄一丸於掌中而不能得天下)
(玄以其言大惑不復詳難也謂之曰天下之質變無常也今見卿窮爽之敗退居里舍乃謝其言之過干寶晉)
(紀曰毌丘儉之起也大將軍以問陶陶答依違大將軍怒曰卿平生與吾論天下事至於今日而更不盡乎乃)
(出為平原太守又追殺之)
蔣濟字子通楚國平阿人也仕郡計吏州别駕建安十
三年孫權率衆圍合肥時大軍征荆州遇疾疫唯遣將
軍張喜單將千騎過領汝南兵以解圍頗復疾疫濟乃
宻白刺史偽得喜書云歩騎四萬已到雱婁遣主簿迎
喜三部使齎書語城中守將一部得入城二部為賊所
得權信之遽燒圍走城用得全明年使於譙太祖問濟
曰昔孤與袁本初對官渡徙燕白馬民民不得走賊亦
不敢鈔今欲徙淮南民如何濟對曰是時兵弱賊彊不
徙必失之自破袁紹北抜柳城南向江漢荆州交臂威
震天下民無他志然百姓懐土實不樂徙懼必不安太
祖不從而江淮間十餘萬衆皆驚走呉後濟使詣鄴太
祖迎見大笑曰本但欲使避賊乃更驅盡之拜濟丹陽
太守大軍南征還以溫恢為揚州刺史濟為别駕令曰
季子為臣呉宜有君今君還州吾無憂矣民有誣告濟
為謀叛主率者太祖聞之指前令與左將軍于禁沛相
封仁等曰蔣濟寜有此事有此事吾為不知人也此必
愚民樂亂妄引之耳促理出之辟為丞相主簿西曹屬
令曰舜舉臯陶不仁者遠臧否得中望於賢屬矣關羽
圍樊襄陽太祖以漢帝在許近賊欲徙都司馬宣王及
濟說太祖曰于禁等為水所没非戰攻之失於國家大
計未足有損劉備孫權外親内疎關羽得志權必不願
也可遣人勸躡其後許割江南以封權則樊圍自解太
祖如其言權聞之即引兵西襲公安江陵羽遂見禽文
帝即王位轉為相國長史及踐阼出為東中郎將濟請
留詔曰髙祖歌曰安得猛士守四方天下未寜要須良
臣以鎮邊境如其無事乃還鳴玉未為後也濟上萬幾
論帝善之入為㪚騎常侍時有詔詔征南將軍夏侯尚
曰卿腹心重將特當任使恩施足死惠愛可懐作威作
福殺人活人尚以示濟濟既至帝問曰卿所聞見天下
風教何如濟對曰未有他善但見亡國之語耳帝忿然
作色而問其故濟具以答因曰夫作威作福書之明誠
天子無戲言古人所慎惟陛下察之於是帝意解遣追
取前詔黃初三年與大司馬曹仁征呉濟别襲羡溪仁
欲攻濡須洲中濟曰賊據西岸列船上流而兵入洲中
是為自内地獄危亡之道也仁不從果敗仁薨復以濟
為東中郎將代領其兵詔曰卿兼資文武志節忼愾常
有超越江湖吞呉㑹之志故復授將率之任頃之徴為
尚書車駕幸廣陵濟表水道難通又上三州論以諷帝
帝不從於是戰船數千皆滯不得行議者欲就留兵屯
田濟以為東近湖北臨淮若水盛時賊易為寇不可安
屯帝從之車駕即發還到精湖水稍盡盡留船付濟船
本歴適數百里中濟更鑿地作四五道蹴船令聚豫作
土豚遏斷湖水皆引後船一時開遏入淮中帝還洛陽
謂濟曰事不可不曉吾前决謂分卒燒船於山陽池中
卿於後致之略與吾俱至譙又每得所陳實入吾意自
今討賊計畫善思論之明帝即位賜爵關内侯大司馬
曹休帥軍向皖濟表以為深入虜地與權精兵對而朱
然等在上流乘休後臣未見其利也軍至皖呉出兵安
陸濟又上疏曰今賊示形於西必欲并兵圖東宜急詔
諸軍往救之㑹休軍已敗盡棄器仗輜重退還呉欲塞
夾口遇救兵至是以官軍得不没遷為中䕶軍時中書
監令號為專任濟上疏曰大臣太重者國危左右太親
者身蔽古之至戒也往者大臣秉事外内扇動陛下卓
然自覽萬幾莫不祗肅夫大臣非不忠也然威權在下
則衆心慢上勢之常也陛下既已察之於大臣願無忘
於左右左右忠正遠慮未必賢於大臣至於便辟取合
或能工之今外所言輒云中書雖使恭慎不敢外交但
有此名猶惑世俗况實握事要日在目前儻因疲倦之
間有所割制衆臣見其能推移於事即亦因時而向之
一有此端因當内設自完以此衆語私招所交為之内
援若此臧否毁譽必有所興功負賞罰必有所易直道
而上者或壅曲附左右者反達因㣲而入緣形而出意
所狎信不復猜覺此宜聖智所當早聞外以經意則形
際自見或恐朝臣畏言不合而受左右之怨莫適以聞
臣竊亮陛下潛神黙思公聽並觀若事有未盡於理而
物有未周於用將改曲易調遠與黃唐角功近昭武文
之迹豈近習而已哉然人君猶不可悉天下事以適已
明當有所付三官任一臣非周公旦之忠又非管夷吾
之公則有弄機敗官之敝當今柱石之士雖少至於行
稱一州智效一官忠信竭命各奉其職可並驅䇿不使
聖明之朝有專吏之名也詔曰夫骨鯁之臣人主之所
仗也濟才兼文武服勤盡節每軍國大事輒有奏議忠
誠奮發吾甚壯之就遷為䕶軍將軍加㪚騎常侍(司馬彪戰)
(略曰太和六年明帝遣平州刺史田豫乘海渡幽州刺史王雄陸道并攻遼東蔣濟諫曰凢非相吞之國不侵)
(叛之臣不宜輕伐伐之而不制是驅使為賊故曰虎狼當路不治狐狸先除大害小害自已今海表之地累世)
(委質嵗選計考不乏職貢議者先之正使一舉便克得其民不足益國得其財不足為富儻不如意是為結怨)
(失信也帝不聽豫行竟無成而還)景初中外勤征役内務宫室怨曠者
多而年榖飢儉濟上疏曰陛下方當恢崇前緒光濟遺
業誠未得髙枕而治也今雖十有二州至於民數不過
漢時一大郡二賊未誅宿兵邊陲且耕且戰怨曠積年
宗廟宫室百事草創農桑者少衣食者多今其所急務
唯當息耗百姓不至甚弊弊㩻之民儻有水旱百萬之
衆不為國用凡使民必須農隙不奪其時夫欲大興功
之君先料其民力而燠休之勾踐養胎以待用昭王恤
病以雪仇故能以弱燕服彊齊羸越滅勁呉今二敵不
攻不滅不事即侵當身不除百世之責也以陛下聖明
神武之略舍其緩者專心討賊臣以為無難矣又歡娯
之躭害於精爽神太用則竭形太勞則弊願大簡賢妙
足以充百斯男者其冗㪚未齒且悉分出務在清静詔
曰㣲䕶軍吾弗聞斯言也(漢晉春秋曰公孫淵聞魏將來討復稱臣於孫權乞兵自)
(救帝問濟孫權其救遼東乎濟曰彼知官備以固利不可得深入則非力所能淺入則勞而無獲權雖子弟在)
(危猶將不動况異域之人兼以往者之辱乎今所以外揚此聲者譎其行人疑於我我之不克冀折後事已耳)
(然㳫渚之間去淵尚遠若大軍相持事不速決則權之淺規或能輕兵掩襲未可測也)齊王即位
徙為領軍將軍進爵昌陵亭侯(列異傳曰濟為領軍其婦夢見亡兒涕泣曰死)
(生異路我生時為卿相子孫今在地下為泰山伍伯憔悴困辱不可復言今太廟西謳士孫阿今見召為泰山)
(令願母為白侯屬阿令轉我得樂處言訖毋忽然驚寤明日以白濟濟曰夢為爾耳不足怪也明日暮復夢曰)
(我來迎新君止在廟下未發之頃暫得來歸新君明日曰中當發臨發多事不復得歸永辭於此侯氣彊難感)
(悟故自訴於母願重啓侯何惜不一試驗之遂道阿之形狀言甚備悉天明母重啓侯雖云夢不足怪此何太)
(適適亦何惜不一驗之濟乃遣人詣太廟下推問孫阿果得之形狀證驗悉如兒言濟涕泣曰幾負吾兒於是)
(乃見孫阿具語其亊阿不懼當死而喜得為泰山令惟恐濟言不信也曰若如節下言阿之願也不知賢子欲)
(得何職濟曰隨地下樂者與之阿曰輒當奉教乃厚賞之言訖遣還濟欲速知其驗從領軍門至廟下十歩安)
(一人以傳阿消息辰時傳阿心痛已時傳阿劇日中傳阿亡濟泣曰雖哀吾兒之不幸且喜亡者有知後月餘)
(兒復來語母曰已得轉為録亊矣)遷太尉初侍中髙堂隆論郊祀事以
魏為舜後推舜配天濟以為舜本姓媯其苖曰田非曹
之先著文以追詰隆(臣松之案蔣濟立郊議稱曹騰碑文云曹氏族出自邾魏書述曹氏)
(胤緒亦如之魏武作家傳自云曹叔振鐸之後故陳思王作武帝誄曰於穆武王胄稷胤周此其不同者也及)
(至景初明帝從髙堂隆議謂魏為舜後後魏為禪晉文稱昔我皇祖有虞則其異彌甚尋濟難隆及與尚書繆)
(襲往反並有理據文多不載濟亦未能定氏族所出但謂魏非舜後而橫祀非族降黜太祖不配正天皆為謬)
(妄然于時竟莫能正濟又難鄭玄注祭法云有虞以上尚徳禘郊祖宗配用有徳自夏已下稍用其姓氏濟曰)
(夫虯龍神於獺獺自祭其先不祭虯龍也騏驎白虎仁於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騏虎也如玄之說有虞已上豺)
(獺之不若邪臣以為祭法所云見疑學者久矣鄭玄不考正其違而就通其義濟豺獺之譬雖似俳諧然其義)
(㫖有可求焉)是時曹爽專政丁謐鄧颺等輕改法度㑹有日
蝕變詔羣臣問其得失濟上疏曰昔大舜佐治戒在比
周周公輔政慎於其朋齊侯問災晏嬰對以布惠魯君
問異臧孫答以緩役應天塞變乃實人亊今二賊未滅
將士暴露已數十年男女怨曠百姓貧苦夫為國法度
惟命世大才乃能張其綱維以垂于後豈中下之吏所
宜改易哉終無益於治適足傷民望宜使文武之臣各
守其職率以清平則和氣祥瑞可感而致也以隨太傅
司馬宣王屯洛水浮橋誅曹爽等進封都鄉侯邑七百
户濟上疏曰臣忝寵上司而爽敢包藏禍心此臣之無
任也太傅奮獨斷之䇿陛下明其忠節罪人伏誅社稷
之福也夫封寵慶賞必加有功今論謀則臣不先知語
戰則非臣所率而上失其制下受其弊臣備宰司民所
具曕誠恐冐賞之漸自此而興推讓之風由此而廢固
辭不許(孫盛曰蔣濟之辭邑可謂不負心矣語曰不為利回不為義疚蔣濟其有焉)是嵗薨
諡曰景侯(世語曰初濟隨司馬宣王屯洛水浮橋濟書與曹爽言宣王㫖惟免官而已爽遂誅滅濟)
(痛其言之失信發病卒)子秀嗣秀薨子凱嗣咸熙中開建五等以
濟著勲前朝改封凱為下蔡子
劉放字子棄涿郡人漢廣陽順王子西鄉侯宏後也歴
郡綱紀舉孝廉遭世大亂時漁陽王松據其土放往依
之太祖克冀州放說松曰往者董卓作逆英雄並起阻
兵擅命人自封殖惟曹公能拔拯危亂翼戴天子奉辭
伐罪所向必克以二袁之彊守則淮南氷消戰則官渡
大敗乘勝席卷將清河朔威刑既合大勢以見速至者
漸福後服者先亡此乃不俟終日馳騖之時也昔黥布
棄南面之尊仗劒歸漢誠識廢興之理審去就之分也
將軍宜投身委命厚自結納松然之㑹太祖討袁譚於
南皮以書招松松舉雍奴泉州安次以附之放為松答
太祖書其文甚麗太祖既善之又聞其說由是遂辟放
建安十年與松俱至太祖大悅謂放曰昔班彪依竇融
而有河西之功今一何相似也乃以放參司空軍事歴
主簿記室出為郃陽祋祤(祋音都沽反祤音詡)贊令魏國既建與
太原孫資俱為秘書郎先是資亦歴縣令參丞相軍事
(資别傳曰資字彥龍㓜而岐嶷三嵗喪二親長於兄嫂講業太學博覽傳記同郡王允一見而竒之太祖為司)
(空又辟資㑹兄為鄉人所害資手刅報讐乃將家屬避地河東故遂不應命尋復為本郡所命以疾辭友人河)
(東賈逵謂資曰足下抱逸羣之才值舊邦傾覆主將殷勤千里延頸宜崇古賢桑梓之義而久盤桓拒違君命)
(斯猶曜和璧於秦王之庭而塞以連城之價耳竊為足下不取也資感其言遂往應之到署功曹舉計吏尚書)
(令荀彧見資歎曰比州承喪亂已久謂其賢智零落今日乃復見孫計君乎表留以為尚書郎辭以家難得還)
(河東)文帝即位放資轉為左右丞數月放徙為令黃初初
改秘書為中書以放為監資為令各加給事中放賜爵
關内侯資為關中侯遂掌機密三年放進爵魏壽亭侯
資關内侯明帝即位尤見寵任同加散騎常侍進放爵
西鄉侯資樂陽亭侯(資别傳曰諸葛亮出在南鄭時議者以為可因大發兵就討之帝意)
(亦然以問資資曰昔武皇帝征南鄭取張魯陽平之役危而後濟又自往拔出夏侯淵軍數言南鄭直為天獄)
(中斜谷道為五百里石穴耳言其深險喜出淵軍之辭也又武皇帝聖於用兵察蜀賊栖於山巖視呉虜竄於)
(江湖皆撓而避之不責將士之力不争一朝之忿誠所謂見勝而戰知難而退也今若進軍就南鄭討亮道既)
(險阻計用精兵又轉運鎮守南方四州遏禦水賊凡用十五六萬人必當復更有所發興天下騷動費力廣大)
(此誠陛下所宜深慮夫守戰之力力役參倍但以今日見兵分命大將據諸要險威足以震懾彊寇鎮静疆場)
(將士虎睡百姓無事數年之間中國日盛呉蜀二虜必自罷弊帝由是止時呉人彭綺又舉義江南議者以為)
(因此伐之必有所克帝問資資曰鄱陽宗人前後數有舉義者衆弱謀淺旋輒乖㪚昔文皇帝嘗密論賊形勢)
(言洞浦殺萬人得船千萬數日間船人復㑹江陵被圍歴月權裁以千數百兵住東門而其土地無崩解者是)
(有法禁上下相奉持之明驗也以此推綺懼未能為權腹心大疾也綺果尋敗亡)太和末呉遣
將周賀浮海詣遼東招誘公孫淵帝欲邀討之朝議多
以為不可惟資決行䇿果大破之進爵左鄉侯(魏氏春秋曰烏)
(丸校尉田豫帥西部鮮卑泄歸尼等出塞討軻比能智鬱築鞬破之還至馬邑故城比能帥三萬騎圍豫帝聞)
(之計未有所出如中書省以問監令令孫資對曰上谷太守閻志柔弟也為比能素所歸信令馳詔使說比能)
(可不勞師而自觧矣帝從之比能果釋豫而還)放善為書檄三祖詔命有所招
喻多放所為青龍初孫權與諸葛亮連和欲俱出為寇
邊候得權書放乃改易其辭往往換其本文而傅合之
與征東將軍滿寵若欲歸化封以示亮亮騰與呉大將
歩隲等隲等以見權權懼亮自疑深自觧說是嵗俱加
侍中光禄大夫(資别傳曰是時孫權諸葛亮號稱劇賊無嵗不有軍征而帝摠攝羣下内圖禦)
(冦之計外䂓廟勝之畫資皆管之然自以受腹心常讓事於帝曰動大衆舉大事宜與羣下共之既以示明且)
(於探求為廣既朝臣㑹議資奏當其是非擇其善者推成之終不顯己之徳也若衆人有譴過及愛憎之說輒)
(復為請觧以塞譖潤之端如征東將軍滿寵涼州刺史徐邈並有譖毁之者資皆盛陳其素行使卒無纖介寵)
(邈得保其功名者資之力也初資在邦邑名出同類之右鄉人司空掾田豫梁相宗豔皆妬害之而楊豐黨附)
(豫等專為資構造謗端怨隙甚重資既不以為言而終無恨意豫等慙服求釋宿憾結為婚姻資謂之曰吾無)
(憾心不知所釋此為卿自薄之卿自厚之耳乃為長子宏取其女及當顯位而田豫老疾在家資遇之甚厚又)
(致其子於本郡以為孝廉而揚豐子後為尚方吏帝以職事譴怒欲致之法資請活之其不念舊惡如此)景
初二年遼東平定以參謀之功各進爵封本縣放方城
侯資中都侯其年帝寢疾欲以燕王宇為大將軍及領
軍將軍夏侯獻武衛將軍曹爽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
軍秦朗共輔政宇性㳟良陳誠固辭帝引見放資入卧
内問曰燕王正爾為放資對曰燕王實自知不堪大任
故耳帝曰曹爽可代宇不放資因贊成之又深陳宜速
召太尉司馬宣王以綱維皇室帝納其言即以黃紙授
放作詔放資既出帝意復變詔止宣王勿使來尋更見
放資曰我自召太尉而曹肇等反使吾止之幾敗吾事
命更為詔帝獨召爽與放資俱受詔命遂免宇獻肇朗
官太尉亦至登牀受詔然後帝崩(世語曰放資久典機任獻肇心内不平殿)
(中有鷄棲樹二人相謂此亦久矣其能復幾指謂放資放資懼故勸帝召宣王帝作手詔令給使辟邪至以授)
(宣王宣王在汲獻等先詔令於軹關西還長安辟邪又至宣王疑有變呼辟邪具問乃乘追鋒車馳至京師帝)
(問放資誰可與太尉對者放曰曹爽帝曰堪其事不爽在左右流汗不能對放躡其足耳之曰臣以死奉社稷)
(曹肇弟纂為大將軍司馬燕王頗失指肇出纂見驚曰上不安云何悉共出宜還已暮放資宣詔宫門不得復)
(内肇等罷燕王肇明日至門不得入懼詣廷尉以處事失宜免帝謂獻日吾已差便出獻流涕而出亦免案世)
尉餘子皆郎中正始元年更加放左光禄大夫資右光
禄大夫金印紫綬儀同三司六年放轉驃騎資衛將軍
領監令如故七年復封子一人亭侯各年老遜位以列
侯朝朔望位特進(資别傳曰大將軍爽專事多變易舊章資歎曰吾累世䝉寵加以豫聞屬)
(託今縱不能匡弼時事可以坐受素餐之禄邪遂固稱疾九年二月乃賜詔曰君掌機密三十餘年經營庶事)
(勲著前朝暨朕統位動頼良謀是以曩者增崇寵章同之三事外帥羣官内望讜言屬以年耆疾篤上還印綬)
(前後鄭重辭㫖懇切天地以大順成徳君子以善恕成仁重以職事違奪君志今聼所執賜錢百萬使兼光禄)
(勲少府親策詔君養疾于第君其勉進醫藥頤神和氣以永無疆之祚置舍人官騎加以日秩肴酒之膳焉)
曹爽誅後復以資為侍中領中書令嘉平二年放薨諡
曰敬侯子正嗣(臣松之案頭責子羽曰士卿劉許字文生正之弟也與張華六人並稱文辭可)
(觀意思詳序晉惠帝世許為越騎校尉)資復遜位歸第就拜驃騎將軍轉
侍中特進如故三年薨諡曰貞侯子宏嗣放才計優資
而自修不如也放資既善承順主上又未嘗顯言得失
抑辛毗而助王思以是獲譏於世然時因羣臣諫諍扶
贊其義并時密陳損益不専導諛言云及咸熙中開建
五等以放資著勲前朝改封正方城子宏離石子(案孫氏譜)
(宏為南陽太守宏子楚字子荆晉陽秋曰楚鄉人王濟豪俊公子也為本州大中正訪問關求楚品狀濟曰此)
(人非卿所能名自狀之曰天才英博亮拔不羣楚位至討虜䕶軍馮翊太守楚子洵潁川太守洵子盛字安國)
(給事中秘書監盛從父弟綽字興公廷尉正楚及盛綽並有文藻盛又善言名理諸所論著並傳於世)
評曰程昱郭嘉董昭劉曄蔣濟才䇿謀略世之竒士雖
清治徳業殊於荀攸而籌畫所料是其倫也劉放文翰
孫資勤愼並管喉舌權聞當時雅亮非體是故譏諛之
聲每過其實矣
魏志卷十四
魏志卷十四考證
程昱太祖乃止注據千里之齊擁百萬之衆○北宋本
作據千里之地
孫權新在位未為海内所憚○太平御覽作孫權新立
年四十餘薨注今之存者不能十分之一○一北宋本
作二
郭嘉果為許貢客所殺注此存亡之機不可失也○北
宋本作不可不測
又注又本傳稱自嘉料孫策輕佻○自宋本作臣
董昭昭欲詣漢獻帝至河内為張楊所留○(臣龍官)按
此時不應稱獻疑為見字之訛
劉曄因難求臣必難信也○必宋本作心
蔣濟太祖聞之指前令與左將軍于禁沛相封仁曰○
各本作指有令(臣明楷)按此蓋太祖謂蔣濟無謀叛
之事而信前令之不虚作前令為是
弊㩻之民○㩻毛本作攰(臣明楷)按攰音貴力乏也㩻
音溪險也似應作攰又顔氏書證篇曰攰即卼倦之
卼或者㩻其卼字之訛與
劉放資樂陽亭侯注天下騷動○監本誤要動毛本誤
搔動今改正
魏志卷十四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