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
宋書
欽定四庫全書
宋書卷六十三
梁 沈 約 撰
列傳第二十三
王華 王曇首 殷景仁 沈演之
王華字子陵琅邪臨沂人太保𢎞從祖弟也祖薈衛將
軍㑹稽内史父廞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長史居在呉晉
隆安初王恭起兵討王國寳時廞丁母憂在家恭檄令
起兵廞即聚衆應之以女為貞列將軍以女人為官屬
國寳既死恭檄廞起兵之際多所誅戮至是不復得已
因舉兵以討恭為名恭遣劉牢之擊廞廞敗走不知所
在長子泰為恭所殺華時年十二在軍中與廞相失隨
沙門釋曇永逃竄時牢之搜檢覔華甚急曇永使華提
衣幞隨後津邏咸疑焉華行遲永呵罵云奴子怠懈行
不及我以杖捶華數十衆乃不疑由此得免遇赦還呉
少有志行以父存亡不測布衣蔬食不交游如此十餘
年為時人所稱羙髙祖欲收其才用乃發廞䘮問使華
制服服闋髙祖北伐長安領鎮西將軍北徐州刺史辟
華為州主簿仍轉鎮西主簿治中從事史歴職著稱太
祖征江陵以為西中郎主簿遷咨議参軍領録事太祖
進號鎮西復隨府轉太祖未親政政事悉委司馬張邵
華性尚物不欲人在己前邵性豪每行來常引夾轂華
出入乗牽車從者不過二三以矯之嘗於城内相逢華
陽不知是邵謂左右此鹵簿甚盛必是殿下出行乃下
牽車立於道側及邵至乃驚邵白服登城為華所紏坐
被徵華代為司馬南郡太守行府州事太祖入奉大統
以少帝見害疑不敢下華建議曰羡之等受寄崇重未
容便敢背徳廢主若存慮其將來受禍致此殺害蓋由
每生情多寜敢一朝頓懐逆志且三人勢均莫相推伏
不過欲握權自固以少主仰待耳今日就徴萬無所慮
太祖從之留華總後任上即位以華為侍中領驍騎將
軍未拜轉右衛將軍侍中如故先是㑹稽孔甯子為太
祖鎮西咨議参軍以文義見賞至是為黄門侍郎領歩
兵校尉甯子先為髙祖太尉主簿陳損益曰隆化之道
莫先於官得其才枚卜之方莫若人慎其舉雖復因革
不同損益有物求賢審官未之或改師錫僉曰煥乎欽
明之誥拔茅征吉著於幽賁之爻晉師有成瓜衍作賞
楚乗無入蒍賈不賀今舊命惟新幽人引領韶之盡羙
已備於振綱武之未盡或存於理目雖九官之職未可
備舉親民之選尤宜在先愚欲使天朝四品官外及守
牧各舉一人堪為二千石長吏者以付選官隨缺叙用
得賢受賞失舉任罰夫惟帝之難豈庸識所易然舉爾
所知非求多人因百官之明孰與一識之見執咎在己
豈容狥物之私今非以選曹所銓果於乖謬衆職所舉
必也惟良蓋宜使求賢闢其廣塗考績取其少殿若才
實拔羣進宜尚徳治阿之宰不必計年免徒之守豈限
資秩自此以還故當才均以資資均以地宰莅之官誠
曰吏職然監觀民瘼翼化宣風則隠厚之求急於刀筆
能事之功接於徳心以此論才行之年嵗豈惟政無秕
蠧民庇手足而已將使公路日清私請漸塞士多心競
仁必由己處士砥自求之節仕子藏交馳之情甯子庸
微不識治體冐昧陳愚退懼違謬甯子與華並有富貴
之願自羡之等秉權日夜構之於太祖甯子嘗東歸至
金昌亭左右欲泊船甯子命去之曰此弑君亭不可泊
也華每閑居諷詠常誦王粲登樓賦曰冀王道之一平
假髙衢而騁力出入逢羡之等每切齒憤咤歎曰當見
太平時不元嘉二年甯子病卒三年誅羡之等華遷護
軍侍中如故宋世惟華與南陽劉湛不為飾讓得官即
拜以此為常華以情事異人未嘗預宴集終身不飲酒
有燕不之詣若宜有論事者乗車造門主人出車就之
及王𢎞輔政而弟曇首為太祖所任與華相埒華嘗謂
己力用不盡每歎息曰宰相頓有數人天下何由得治
四年卒時年四十三追贈散騎常侍衛將軍九年上思
誅羡之之功追封新建縣侯食邑千户諡曰宣侯世祖
即位配饗太祖廟庭子宣侯嗣官至左衛將軍卒子長
嗣太宗泰始二年坐罵母奪爵以長弟終紹封後廢帝
元徽三年終上表乞以封還長許之齊受禪國除華從
父弟鴻五兵尚書㑹稽太守
王曇首琅邪臨沂人太保𢎞少弟也㓜有業尚除著作
郎不就兄弟分財曇首唯取圖書而已辟琅邪王大司
馬屬從府公脩復洛陽園陵與從弟球俱詣髙祖時謝
晦在坐髙祖曰此君並膏梁盛徳乃能屈志戎旅曇首
答曰既從神武之師自使懦夫有立志晦曰仁者果有
勇髙祖悦行至彭城髙祖大㑹戯馬臺豫坐者皆賦詩
曇首文先成髙祖覧讀因問𢎞曰卿弟何如卿𢎞答曰
若但如臣門戸何寄髙祖大笑曇首有識局智度喜愠
不見於色閨門之内雍雍如也手不執金玉婦女不得
為飾玩自非禄賜所及一毫不受於人太祖為冠軍徐
州刺史留鎮彭城以曇首為府功曹太祖鎮江陵自功
曹為長史隨府轉鎮西長史髙祖甚知之謂太祖曰王
曇首沈毅有器度宰相才也汝每事咨之景平中有龍
見西方半天騰上廕五綵雲京都逺近聚觀太史奏曰
西方有天子氣太祖入奉大統上及議者皆疑不敢下
曇首與到彦之從兄華固勸上猶未許曇首又固陳并
言天人符應上乃下率府州文武嚴兵自衛臺所遣百
官衆力不得近部伍中兵参軍朱容子抱刀在平乗戸
外不觧𢃄者數旬既下在道有黄龍出負上所乗舟左
右皆失色上謂曇首曰此乃夏禹所以受天命我何堪
之及即位又謂曇首曰非宋昌獨見無以致此以曇首
為侍中尋領右衛將軍領驍騎將軍以朱容子為右軍
將軍誅徐羡之等平謝晦曇首及華之力也元嘉四年
車駕出北堂嘗使三更竟開廣莫門南臺云應須白虎
幡銀字棨不肯開門尚書左丞羊𤣥保奏免御史中丞
傅隆以下曇首繼啟曰既無墨敕又闕幡棨雖稱上㫖
不異單刺元嘉二年雖有再開門例此乃前事之違今
之守舊未為非禮但既據舊使應有疑却本末曾無此
狀猶宜厥咎其不請白虎幡銀字棨致門不時開由尚
書相承之失亦合糾正上特無所問更立科條遷太子
詹事侍中如故晦平後上欲封曇首等㑹讌集舉酒勸
之因拊御牀曰此坐非卿兄弟無復今日時封詔己成
出以示曇首曇首曰近日之事舋難將成頼陛下英明
速斷故罪人斯戮臣等雖得仰慿天光効其毫露豈可
因國之災以為身幸陛下雖欲私臣當如直史何上不
能奪故封事遂寢時兄𢎞錄尚書事又為揚州刺史曇
首為上所親委任兼兩宫彭城王義康與𢎞並錄意常
怏怏又欲得揚州形於辭㫖以曇首居中分其權任愈
不悦曇首固乞吴郡太祖曰豈有欲建大厦而遺其棟
梁者哉賢兄比屢稱疾固辭州任將來若相申許者此
處非卿而誰亦何吴郡之有時𢎞久疾屡遜位不許義
康謂賔客曰王公久疾不起神州詎合臥治曇首勸𢎞
減府兵之半以配義康義康乃悦七年卒太祖為之慟
中書舍人周起侍側曰王家欲衰賢者先殞上曰直是
我家衰耳追贈左光禄大夫加散騎常侍詹事如故九
年以預誅羡之等謀追封豫寕縣侯邑千戸諡曰文侯
世祖即位配饗太祖廟庭子僧綽嗣别有傳少子僧䖍
昇明末為尚書令
殷景仁陳郡長平人也曾祖融晋太常祖茂散騎常侍
特進左光禄大夫父道裕蚤亡景仁少有大成之量司
徒王謐見而以女妻之初為劉毅後軍参軍髙祖太尉
行参軍建議宜令百官舉才以所薦能否為黜陟遷宋
臺祕書郎世子中軍参軍轉主簿又為驃騎將軍道憐
主簿出補衡陽太守入為宋世子洗馬仍轉中書侍郎
景仁學不為文敏有思致口不談義深達理體至於國
典朝儀舊章記注莫不撰錄識者知其有當世之志也
髙祖甚知之遷太子中庶子少帝即位入補侍中累表
辭讓又固陳曰臣志幹短弱歴著出處值皇塗隆泰身
荷恩榮階牒推遷日月頻積失在饕餮患不自量而奉
聞今授固守愚心者竊惟殊次之寵必歸器望喉脣之
任非才莫居三省諸躬無以克荷豈可茍順甘榮不知
進退上虧朝舉下貽身咎求之公私未見其可顧涯審
分誠難庶幾踰方越序易以誡懼所以俯仰周惶無地
寜處若惠澤廣流蘭艾同潤回改前㫖賜以降階雖實
不敏敢忘循命臣迕違之愆既己屢積寜當徒尚浮采
塵黷天聽丹情悾款仰希照察詔曰景仁退挹之懐有
不可改除黄門侍郎以申君子之請尋領射聲頃之轉
左衛將軍太祖即位委遇彌厚俄遷侍中左衛如故時
與侍中右衛將軍王華侍中驍騎將軍王曇首侍中劉
湛四人並時為侍中俱居門下皆以風力局幹冠冕一
時同升之羙近代莫及元嘉三年車駕征謝晦司徒王
𢎞入居中書下省景仁長直共掌留任晦平代到彦之
為中領軍侍中如故太祖所生章太后早亡上奉太后
所生蘇氏甚謹六年蘇氏卒車駕親徃臨哭下詔曰朕
夙罹偏罰情事兼常每思有以光隆懿戚少申罔極之
懐而禮文遺逸取正無所監之前代用否又殊故惟疑
累年在心未遂蘓夫人奄至傾殂情禮莫寄追思逺恨
與事而深日月有期將卜窀穸便欲粗依春秋以貴之
義式遵二漢推恩之典但動藉史筆傳之後昆稱心而
行或容未允可時共詳論以求其中執筆永懐益增感
塞景仁議曰至德之感靈啟厥祥文母俔天實熈皇祚
主上聿遵先典號極徽崇以貴之義理盡於此蘇夫人
階縁戚屬情以事深寒泉之思實感聖懐明詔爰發詢
求厥中謹尋漢氏推恩加爵于時承秦之弊儒術蔑如
自君作故罔或前典懼非盛明所宜軌蹈晉監二代朝
政之所因君舉必書哲王之所慎體至公者懸爵賞於
無私奉天統者每屈情以申制所以作孚萬國貽則後
昆臣豫䝉博逮謹露庸短上從之丁母憂葬竟起為領
軍將軍固辭上使綱紀代拜遣中書舍人周赳輿載還
府九年服闋遷尚書僕射太子詹事劉湛代為領軍與
景仁素善皆被遇於髙祖俱以宰相許之湛尚居外任
㑹王𢎞華曇首相係亡景仁引湛還朝共參政事湛既
入以景仁位遇本不踰已而一旦居前意甚憤憤知太
祖信仗景仁不可移奪乃深結司徒彭城王義康欲倚
宰相之重以傾之十二年景仁復遷中書令護軍僕射
如故尋復以僕射領吏部護軍如故湛愈忿怒義康納
湛言毁景仁於太祖太祖遇之益隆景仁對親舊歎曰
引之令入入便噬人乃稱疾觧職表疏累上不見許使
停家養病發詔遣黄門侍郎省疾湛議遣人若劫盗者
於外殺之以為太祖雖知當有以終不能傷至親之愛
上㣲聞之遷景仁於西掖門外晉鄱陽主第以為護軍
府宻邇宫禁故其計不行景仁臥疾者五年雖不見上
而宻表去來日中以十數朝政大小必以問焉影迹周
宻莫有窺其際者收湛之日景仁使拂拭衣冠寑疾既
久左右皆不曉其意其夜上出華林園延賢堂召景仁
猶稱脚疾小牀輿以就坐誅討處分一皆委之代義康
為揚州刺史僕射領吏部如故遣使者授印綬主簿代
拜拜畢便覺其情理乖錯性本寛厚而忽更苛暴問左
右曰今年男婚多女嫁多是冬大雪景仁乘輿出聽事
觀望忽驚曰當閤何得有大樹既而曰我誤邪疾轉篤
太祖謂不利在州司使還住僕射下省為州凡月餘卒
或云見劉湛為祟時年五十一追贈侍中司空本官如
故諡曰文成公上與荆州刺史衡陽王義季書曰殷僕
射疾患少日奄忽不救其識具經逺奉國竭誠周游繾
綣情兼常痛民望國器遇之為難惋歎之深不能已己
汝亦同不徃矣如何世祖大明五年行幸經景仁墓詔
曰司空文成公景仁德量淹正風識明允徽績忠謨夙
達先照惠政茂譽實留民屬近瞻邱墳感徃興悼可遣
使致祭子道矜㓜而不慧官至太中大夫道矜子恒太
宗世為侍中度支尚書屬父疾積久為有司所奏詔曰
道矜生便有病更無橫疾恒因愚習惰久妨清序可降
為散騎常侍
沈演之字臺眞吴興武康人也髙祖充晋車騎將軍吴
國内史曾祖勁冠軍陳祐長史戍金墉城為鮮卑慕容
恪所陷不屈節見殺追贈東陽太守祖赤黔廷尉卿父
叔任少有幹質初為揚州主簿髙祖太尉參軍呉山隂
令治皆有聲朱齡石伐蜀為齡石建威府司馬加建威
將軍平蜀之功亞於元帥即本號為西夷校尉巴西梓
潼郡太守戍涪城東軍既反二郡彊宗侯勱羅奥聚衆
作亂四面雲合遂至萬餘人攻城急叔任東兵不滿五
百推布腹心衆莫不為用出擊大破之逆黨皆平髙祖
討司馬休之齡石遣叔任率軍來㑹時髙祖領鎭西將
軍命為司馬及軍還以為揚州别駕從事史以平蜀全
涪之功封寜新縣男食邑四百四十戸出為建威將軍
益州刺史以疾還都義熈十四年卒時年五十長子融
之蚤卒演之年十一尚書僕射劉栁見而知之曰此童
終為令器家世為將而演之折節好學讀老子日百遍
以義理業尚知名襲父别爵吉陽縣五等侯郡命主簿
州辟從事史西曹主簿舉秀才嘉興令有能名入為司
徒祭酒南譙王義宣左軍主簿錢唐令復有政績復為
司徒主簿丁母憂起為武康令固辭不免到縣百許日
稱疾去官服闋除司徒左司掾州治中從事史元嘉十
二年東諸郡大水民人饑饉呉義興及呉郡之錢唐升
米三百以演之及尚書祠部郎江邃並兼散騎常侍廵
行拯䘏許以便宜從事演之乃開倉廪以賑饑民民有
生子者口賜米一斗刑獄有疑枉悉制遣之百姓䝉頼
轉别駕從事史領本郡中正深為義康所待故在府州
前後十餘年後劉湛劉斌等結黨欲排廢尚書僕射殷
景仁演之雅仗正義與湛等不同湛因此讒之於義康
嘗因論事不合㫖義康變色曰自今而後我不復相信
演之與景仁素善盡心於朝廷太祖甚嘉之以為尚書
吏部郎十七年義康出藩誅湛等以演之為右衛將軍
景仁尋卒乃以後軍長史范曄為左衛將軍與演之對
掌禁旅同參機密二十年遷侍中右衛將軍如故太祖
謂之曰侍中領衛望實優顯此蓋宰相便坐卿其勉之
上欲伐林邑朝臣不同唯廣州刺史陸徽與演之贊成
上意及平賜羣臣黄金生口銅器等物演之所得偏多
上謂之曰廟堂之謀卿參其力平此逺夷未足多建茅
土廓清京都鳴鸞東岱不憂河山不開也二十一年詔
曰總司戎政翼贊東朝惟允之舉匪賢莫授侍中領右
衛將軍演之清業貞審器思沉濟右衛將軍曄才應通
敏理懐清要並羙彰出内誠亮在公能克懋厥猷樹績
所莅演之可中領軍曄可太子詹事曄懐逆謀演之覺
其有異言之太祖曄尋事發伏誅遷領國子祭酒本州
大中正轉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雖未為宰相任寄
不異也素有心氣疾病歴年上使臥疾治事性好舉才
申濟屈滯而謙約自持上賜女伎不受二十六年車駕
拜京陵演之以疾不從上還宫召見自勉到坐出至尚
書下省暴卒時年五十三太祖痛惜之追贈散騎常侍
金紫光禄大夫諡曰貞侯演之昔與同使江邃字𤣥逺
濟陽考城人頗有文義官至司徒記室參軍撰文釋傳
於世演之子睦至黄門郎通直散騎常侍世祖大明初
坐要引上左右俞欣之訪評殿省内事又與弟西陽王
文學勃忿鬩不睦坐徙始興郡勃免官禁錮勃好為文
章善彈琴能圍棊而輕薄逐利歴尚書殿中郎太宗泰
始中為太子右衛率加給事中時欲北討使勃還鄉里
募人多受貨賄上怒下詔曰沈勃琴書藝業口有羙稱
而輕躁耽酒㓜多罪愆比奢淫過度妓女數十聲酣放
縱無復劑限自恃呉興土豪比門義故脅説士庻告索
無已又輒聽募將委役還私託注病叛遂有數百周旋
門生競受財貨少者至萬多者千金考計贓物二百餘
萬便宜明罰敕法以正典刑故光禄大夫演之昔受深
遇忠績在朝尋逺矜懐能無𢎞律可徙勃西垂令思愆
悔於是徙付梁州廢帝元徽初以例得還結事阮佃夫
王道隆等復為司徒左長史為廢帝所誅順帝即位追
贈本官勃弟統大明中為著作佐郎先是五省官所給
幹僮不得雜役太祖世坐以免官者前後百人統輕役
過差有司奏免世祖詔曰自頃幹僮多不祗給主可量
聽行杖得行幹杖自此始也演之兄融之子暢之襲寜
新縣男大明中為海陵王休茂北中郎諮議叅軍為休
茂所殺追贈黄門郎子曄嗣齊受禪國除
史臣曰元嘉初誅滅宰相蓋王華孔甯子之力也彼羣
公義雖徃結恩實今疎而任即曩權意非昔主居上六
之窮爻當來寵之要轍顚覆所基非待他釁况於廢殺
之重其隙易乗乎夫殺人而取其璧不知在己興累傾
物而移其寵不忌自我難持若二子永年亦未知來禍
所止也有能戒彼而悟此則所望於來哲
宋書卷六十三
宋書卷六十三考證
王華傳華時年十二○二南史作三
隨沙門釋曇永逃竄○永南史作冰
子宣侯嗣官至左衛將軍卒子長嗣○南史作子定侯
嗣(臣照/)按王僧綽傳云華子嗣人才既劣位遇亦輕
僧綽謂蔡興宗曰弟名位應與新建齊新建者嗣之
封也然則嗣乃華子之名其後或諡為定侯耳南史
宣侯作定侯蓋嫌子嗣嗣之文叠多嗣字不明故改
稱其諡宣與定相近宋書復訛定為宣華既諡宣子
不應復諡宣當是定字
王曇首傳中書舍人周起侍側○周起南史作周赳(臣/)
(承蒼/)按張敷殷景仁傳俱有中書舍人周赳作赳為
是
宋書卷六十三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