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
魏書
欽定四庫全書
魏書卷六十五
齊 魏 收 撰
列傳第五十三
邢巒 李平
邢巒字洪賓河間鄭人也五世祖嘏石勒頻徵不至嘏
無子巒髙祖蓋自旁宗入後蓋孫頴字宗敬以才學知
名世祖時與范陽盧𤣥渤海髙允等同時被徵後拜中
書侍郎假通直常侍寧朔將軍平城子銜命使於劉義
隆後以病還鄉里乆之世祖訪頴於羣臣曰往憶邢頴
長者有學義宜侍講東宮今其人安在司徒崔浩對曰
頴臥疾在家世祖遣太醫馳驛就療卒贈冠軍將軍定
州刺史諡曰康子脩年即巒父也州主簿巒少而好學
負帙尋師家貧厲節遂博覽書𫝊有文才幹略美鬚髯
姿貌甚偉州郡表貢拜中書博士遷員外散騎侍郎為
髙祖所知賞兼員外散騎常侍使於蕭賾還拜通直郎
轉中書侍郎甚見顧遇常參座席髙祖因行藥至司空
府南見巒宅遣使謂巒曰朝行藥至此見卿宅乃住東
望徳館情有依然巒對曰陛下移構中京方建無窮之
業臣意在與魏昇降寧容不務永年之宅髙祖謂司空
穆亮僕射李沖曰巒之此言其意不小有司奏策秀孝
詔曰秀孝殊問經權異策邢巒才清可令策秀後兼黄
門郎從征漢北巒在新野後至髙祖曰伯玉天迷其心
鬼惑其慮守危邦固逆主乃至如此巒曰新野既摧衆
城悉潰唯有伯玉不識危機平殄之辰事在旦夕髙祖
曰至此以來雖未擒滅城隍已崩想在不逺所以緩攻
者正待中書為露布耳尋除正黄門兼御史中尉瀛州
大中正遷散騎常侍兼尚書世宗初巒奏曰臣聞昔者
明王之以德治天下莫不重粟帛輕金寶然粟帛安國
育民之方金玉是虚華損徳之物故先皇深觀古今去
諸奢侈服御尚質不貴雕鏤所珍在素不務奇綺至乃
以紙絹為帳扆銅鐵為轡勒訓朝廷以節儉示百姓以
憂務日夜孜孜小大必慎輕賤珠璣示其無設府藏之
金裁給而已更不買積以費國資逮景明之初承升平
之業四疆清晏遠邇來同於是蕃貢繼路商賈交入諸
所獻貿倍多於常雖加以節約猶嵗損萬計珍貨常有
餘國用恒不足若不裁其分限便恐無以支嵗自今非
為要須者請皆不受世宗從之尋正尚書常侍如故蕭
衍梁秦二州行事夏侯道遷以漢中内附詔加巒使持
節都督征梁漢諸軍事假鎭西將軍進退徵攝得以便
宜從事巒至漢中白馬以西猶未歸順巒遣寧遠將軍
楊舉統軍楊衆愛氾洪雅等領卒六千討之軍鋒所臨
賊皆款附唯補谷戍主何法靜據城拒守懸等進師討
之法靜奔潰乗勝追奔至闗城之下蕭衍龍驤將軍闗
城流雜(疑/)李侍叔逆以城降蕭衍輔國將軍任僧幼等
三十餘將率南安廣長東洛大寒武始除口平溪桶谷
諸郡之民七千餘戸相繼而至蕭衍平西將軍李天賜
晉壽太守王景允等擁衆七千屯據石亭統軍韓多寶
等率衆擊之破天賜前軍趙䐗擒斬一千三百遣統軍
李義珍討晉壽景允宵遁遂平之詔曰巒至彼須有板
官以懷初附髙下品第可依征義陽都督之格也拜巒
使持節安西將軍梁秦二州刺史蕭衍巴西太守龎景
民恃遠不降巒遣巴州刺史嚴元思往攻之斬景民巴
西悉平蕭衍遣其冠軍將軍孔陵等率衆二萬屯據深
坑冠軍將軍曾方達固南安冠軍將軍任僧褒輔國將
軍李畎戍石同巒統軍王足所在擊破之梟衍輔國將
軍樂保明寧朔將軍李伯度龍驤將軍李思賢賊遂保
囬車柵足又進擊衍輔國將軍范峻自餘斬獲殆將萬
數孔陵等收集遺衆奔保梓潼足又破之斬衍輔國將
軍符伯度其殺傷投溺者萬有餘人開地定民東西七
百南北千里獲郡十四二部護軍及諸縣戍遂逼涪城
巒表曰揚州成都相去萬里陸途既絶唯資水路蕭衍
兄子淵藻去年四月十三日發揚州今嵗四月四日至
蜀水軍西上非周年不達外無軍援一可圖也益州頃
經劉季連反叛鄧元起攻圍資儲散盡倉庫空竭今猶
未復兼民人喪膽無復固守之意二可圖也蕭淵藻是
羣劇少年未洽治務及至益州便戮鄧元超曹亮宗臨
戎斬將則是駕馭失方范國惠津渠退敗鏁執在獄今
之所任並非宿將重名皆是左右少年而已既不厭民
望多行殘暴民心離觧三可圖也蜀之所恃唯劒閣今
既剋南安巳奪其險據彼界内三分已一從南安向涪
方軌任意前軍累破後衆喪魂四可圖也昔劉禪據一
國之地姜維為佐鄧艾既出綿竹彼即投降及符堅之
世楊安朱彤三月取漢中四月至涪城兵未及州仲孫
逃命桓温西征不旬月而平蜀地昔來恒多不守况淵
藻是蕭衍兄子骨肉至親若其逃亡當無死理脫軍剋
涪城淵藻復何宜城中坐而受困若其出鬬庸蜀之卒
唯便刀矟弓箭至少假有遥射弗至傷人五可圖也臣
聞乗機而動武之善經攻昧侮亡春秋明義未有捨干
戚而康時不征伐而混一伏惟陛下纂武文之業當必
世之期跨中州之饒兼甲兵之盛清蕩天區在於今矣
是以踐極之初壽春馳款先嵗命將義陽剋闢淮外謐
以風清荆沔於焉肅晏方欲偃甲息兵候機而動而天
贊休明時來斯速雖欲靖戎理不獲已至使道遷歸誠
漢境佇㧞臣以不才屬當戎寄内省文吏不以軍謀自
許指臨漢中惟規保疆守界事屬艱途東西宼竊上憑
國威下仗將士邊帥用命頻有薄㨗藉勢乗威經度大
劒既剋南安據彼要險前軍長邁已至梓潼新化之民
飜然懷惠瞻望涪益旦夕可屠正以兵少糧匱未宜前
出為爾稽緩懼失民心則更為宼今若不取後圖便難
輒率愚管庶幾殄剋如其無功分受憲坐且益州殷實
戸餘十萬比壽春義陽三倍非匹可乗可利實在于兹
若朝廷志存保民未欲經略臣之在此便為無事乞歸
侍養㣲展烏鳥詔曰若賊敢闚𨵦觀機翦撲如其無也
則安民保境以悅邊心子蜀之舉更聼後勑方將席卷
岷蜀電掃西南何得辭以戀親中途告退宜朂令圖務
申髙略巒又表曰昔鄧艾鍾㑹率十八萬衆傾中國資
給裁得平蜀所以然者鬬實力故也况臣才絶古人智
勇又闕復何宜請二萬之衆而希平蜀所以敢者正以
據得要險士民慕義此往則易彼來則難任力而行理
有可剋今王足前進已逼涪城脫得涪城則益州便是
成擒之物但得之有早晚耳且梓潼已附民戸數萬朝
廷豈得不守之也若守也直保境之兵則已一萬臣今
請二萬五千所増無幾又劒閣天險古來所稱張載銘
云世亂則逆世清斯順此之一言良可惜矣臣誠知征
戎危事不易可為自軍度劒閣以來鬢髮中白憂慮戰
懼寧可一日為心所以勉强者既得此地而自退不守
恐辜先皇之恩遇負陛下之爵禄是以孜孜頻有陳請
且臣之意算正欲先圖涪城以漸而進若剋涪城便是
中分益州之地斷水陸之衝彼外無援軍孤城自守復
何能持乆哉臣今欲使軍軍相次聲勢連接先作萬全
之計然後圖彼得之則大剋不得則自全又巴西南鄭
相離一千四百去州迢遞恒多生動昔在南之日以其
統綰勢難故增立巴州鎮靜夷獠梁州藉利因而表罷
彼土民望嚴蒲何楊非唯五三族落雖在山居而多有
豪右文學箋啟往往可觀冠帶風流亦為不少但以去
州既遠不能仕進至於州綱無由厠迹巴境民豪便是
無梁州之分是以鬱怏多生動靜比建議之始嚴𤣥思
自號巴州刺史剋城以來仍使行事巴西廣袤一千戸
餘四萬若彼立州鎮攝華獠則大帖民情從墊江已還
不復勞征自為國有世宗不從又王足於涪城輒還遂
不定蜀巒既剋巴西遣軍主李仲遷守之仲遷得蕭衍
將張法養女有美色甚惑之散費兵儲専心酒色公事
諮承無能見者巒忿之切齒仲遷懼謀叛城人斬其首
以城降衍將譙希遠巴西遂没武興氐楊集起等反叛
巒遣統軍傅豎眼討平之語在豎眼𫝊巒之初至漢中
從容風雅接豪右以禮撫細民以惠嵗餘之後頗因百
姓去就誅滅齊民籍為奴婢者二百餘口兼商販聚歛
清論鄙之徵授度支尚書時蕭衍遣兵侵軼徐兖緣邊
鎮戍相繼陷没朝廷憂之乃以巒為使持節都督東討
諸軍事安東將軍尚書如故世宗勞遣巒於東堂曰蕭
衍寇邊旬朔滋甚諸軍舛互規致連戍陷没宋魯之民
尤罹湯炭誠知將軍旋京未久膝下難違然東南之寄
非將軍莫可將軍其勉建殊績以稱朕懷自古忠臣亦
非無孝也巒對曰賊雖送死連城犬羊衆盛然逆順理
殊滅當無逺况臣仗陛下之神算奉律以摧之平殄之
期可指辰而待願陛下勿以東南為慮世宗曰漢祖有
云金吾擊郾吾無憂矣今將軍董戎朕何慮哉先是蕭
衍輔國將軍蕭及先率衆二萬寇陷固城冠軍將軍魯
顯文驍騎將軍相文玉等率衆一萬屯於孤山衍將角
念等率衆一萬擾亂龜蒙土民從逆十室而五巒遣統
軍樊魯討文玉别將元恒攻固城統軍畢祖朽討角念
樊魯大破文玉等追奔八十餘里斬首四千餘級元桓
又破固城畢祖朽復破念等兖州悉平巒破賊將藍懷
恭於睢口進圍宿豫而懷恭等復於淮南造城規斷水
陸之路巒身率諸軍自水南而進遣平南將軍楊大眼
從北逼之統軍劉思祖等夾水造筏燒其舩舫衆軍齊
進拔柵填塹登其城火起中流四面俱擊仍陷賊城俘
斬數萬在陳别斬懷恭擒其列侯列將直閤直後三千
餘人俘斬一萬宿豫既平蕭昞亦於淮陽退走二戍獲
米四十餘萬石世宗賜巒璽書曰知大龕醜虜威振賊
庭淮外霧披徐方卷濭王略逺恢混一維始公私慶泰
何快如之賊衍此舉實為傾國比者宿豫陷殁淮陽嬰
城凶狡侜張規抗王旅將軍忠規協著火烈霜摧電動
岱隂風掃沂嶧遂令逋誅之寇一朝殱夷元鯨大憝千
里折首殊勲茂㨗自古莫二但揚區未安餘燼宜盪乘
勝掎角勢不可遺便可率厲三軍因時經略申威東南
清彼江介忘此仍勞用圖永逸進退規度委之髙算又
詔巒曰淮陽宿豫雖已清復梁城之賊猶敢聚結事宜
乗勝并勢摧殄可率二萬之衆渡淮與征南掎角以圖
進取之計及梁城賊走中山王英乗勝攻鍾離又詔巒
帥衆㑹之巒表曰奉彼詔㫖令臣濟淮與征南掎角乗
勝長驅實是其㑹但愚懷所量竊有未盡夫圖南因於
積風伐國在於資給用兵治戎須先計校非可抑為必
(闕/)幸其無能若欲掠地誅民必應萬勝如欲攻城取邑
未見其果得之則所益未幾不獲則虧損必大蕭衍傾
竭江東為今嵗之舉疲兵喪衆大敗而還君臣失計取
笑天下雖野戰非人敵守城足有餘今雖攻之未易可
剋又廣陵懸逺去江四十里鍾離淮隂介在淮外假其
歸順而來猶恐無糧艱守况加攻討勞兵士乎且征南
軍士從戎二時疲敝死病量可知巳雖有乘勝之資懼
無逺用之力若臣之愚見謂宜修復舊戍牢實邊方息
養中州擬之後舉又江東之釁不患乆無畜力待機謂
為勝計詔曰濟淮掎角事如前勑何容猶爾盤桓方有
此請可速進軍經略之宜聼征南至要巒又表曰蕭衍
侵境乆勞王師今者奔走實除邊患斯由靈贊皇魏天
敗寇豎非臣等弱劣所能剋勝若臣之愚見今正宜修
復邊鎭俟之後動且蕭衍尚在凶身未除螳蜋之志何
能自息唯應廣備以待其來實不宜勞師逺入自取疲
困今中山進軍鍾離實所未觧若能為得失之計不顧
萬全直襲廣陵入其内地出其不備或未可知正欲屯
兵蕭密餘軍猶自在彼欲言無糧運船復至而欲以八
十日糧圖城者臣未之前聞且廣陵任城可為前戒豈
容今者復欲同之今若往也彼牢城自守不與人戰城
塹水深非可填塞空坐至春則士自敝苦遣臣赴彼糧
何以致夏來之兵不齎冬服脫遇氷雪取濟何方臣寧
荷怯儒不進之責不受敗損空行之罪鍾離天險朝貴
所具若有内應則所不知如其無也必無剋状若其不
復其辱如何若信臣言也願賜臣停若謂臣難行求囬
臣所領兵統悉付中山任其處分臣求單騎隨逐東西
且俗諺云耕則問田奴絹則問織婢臣雖不武忝備征
將前宜可否頗實知之臣既謂難何容强遣詔曰安東
頻請罷軍遲回未往阻異戎規殊乖至望士馬既殷無
容停積宜務神速東西齊契乗勝掃殄以赴機㑹巒累
表求還世宗許之英果敗退時人伏其識略初侍中盧
昶與巒不平昶與元暉俱世宗所寵御史中尉崔亮昶
之黨也昶暉令亮糾巒事成許言於世宗以亮為侍中
亮於是奏劾巒在漢中掠良人為奴婢巒懼為昶等所
陷乃以漢中所得巴西太守龎景民女化生等二十餘
口與暉化生等數人奇色也暉大悅乃背昶為巒言於
世宗云巒新有大功已經赦宥不宜方為此獄也世宗
納之髙肇以巒有剋敵之效而為昶等所排助巒申釋
故得不坐豫州城民白早生殺刺史司馬悅以城南入
蕭衍遣其冠軍將軍齊茍仁率衆入據懸瓠詔巒持節
率羽林精騎以討之封平舒縣開國伯食邑五百戸賞
宿豫之功也世宗臨東堂勞遣巒曰司馬悅不慎重門
之戒智不足以謀身匪直喪元隸賢乃大虧王略懸瓠
密邇近畿東南藩捍兼云(闕/)公在彼憂慮尤深早生理
不獨立必逺引呉楚士民同惡勢或交兵卿文昭武烈
朝之南仲故命卿星言電邁出其不意卿言早生走也
守也何時可以平之巒對曰早生非有深謀大智能構
成此也但因司馬悅虐於百姓乗衆怒而為之民為凶
威所懾不得已而苟附假蕭衍軍入應水路不通糧運
不繼亦成擒耳不能為害也早生得衍軍之接溺於利
欲之情必守而不走今王師若臨士民必翻然歸順圍
之窮城奔走路絶不度此年必𫝊首京師願陛下不足
垂慮世宗笑曰卿言何其壯哉深㑹朕遣卿之意知卿
親老頗勞於外然忠孝不俱才宜救世不得辭也於是
巒率騎八百倍道兼行五日次於鮑口賊遣大將軍胡
孝智率衆七千去城二百逆來拒戰巒擊破孝智乗勝
長驅至於懸瓠賊出城逆戰又大破之因即渡汝既而
大兵繼至遂長圍之詔加巒使持節假鎮南將軍都督
南討諸軍事征南將軍中山王英南討三闗亦次於懸
瓠以後軍未至前寇稍多憚不敢進乃與巒分兵掎角
攻之衍將齊苟仁等二十一人開門出降即斬早生等
同惡數十人豫州平巒振旅還京師世宗臨東堂勞之
曰卿役不踰時剋清妖醜鴻勲碩美可謂無愧古人巒
對曰此自陛下聖略威靈英等將士之力臣何功之有
世宗笑曰卿匪直一月三㨗所足稱奇乃存士伯欲功
成而不處巒自宿豫大㨗及平懸瓠志行修正不復以
財賄為懷戎資軍實絲毫無犯遷殿中尚書加撫軍將
軍延昌三年暴疾卒年五十一巒才兼文武朝野贍望
上下悼惜之詔賻帛四百匹朝衣一襲贈車騎大將軍
瀛州刺史初世宗欲贈冀州黄門甄琛以巒前曽劾己
乃云瀛州巒之本邦人情所欲乃從之及琛為詔乃云
優贈車騎將軍瀛州刺史議者笑琛淺薄諡曰文定
子遜字子言貌雖陋短頗有風氣解褐司徒行參軍襲
爵後遷國子愽士本州中正因謁靈太后自陳功名之
子乆抱沉屈臣父屢為大將而臣身無軍功階級臣父
唯為忠臣不為慈父靈太后慨然以遜為長兼吏部郎
中出為安遠將軍平州刺史時北蕃多難稽留不進免
孝莊初除輔國將軍通直散騎常侍東道軍司討逆賊
劉舉於濮陽不尅還除散騎常侍加前將軍永安二年
坐受任元顥除名尋除撫軍將軍金紫光禄大夫出帝
時轉衛將軍右光禄大夫孝静初以本官領甞藥典御
加車騎將軍乆之除大司農卿與少卿馬慶哲至相糾
訟遜銳於財利議者鄙之武定四年卒年五十六贈本
將軍光禄勲卿幽州刺史
子祖㣲開府祭酒父喪未終謀反伏法
巒弟儒瀛州鎮逺府長史給事中
儒弟偉尚書郎中卒贈博陵太守子昕在文苑傳
偉弟季彦
季彦弟晏字幼平美風儀博渉經史善談釋老雅好文
詠起家太學博士司徒東閤祭酒世宗初為與廣平王
懷遊晏左遷鄚縣令未之官除給事中遷司空主簿本
州中正汝南王文學稍遷輔國將軍司空長史兼吏部
郎中以本將軍出為南兖州刺史徵為太中大夫兼丞
相髙陽王右長史尋以本將軍除滄州刺史為政清静
吏民安之孝昌中卒時年五十一贈征北將軍尚書左
僕射瀛州刺史諡曰文貞晏篤於義讓初為南兖州刺
史例得一子觧褐乃啟其孤弟子子慎年甫十二而其
子已弱冠矣後為滄州復啟孤兄子昕為府主簿而其
子並未從宦世人以此多之
子測武定末太子洗馬
測弟亢字子髙頗有文學釋褐司空行參軍遷廣平王
開府從事中郎兼通直散騎常侍使於蕭衍時年二十
八還除平東將軍齊文襄王大將軍府屬又轉中外府
屬武定七年坐事死於晉陽年三十四
巒叔祖祐字宗祐少有學尚知名於時徵除著作郎領
樂良王傅後假員外散騎常侍使於劉彧以將命之勤
除建威將軍平原太守賜爵城平男政清刑肅百姓安
之卒年七十三
子産字神寶好學善屬文少時作孤蓬賦為時所稱舉
秀才除著作佐郎假員外常侍鄚縣子使於蕭賾產仍
世將命時人美之後遷中書侍郎俄遷太子中庻子卒
年四十六朝廷嗟惜焉贈建威將軍平州刺史樂城子
諡曰定
祐從子虬字神虎少為三禮鄭氏學明經有文思舉秀
才上第為中書議郎尚書殿中郎髙祖因公事與語問
朝覲宴饗之禮虬以禮對大合上㫖轉司徒屬國子博
士髙祖崩尚書令王肅多用新儀虬徃徃折以五經正
禮轉尚書右丞徙左丞多所糾正臺閣肅然時鴈門人
有害母者八座奏轘之而瀦其室宥其二子虬駮奏云
君親無將將而必誅今謀逆者戮及朞親害親者今不
及子既逆甚梟獍禽獸之不若而使禋祀不絶遺育永
𫝊非所以勸忠孝之道存三綱之義若聖教含容不加
孥戮使父子罪不相及惡止於其身不則宜投之四裔
勑所在不聼配匹盤庚言無令易種於新邑漢法五月
食梟羹皆欲絶其類也奏入世宗從之尋除司徒右長
史遷龍驤將軍光禄少卿虬母在鄉遇患請假歸值秋
水暴長河梁破絶虬得一小舩而渡漏而不没時人異
之母喪哀毁過禮為時所稱年四十九卒贈征虜將軍
幽州刺史諡曰威虬善與人交清河崔亮頓丘李平並
與親善所作碑頌雜筆三十餘篇有二子
長子臧在文苑𫝊
臧弟子才武定末太常卿
虬從子策亦有才學卒於齊王儀同開府主簿
李平字曇定頓丘人也彭城王嶷之長子少有大度及
長渉獵羣書好禮易頗有文才太和初拜通直散騎侍
郎髙祖禮之甚重頻經大憂居喪以孝稱後以例降襲
爵彭城公拜太子中舍人遷散騎侍郎舍人如故遷太
子中庻子平因侍從容請自效一郡髙祖曰卿復欲以
吏事自試也拜長樂太守政務清静吏民懷之車駕南
伐以平兼冀州儀同開府長史甚著聲稱仍除正長史
太守如故未幾遂行河南尹豪右權貴憚之世宗即位
除黄門郎遷司徒左長史行尹如故尋以稱職正尹長
史如故車駕將幸鄴平上表諌曰伏見巳丑詔書雲軒
鑾輅行幸有期鳳服龍驂剋駕近日將欲講武淇陽大
習鄴魏馳驌騻於緑竹之區騁驎驥於漳滏之壤斯誠
幽顯同忻人靈共悅臣之愚管竊有惑焉何者嵩京創
構洛邑俶營雖年跨十稔根基未就代民至洛始欲向
盡資產罄於遷移牛畜斃於輦運陵太行之險越長津
之難辛勤備經得達京闕富者猶損大半貧者可以意
知兼歴嵗從戎不遑啟處自景明已來差得休息事農
者未積二丰之儲築室者裁有數間之屋莫不肆力伊
瀍人急其務寔宜安静新人勸其稼穡令國有九年之
糧家有水旱之備若乗之以羈紲則所廢多矣一夫從
役舉家失業今復秋稼盈田禾菽遍野鑾駕所幸騰踐
必殷未若端拱中天坐招四海耀武崧原禮射伊洛士
馬無跋涉之勞兆民有康哉之詠可不美歟不從詔以
本官行相州事世宗至鄴親幸平第見其諸子尋正刺
史加征虜將軍平勸課農桑修飾太學簡試通儒以充
博士選五郡聰敏者以教之圖孔子及七十二子於堂
親為立讚前來臺使頗好侵取平乃畫履虎尾踐薄冰
於客館注頌其下以示誡焉加平東將軍徵拜長兼度
支尚書尋正尚書領御史中尉冀北刺史京兆王愉反
於信都以平為使持節都督北討諸軍事鎮北將軍行
冀州事以討之世宗臨式乾殿勞遣平曰愉朕之元弟
居不疑之地豺狼之心不意而發欲上傾社稷下殘萬
姓大義滅親夫豈獲止周公行之於古朕亦當行之於
今委卿以専征之任必令應期摧殄務盡經略之規勿
虧推轂之寄也何圖今日言及斯事因歔欷流涕平對
曰臣愉天迷其心構此梟悖陛下不以臣不武委以總
督之任今大宥既敷便應有征無戰脫守迷不悟者當
仰憑天威抑厲將士譬猶太陽之消㣲露巨海之蕩熒
燭天時人事滅在昭然如其稽顙軍門則送之大理若
不悛待戮則鳴鼓釁鍾非陛下之事平進次經縣諸軍
大集夜有蠻兵數千斫平前壘矢及平帳平堅臥不動
俄而乃定遂至冀州城南十六里賊攻圍濟州軍拔柵
填塹未滿者數尺諸將合戰無利而還憚於更進平親
入行間勸以重賞士卒乃前大破逆衆愉時墜馬乃有
一人下馬授愉止而鬬死乗勝逐北至於城門斬首數
萬級遂圍城燒門愉與百餘騎突門出走遣統軍叔孫
頭追之去信都八十里擒愉冀州平世宗遣兼給事黄
門侍郎祕書丞元梵宣㫖慰勞徵還京師以本官領相
州大中正平先為尚書令髙肇侍御史王顯所恨後顯
代平為中尉平加散騎常侍顯効平在冀州隠截官口
肇又扶成其狀奏除平名延昌初詔復官爵除其定冀
之勲前來良賤之訟多有積年不决平奏不問真偽一
以景明年前為限於是爭訟止息武川鎮民飢鎮將任
款請貸未許擅開倉賑恤有司繩以費散之條免其官
爵平奏款意在濟人心無不善世宗原之遷中書令尚
書如故肅宗初轉吏部尚書加撫軍將軍平髙明彊濟
所在有聲但以性急為累尚書命任城王澄奏理平定
冀之勲請酬以山河之賞靈太后乃封武邑郡開國公
食邑一千五百戸縑二千五百疋先是蕭衍遣其左游
擊將軍趙祖悅偷據西硤石衆至數萬以逼壽春鎮南
崔亮攻之未剋又與李崇乖貳詔平以本官使持節鎮
軍大將軍兼尚書右僕射為行臺節度諸軍東西州將
一以禀之如有乖異以軍法從事詔平長子奬以通直
郎從賜平縑帛百叚紫納金裝衫甲一領賜奬縑布六
十叚絳衲襖一領父子重列拜受家庭觀者榮之於是
率歩騎二千以赴壽春平廵視硤石内外知其盈虚之
所嚴勒崇亮令水陸兼備剋期齊舉崇亮憚之無敢乖
互頻日交戰屢破賊軍安南將軍崔延伯立橋於下蔡
以拒賊之援軍賊將王神念昌義之等不得進救祖悅
守死窮城平乃部分攻之令崔亮督陸卒攻其城西李
崇勒水軍擊其東面然後鼓噪南北俱上賊衆周章東
西赴戰屠賊外城賊之將士相率歸附祖悅率其餘衆
固保南城通夜攻守至明乃降斬祖悅送首於洛俘獲
甚衆以功遷尚書右僕射加散騎常侍將軍如故平還
京師靈太后見於宣光殿賜以金裝刀杖一口時南徐
州表云蕭衍堰淮水為患詔公卿議之平以為不假兵
力終自毁壞及淮堰破靈太后大悅引羣臣入宴勑平
前鳴簫管肅宗手賜縑布百叚熙平元年冬卒遺命薄
葬詔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帛七百疋靈太后
為舉哀於東堂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冀州刺
史諡文烈公平自在度支至於端副夙夜在公孜孜匪
懈凡處機密十有餘年有獻替之稱所製詩賦箴諫詠
頌别有集録
平長子奬字遵穆襲容貌魁偉有當世才度自太尉參
軍事稍遷通直郎中書侍郎直閤將軍吏部郎中征虜
將軍遷安東將軍光禄大夫仍吏部郎中又以本官兼
尚書出為撫軍將軍相州刺史初元义擅朝奬為其親
待頻居顯要靈太后反政削除官爵孝莊初為散騎常
侍鎮東將軍河南尹奬前後所歴皆以明濟著稱元顥
入洛顥以奬兼尚書右僕射慰勞徐州羽林及城人不
承顥㫖害奬𫝊首洛陽出帝時奬故吏通直散騎常侍
宋游道上書理奬曰臣聞賞善罸惡謂之二機有道存
焉所貴不濫是以子胥無罪呉人痛之郄宛不幸國言
未息故河南尹李奬門居戚里世擅名家有此良才是
兼周用自少及長忠孝為心入朝出牧清明流譽襟懷
放暢風神爽發實廊廟之瑚璉社稷之楨幹往嵗北海
竊據負扆當朝王公卿士俛眉從事而奬闔門百口同
居京洛既被羈縶自拔無由託使東南情存避難當時
物論謂其得所然北海未敗之日徐州刺史元孚為其
純臣莫之敢距表啟相望遲速唯命及皇輿返正神器
斯復輕薄之徒共生僥倖詭言要賞曲道求通濫及善
人稱為己力若以奬受命賊朝語跡成罪便與天下共
當此責于時朝㫖唯命免官亦既經恩方加酷濫伊昔
具臣比肩賊所身臨河上日尋干戈時逢寛政任遇不
改一介使人獨嬰斯戮凡在有心孰不嗟悼前朝所以
論功者見其邊人且相慰悅其有郭黙生亂劉允懸首
事乃權宜蓋非實録昔鄧艾下世叚灼理其寃馬援物
故朱勃申其屈臣雖小人趣事君子有懷舊恩義兼人
故見其若此乆欲陳辭含言未吐遂至今日幽泉已閉
壟樹成行内手捫心顧懷愧慨幸逢興聖理運唯新雖
日纂戎事同創革頻有大恩被於率土亡官失爵者悉
蒙追復而奬雜木猶存牛車未改士感知已懷此無忘
輕率瞽言干犯輦轂伏願天鑒賜垂矜覽加其贈秩慰
此幽魂詔贈衛將軍冀州刺史
子構襲武定末太子中舎人齊受禪爵例降
構弟訓太尉黙曹叅軍
奬弟諧字䖍和風流閑潤博學有文辯當時才俊咸相
欽賞受父前爵彭城侯自太尉參軍歴尚書郎徐州北
海王顥撫軍府司馬入為長兼中書侍郎崔光引為兼
著作郎諧在史職無所歴意加輔國將軍相州大中正
光禄大夫除金紫光禄大夫加衛將軍元顥入洛以為
給事黄門侍郎顥敗除名乃為述身賦曰夫休咎相躡
禍福相生龜筮迷其兆聖達蔽其萌覽成敗於前迹料
趣舍於人情咸爭途以走利罕外已以逃名連從車以
載禍多廐馬以取刑豈知夫一介獨往乃千乗所不能
傾伊薄躬之悔吝無性命之淑靈藉休庸於祖武仰餘
烈於家聲徒從師以下學之遊道於上京洎方年之四
五實始筮之弱齡爰釋巾而從吏謬邀寵於時明彼(闕一/字)
(闕一/字)之赫赫乃陋周而小漢帝文篤其成功我武治其未
亂掩四奥而同軌穆三辰而貞觀威北暢而武戢鼎南
遷而文煥異人相趨於絳闕鴻生接武於儒館總羣雅
而同歸果方員而殊貫伊濫吹之所從初竊服於宰旅
奉盛王之髙義遊兎園而容與綴鴻鷺之末行連英髦
之茂序及伯舅之西伐赫靈旗之東舉復奉役於前轅
仍執羈於後距廹𤣥冬之暮嵗歴闗山之遐阻風激沙
而破石雪浮河而漫野樂在志其無端悲涉物而多緒
俄宫車之晏駕改乗轅而歸予屬推恩之在今自傍枝
而禔福既獻(闕一/字)以命宗叨㣲躬於侯服禮空文於覜饗
賦無征於湯沐思守位而匪懈每屏居而自肅忽忝命
於建禮遊丹綺之重複信兹選之為難乃上應於列宿
陽源猶且自免何稱仲治與太叔余生(闕一/字)之蕭散本寓
名而為仕好不存於吏法才實踈於政理竟火燭之不
事徒博弈其賢已竊自託於諸生頗馳騁於文史通人
假其餘論士林察於(闕一/字)理乃妄涉於風流遂飾輩於士
子且以自託(闕四字/) 雖邇傒塵滓而賞許雲霞棲閑
虚以築館背城闕而為家帶二學之髙宇逺三市之狹
邪事雖儉而未陋製有度而不奢山隠勢於複石水回
流於激沙樹先春而動色草迎嵗而發花座有清談之
客門交好事之車或林嬉於月夜或水宴於景斜肆雕
章之腴㫖咀文藝之英華差緑芰與丹藕薦朱李及甘
𤓰雖慙洛水之名致有類金谷之諠譁聊自足於所好
豈留連於或號思烱戒而自反朂身名於所蹈奉哲后
之淵猷讚崇麾於華奥豈千乗之乏使感一眄之相勞
竟不留於三月因病滿而休告彼東觀之清華乃任隆
於載筆蔡一去而貽恨張再選而有述忽牽短而濫官
司惇史於藏室慙班子之繁麗㣲馬生之簡實復通籍
而延寵陪帝扄之華密信儀鳯之所棲乃絲文之自出
歴五載而徘徊猶官命之不改謝能飛於無翼故同滯
於有待晚加秩於戎章乃(闕一/字)號之斯在屬運道之將季
諒冠屨之無碍奄昇御於鼎湖忽流哀於四海昔漢命
之中㣲皇統於是三絶暨孝昌之陵陂亦繼(闕一/字)而禍結
將小雅之詩廢復三綱之道滅思跼蹐於時昏獨沉吟
於運閉遂退處於窮里不外交於人世及數反於中興
驅時雄而電逝既藉取亂之權方乗轉圓之勢俄隙開
而守廢遂冠冕之毁裂彼膏原而塗野嗟衛肝與稽血
何古今之一揆毎治少而亂多盧遁身於東掖荀窘迹
於南羅時獲逃於(闕一/字)阜仍竄宿於巖阿首丘急於明發
東路長其如何遽登舟而鼓柂乃㳂洛而汎河騖寸隂
於不測競征鳥於歸波時在所而放命連百萬於山東
何信都之巨猾若封豕與大風肆吞噬於觜距咸邑燼
而野空徑黎陽之寇聚廹崖壘之渢隆躁通川而鼎沸
矢交射於舟中備百罹於兹日諒陳蔡之非窮乗虎口
而獲濟陵陽侯而迅往得投憇於濮陽實陶衛之舊壤
望鄉村而佇立曽不遥之河廣聞虜馬之夕嘶見胡塵
之晝上王略恢而廟勝車徒發而雷響扇風師之猛氣
張天罼之層網裁一鼓而冰銷俄氛祲之廓蕩昔蘧生
之出奔覩亡徵於亂政及季子之來反乃君立而位定
伊吾人之蕞爾本無傒於衰盛忻草茅而偃伏且優遊
於宸慶復推斥於宦流延光華於璽命甫聞内侍之忝
復奉優加之令何金紫之陸離鬱貂玉之相映時權定
之云初尚民心之易擾何建武之明傑茂雄姿於天表
忽靈命之有歸藉親均而爭紹師出楚而飈發斾陵江
而雲矯闢閶闔之崢嶸端冕旒於億兆神駕逝以流越
翠華飈而繚繞茍命舛而數違雖功深而祚夭時難忽
然已及網羅周其四張非五三之親暱罕狥節於漢陽
彼百寮之冠帶咸北面於西王矧恩疎而任逺固身存
而義亡及宸居之反正振天網於頽綱甄大義以明罰
虚半列於周行乃褫帶而來反驅下澤於故鄉探宿志
以内求撫身途而自計不詭遇以邀合豈釣名以干世
獨浩然而任已同虚舟之不繫既未識其所以來亦豈
知其所以逝於是得喪同遣忘懷自深遇物栖息觸地
山林雖因西浮之迹何異東都之心願自託於魚鳥永
得性於飛沉庻保此以獲没不再罪於當今孝静初遭
母憂還鄉里徵為魏尹將軍如故以禫制未終表辭朝
議亦以為優仍許其讓蕭衍求通和好朝廷盛選行人
以諧兼散騎常侍為聘使主諧至石頭蕭衍遣其主客
郎范胥當接諧問胥曰主客在郎官幾時胥答曰我本
訓胄虎門適復今任諧言國子博士不應左轉為郎胥
答曰特為接應逺賓故權兼耳諧言屈已濟務誠得事
宜由我一介行人令卿左轉胥答曰自顧菲薄不足對
揚盛美豈敢言屈胥問曰今猶尚暖北間當小寒於此
諧答曰地居隂陽之正寒暑適時不知多少胥曰所訪
鄴下豈是測影之地諧答曰皆是皇居帝里相去不逺
可得統而言之胥曰洛陽既稱盛羙何事還鄴諧答曰
不常厥邑于兹五邦王者無外所在闗河復何所怪胥
曰殷人否危故遷相耿貴朝何為而遷諧答聖人藏往
知來相時而動何必俟於隆替胥曰金陵王氣兆於先
代黄旗紫蓋本出東南君臨萬邦故宜在此諧答曰帝
王符命豈得與中國比隆紫蓋黄旗終於入洛無乃自
害也有口之說乃是俳諧亦何足道蕭衍親問諧曰魏
朝人士德行四科之徒凡有幾人諧對曰本朝多士
等如林文武賢才布在列位四科之美非無其人庸短
造次無以備啓衍曰武王有亂臣十人魏雖人物之盛
豈得頓如卿言諧曰愚謂周稱十人本無佐命至於濟
濟多士實是文王之詩皇朝廊廟之才足與周人有競
衍曰若爾文足摽異武有冠絶者便可指陳諧曰大丞
相渤海王秉文經武左右皇極畫一九州懸衡四海録
尚書汝陽王元叔昭尚書令元世儁宗室之秀綰政朝
端左僕射司馬子如右僕射髙隆之並時譽民英戮力
匡輔侍中髙岳侍中孫騰勲賢忠亮宣贊王猷自餘才
美不可具悉衍曰故宜輔弼幼主永固基業深不可言
江南稱其才辯使還除大司農卿加驃騎將軍轉祕書
監遇偏風廢頓武定二年卒年四十九時人悼惜之贈
驃騎大將軍衛尉卿齊州刺史所著文集别有集録行
於世
長子嶽武定末司徒祭酒
嶽弟庶尚書南主客郎
諧弟邕字修穆幼而儁爽有逸才著作佐郎髙陽王雍
友凡所交遊皆倍年儁秀才藻之美為時所稱年二十
五卒贈鎮逺將軍洛州刺史諡曰文
史臣曰邢巒以文武才策當軍國之任内參機揆外寄
折衝其緯世之器歟李平以髙明幹略効智於時出入
當官功名克著蓋贊務之英也
魏書卷六十五
魏書卷六十五考證
邢巒𫝊河間鄭人也○鄭應作鄚史記趙世家注鄚屬
涿郡觀本𫝊巒弟晏左遷鄚縣令巒叔祖祐子彦假
員外常侍鄚縣子益可知其誤矣
子蜀之舉更聼後勅○子當作平
魏書卷六十五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