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
宋書
欽定四庫全書
宋書卷八十四
梁 沈 約 撰
列傳第四十四
鄧琬 袁顗 孔覬
鄧琬字元琬豫章南昌人也髙祖混曽祖元並為晉尚
書吏部郎祖潛之鎮南長史父允之世祖征虜長史吏
部郎彭城王義康大將軍長史豫章太守光禄勲琬初
為州西曹主簿南譙王義宣征北行參軍轉參軍事又
隨府轉車騎參軍仍轉府主簿江州治中從事史世祖
起義版琬為輔國將軍南海太守率軍伐蕭簡於廣州
攻圍踰年乃克以臧質反為江州刺史宗慤所執值赦
原琬弟璩與臧質同逆質敗從誅琬弟環亦坐誅琬在
遠又有功免死逺徙仍停廣州乆之得還除給事中尚
書庫部郎都水使者丹陽丞本州大中正大明七年車
駕幸歴陽追思在藩之舊下詔曰故光禄勲前征虜長
史鄧允之體局沈隠累任著績朕昔當藩重首先佐務
心力欵盡弗忘于懐往嵗息璩凶悖自取誅翦㳂恩及
琬特免釁戮今可擢為給事黄門侍郎以旌允之宿誠
明年出為晉安王子勛鎮軍長史尋陽内史行江州事
前廢帝狂悖無道以太祖世祖並第數居三以登極位
子勛次第既同深構嫌隙因何邁之謀乃遣使齎藥賜
子勛死使至子勛典籖謝道遇齋帥潘欣之侍書褚靈
嗣等馳以告琬泣涕請計琬曰身南土寒士䝉先帝殊
恩以愛子見託豈得惜門户百口其當以死報効幼主
昬暴社稷危殆雖曰天子事猶獨夫今便指率文武直
造京邑與羣公卿士廢昬立明景和元年十一月十九
日稱子勛敎即日戒嚴子勛戎服出聽事集僚佐使潘
欣之口宣旨曰少主昬狂悖戾並是諸君所見聞顧命
重臣悉皆誅戮驅逼王公幽辱太后不逞之徒共成其
釁京師諸王並見囚逼委厄虎口思奮莫因身義兼家
國豈可坐視横流今便欲舉九江之衆馳檄近逺以謀
王室於諸君何如四座未答録事參軍陶亮曰少主昬
狂醜毒已積伊霍行之於古殿下當之於今鄙州士子
世習忠節况屬千載之㑹請効死前驅衆並奉旨文武
普進位一階轉亮為諮議參軍事領中兵加寜朔將軍
總統軍事功曹張沈為諮議參軍統作舟艦參軍事顧
昭之沈伯玉荀道林等參管書記南陽太守沈懐寳岷
山太守薛常寳之郡始至尋陽與新蔡太守韋希直並
為諮議參軍領中兵及彭澤令陳紹宗並為將帥初廢
帝使荆州録送前軍長史荆州行事張悅下至湓口琬
稱子勛命釋其桎梏迎以所乗之車以為司馬加征虜
將軍加琬冠軍將軍二人共掌内外衆事遣將軍俞伯
竒率五百人出斷大雷禁絶商旅及公私使命遣使上
諸郡民丁収斂器械十日之内得甲士五千人出頓大
雷於兩岸築壘巴東建平二郡太守孫沖之之郡始至
孤石琬以沖之為子勛諮議參軍領中兵加輔國將軍
與陶亮並統前軍使記室參軍荀道林造檄文馳告逺
近㑹太宗定亂進子勛號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令
書至諸佐吏並喜造琬曰暴亂既除殿下又開黄閤實
為公私大慶琬以子勛次第居三又以尋陽起事有符
世祖理必萬克乃取令書投地曰殿下當開端門黄閤
是吾徒事耳衆並駭愕琬與陶亮等繕治器甲徴兵四
方郢州刺史安陸王子綏荆州刺史臨海王子頊㑹稽
太守尋陽王子房雍州刺史袁顗梁州刺史栁元怙益
州刺史蕭惠開廣州刺史袁曇逺徐州刺史薛安都青
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湘州行事何惠文吳
郡太守顧琛吳興太守王曇生晉陵太守袁標義興太
守劉延熈並同叛逆先是廢帝以邵陵王子元為冠軍
將軍湘州刺史中兵參軍沈仲玉為道路行事至鵲頭
聞尋陽兵起停住白太宗進止之宜太宗以子勛起兵
本在幼主雖疑其不即觧甲不欲先彰同異敕令進道
信未報琬聞子元停鵲頭不進遣數百人劫迎之乃建
牙於桑尾傳檄京師曰陽六數艱雲雷相襲髙皇受歴
時乗雲轡頓於促路文祖定祥係昭睿化翦於中年二
凶縱禍三綱理滅宗王俛首姑息逆朝枕戈無聞偷榮
有秩孝武皇帝釋位泣血糾義入討投袂戎首親戮鯨
鯢九服還輝兩儀更造而穹旻不惠棄離萬國皇運重
替嗣王荒淫孤以不才任居藩長大懼宗稷殱覆待日
故招徒楚郢飛檄京甸志遵前典黜幽陟明庶七廟復
安海昬有紹豈圖宋未悔禍弑亂奄臻遂矯害明茂簒
竊天寳反道效尤蔑我皇徳干我昭穆寡我兄弟恣鴟
鴞之心蹈倫頴之志覆移鼎祚誣罔天人藐孤同氣猶
有十三聖靈何辜而當乏饗昔隆周弛御晉鄭是依盛
漢中陵居章抗節支苖輕屬猶或忘驅況孤忝惟臣子
情地兼切號感一隅心與事痛是用飲血衽金誓復宗
祀今遣輔國將軍諮議領中直兵孫沖之龍驤將軍陳
紹宗率螭虎之士組甲二萬㳂流電發逕取白下龍驤
將軍領中直兵薛常寳建威將軍領中直兵沈懐寳長
㦸萬刅羽騎千羣徑出南州直造朱雀寜朔將軍諮議
領中直兵陶亮龍驤將軍焦度總中黄之旅梟雄三萬
風掩江介雲臨石頭建威將軍張洌龍驤將軍何休明
提育獲之徒勁悍之卒邪趨金陵北指閶闔龍驤將軍
張係伯龍驤將軍陳慶勒輕鋭五千彊弩一萬飛鋒班
瀆齊㑹西明冠軍將軍尋陽内史鄧琬撮湘雍之兵勇
敢四萬授律總威飊集京邑征虜將軍領府司馬張悦
蒼兕千艘水軍五萬大董羣校絡繹繼道冠軍將軍豫
章内史劉衍寜朔將軍武昌太守劉弼寜朔將軍西陽
太守謝稚建威將軍領中直兵晉熈太守閻湛之皆掃
境勝兵薦誠請効後將軍郢州刺史安陸王子綏懐恩
纒慕鞠旅先辰冠軍將軍湘州刺史邵陵王子元席颿
陵波整衆遄至前將軍荆州刺史臨海王子頊練甲陜
西獻徒萬數輔國將軍冠軍長史長沙内史何惠文見
拔先皇誠深投袂冠軍將軍雍州刺史袁顗不謀同契
雷發漢南建武將軍順陽太守劉道憲懐忠抱慨不逺
三千梁益青徐兗豫吳㑹皆密介歸誠誓為表裏孤親
總烝徒十有餘萬白羽咽川霜鋒照野金聲振谷鳴鼙
聒天凡諸將帥皆忠無匿情智無遺計果幹剛鷙譎畧
多竒水陸長驅數道並進發舟踰險背水爭先以此衆
戰孰能斯禦推此義鋭滄海可垔諸君或荷寵前朝感
恩舊日或奕世貞淳見危授命而逼廹宼手効節莫由
今大軍密邇形援已接見幾而作豈俟終日便宜轉禍
趣福因變立功夫旦奭與三監並時金霍與上官共主
邪正粈雜何世無之但績亮則名播姦騁則道消耳紀
季入齊陳平歸漢身尊譽逺明誓是裒成範全規殷監
匪逺若玩咎惟休告舎罔悟則誅及五族有殄無遺軍
科爵賞信如皦日巫山既燎芝艾共烟幸遵良塗無守
毁轍檄到宣告咸使聞知購太宗萬户侯布絹二萬匹
金銀五百斤其餘各有差太宗遣荆州典籖邵宰乗驛
還江陵經過襄陽袁顗馳書報琬勸勿鮮甲并奉表勸
子勛即位郢州承子勛初檄及聞太宗定大事即觧甲
下標繼聞尋陽不息而顗又響應郢府行事録事參軍
荀卞之大懼慮為琬所咎責即遣諮議領中兵參軍鄭
景元率軍馳下并送軍糧琬乃稱説符瑞造乗輿御服
云松滋縣生豹自来柴桑縣送竹有来奉天子字又云
青龍見東淮白鹿出西岡令顧照之撰為瑞命記立宗
廟設壇場矯作崇憲太后璽令羣僚上偽號於子勛泰
始二年正月七日即位於尋陽城改景和二年為義嘉
元年以安陸王子綏為司徒驃騎將軍揚州刺史尋陽
王子房車騎將軍臨海王子頊衛將軍並開府儀同三
司邵陵王子元撫軍將軍其日雲雨晦合行禮忘稱萬
嵗取子勛所乗車除脚以為輦置偽殿之西其夕有鳩
棲其中鴞集其幰又有秃鶖集城上子綏拜司徒日雷
電晦㝠震其黄閤柱鴟尾墮地又有鴟棲其帳上以鄧
琬為左將軍尚書右僕射張悦領軍將軍吏部尚書征
虜將軍如故進袁顗號安北將軍加尚書左僕射臨川
内史張淹為侍中府主簿顧昭之武昌太守劉弼並為
黄門侍郎廬江太守王子仲委郡奔尋陽亦為黄門侍
郎鄱陽内史丘景先廬陵内史殷損西陽太守謝穉後
軍府記室參軍孫詵長沙内史孔靈産參軍事沈伯玉
荀道林並為中書侍郎荀卞之為尚書左丞府主簿江
乂為右丞府主簿蕭寳欣為通直郎琬大息粹悦息洵
並正員郎粹領衛尉洵弟洌司徒主簿建武將軍領軍
主晉熙太守閻湛之加寜朔將軍廬陵内史王僧允為
祕書丞桂陽太守劉卷為尚書殿中郎褚靈嗣潘欣之
沈光祖中書通事舎人餘諸州郡並加爵號琬性鄙闇
貪吝過甚財貨酒食皆身自量校至是父子並賣官鬻
爵使婢僕出市道販賣酣歌博奕日夜不休大自矜遇
賔客到門者歴旬不得前内事悉委褚靈嗣等三人羣
小横恣競為威福士庶忿怨内外離心矣太宗遣散騎
常侍領軍將軍王元謨領水軍南討吳興太守張永為
其後繼又遣寜朔將軍尋陽内史沈攸之寜朔將軍江
方興龍驤將軍劉靈遺率衆屯虎檻時東賊甚急張永
江方興回軍東討尚書下符曰夫晦明遞運崇替相㳂
帝宋之基懋業維永聖祖重光氤氤上業狂昬承祀國
維以紊毒流九縣釁穢三靈搢紳戮辱黔庶塗炭人神
同憤朝野泣血聖上明睿在躬膺符握曜眷懐家國夙
夜劬勞懼社稷湮蕪彞倫左衽天威雷發氛沴冰消殄
凶譙門不俟鳴條之旅殱虐牧野無勞孟津之鉞華夷
即晏晷緯還光鏗鏘聞於管絃趨翔被於冠冕同軌仰
化異域懐風劉子勛昬世稱兵義同翦惡明朝不戢罔
識邪正窺窬畿甸逼遏兩江陵上無君暴於遐邇王赫
斯怒興言討違命彼上將治兵薄伐今遣寜朔將軍尋
陽内史沈攸之輕銳七千飛舟先邁龍驤將軍劉靈遺
羽林虎旅連鋒繼造假節督南討前鋒諸軍事冠軍將
軍兖州刺史殷孝祖驅濟河勁卒電擊雷動使持節車
騎將軍江州刺史曲江縣開國侯王元謨烝徒五萬董
統前師使持節侍中司徒揚州刺史建安王休仁擁神
州之衆總督羣帥龍驤將軍劉勔寜朔將軍劉懐珍歩
騎五千直指大雷寜朔將軍柳倫司州刺史龎孟虬淮
潁突騎邪趣西陽使持節驃騎大將軍豫州刺史山陽
王休祐總勒歩師連旗百萬河舟代馬遄騖江濆越棘
吳鈎交曜畿服笳鼓動坤維金甲震雲漢掎角相望水
陸俱發冠軍將軍武念率雍司之鋭已據樊沔徐州刺
史申令孫提彭宋剽勇陵塗焱奮皇上當親馭六師降
臨江服旌斾掩雲舳艫咽海昔吳楚連衡燕淮勁悍塵
擾區内聲沸秦中霧散埃滅豈非先鑒而嬰彼孤城以
待該天之網廹此烏合以抗絡㝢之師雲羅四掩霜鋒
交集猶勁飊之拂細草烈火之掃寒原燋卷之形昭然
已著朝廷惻愍我僚吏哀矜我士民並亦何辜拘誤迷
黨故加宣示令得自新如其淪惑不改抵冒王威同焚
既至雖悔奚補奉詔以四王幼弱不幸陷難兵交之日
不得妄加侵犯若有逼損誅翦無貸左右主帥嚴相衛
奉詿誤之罪一無所問琬遣孫沖之率陳紹宗胡靈秀
薛常寳張繼伯焦度等前鋒一萬来據赭圻沖之於道
與子勛書曰舟檝已辦器械亦整三軍踊躍人爭效命
便欲沿流挂颿直取白下願速遣陶亮衆軍兼行相接
分據新亭南洲則一麾定矣乃加沖之左衛將軍以陶
亮為右衛將軍統諸州兵俱下郢州軍主鄭景元荆州
軍主劉亮湘州軍主何昌梁州軍主栁登雝州軍主宗
庶等合二萬人一時俱下亮本無幹畧聞建安王休仁
自上殷孝祖又至不敢進屯軍䧿洲時琬遣閻湛之来
宼廬江臺軍主龍驤將軍叚佛榮受命討之更使佛榮
領鐡騎一千回軍南討三月三日水陸攻赭圻亮等率
衆来救殷孝祖為流矢所中死軍主朱輔之申謙之張
靈符並失利輔之副正員將軍皇甫仲逺謙之副虎賁
中郎將徐稚賔並没孝祖支軍主范潛率五百人投亮
時東軍已捷江方興復還虎檻建安王休仁遣方興劉
靈遺各領三千人助赭圻以方興領孝祖軍沈攸之代
孝祖為前鋒都督沖之謂陶亮曰孝祖梟將一戰便死
天下事定矣不須復戰便當直取京都亮不從太宗遣
員外散騎侍郎王道隆至赭圻督戰孝祖死之明日建
安王休仁又遣軍主郭季之馬歩三千就攸之攸之乃
率季之及輔國將軍歩兵校尉杜幼文寜朔將軍屯騎
校尉垣恭祖龍驤將軍朱輔之員外散騎侍郎髙遵世
馬軍主龍驤將軍頓生叚佛榮等三萬人詰旦進戰奮
擊大破之斬獲數千追奔至姥山而反沖之等於湖白
口築二城為軍主張興世所拔陶亮聞湖白二城陷没
大懼急呼沖之還鵲尾留薛常寳代沖之守赭圻先於
姥山及諸岡分立營砦亦悉敗還共保濃湖濃湖即在
鵲尾時軍旅大起國用不足募民上米二百斛錢五萬
雜糓五百斛同賜荒縣除上米三百斛錢八萬雜糓千
斛同賜五品正令史滿報若欲署四品在家亦聽上米
四百斛錢十二萬雜糓一千三百斛同賜四品令史滿
報若欲署三品在家亦聽上米五百斛錢十五萬雜糓
一千五百斛同賜三品令史滿報若欲署内監在家亦
聽上米七百斛錢二十萬雜糓二千斛同賜荒郡除若
欲署諸王國三令在家亦聽琬又遣輔國將軍豫州刺
史劉胡率衆三萬鐵騎二千来屯鵲尾胡宿將屢有戰
功素多狡詐為衆推伏攸之等甚憚之時胡鄉人蔡那
佼長生張敬兒各領軍隸攸之在赭坼胡以書招之那
等並拒絶胡因要那等共語陳說平生那等詰誚說令
歸順胡回軍入鵲尾無他權畧輔國將軍吳喜平定三
吳率所領五千人并運資實至于赭圻於戰鳥山築壘
分遣千人乗輕舸二百與佼長生為游軍薛常寳糧盡
告胡求援三月二十九日胡率歩卒一萬夜斫山開道
以布嚢運米来餉赭圻平旦至城下猶隔小塹未能得
入沈攸之率衆軍攻之軍主郭秀之荀僧韶幢主韓欣
宗等率衆三千為攸之勢援胡發所由橋道僧韶等接
楯行戰復橋得渡軍主劉沙彌輕騎深入至胡麾下遂
見殺攸之䇿馬陷陳回還為追騎所刺馬軍主叚佛榮
武保救之得免並殊死戰多所傷殺胡衆大敗捨糧棄
甲縁山遁走乗勝追之斬獲甚衆胡被瘡僅得還營常
寳惶懼無計遣信告胡欲突圍奔出四月四日胡自率
數千人迎之常寳等開城突圍走攸之率輔國將軍沈
懐明軍主周普孫江方與申謙之等諸軍悉力擊之吳
喜率衆来赴為胡别軍所圍甚急有人来捉喜馬將蔡
保以刀斫之斷手然後得免正員將軍幢主卞伯宗江
夏國侍郎幢主張渙力戰没陳伯宗益州刺史天與子
也攸之喜等苦戰移日常寳張繼伯胡靈秀焦度等皆
被重瘡走還胡軍赭圻城陷斬偽寜朔將軍南陽太守
沈懐寳偽奉朝請領中舎人督戰謝道遇納降數千陳
紹宗單舸奔西岸與其部曲俱還鵲尾建安王休仁自
虎檻進據赭圻劉胡遣陳紹宗陳慶率輕艓二百大艦
五十出鵲外挑戰吳喜張興世佼長生等擊之喜支軍
主吳獻之飛舸衝突所向摧陷斬獲及投水死甚多追
至鵲裏而還太宗慮胡等或於歩路向京邑使寜朔將
軍廣徳令王藴千人防魯顯時胡等兵衆彊盛逺近疑
惑太宗欲綏慰人情遣吏部尚書褚淵至虎檻選用將
帥以下申謙之杜幼文因此求黄門郎沈懐明劉亮求
中書郎建安王休仁即使褚淵擬選上不許曰忠臣殉
國不謀其報臨難以干朝典豈臣下之節邪始安内史
王職之建安内史趙遁生安成太守劉襲並舉郡奉順
琬遣龍驤將軍廖琰率數千人并發廬陵白丁攻襲襲
與郡丞檀玢拒戰大敗玢臨陳見殺襲棄郡走據嶮自
守琰虜掠而退襲復出據郡時齊王率衆東北征討而
齊王世子為南康贛令琬遣使収世子世子腹心蕭欣
祖桓康等數十人奉世子長子奔竄草澤召募得百餘
人攻郡出世子世子自號寜朔將軍與南康相沈用之
前南海太守何曇直晉康太守劉紹祖北地傅浩東莞
童禽等據郡起義琬徴始興相殷孚為御史中丞并令
率郡人俱下孚衆盛世子避之於掲陽山琬遣武昌戴
凱之為南康相世子率衆攻之凱之戰敗遁走世子遣
幢主檀文起千人戍西昌與襲相應琬又遣廖琰與其
中兵參軍胡昭等築壘於西昌堅壁相守琬召豫章太
守劉衍以為右將軍中䕶軍殷孚代為豫章太守督上
流五郡以防襲等衡陽内史王應之率郡文武五百許
人起義兵襲何慧文於長沙徑至城下慧文率左右出
城與戰應之勇氣奮發擊殺數人遂與慧文交手戰斫
慧文八創慧文斫應之斷足遂殺之時湘東國侍郎虞
洽為太宗督國秩在湘東勸太守顔躍發兵應朝廷躍
不從洽乃投桂陽收募得數百人還欲攻躍躍懼求和
許之有衆二千時琬徴慧文率衆下尋陽發長沙已行
數百里聞洽起兵乃回還攻洽洽尋戰敗奔走殷孚既
去始興以郡五官掾譚伯初留知郡事士人劉嗣祖等
斬伯初據郡起義琬遣始興太守韋希真鷹揚將軍楊
𢎞之領衆一千討嗣祖嗣祖亦遣衆出南康與齊王世
子合希真等以義徒彊盛住廬陵不敢進廣州刺史袁
曇逺聞始興起義遣將李萬周陳伯紹率衆討嗣祖嗣
祖遣兵戍須陽萬周亦築壘相守嗣祖遣人誑萬周曰
尋陽已平臺遣劉勔為廣州垂至萬周信之便回還襲
番禺夜以長梯入城曇逺怯弱無防聞萬周反便徒跣
出奔萬周追斬之於城内交州刺史檀翼被代還至廣
州資貨鉅萬萬周誣以為逆襲而殺之遂劫掠公私銀
帛藉畧袁檀珍寳悉以自入袁顗悉雍州之衆来赴尋
陽時孔道存為衛軍長史行荆州事琬以黄門侍郎劉
道憲代之以道存為侍中行雍州事栁元景之誅也元
景弟子世隆為上庸太守民吏共藏匿之顗起兵召世
隆不至顗既下世隆乃合率蠻宋二千餘人起義於上
庸来襲襄陽道存遣將五式民庸元隆等迎擊於萬山
世隆大敗還郡自守沈攸之等與劉胡相持乆不決上
又遣彊弩將軍任農夫振武將軍武㑹倉冗從僕射全
景文軍主劉伯符等領兵繼至攸之繕治船舸材板不
周計無所出㑹琬送五千片榜供胡軍用俄而風潮奔
迅榜捍突柵出江胡等力不能制自橦船艦殺没數十
人赴流而下来泊攸之等營於是材板大足琬進袁顗
都督征討諸軍事給鼓吹一部六月十八日顗率樓船
千艘来入鵲尾張興世建議越鵲尾上據錢溪斷其糧
道胡累攻之不能尅事在興世傳劉亮率所領至胡砦
下胡遣其副孫犀及張靈焦度鐵騎五匹越磵取亮不
能得犀回馬去亮使左右善射者夾射之墮馬斬犀首
張繼伯副馬可率所領来降劉亮營砦深入賊地袁顗
畏憚之曰賊入我肝臟裏何由得活劉胡率輕舸四百
由鵲頭内路欲攻錢溪既而謂其長史王念叔曰吾少
習歩戰未閑水鬭若歩戰恒在數萬人中水戰在一舸
之上舸舸各進不得相闗正在三十人中取此非萬全
之計吾不為也乃託瘧疾住鵲頭不進遣龍驤將軍陳
慶領三百舸向錢溪戒慶不須戰張興世武㑹倉吾之
所悉自當走耳陳慶至錢溪不敢越錢溪於梅根立砦
胡别遣將王起領百舸攻興世興世擊大破之胡率其
餘舸馳還謂顗曰興世營砦已立不可卒攻昨日小戰
未足為損陳慶已與南陵大雷諸軍兵遏其上大軍在
此鵲頭諸將又斷其下流已墮圍中不足復慮顗怒胡
不戰謂曰糧運梗塞當如此何胡曰彼尚得沂流越我
而上此運何以不得沿流越彼而下邪顗更使胡率歩
卒二萬鐵馬一千往攻興世休仁因此命沈攸之吳喜
佼長生劉靈遺劉伯符等進攻濃湖造皮艦十乗拔其
營柵苦戰移日大破之顗被攻既急馳信召胡令還張
興世既據錢溪江路岨斷胡軍乏食琬大送資糧畏興
世不敢下胡遣將迎之為錢溪所破資實覆没都盡燒
米三十萬斛胡衆駭懼胡副張喜来降説胡欲叛八月
二十四日胡誑顗云更率歩騎二萬上取興世兼下大
雷餘餫令顗悉度馬配之其夜委顗奔走徑趣梅根先
令薛常寳辦船舸悉撥南陵諸軍燒大雷諸城而走顗
聞胡走亦棄衆西奔至青林見殺胡率數百舸二萬人
向尋陽報子勛詐云袁顗已降軍皆散唯已率所領獨
反宜速䖏分為一戰之資當停據盆城誓死不貳乃於
江外夜取沔口琬聞胡去惶擾無復計呼褚靈嗣等謀
之並不知所出唯云更集兵力加賞五階或云三階者
張悦始發兄子浩喪乃稱疾呼琬計事令左右伏甲帳
後戒之若聞索酒便出琬既至悦曰卿首唱此謀今事
已急計將安出琬曰正當斬晋安王封府庫以謝罪耳
悦曰今日寜可賣殿下求活邪因呼求酒再呼左右震
慴不能應第二子洵提刀走出餘人續至即斬琬琬死
時年六十時中䕶軍劉順在座驚起抱悦左右人欲殺
之悦顧曰無闗䕶軍乃止潘欣之聞琬死勒兵而至悦
使人語之曰鄧琬謀反即已梟戮欣之乃回還取琬兒
並殺之悦因單舸齎琬首馳下詣建安王休仁降蔡那
子道淵以父為太宗効力被繫作部因亂脱鏁入城執
子勛囚之沈攸之諸軍至江州斬子勛於桑尾牙下傳
首京都劉順及餘同逆並伏誅吳喜張興世進向荆州
沈懐明向郢州劉亮張敬兒向雍州孫超之向湘州沈
思仁任農夫向豫章所至皆平定劉胡走入沔衆稍散
比至石城裁餘數騎竟陵郡丞陳懐眞憲子也聞胡經
過率數十人斷道邀之胡人馬既疲自度不免因隨懐
眞入城告渇與之酒胡飲酒畢引佩刀自刺不死斬首
送京邑張興世弟僧産廹胡未至石城數十里逢送胡
首信將還竟陵殺懐眞竊有其功郢州行事張沈偽竟
陵太守丘景先聞敗變形為沙門逃走追擒伏誅荆州
聞濃湖平議欲更遣軍與郢州合勢又欲斷據巴陵經
日不決乃遣將趙道始於江津築壘任演戍沙橋諸門
津要皆有屯兵人情轉離將士漸逃散更議奉子頊奔
益州就蕭惠開典籖阮道預邵宰不同曰近奉别詔諸
藩若改迷歸順者悉復本爵且任叔兒已斷白帝楊僧
嗣據梁州雖復欲西豈可得至道預邵宰即與劉道憲
觧遣白丁遣使歸罪荆州治中宗景土人姚儉等勒兵
入城殺道憲預記室參軍鮑照劫掠府庫無復孑遺執
子頊以降初鄧琬徴兵巴東巴東太守羅寳稱辭以郡
接凶蠻兵力不足分巴東人任叔兒聚徒起義遣信要
寳稱寳稱持疑未決暴疾死叔兒乃自號輔國將軍引
兵據白帝殺寳稱二子阻守三陜蕭惠開遣費欣夀等
五千人攻叔兒叔兒與戰大破之斬欣壽子頊又遣中
兵參軍何康之領宜都太守討叔兒軍至陕口為夷帥
向子通所破挺身走還叔兒遂固白帝孔道存知尋陽
已平遣使歸順尋聞栁世隆劉亮當至衆悉奔逃道存
及三子同時自殺何慧文始謀同逆其母禁之不從母
乃携女歸江陵遽嫁之慧文才兼將吏榦畧有施雖害
王應之上特加原宥吳喜宣旨赦之慧文曰既陷逆節
手害忠義天網雖復恢恢何面目以見天下之士和藥
將飲門生覆之乃不食而死顔躍慮虞洽還都説其始
時同逆密使人殺之初淮南定陵人賈襲宗本縣已為
劉胡所得率二十人投沈攸之攸之言之建安王休仁
休仁版為司徒參軍督䕶使還鄉里招集為胡所禽以
火炙之問臺軍消息一無所言瞋目謂胡曰君稱兵内
侮窺覦神器未聞竒謀逺略而為炮烙之刑僕本以身
奉義死亦何有胡乃斬之前軍典籖范道興志不同逆
為琬所誅其餘奉順見害者並為上所愍詔曰前鎮軍
參軍督䕶范道興朕之舊隸經從北藩徒役南畿遭離
命㑹抱恩固節受害羣凶言念純誠良有憫愴可贈員
外散騎侍郎南城令鮑法度後軍典籖馮次民永新令
應生新建令庫延寳上饒令黄難等違逆識順同被誅
滅言念既往宜在追榮可贈生奉朝請法度南臺御史
次民延寳難並員外將軍有司奏寜朔將軍督豫州之
梁郡諸軍事豫州刺史領南梁郡太守竟陵張興世都
統水軍屢戰尅捷仍進斷賊上流錢溪貴口苦戰平定
凶逆今封南平郡作唐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户寜朔將
軍參司徒中直兵軍事廣平佼長生同統水軍屢戰及
興世上據錢溪長生獨距賊衝要功次興世今封武陵
郡遷陵縣開國侯食邑八百户寜朔將軍試守西陽太
守吳興全景文尚書比部郎吴縣孫超之假輔國將軍
右衛將軍南彭城劉亮等三人並經晋陵苦戰景文超
之仍又北討破釡水軍斷賊糧運及經葛冢石梁二䖏
破賊亮南伐經大戰又最䖏險劇景文今封西陽郡孝
寜縣超之封長沙郡羅縣亮封順陽縣並開國侯食邑
各六百戸假輔國將軍驃騎司馬劉靈遺寜朔將軍右
軍蔡那寜朔將軍屯騎校尉叚佛榮等三人統治攻道
並經苦戰靈遺今封新野郡新野縣那封始平郡平陽
縣佛榮封湘東郡臨蒸縣並開國伯食邑各五百户假
輔國將軍左軍吳興沈懐明龍驤將軍積射將軍東平
周盤龍司徒參軍南彭城李安民等三人懐明經晋陵
破賊又水軍南伐統治攻道盤龍雖不統軍並經大戰
先登陷陳安民又隨張興世遏斷錢溪别統軍貴口破
賊今封懐明建安郡吳興縣盤龍封晋安郡晋安縣安
民封建安郡邵武縣並開國子食邑各四百户假輔國
將軍游擊將軍彭城杜幼文龍驤將軍羽林監太原王
穆之龍驤將軍羽林監濟北頓生龍驤將軍羽林監沛
郡周普孫員外散騎侍郎宋重恩等五人幼文經晋陵
破賊在軍統攻道南伐濃湖普孫副沈攸之都統衆軍
穆之生重恩並南伐有功今封幼文邵陵郡邵陽縣穆
之封衡陽郡衡山縣生封始平郡武功縣普孫封順陽
郡清水縣重恩封南海郡龍川縣並開國男食邑各三
百户江方興以戰功為太子左衛率賊未平病卒追封
武當縣侯食邑五百户方興濟陽考城人衣冠之舊也
龍驤將軍虎賁中郎將董凱之隨張興世破胡白城先
登封河隆縣子食邑四百户軍主張靈符東南征討有
功封上饒縣男食邑三百户前征北長兼行參軍楊覆
以貴口有功封綏城縣男食邑二百户追贈虞洽檀玢
給事中以李萬周為歩兵校尉陳懐真以斬劉胡功追
封永豐縣男食邑三百户劉胡南陽湼陽人也本名坳
胡以其顔靣坳黒似胡故以為名及長以坳胡難道單
呼為胡出身郡將㨗口善處分稍至隊主討伐諸蠻往
無不捷蠻甚畏憚之太祖元嘉二十八年為振威將軍
率歩騎三千討上如南山就溪蠻大破之孝建元年朱
脩之為雍州以胡為西外兵參軍寜朔將軍建昌太守
擊魯秀有功除建武將軍東平陽平二郡太守入為江
夏王義恭太宰參軍加龍驤將軍前廢帝景和中建安
王休仁嘗為雍州以胡為休仁安西中兵參軍馮翊太
守將軍如故仍轉諮議參軍太宗即位除越騎校尉蠻
至今畏之小兒啼語之云劉胡来便止叚佛榮京兆人
也泰始五年自游擊將軍為輔師將軍豫州刺史莅任
清謹為西土所安後廢帝元徽二年徴為散騎常侍領
長水校尉明年遷衛尉領右軍將軍未拜復出為冠軍
將軍南豫州刺史歴陽太守四年卒追贈前將軍改封
雲杜縣諡曰烈侯劉靈遺襄陽人也元徽元年自輔師
將軍淮南太守為南豫州刺史歴陽太守將軍如故明
年徴為散騎常侍領歩兵校尉南蘭陵太守病卒諡曰
壯侯
袁顗字景章陳郡陽夏人太尉淑兄子也父洵吳郡太
守顗初為豫州主簿舉秀才不行後補始興王濬後軍
行參軍著作佐郎廬陵王紹南中郎主簿世祖征虜撫
軍主簿廬江太守尚書都官郎江夏王義恭驃騎記室
參軍汝隂王文學太子洗馬時顗父為吳郡顗隨父在
官值元凶弑立安東將軍隨王誕舉兵入討板顗為諮
議參軍事寜除正員郎晉陵太守遭父憂服闋為中書
侍郎又除晉陵太守襲南昌縣五等子大明二年除東
海王褘平南司馬尋陽太守行江州事復為義陽王昶
前軍司馬太守如故昶尋罷府司馬職觧加寜朔將軍
改太守為内史復為尋陽王子房冠軍司馬將軍如故
行淮南宣城二郡事五年召為太子中庶子御史中丞
領本州大中正七年遷侍中明年除晉安王子勛鎮軍
長史襄陽太守加輔國將軍未行復為永嘉王子仁左
軍長史廣陵太守將軍如故未拜復為侍中領前軍將
軍大明末新安王子鸞以母嬖有盛寵太子在東宫多
過失上微有廢太子立子鸞之意從容頗言之顗盛稱
太子好學有日新之羙世祖又以沈慶之才用不多言
論頗相蚩毁顗又陳慶之忠勤有幹畧堪當重任由是
前廢帝深感顗慶之亦懐其徳景和元年誅羣公欲引
進顗任以朝政遷為吏部尚書又下詔曰宗社多故釁
因冢司景命未淪神祚再乂自非忠謀密契豈伊尅殄
侍中祭酒領前軍將軍新除吏部尚書顗游擊將軍領
著作郎兼尚書左丞徐爰誠心内欵參聞嘉䇿匡贊之
効寔監朕懐宜甄茅社以奬義槩顗可封新隆縣子爰
可封吳平縣子食邑各五百户俄而意趣乖異寵待頗
衰始令顗與沈慶之徐爰參知選事尋復反以為罪使
有司糾奏坐白衣領職從幸湖熟往反數日不被喚召
顗慮及禍詭辭求出沈慶之為顗固陳乃見許除建安
王休仁安西長史襄陽太守加冠軍將軍休仁不行即
以顗為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隨二
郡諸軍事領寜蠻校尉雍州刺史將軍如故顗舅蔡興
宗謂之曰襄陽星惡豈可冒邪顗曰白刃交前不救流
矢事有緩急故也今者之行本願生出虎口且天道遼
逺何必皆驗如其有徴當脩徳以禳之耳於是狼狽上
路恒慮見追行至尋陽喜曰今始免矣與鄧琬欵狎相
過常請間必盡日窮夜顗與琬人地本殊衆知其有異
志矣既至襄陽便與劉胡繕脩兵械纂集士卒㑹太宗
定大事進顗號右將軍以荆州典籖邵宰乗驛還江陵
道由襄陽顗反意已定而糧仗未足且欲奉表於太宗
顗子祕書丞戬曰一奉表疏便為彼臣以臣伐君於義
不可顗從之顗詐云被太皇太后令使其起兵便建牙
馳檄奉表勸晋安王子勛即大位與琬書使勿觧甲子
勛即位進顗號安北將軍加尚書左僕射太宗使朝士
與顗書曰夫夷陂相因興革遞數或多難而固其國或
殷憂而啓聖眀此既著於前史亦彰於聞見王室不造
昬凶肆虐神鼎將淪宗稷幾泯幸天未亡宋乾歴有歸
主上體自聖文繼明作睿而辱均牖里屯踰夏臺既天
地俱憤義勇同奮尅殄鯨鯢三靈更造應天順民爰集
寳命四海屬息肩之歡華戎見来蘇之泰吾等獲免刀
鋸僅全首領復身奉惟新命承亨運緩𢃄談笑擊壤聖
世汝雖劬勞于外跡阻京師然心期所寄江漢何逺自
九江告變皆謂鄧氏狂惑比日國言藉藉頗塵吾子道
路之議豈其或然聞此之日能無駭惋凶人反道敗徳
日夜滋深昵近狡慝取謀犲虎非惟毒流外物惡積中
朝乃欲毁陵邑虐崇憲燒宗廟鹵御物然後蕩覆京都
必使蘭蕕俱盡自非聖上廟算靈圖俛眉遜避維持内
外擁衛臣下則赤縣為戎百姓其魚矣此事此理寜可
孰念既天道輔順謳歌有奉髙祖之孫文皇之子徳洞
九幽功貫三曜匡拯家國提毓黔首若不子民南面將
使神器何歸而羣下構慝妄生窺覬成軫惑燕貫髙亂
趙䜛人罔極自古有之汝中京冠冕儒雅世襲多見前
載縣鑒忠邪何逺遺郎中之清軌近忘太尉之純槩相
與或羣從舅甥或姻婭周欵一旦胡越能無悵恨若疑
誑所至邪詖無窮汝當誓衆奮戈翦此朝食若自延過
聽迷塗未逺聖上臨物以仁接下以愛豈直雍齒先封
乃當射鈎見相矣當由力窘跡屈丹誠未亮邪跂予南
服寤寐延首若反棹沿流歸誠鳯闕錫珪開㝢非爾而
誰吾等並過荷曲慈俱叨非服紆金拖玉改觀蓬門入
奉舜禹之渥出見羲唐之化雍容揄揚信白駒空谷之
時也奈何毁擲先基自蹈凶戾山門蕭瑟松庭誰掃言
念楚路豈不思父母之邦幸納惡石以蠲羙疹裁書表
意爾其圖之時尚書右僕射蔡興宗是顗舅領軍將軍
袁粲是顗從父弟故書云羣從舅甥也子勛徴顗下尋
陽遣侍中孔道存行雍州事顗乃率衆馳下使子戩領
家累俱還時劉胡屯鵲尾乆不決泰始二年夏加顗都
督征討諸軍事給鼓吹一部率樓船千艘戰士二萬来
入鵲尾顗本無將畧性又怯撓在軍中未嘗戎服語不
及戰陳唯賦詩談義而已不能撫接諸將劉胡每論事
酬對甚簡由此大失人情胡常切齒恚恨胡以南軍未
至軍士匱之就顗換襄陽之資顗荅曰都下兩宅未成
亦應經理不可損徹又信往来之言京師米貴斗至數
百以為不勞攻伐行自離散於是擁甲以待之太宗使
顗舊門生徐碩奉手詔譬顗曰卿歴觀古今嶮之與彊
何嘗可恃自朕踐阼塗路梗塞卿無由奉表未經為臣
今追蹤竇融猶未為晚也及劉胡叛走不告顗顗至夜
方知大怒罵曰今年為小子所誤呼取飛鷰謂其衆曰
我當自出追之因又遁走至鵲頭與戍主薛伯珍及其
所領數千人歩取青林欲向尋陽夜止山間宿殺馬勞
將士顗顧謂伯珍曰我舉八州以謀王室未一戰而散
豈非天邪非不能死豈欲草間求活望一至尋陽謝罪
主上然後自刎耳因慷慨叱左右索節無復應者及旦
伯珍請以間言乃斬顗首詣錢溪馬軍主襄陽俞湛之
湛之因斬伯珍併送首以為已功顗死時年四十七太
宗忿顗違叛流尸於江弟子彖微服求訪四十一日乃
得密致䘮瘞於石頭後岡與一舊奴躬共負土後廢帝
即位方得改葬顗子戩為偽黄門侍郎加輔國將軍戍
盆城尋陽敗戬棄城走討禽伏誅
孔覬字思逺㑹稽山隂人太常琳之孫也父邈揚州治
中覬少骨梗有風力以是非為己任口吃好讀書早知
名初舉揚州秀才補主簿長沙王義欣鎮軍功曹衡陽
王義季安西主簿户曹參軍領南義陽太守轉署記室
奉牋固辭曰記室之局實惟華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
居之覬遜業之舉無聞於鄉部惰遊之貶有編於疲農
直山淵藏引用不遐棄故得抃風儛潤慿附彌年今日
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學優藝富猶尚斯難況覬能薄質
魯亦何容易覬聞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陳力就列
自下所以奉上覬雖不敏常服斯言今寵藉惟舊舉非
尚徳恐無以提衡一隅僉允視聽者也伏願天明照其
心請乞改今局授以閑曹則鳬鶴從方所憂去矣又曰
夫以記室之要宜須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覬學不
綜貫性又疏惰何可以屬知祕記秉筆文閨假吹之尤
方斯非濫覬少淪常檢本無逺植榮進之願何能忘懐
若實有螢爝増暉光景固其騰聲之日飛藻之辰也豈
敢自求從容保其淡逸伏願矜其魯拙業之有地則曲
成之施終始優渥義季不能奪遂得免召為通直郎太
子中舎人建平王友祕書丞中書侍郎隨王誕安東諮
議參軍領記室黄門侍郎建平王宏中軍長史復為黄
門臨海太守初晉世散騎常侍選望甚重與侍中不異
其後職任閑散用人漸輕孝建三年世祖欲重其選詔
曰散騎職為近侍事居規納置任之本實惟親要而頃
選常侍陵遲未允宜簡授時良永寘清轍於是吏部尚
書顔竣奏曰常侍華選職任俟才新除臨海太守孔覬
意業閑素司徒長史王彧懐尚清理並任為散騎常侍
世祖不欲威權在下其後分吏部尚書置二人以輕其
任侍中蔡興宗謂人曰選曹要重常侍閑淡改之以名
而不以實雖主意欲為輕重人心豈可變邪既而常侍
之選復卑選部之貴不異覬領本州大中正大明元年
改太子中庶子領翊軍校尉轉祕書監欲以為吏部郎
不果遷廷尉卿御史中丞坐鞭令史為有司所糾原不
問六年除義興太守未之任為尋陽王子房冠軍長史
加寜朔將軍行淮南宣城二郡事其年復除安陸王子
綏冠軍長史江夏内史復隨府轉後軍長史如故為人
使酒仗氣每醉輙彌日不醒僚類之閒多所凌忽尤不
能曲意權幸莫不畏而疾之不治産業居常貧罄無有
豐約未嘗闗懐為二府長史典籖諮事不呼不敢前不
令去不敢去雖醉日居多而明曉政事醒時判決未嘗
有壅衆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勝他人二十九日
醒也世祖每欲引見先遣人覘其醉醒性眞素不尚矯
飾遇得寳玩服用不疑而他物麤敗終不改易時吳郡
顧覬之亦尚儉素衣裘器服皆擇其陋者宋世言清約
稱此二人覬弟道存從弟徽頗營産業二弟請假東還
覬出渚迎之輜重十餘船皆是綿絹紙席之屬覬見之
偽喜謂曰我比困乏得此甚要因命上置岸側既而正
色謂道存等曰汝輩忝預士流何至還東作賈客邪命
左右取火燒之燒盡乃去先是庾徽之為御史中丞性
豪麗服玩甚華顗代之衣冠器用莫不麤率蘭臺令史
並三吳富人咸有輕之之意覬蓬首緩帯風貌清嚴皆
重迹屏氣莫敢欺犯庾徽之字景猷潁川鄢陵人也自
中丞出為新安王子鸞北中郎長史南東海太守卒官
八年覬自郢州行眞徴為右衛將軍未拜司徒左長史
道存代顗為後軍長史江夏内史時東土大旱都邑米
貴一斗將百錢道存慮覬甚乏遣吏載五百斛米餉之
覬呼吏謂之曰我在彼三載去官之日不辦有路糧二
郎至彼未幾那能便得此米邪可載米還彼吏曰自古
以来無有載米上水者都下米貴乞於此貨之不聽吏
乃載米而去永光元年遷侍中未拜復為江夏王義恭
太宰長史復出為尋陽王子房右軍長史加輔國將軍
行㑹稽郡事太宗即位召覬為太子詹事遣故佐平西
司馬庾業為右軍司馬代覬行㑹稽郡事時上流反叛
上遣都水使者孔璪入東慰勞璪至説覬以廢帝侈費
倉儲耗盡都下罄匱資用已竭今南北並起逺近離叛
若擁五郡之鋭招動三吳事無不克覬然其言遂發兵
馳檄覬子長公璪二子淹元並在都馳信密報泰始二
年正月並叛逃東歸遣書要吳郡太守顧琛琛以母年
篤老又密邇京邑與長子寳素謀議未叛少子寳先時
為山隂令馳書報琛以南師已近朝廷孤弱不時順從
必有覆滅之禍覬前鋒軍已渡浙江琛遂據郡同反吳
興太守王曇生義興太守劉延熈晉陵太守袁標一時
響應庾業既東太宗即以代延熙為義興加建威將軍
以延熈為巴陵王休若鎮東長史業至長唐湖即與延
熈合太宗遣建威將軍沈懐明東討尚書張永係進鎮
東將軍巴陵王休若董統東討諸軍事移檄東土曰蓋
聞釁集有兆禍至無門倚伏之来實惟人致故囂述貪
亂終殄宗祀昌憲構氛旋潤斧鉞斯則昭章記牒炯戒
今古者也自國歩時艱三綱道盡神歇靈繹璿業綴旒
皇上仁雄集瑞英睿應厯鳯儀熛昇龍煇電舉盪穢紫
樞不俟鳴條之誓凝政中㝢不肆漂杵之威是以墜維
再造虧天重構幽明裁紀標配斯光而羣凶恣虐協扇
童孺蕞爾東垂復淪醜迹邪回從慝蜂動蟻附聖圖霆
發神威四臨羽驛所届義旅雲屬欃鉞所麾逆徒冰泮
勝負之效皎然已顯司徒建安王英猷冠世董率元戎
驃騎山陽王風畧夙昭撫厲中陳或振霜江蠡或騰焱
荆河金甲燭天庭囂聲震海浦前將軍吳興太守張永
東南標秀協贊戎機建威將軍沈懐明鎮東中兵參軍
劉亮武衛將軍夀寂之霜鋭五千熊騰虎歩龍驤將軍
王穆之龍驤將軍頓生鐵騎連羣風驅電邁右軍將軍
齊王射聲校尉姚道和樓艦千艘覆川蓋汜左軍垣恭
祖歩兵校尉杜幼文冗從僕射全景文員外散騎侍郎
孫超之並率虎旅駱驛雲赴殿中將軍杜敬眞殿中將
軍陸攸之建武將軍吳喜甲楯一萬分趣義興予猥承
人乏總司戎統聳劒東馳申憤海曲歕氣則白日盡晦
刷馬則清江倒流以此伐叛何勍不勦以此柔服何順
不懐愍彼羣迷弗辨尭桀螳黽微命疑雷霆之衝已枯
之葉當霜飊之隊尺豎所為寒心匹婦所為歎息夫因
禍提慶資敗為成前監不忘後事明筮若能相率歸順
投兵効欵則福鍾當年祉覃来裔孰如身轘宗屠鬼餧
魂泣者哉詳鏡安危自求多福購生禽覬千五百户開
國縣侯生擒琛千户開國縣侯斬送者半賞時將士多
是東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上因送軍普加宣示曰朕
方務徳簡刑使四罪不相及助順同逆者一以所從為
斷卿等當深逹此懐勿以親戚為慮也衆於是大悦覬
所遣孫曇瓘等軍頓晉陵九里部陳甚盛懐明至奔牛
所領寡弱乃築壘自固張永至曲阿未知懐明安否百
姓驚擾將士咸欲離散永退還延陵就休若諸將帥咸
勸退保破岡其日大寒風雪甚猛塘埭決壊衆無固心
休若宣令敢有言退者斬衆小定乃築壘息甲尋得懐
明書賊定未進軍主劉亮又繼至兵力轉加人情乃安
時永世令孔景宣復反柵縣西江峴山斷遏津徑劉延
熈加其寜朔將軍杜敬真陸攸之溧陽令劉休文攻景
宣别砦斬其中兵參軍史覽之等十五人永世人徐崇
之率鄉里起義攻縣斬景宣吳喜至板崇之領縣事太
宗嘉休文等誠効除休文寜朔將軍縣如故崇之殿中
將軍行永世縣事並賜侯爵喜敬真及員外散騎侍郎
竺超之等至國山縣界遇東軍於虎檻村擊大破之自
國山進吳城去義興十五里劉延熈遣楊元孫矯之沈
靈秀黄泰四軍拒喜喜等兵力甚弱衆寡勢懸交戰盡
日臨陳斬元孫黄泰餘衆一時奔走因進義興南郭外
延熈屯軍南射堂喜遣歩騎擊之即退還水北乃柵斷
長橋保郡自守喜築壘與之相持庾業於長塘湖口夹
岸築城有衆七千餘人器甲甚盛與延熈遥相掎角沈
懐明張永與晉陵軍相持乆不決太宗每遣軍輙多所
求須不時上道外監朱幼舉司徒參軍督䕶任農夫驍
果有膽力性又簡率資給甚易乃以千人配之使助東
討時庾業兵盛農夫於延陵出長唐雖云千兵至者裁
四百未至數十里遣人參候云賊築城猶未合農夫率
廣武將軍髙尚之永興令徐崇之馳往攻之因其城壘
未立農夫親持刀楯赴城入陳大破之庾業棄城走義
興先是龍驤將軍阮佃夫募得蜀人數百多壯勇便戰
皆著犀皮鎧執短兵本應就佃夫向晉陵未𤼵㑹農夫
須人分以配之及戰每先登東人並畏憚又怪其形餙
殊異舊傳狐獠食人每見之輙奔走農夫収其船杖與
髙志之進義興援吳喜二月一日喜乃度水攻郡分兵
擊諸壘柵農夫雖至衆力尚少兵勢不敵喜乃與數騎
登髙東西指麾若招引四面俱進者東軍大駭諸營一
時奔散唯龍驤將軍孔叡一柵未拔喜以殺傷者多乃
開圍緩之其夜庾業孔叡相率奔走義興平劉延熈投
水死有人告之乃斬尸傳首京邑義興諸縣唯綏安令
巢邃秉節不移不受偽爵時齊王率軍東討與張永劉
亮杜幼文沈懐明等於晉陵九里西結營與東軍相持
義興軍既為吳喜等所破奔散者多投晉陵東軍震恐
上又遣積射將軍江方興南臺御史王道隆至晉陵視
賊形勢賊帥孫曇瓘程捍宗陳景逺凡有五城互相連
帯捍宗城猶未固其月三日道隆與齊王張永共議捍
宗城既未立可以藉手上副聖旨下成衆氣道隆便率
所領急攻之俄頃城陷斬捍宗首劉亮果勁便刀楯朝
士先不相悉上亦弗聞唯尚書左丞徐爰知之白太宗
稱其驍敢至是每戰以刀楯直盪往輙陷決張永嫌其
過鋭不令居前賊連柵周亘塘道廹狭將士力不得展
亮乃負楯而進直入重柵衆軍因之即皆摧破袁標遣
千人繼至齊王與永等乗勝馳擊又大破之屠其兩城
曇瓘率衆數百鼓譟而至標又遣千人繼之衆軍駭懼
將欲散矣江方興率勇士迎射之應弦倒者相繼曇瓘
因此敗走吳喜軍至義鄉偽輔國將軍車騎司馬孔璪
屯吳興南亭太守王曇生詣璪計事㑹信還云臺軍已
近璪大懼墮牀曰懸賞所購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將為
人禽左右聞之並各散走璪與曇生焚燒倉庫東奔錢
塘喜至吳興頓置郡城倉廪遇雨不然無所損失初曇
生遣寜朔將軍沈靈寵率八千人向黄鵠嶠欲候道出
蕪湖迎接南軍廣徳令王藴發兵據嶮靈寵不得進屯
住故鄣曇生既走靈寵乃與弟靈昭軍副姚天覆率偏
裨以下十七軍歸順太宗嘉之擢為鎮東參軍事因率
所領東討喜分遣軍主沈思仁吳係公追躡璪等陸攸
之任農夫自東遷進向吳郡臺遣軍主張靈符即晉陵
其月四日齊王急攻之其夜孫曇瓘陳景逺一時奔潰
諸軍至晉陵袁標棄郡東走晉陵既平吳中震動吳興
軍又將至顧琛與子寳素攜其老母泛海奔㑹稽海鹽
令王孚邀討不及太宗以四郡平定留吳喜統全景文
沈懐明劉亮孫超之夀寂之等東平㑹稽追齊王張永
姚道和杜幼文垣恭祖張靈符北討王穆之頓生江方
興南伐其月九日喜等至錢唐錢唐令顧昱及孔璪王
曇生等奔渡江東喜仍進軍栁浦諸暨令傅琰將家歸
順喜遣鎮北參軍沈思仁彊弩將軍任農夫龍驤將軍
髙志之南臺御史阮佃夫揚武將軍盧僧澤等率軍向
黄山浦東軍據岸結砦農夫等攻破之乗風舉帆直趣
定山破其大帥孫㑹之於陳斬首自定山進向魚浦戍
主孔叡率千餘人據壘拒戰佃夫使隊主闕法炬射殺
樓上弩手叡衆驚駭思仁縱兵攻之斬其軍主孔奴於
是敗散其月十九日吳喜使劉亮由鹽官海渡直指同
浦夀寂之濟自漁浦邪趣永興喜自栁浦渡趣西陵西
陵諸軍皆悉散潰斬庾業顧法直吳恭傳首京都東軍
主卜道濟督戰許天賜請降庾業新野人也父彦逹以
幹局為太祖所知為益州刺史世祖世官至豫章太守
太常卿劉亮全景文孫超之進次永興同市遇覬所遣
陸孝伯孔豫兩軍與戰破之斬孝伯豫首㑹稽聞西軍
稍近將士多奔亡覬不能復制二十日上虞令王晏起
兵攻郡覬以東西交逼憂遽不知所為其夕率千餘人
聲云東討實趣石瀃先已具船海浦値湖涸不得去衆
叛都盡門生載以小船竄于嵴山村偽車騎從事中郎
張綏先遣人於錢唐詣喜歸誠及覬走綏閉封倉庫以
待王師二十一日晏至郡入自北門囚綏付作部其夜
殺之執尋陽王子房於别署縱兵大掠府庫空盡若邪
村民録送偽龍驤將軍車騎中兵參軍軍主孔叡將斬
之叡曰吾年已過立未霑官伍蒙知己之顧以身許之
今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孔璪叛投門生陸林夫
林夫斬首送之二十二日嵴山民縛覬送詣晏晏謂之
曰此事孔璪之為無豫卿事可作首辭當相為申上覬
曰江東䖏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輩行意耳晏
乃斬之東閣外臨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時年五十
一顧琛王曇生袁標等並詣喜歸罪喜皆宥之琛子寳
素與父相失自縊死東軍主凡七十六人於陳斬十七
人其餘皆原宥初遣庾業向㑹稽追使奉朝請孫長度
送仗與之并令召募行達晉陵袁標就其求仗長度不
與為標所殺追贈給事中先是鄧琬遣臨川内史張淹
自南路出東陽淹遣龍驤將軍桂遑征西行參軍劉越
緒屯據定陽縣巴陵王休若遣沈思仁討之思仁遣軍
主崔公烈攻其營斬幢主朱伯符首桂遑劉越緒諸軍
並奔逸晉安太守劉瞻據郡同逆建安内史趙道生起
義討之聚徒未合七月思仁遣軍主姚宏祖鮑伯奮應
寄生等討破瞻斬之於羅江縣鄧琬先遣新安太守陽
伯子及軍主任獻子襲黟縣縣令吳茹公固守力不敵
棄城走伯子等屯據縣城茹公與臺軍主丘敬文李靈
賜蕭柏夀等攻圍彌時八月乃尅斬伯子獻子首張淹
屯軍上饒縣聞劉胡敗軍副鄱陽太守費曇欲圖之詐
云得鄧琬信急宜諮論欲因此斬淹淹素事佛方禮佛
不得時進曇復誑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
而與之曇因率衆入山饗士約誓揚言虎走城西鳴鼔
大呼直来趣城城門守衛悉委仗觀之曇率衆突入淹
正禮佛聞難走出因斬首
史臣曰自江左以来舉干戈以圖宗國十有一焉其能
克振者四而已矣元皇外守虚器政由王氏蘇峻事雖
暫申旋受屠磔桓元宣武之子運屬横流世祖仗順入
討民無異望其餘皆漆顙夷宗作戒於後何哉夫勝敗
之數寔由衆心社廟尊嚴民情所係安以義動猶或稱
難況長㦸指闕志在陵暴者乎泰始交爭逆順未辨太
宗身劋悖亂事惟拯溺國道屯詖宜立長君太祖之昭
義無不可子勛體自世祖家運已絶當璧之命屬有所
歸曲直二塗未知攸適徒以據有神甸擅資天府宗稷
之重威臨四方以中制外故能式清區宇夫帝王所居
目以衆大之號名曰京師其義趣逺有以也
宋書卷八十四
宋書卷八十四考證
鄧琬傳令顧照之撰為瑞命記○下文有府主簿顧昭
之照當作昭
正員將軍幢主卞伯宗○卞一本作卜
太宗慮胡等或于歩路向京邑使寜朔將軍廣徳令王
藴千人防魯顯○竟陵王誕傳又遣寜朔將軍顧彬
之自曽顯東入受節度同一地名曽魯二字未知孰
是
宋書卷八十四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