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
舊唐書
欽定四庫全書
舊唐書卷三十七
後晉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劉 昫撰
志第十七
五行
昔禹得河圖洛書六十五字治水有功因而寳之殷太師
箕子入周武王訪其事乃陳洪範九疇之法其一曰五
行漢興董仲舒劉向治春秋論災異乃引九疇之説附
于二百四十二年行事以推咎徵天人之變班固叙漢
史採其説入五行志綿代史官因而纘之今略舉大端以
眀變怪之本經曰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
從革土爰稼穡又曰建用皇極傳曰畋獵不時飲食不
享出入不節奪民農時及有姦謀則木不曲直棄法律
逐功臣殺太子以妾為妻則火不炎上好治宫室飾臺
榭内淫亂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好戰功輕百姓
飾城郭侵邊境則金不從革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
天時則水不潤下經曰敬用五事謂貎曰恭言曰從視
曰眀聼曰聰思曰睿恭作肅從作乂眀作哲聰作謀睿
作聖又曰建用皇極皇建其有極傳曰貎之不恭是謂
不肅厥咎狂厥罰恒雨厥極凶時則有服妖時則有龜
孽時則有雞禍時則有下體生上之痾時則有青眚青
祥(凡草木之類謂之妖蟲豸之類謂之孽六畜謂之禍及人謂之痾甚則異物生謂之青身外而來謂之祥)
(也)言之不從是謂不乂厥咎僭厥罰恒暘厥疾憂時則
有詩妖時則有介蟲之孽時則有犬禍時則有口舌之
痾時則有白眚白祥視之不見是謂不哲厥咎豫厥罰
恒燠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臝蟲之孽時則有羊
禍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聽之不聪是謂不謀
厥咎急厥罰恒寒厥極貧時則有鼓妖時則有魚孽時
則有豕禍時則有耳痾時則有黑眚黑祥思之不睿是
謂不聖厥咎蒙厥罰恒風厥疾凶短折時則有脂夜之
妖時則有華孽時則有牛禍時則有心腹之痾時則有
黄眚黄祥皇之不極是謂不建厥咎眊厥罰恒隂厥極
弱時則有射妖時則有龍蛇之孽時則有馬禍時則有
下體代上之痾時則有日月亂行星辰逆行九疇名數
十五其要五行皇極之説前賢所以窮治亂之變談天
人之際葢本於斯故先録其言以傳於事京房易傳曰
臣事雖正専必地震其震於水則波於木則摇於屋則
瓦落大經在辟而易臣兹謂隂動又曰小人剥廬厥妖
山崩兹謂隂乘陽弱勝強劉向曰金木水沴土地所以
震春秋災異先書地震日蝕惡隂盈也
貞觀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松叢二州地震壊人廬舍
二十年九月十五日靈州地震有聲如雷二十三年八
月一日晉州地震壊人廬舍壓死者五十餘人三日又
震十一月五日又震 永徽元年四月一日又震六月
十二日又震高宗顧謂侍臣曰朕政教不眀使晉州之
地屢有震動侍中張行成曰天陽也地隂也陽君象隂
臣象君宜轉動臣宜安靜今晉州地震彌旬不休臣將
恐女謁用事大臣隂謀且晉州陛下本封今地屢震尤
彰其應伏願深思遠慮以杜其萌帝深然之 開元二
十二年二月十八日秦州地震先是秦州百姓聞州西
北地下殷殷有聲俄而地震壊廨宇及居人廬舍數千
間地坼而復合震經時不定壓死百餘人玄宗令右丞
相蕭嵩致祭山川又遣倉部員外郎韋伯陽往宣慰存
恤所損之家 至德元年十一月辛亥朔河西地震有
聲地裂䧟壊廬舍張掖酒泉尤甚至二年六月始止
大厯二年十一月壬申京師地震有聲自東北來如雷
者三四年二月丙辰夜京師地震有聲如雷者三 貞
元三年十一月己夘夜京師地震是夕者三巢鳥皆驚
人多去室東都蒲陜亦然四年正月朔日德宗御含元
殿受朝賀是日資眀殿階及欄檻三十餘間無故自壊
甲士死者十餘人其夜京師地震二日又震三日又震
十八日又震十九日又震二十日又震帝謂宰臣曰葢
朕寡德屢致后土震驚但當修政以答天譴耳二十三
日又震二十四日又震二十五日又震時金房州尤甚
江溢山裂屋宇多壊人皆露處至二月三日壬午又震
甲申又震乙酉又震丙申又震三月甲寅又震己未又
震庚午又震辛未又震京師地生毛或白或黄有長尺
餘者五月丁夘又震八月甲辰又震其聲如雷九年四
日辛酉京師又震有聲如雷河中尤甚壊城壘廬舍地
裂水涌十年四月戊申又震十三年十月乙未日午時
震從東来湏叟而止 元和七年八月京師地震憲宗
謂侍臣曰昨地震草樹皆摇何祥異也宰臣李絳曰昔
周時地震三川竭太史伯陽甫謂周君曰天地之氣不
過其序若過其序人亂也人政乖錯則上感隂陽之氣
陽伏而不能出隂廹而不能升于是有地震又孔子修
春秋所紀災異先地震日蝕葢地載萬物日君象政有
感傷天地見眚書之示戒用儆後王伏願陛下體勵䖍
恭之誠動以利萬物綏萬方為念則變異自消休徵可
致九年三月丙辰嶲州地震晝夜八十震方止壓死者
百餘人 太和九年三月乙夘京師地震 開成元年
二月乙亥夜四更京師地震屋瓦皆墜户牖之間有聲
二年十一月乙丑夜地南北微震 大中三年十月京
師地震振武天德靈武鹽夏等州皆震壊軍鎮廬舍
武德六年七月二十日嶲州山崩川水咽流 貞觀八
年七月七日隴右山崩大蛇屢見太宗問秘書監虞世
南曰是何災異對曰春秋時梁山崩晉侯召伯宗而問
焉對曰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為之不舉降服出次
祝幣以禮焉晉侯從之卒亦無害漢文帝九年齊楚地
二十九山同日崩文帝出令郡國無来獻施恵于天下
遠近歡洽亦不為災後漢靈帝時青蛇見御座晉恵帝
時大蛇長三百歩經市入廟今蛇見山澤葢深山大澤
實生龍蛇亦不足怪也唯脩德可以消變上然之十七
年八月四日原州昌松縣瀉池谷有石五青質白文成
字曰髙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
千年太子李治書燕山人士樂太國主尚汪潭奨文仁
邁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毛才子七佛八菩薩
及上果佛田天子文武貞觀昌大聖延四方上下治示
孝仙戈八為善原州奏其年十一月三日遣使祭之曰
嗣天子某祚繼鴻業君臨㝢縣夙興旰食無忘于政導
德齊禮愧於前修天有成命表瑞貞石文字昭然歴數
唯永既旌高廟之業又錫眇身之祚迨于皇太子治亦
降貞符具紀姓氏列于石言仰瞻睿漢空銘大造甫惟
寡薄彌増寅懼敢因大禮重薦玉帛上謝眀靈之貺以
申祗慄之誠祇永徽四年八月二十日隕石十八于同
州馮翊縣光曜有聲如雷上問于志寧曰此何祥也當
由朕政之有闕對曰按春秋隕石于宋五内史過曰是
隂陽之事非吉凶所生自古災變杳不可測但恐物之
自爾未必闗于人事陛下發書誡懼責躬自省未必不
為福矣 永昌中華州敷水店西南坡白晝飛四五里
直抵赤水其坡上樹木禾黍宛然無損 則天時新豐
縣東南露臺鄉因大風雨雹震有山踊出高二百尺有
池周三頃池中有龍鳳之形禾黍之異則天以為休徵
名為慶山荆州人俞文俊詣闕上書曰臣聞天氣不和
而寒暑隔人氣不和而疣贅生地氣不和而堆阜出今
陛下以女主居陽位反易剛柔故地氣隔塞山變為災
陛下以為慶山臣以為非慶也誠宜側身修德以答天
譴不然恐災禍至則天怒流于嶺南 開元十七年四
月五日大風震電藍田山開百餘歩 乾元二年六月
虢州閺鄉縣界黄河内女媧墓天寳十三載因大雨晦
㝠失其所在至今年六月一日夜河濵人家忽聞風雨
聲比見其墓踊出上有䨇栁樹下有巨石二栁各長丈
餘郡守圖畫以聞今號風陵堆 大歴十三年郴州黄
芩山崩震壓殺數百人 建中初魏州魏縣西四十里
忽然土長四五尺數畆里人駭異之眀年魏愽田悦反
德宗命河東馬燧潞州李抱真討之營于陘山幽州朱
滔恒州王武俊帥兵救田悦王師退保魏縣西朱滔武
俊田悦引軍與王師對壘三年十一月朱滔僭稱冀王
武俊稱趙王田悦稱魏王悦時壘正當土長之所及僭
署告天乃因其長土為壇以祭魏州功曹韋稔為益土
頌以媚悦馬燧聞之笑曰田悦異常賊也 貞觀十一
年七月一日黄氣竟天大雨穀水溢入洛陽宫深四尺
壊左掖門毁宫寺一十九洛水暴漲漂六百餘家帝引
咎令羣臣直言政之得失中書侍郎岑文本曰伏唯陛
下覽古今之事察安危之機上以社稷為重下以億兆
為念眀選舉慎賞罰進賢才退不肖聞過必改從諫如
流為善在於不疑出令期於必信頤神養性省畋游之
娱去奢從儉減工役之費務靜方内不求闢土載橐弓
矢而無忘武備凡此數者願陛下行之不怠必當轉禍
為福化咎為祥况水之為患隂陽常理豈可謂之天譴
而繫聖心哉十三日詔曰暴雨為災大水泛溢靜思厥
咎朕甚懼焉文武百寮各上封事極言朕過無有所諱
諸司供進悉令減省凡所力役量事停廢遭水之家賜
帛有差二十日詔廢眀德宫及飛山宫之玄圃院分給
河南洛陽遭水户九月黄河泛溢壊陜州河北縣及太
原倉毁河陽中潬太宗幸白馬坂以觀之 永徽五年
六月恒州大雨自二日至七日滹沱河水泛溢損五千
三百家 總章二年七月益州奏六月十三日夜降雨
至二十日水深五尺其夜暴水深一丈已上壊屋一萬
四千三百九十區害田四千四百九十六頃九月十八
日括州暴風雨海水飜上壊永嘉安固二縣城百姓廬
舍六千八百四十三區殺人九千七十牛五百頭損田
苗四千一百五十頃 咸亨元年五月十四日連日澍
雨山水溢溺死五千餘人 永淳元年六月十二日連
日大雨至二十三日洛水大漲漂損河南立德弘敬洛
陽景行等坊二百餘家壊天津橋及中橋斷人行累日
先是頃降大雨沃若懸流至是而泛溢衝突焉西京平
地水深四尺已上麥一束止得一二升米一斗二百二
十文布一端止得一百文國中大饑蒲同等州没徙家
口并逐糧饑餒相仍加以疾疫自陕至洛死者不可勝
數西京米斗三百已下二年三月洛州黄河水溺河陽
縣城水靣高於城内五六尺自鹽坎已下至縣十里石
灰並平流涯橋南北道無不碎破 文眀元年十月温
州大水漂流四千餘家 長安三年寧州大霖雨山水
暴漲漂流二千餘家溺死者千餘人流屍東下十七日
京師大雨雹人有凍死者四年自九月至十月晝夜隂
晦大雨雪都中人畜有餓凍死者令開倉賑恤 神龍
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洛水漲壊百姓廬舍二千餘家詔
九品已上直言極諫右衛騎曹宋務先上疏曰臣聞自
昔后王樂聞過罔不興拒忠諫罔不亂何者樂聞過則
下情通下情通則政無缺此其所以興也拒忠諫則羣
議壅羣議壅則主孤立此其所以亂也伏見眀勑令文
武九品已上直言極諫大哉德音其堯舜之用心禹湯
之責已也臣嘗讀書觀天人相與之際考休咎㝠符之
兆有感必通其間甚密是以政失於此變生於彼亦猶
影之像形響之赴聲動而輙隨各以類應故易曰天垂
象見吉凶聖人象之竊見自夏已来水氣悖戾天下郡
國多罹其災去月二十七日洛水暴漲漂損百姓謹按
五行傳曰簡宗廟廢祭祀則水不潤下夫王者即位必
郊祀天地嚴配祖宗是故鬼神歆饗多獲福助自陛下
光臨寳極綿歴炎凉郊廟遲留不得殷薦山川寂莫未
議懐柔暴水之災殆因此發臣又按水者隂類臣妾之
道隂氣盛滿則水泉迸溢加之虹蜺紛錯暑雨滯淫雖
丁厥時而汨恒度亦隂勝之沴也臣恐後庭近習或有
離中饋之職干外朝之政伏願深思天變杜絶其萌又
自春及夏牛多病死疫氣浸淫于今未息謹按五行傳
曰思之不睿時則有牛禍意者萬機之事陛下或未躬
親乎昔太戊有異木生于朝伊陟戒以脩德厥妖用殄
高宗有飛雉雊于鼎祖己陳以政事殷道再興此皆視
履考祥轉禍為福之眀鑑也晁錯曰五帝其臣不及則
自親之今朝廷怪異雖則多矣然皆仰知陛下天光大
願勤思德容少凝大化以萬方為念不以聲色為娱以
百姓為憂不以犬馬為樂暫勞宵旰用緝眀良豈不休
哉天下幸甚臣聞三王之朝不能免淫亢太平之時不
能無小孽備禦之道存乎其人若細微之災恬而不怪
及禍變成象駭而圖之猶水決而繕防疾困而求藥雖
復僶俛亦何救哉夫災變應天實繫人事故日蝕脩德
月蝕脩刑若乃雨暘或愆則貎言為咎雩禜之法在于
禮典今暫逄霖雨即閉坊門弃先聖之眀訓遵後来之
淺術時偶中之安足神耶葢當屏翳收津豐隆戢響之
日也豈有一坊一市遂能感召星靈暫閉暫開便欲發
揮神道必不然矣何其謬哉至今巷議街言共呼坊門
為宰相謂能節宣風雨爕理隂陽夫如是則赫赫師尹
便為虚設悠悠蒼生復何所望自數年已来公私俱竭
户口减耗家無接新之儲國無候荒之蓄陛下不出都
邑近觀朝市則以為率土之人既康且富及至踐閭陌
視鄉亭百姓衣牛馬之衣食犬彘之食十室而九空丁
壯盡於邊塞孤孀轉於溝壑猛吏淫威奮其毒暴徵急
政破其資馬困斯跌人窮乃詐或起為姦盗或競為流
亡從而刑之良可悲也臣觀今之甿俗率多輕佻人貧
而奢不息法設而偽不止長吏貪冒選舉私謁樂多繁
淫噐尚浮巧稼穡之人少商旅之人多誠願坦然更化
以身先之端本澄源滌瑕蕩穢接凋殘之後宜緩其力
役當久弊之極宜法訓敦龎良牧樹風賢宰垂化十年
之外生聚方足三代之美庶㡬可及臣聞太子者君之
貳國之本易有其卦天有其星今古相循率由兹道陛
下自登皇極未建元良非所以守器承祧養德贊業離
眀不可輟曜震位不可久虛伏願早擇賢能以光儲副
上安社稷以慰黎元且姻戚之間謗議所集假令漢帝
無私於廣國元䂓切讓於中書天下之人安可户説稽
疑成患馮寵生災所謂愛之適足以害之至如武三思
等誠能輟其機務授以清閒厚禄以富其身蕃錫以奬
其意家國俱泰豈不優乎夫爵賞者君之重柄傳曰惟
名與噐不可假人自頃官賞頗亦乖謬大勲未滿于人
聴髙秩已越于朝倫貪天之功以為己力秘書監鄭普
思國子祭酒葉靜能或挟小道以登朱紫或因淺術以
取銀黄既虧國經實悖天道書曰制理於未亂保邦於
未危此誠理亂安危之時也伏願欽祖宗之丕烈傷王
業之艱難遠佞人親有德乳保之愛妃主之家以時接
見無令媟瀆凡此數者當今急務唯陛下留神採納永
保康寧疏奏不省右僕射唐休璟以霖雨為害咎在主
司上表曰臣聞天運其工人代之而為理神行其化為
政資之以和得其理則隂陽以調失其和則災沴斯作
故舉才而授帝唯其難論道於邦官不必備頃自中夏
及乎首秋郡國水災屢為人害夫水隂氣也臣實主之
臣忝職右樞致此隂沴不能調理其氣而乃曠居其官
雖運屬堯年則無治水之用位侔殷相且闕濟川之功
猶負眀刑坐逃皇譴皇恩不棄其若天何昔漢家故事
丞相以天災免職臣竊遇聖時豈敢靦顔居位乞解所
任待罪私門冀移隂咎之徵復免夜行之眚 神龍二
年三月壬子洛陽東十里有水影月餘乃滅四月洛水
泛溢壊天津橋漂流居人廬舎溺死者數千人三年滄
州雨雹大如雞卵 開元五年六月十四日鞏縣暴雨
連日山水泛漲壊郭邑廬舍七百餘家人死者七十二
汜水同日漂壊近河百姓二百餘户八年夏契丹寇營
州發關中卒援之軍次澠池縣之闕門野營榖水上夜
半山水暴至二萬餘人皆溺死唯行網役夫摴蒱覺水
至獲免逆旅之家溺死死人漂入苑中如積其年六月
二十一日夜暴雨東都穀洛溢入西上陽宫宫人死者
十七八畿内諸縣田稼廬舍蕩盡掌闕兵士凡溺死者
一千一百四十八人京城興道坊一夜䧟為池一坊五
百餘家俱失其年鄧州三鴉口大水塞谷初見二小兒
以水相潑湏臾有大蛇十圍已上張口向天人或斫射
之俄而暴雷雨漂溺數百家十年二月四日伊水泛漲
毁都城南龍門天竺奉先寺壊羅郭東南角平地水深
六尺已上入漕河水次屋舍樹木蕩盡河南汝許仙豫
唐鄧等州各言大水害秋稼漂没居人廬舍十四年六
月戊午大風拔木發屋端門鴟吻盡落都城内及寺觀
落者約半七月十四日瀍水暴漲流入洛漕漂没諸州
租船數百艘溺死者甚衆漂失揚夀光和廬杭瀛棣租
米一十七萬二千八百九十六石并錢絹雜物等因開
斗門決堰引水南入洛漕水燥竭以搜漉官物十收四
五焉七月甲子懐衛鄭滑汴濮許等州㴻雨河及支川
皆溢人皆巢舟以居死者千計資産苗稼無孑遺滄州
大風海運船没者十一二失平盧軍糧五千餘石舟人
皆死潤州大風從東北海濤奔上没瓜歩洲損居人是
秋天下八十五州言旱及霜五十州水河南河北尤甚
十五年七月甲寅雷震興教門樓兩鴟吻燒樓柱良久
乃滅二十日鄜州雨洛水溢入州城平地丈餘損居人
廬舍溺死者不知其數二十一日同州損郭邑及市毁
馮翊縣八月八日沔池六十三州大水損禾稼居人廬
舍河北尤甚十八年六月乙丑東都瀍水暴漲漂損揚
椘淄德等州租船壬午東都洛水泛漲壊天津永濟二
橋及漕渠斗門漂損提象門外助舖及仗舍又損居人
廬舍千餘家二十七年八月東京改作眀堂訛言官取
小兒埋于眀堂下以為厭勝村邑童兒藏于山谷都城
騷然或言兵至玄宗惡之遣主客郎中王佶往東都及
諸州宣慰百姓久之乃定二十九年暴水伊洛及支川
皆溢損居人廬舍秋稼無遺壊東都天津橋及東西漕
河南北諸州皆多漂溺天寳十載廣陵郡大風駕海潮
淪江口大小船數千艘十三載秋京城連月㴻雨損秋
稼九月遣閉坊市北門蓋井禁婦人入街市祭玄冥大
社禜門京城坊市牆宇崩壊向盡東方瀍洛水溢隄穴
衝壊一十九坊 上元二年京師自七月霖雨八月盡
方止京城宫寺廬舍多壊街市溝中渠漉得小魚 永
泰元年先旱後水九月大雨平地水數尺溝河漲溢時
吐蕃寇京畿以水自潰而去二年夏洛陽大雨水壊二
十餘坊及寺觀廨舍河南數十州大水 大歴四年秋
大雨是歳自四月霖㴻至九月京師米斗八百文官出
太倉米賤糶以救饑人京城閉坊市北門門置土臺臺
上置壇及黄幡以祈晴秋末方止五年夏復大雨京城
饑出太倉米減價以救人十二年秋大雨是歳春夏旱
至秋八月雨河南尤甚平地深五尺河決漂溺田稼
貞元二年夏京師通衢水深數尺吏部侍郎崔縱自崇
義里西門為水漂浮行數十歩街舖卒救之獲免其日
溺死者甚衆東都河南荆南淮南江河泛溢壊人廬舍
四年八月連雨㶚水暴溢溺殺渡者百餘人八年秋大
雨河南河北山南江淮凡四十餘州大水漂溺死者二
萬餘人時幽州七月大雨平地水深二丈鄭涿薊檀平
五州平地水深一丈五尺又徐州奏自五月二十五日
雨至七月八日方止平地水深一丈二尺郭邑廬里屋
宇田稼皆盡百姓皆登丘塜山原以避之 元和七年
正月振武界黄河溢毁東受降城五月饒撫䖍吉信五
州山水暴漲壊廬舍䖍州尤甚水深處四丈餘八年五
月許州奏大雨摧大隗山水流出溺死者千餘人六月
庚寅京師大風雨毁屋揚瓦人多壓死水積城南深處
丈餘入眀德門猶漸車輻辛夘渭水暴漲毁三渭橋南
北絶濟者一月時所在霖雨百源皆發川瀆不由故道
丙申富平大風折樹一千二百株辛丑出宫人二百車
人得娶納以水害誡隂盈也九年秋淮南宣州大水十
一年五月京畿大雨害田四萬頃昭應尤甚漂溺居人
衢州山水涌深三丈壊州城民多溺死浮梁樂平溺死
者一百七十人為水漂流不知所在者四千七百户潤
常湖陳許等州各損田萬頃十二年秋大雨河南北水
害稼其年六月京師大雨街市水深三尺壊廬舍二千
家含元殿一柱䧟十五年九月十一日至十四日大雨
兼雪街衢禁苑樹無風而摧折連根而拔者不知其數
仍令閉坊市北門以禳之滄州大水 長慶二年十月
好畤山水泛漲漂損居人三百餘家河南陳許二州尤
甚詔賑貸粟五萬石量人户家口多少等第分給 太
和三年四月同官暴水漂没三百餘家六年徐州自六
月九日大雨至十一日壊民舍九百家四年夏鄆曹濮
雨壊城郭田廬向盡蘇湖二州水壊六堤水入郡郭溺
廬井許州自五月大雨水深八尺壊郡郭居民大半
㑹昌元年七月襄州漢水暴溢壊州郭均州亦然 則
天時宗秦客以佞幸為内史受命之日無雲而雷聲震
烈未周歳而誅 延和元年六月河南偃師縣之李材
村有霹靂閃入人家地震裂濶丈餘長十五里測之無
底所裂之處井厠相通所衝之家棺柩出植平地無損
竟不知其故 儀鳯三年十一月十四日雨木氷開元
十五年七月四日雷震興教門兩鴟吻欄檻及柱災二
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雨木氷凝寒凍冽數日不解
寧王見而歎曰諺云樹稼達官怕必有大臣當之其月
王薨 乾元三年閏四月大霧大雨月餘是月史思眀
再䧟東都京師米斗八百文人相食殍骸蔽地 永泰
元年二月甲子夜雷電震烈三月降霜為木氷辛亥大
風拔木 大歴二年三月辛亥夜京師大風發屋十一
月紛霧如雪草木氷十年四月甲申夜大雨雹暴風拔
樹飄屋瓦宫寺鴟吻飄失者十五六人震死者十二損
京畿田稼七縣七月己未夜杭州大風海水飜潮飄蕩
州郭五千餘家船千餘隻全家䧟溺者百餘户死者四
百餘人蘇湖越等州亦然 貞元二年正月大雨雪平
地深尺餘雪上有黄色狀如浮埃四年正月陳留十里
許雨木皆大如指長寸餘木有孔通中所下立者如植
其年宣州暴雨震電有物墮地猪首手脚各有兩指執
一赤班蛇食之逡廵黒雲合不見八年二月京師雨土
五月己未暴風破屋拔樹太廟屋及諸門寺署壊者不
可勝計十年六月辛丑晦有水鳥集於左藏庫其夜暴
雨大風㧞樹十七年二月五日大雨雹七日大霜十六
夜大雨震雷且電十九日大雨雪而電 元和三年四
月壬申大風毁含元殿西闕欄檻二十七間八年三月
丙子大風拔崇陵上宫衙殿西鴟尾并上宫西神門六
㦸竿折行牆四十間簷壊 長慶元年九月壬寅京師
震電大風雨四年五月庚辰大風吹壊延喜景風二門
太和八年六月癸未暴風雷雨壊長安縣廨及經行
寺塔同華大旱七月辛酉定陵臺大風雨震東廊之下
地裂一百三十尺其深五尺詔宗正卿李仍叔啟告修
之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夜大風含元殿四鴟吻皆落拔
殿前樹三壊金吾仗舍發樓觀内外城門數處光化門
西城牆壊七十七歩是日廢長生院起内道塲取李訓
言沙汰僧尼故也 開成元年夏六月鳯翔麟遊縣暴
風雨飄害九成宫正殿及滋善寺佛舍壊百姓屋三百
間死者百餘人牛馬不知其數 長安四年九月後霖
雨并雪凡隂一百五十餘日至神龍元年正月五日誅
二張孝和反正方晴霽 先天二年四月隂至六月一
百餘日至七月三日誅竇懐貞等一十七家方晴 景
龍中東都霖雨百餘日閉坊市北門駕車者苦甚汚街
中言曰宰相不能調隂陽致滋恒雨令我汚行㑹中書
令楊再思過謂之曰於理則然亦卿牛劣耳 貞元二
十一年順宗風疾叔文用事連月霖雨不霽乃以憲宗
為皇太子制出日即晴傳所謂皇之不極厥罰恒隂皆
此數也 貞觀二年六月京畿旱蝗食稼太宗在苑中
掇蝗咒之曰人以穀為命而汝害之是害吾民也百姓
有過在予一人汝若通靈但當食我無害吾民將吞之
侍臣恐上致疾遽諌止之上曰所冀移災朕躬何疾之
避遂吞之是歳蝗不為患 開元四年五月山東螟蝗
害稼分遣御史捕而埋之汴州刺史倪若水拒御史執
奏曰蝗是天災自宜修德劉聰時除既不得為害滋深
宰相姚崇牒報之曰劉聰偽主德不勝妖今日聖朝妖
不勝德古之良守蝗蟲避境若言修德可免彼豈無德
致然今坐為食苗忍而不救因此饑饉將何以安卒行
埋瘞之法獲蝗一十四萬乃投之汴河流者不可勝數
朝議喧然上復以問崇崇對曰凡事有違經而合道反
道而適權者彼庸儒不足以知之縱除之不盡猶勝養
之以成災帝曰殺蟲太多有傷和氣公其思之崇曰若
救人殺蟲致禍臣所甘心八月四日勑河南河北檢校
捕蝗使狄光嗣康瓘敬昭道高昌賈彦璿等宜令待蟲
盡而刈禾將畢即入京奏事諫議大夫韓思復上言曰
伏聞河北蝗蟲頃日益熾經歴之處苗稼都盡臣望陛
下省咎責躬發使宣慰損不急之務去至冗之人上下
同心君臣一德持此至誠以答休咎前後捕蝗使望並
停之上出符疏付中書姚崇乃令思復往山東檢視蟲
災之所及還具以聞二十五年貝州蝗食苗有白鳥數
萬羣飛食蝗一夕而盡眀年榆林闗有虸蚄食苗羣雀
来食數日而盡 天寳三載貴州紫蟲食苗時有赤鳥
羣飛自東北来食之 廣德元年秋虸蚄食苗闗西尤
甚米斗千錢 興元元年秋闗輔大蝗田稼食盡百姓
饑捕蝗為食蒸曝颺去足翅而食之眀年夏蝗尤甚自
東海西盡河隴羣飛蔽天旬日不息經行之處草木牛
畜毛靡有孑遺闗輔已東穀大貴餓饉枕道京師大亂
之後李懐光據河中諸軍進討國用罄竭衣冠之家多
有殍殕者旱甚灞水將竭井皆無水有司奏國用裁可
支七旬德宗減膳不御正殿百司不急之費皆減之
元和元年夏鎭冀蝗害稼 長慶三年秋洪州旱螟蝗
害稼八萬頃 太和元年秋旱罷選舉 開成二年河
南河北旱蝗害稼京師旱尤甚徙市閉坊南門四年六
月天下旱蝗食田禱祈無効上憂形於色宰臣曰星官
奏天時當爾乞不過勞聖慮文宗懔然改容曰朕為天
下主無德及人致此災旱今又彗星謫見于上若三日
内不雨當退歸南内卿等自選賢眀之君以安天下宰
臣嗚咽流涕不能已是歳河南府界黒蟲食苗河南河
北蝗害稼都盡鎭定等州田稼既盡至于野草樹葉細
枝亦盡 㑹昌元年山南鄧唐等州蝗害稼 貞觀十
三年四月二十九日雲陽石燃方丈晝如炭夜則光見
投草木於其上則焚歴年方止 證聖元年正月十六
日夜眀堂火延及天堂京城光照如晝至曙並為灰燼
則天欲避殿徹樂宰相姚壔以為火因麻主人護不謹
非天災也不宜貶損乃勸則天御端門觀酺引建章故
事令薛懐義重造眀堂以厭勝之 則天時建昌王武
攸寧置内庫長五百歩二百餘間别貯財物以求媚一
夕為天災所燔玩好並盡 景龍中東都凌空觀災火
自東北來其金銅諸像銷鑠並盡 開元五年洪潭二
州災火延燒郡舍郡人先見火精赤暾暾飛來旋即火
發十五年衡州災火延燒三四百家郡人見物大如瓮
赤如燭籠此物所至即火發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大雨
雪俄又雷震飛龍厩災 天寳二年六月七日東都應
天門觀災延燒左右延福門經日不滅九載三月華嶽
廟災十載正月大風陕州運船失火燒二百一十五隻
損米一百萬石舟人死者六百人又燒商人船一百隻
其年八月六日武庫災燒二十八間十九架兵噐四十
七萬件 寳應元年十一月廻紇焚東都宜春院延及
眀堂甲子日而盡 廣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五夜鄂州
失火燒船三千船延及岸上居人二千餘家死者四五
千人 大歴十年二月莊嚴寺佛圖災初有疾風震雷
薄擊俄而火從佛圖中出寺僧數百人急救之乃止棟
宇無損 貞元七年蘇州火十九年四月家令寺火二
十年四月開業寺火 元和四年御史臺舍火七年鎭
州甲仗庫一十三間災節度使王承宗殺主守坐死者
百餘人承宗方拒天軍而兵仗為災所焚天意嫉也十
年四月河隂轉運院火十一月獻陵寢宫永巷火十一
年十二月未央宫及飛龍草場火皆王承宗李師道謀
撓用兵隂遣盗縱火也時李師道於鄆州起宫殿欲謀
僭亂既成是歳為災並盡俄而族滅 太和元年十月
甲辰昭德宫火延燒至宣政東垣及門下省至晡方息
八年十二月昭成宫火九年六月乙亥朔西市火 㑹
昌三年六月萬年縣東市火燒屋宇貨財不知其數又
西内神龍宫火 大順二年七月汴州相國寺佛閣災
是日曉微雨震電寺僧見赤塊在三門樓藤網中周遮
一帀而火作良久赤塊北飛越前殿飛入佛閣藤網中如
三門周遶轉而火作如是三日不息訖為灰燼 貞觀
初白鵲巢于殿庭之槐樹其巢合歡如腰鼔左右稱賀
太宗曰吾常笑隋文帝好言祥瑞瑞在得賢白鵲子何
益於事命掇之送于野 高宗文眀後天下頻奏雌雉
化為雄或半化未化兼以獻之則天臨朝之兆 調露
元年突厥盟傳等未叛時有鳴鵽羣飛入塞相繼蔽野
邊人相驚曰突厥雀南飛突厥犯塞之兆也至二年正
月還復北飛至靈夏已北悉墜地而死視之皆無頭裴
行儉問右史苗神客曰鳥獸之祥乃應人事何也對曰
人雖最靈而禀性含氣同於萬類故吉凶兆於彼而禍
福應於此聖王受命龍鳳為嘉瑞者和氣同也故漢祖
斬蛇而驗秦之必亡仲尼感麟而知已之將死夷羊在
牧殷紂已滅鸜鵒来巢魯昭出奔鼠舞端門燕刺誅死
大鳥飛集昌邑以敗是故君子䖍恭寅畏動必思義雖
在幽獨如承大事知神眀之照臨懼患難之及已雉升
鼎耳殷宗側身以脩德鵩上坐隅賈生作賦以叙命卒
以無患者德勝妖也 大歴八年四月戊申乾陵上仙
觀之尊殿有䨇鵲銜泥及柴補殿之巢壊凡十五處其
年九月大鳥見於武功殿羣鳥隨而噪之神䇿將軍張
日芬射得之肉翅狐首四足足有爪其廣四尺三寸其
毛色赤形類蝙蝠十一年渭州獲赤烏十三年五月左
羽林軍鸜鵒乳雀 貞元三年三月中書省梧桐樹有
鵲以泥為巢四年夏汴鄭二州羣鳥皆飛入田緒李納
境内銜木為城高二三尺方十里緒納惡之命焚之信
宿而復鳥口皆流血十年四月有大鳥飛集宫中食雜
骨數日獲之不食而死六月辛未晦水鳥集左藏庫十
四年秋有鳥色青類鳩鵲息於宋郊所止之處羣鳥翼
衛朝夕嗛稻粱以哺之睢陽之人適野聚觀者旬日人
不知其名郡人李翺見之曰此鸞也鳳之次 長慶元
年六月濮州雷澤縣人張憲家榆樹鳥巢因風墮二雛
别樹鵲引二鳥雛於巢哺之 開成二年六月真興門
外野鵲巢於古塜 永徽中黑齒常之戍河源軍有狼
三頭白晝入軍門射之斃常之懼求代將軍李謹代常
之軍月餘卒 先天初洛陽市人牽一羊左肋下有人
手長尺許以之乞丐 開元二年韶州鼠害稼千萬為
羣三年有熊白晝入廣陵城月餘都督李處鑒卒 永
泰二年十一月乾陵赤兔見 大歴二年三月河中獻
玄狐四年九月己夘虎入京城長夀坊元載私廟將軍
周皓格殺之六年八月丁丑太極殿内廊下獲白兔八
年七月白鼠出内侍省十二年六月苑内獲白鼠十三年
六月戊戌隴右汧源縣軍士趙貴家猫鼠同乳不相害
節度使朱泚籠之以獻宰相常衮率百寮拜表賀中書
舍人崔祐甫曰此物之失性也天生萬物剛柔有性聖
人因之垂訓作則禮迎猫為食田鼠也然猫之食鼠載
在祀典以其能除害利人雖微必録今此猫對鼠何異
法吏不能觸邪疆吏不勤扞敵據禮部式録三瑞無猫
不食鼠之目以此稱慶理所未詳以劉向五行傳言之
恐湏申命憲司察聽貪吏誡諸邊境無失儆廵則猫能
致功鼠不為害帝深然之 建中四年五月滑州馬生
角 貞元四年二月太僕寺郊牛生犢六足太僕卿周
皓白宰相李泌請上聞泌笑而不答又京師人家豕生
子兩首四足有司以白御史中丞竇參請上聞參寢而
不奏三月癸丑鹿入京師西市門衆殺之 元和七年
十一月龍州武安川㑹田中嘉禾生有麟食之復生麟
之來一鹿引之羣鹿隨之光華不可正視使畫工圖麟
及嘉禾來獻八年四月長安西市門家豕生子三耳八
足自尾分為二 太和九年八月易定監軍小將家馬
因飲水吐出寳珠一獻之 貞觀中汾州言青龍見吐
物在空中有光眀如火墮地地䧟掘之得玄金廣尺長
七寸 大足元年䖍州别駕得六眼龜一夕而失 神
龍中渭河有蝦蟇大如一石鼎里人聚觀數日而失是
歳大水漂溺京城數百家商州水入城門襄陽水至樹
杪 先天二年六月西京朝堂磚堦無故自壊塼下有
大蛇長丈餘蝦蟇大如盤靣目赤如火相向鬭俄而蛇
入大樹蝦蟇入于草其年七月三日玄宗誅竇懐貞岑
羲等十七家 開元四年六月郴州馬嶺山下有白蛇
長六七尺黑蛇長丈餘兩蛇鬬白蛇吞黑蛇至麤處口
眼流血黑蛇頭穿白蛇腹出俄而俱死旬日内桂陽大
雨山水暴溢漂五百家殺三百餘人天寳中洛陽有巨
蛇高丈餘長百尺出於芒山下胡僧無畏見之歎曰此
欲決水注洛城即以天竺法咒之數日蛇死禄山䧟洛
之兆也 李揆作相前一月有大蝦蟇如牀見室之中
俄失所在占者以為蟇天使也有福慶之事 乾元二
年九月通州三岡縣放生池中日氣下照水騰波涌上
有黄龍躍出高丈餘又於龍旁數處浮出眀珠 大歴
八年京師金天門外水渠獲毛龜 貞元三年李納獻
毛龜 元和七年四月野州柯城縣有黄青白三龍各
一翼風雷自梅天陂起約高二百尺凡六里降于浮塘
坡九年四月道州二青龍見于江中 太和二年六月
七日密州卑産山北面有龍見初赤龍從西來續有青
龍黄龍從南來後有白龍黑龍從山北來並形狀分眀
自申至戌方散去 天寳初臨川郡人李嘉胤所居柱
上生芝草狀如天尊像太守張景夫拔柱以獻 上元
二年七月甲辰延英殿御座生白芝一莖三花肅宗製
玉靈芝詩三篇羣臣皆賀占曰白芝主喪眀年上皇肅
宗俱崩二年九月含輝院生金芝 永泰二年二月京
城槐樹有蟲食葉其形類蠶其年六月太廟第二室芝
草生 大歴四年三月潤州上元縣芝草生一莖四葉
高七寸八年廬州廬江縣紫芝生高一丈五尺九年九
月晉州神山縣慶唐觀檜樹已枯重榮十二年五月甲
子城都府人郭遠因樵獲瑞木一莖有文曰天下太平
四字其年十一日蔡州汝陽縣芝草生紫莖黄葢 興
元元年八月亳州貞元縣大空寺僧院李樹種來十四
年纔長一丈八尺今春枝忽上聳高六尺周圍似蓋九
尺餘又先天太后墓槐樹上有靈泉漏出今年六月其
上有雲氣五色又黄龍再見于泉上 元和十一年十
二月雷桃李俱花 長慶三年十二月水不氷草萌芽
如正二月之候 神龍二年三月洛陽東七里有水影
側近樹木車馬之影歴歴見水影中月餘方滅 乾元
二年七月嵐州合河闗黄河水四十里間清如井水經
四日而後復 寳應元年九月甲午華州至陜州二百
餘里黄河清澄澈見底 大歴二年醴泉出櫟陽愈疾
貞元四年七月自陜州至河隂河水色如墨流入汴
河止于汴州城下一宿而復 寳厯二年亳州言出聖
水愈病江淮已南遠來奔湊求水浙西觀察使李德裕
奏論其妖宰相裴度判汴州所申狀曰妖由人興水不
自作牒汴州觀察使損塞訖申 玄宗初即位東都白
馬寺鐵像頭無故自落於殿門外後姚崇秉政以僧恵
範附太平亂政謀汰僧尼令拜父母午後不出院其法
頗峻 大歴十三年二月太僕寺廨有佛堂堂内小脱
空金剛左臂上忽有黑汗滴下以紙承之色即血也眀
年五月代宗崩 上元三年楚州刺史崔侁獻定國寳
十三一曰玄黄天符形如笏長八寸有孔辟人間兵役
二曰玉雞毛白玉也以孝理天下則見三曰穀璧白玉
也粟粒無雕鐫之迹王者得之五穀豐熟四曰西王母
白環二所在處外國歸伏六曰如意寳珠大如雞卵七
曰紅靺鞨大如巨粟八曰琅玕珠二九曰玉玦形如玉
環四分缺一十曰玉印大如半手理如鹿形䧟入印中
十一曰皇后採桑鈎如箸屈其末十二曰雷公石斧無
孔十三缺凡十三寳寘之日中白氣連天初楚州有尼
曰真如忽有人接之昇天天帝謂之曰下方有災令第
二寳鎭之即以十三寳付眞如時肅宗方不豫以為瑞
乃改元寳應仍傳位皇太子此近白祥也 寳歴二年
五月神䇿軍修苑内古漢宫掘得白玉牀其長六尺以
獻 大厯十年二月京兆神䇿昭應婦人張氏産一男
二女 貞元八年二月許州人李鈎兒持杖上含元殿
擊欄檻又擊殺所擒卒誅之十年四月巨人跡見常州
元和二年開紅崖冶役夫將化為虎衆以水沃之化
而不果 長慶四年四月十七日染坊作人張韶與卜
者蘇玄眀於柴草車内藏兵仗入宫作亂二人對食於
清思殿是日禁軍誅張韶等三十七人 寳厯二年十
二月延州人賀文妻産三男 太和九年京師訛言鄭
注為主上合金丹湏小兒心肝密㫖捕小兒或相告云
某處失幾兒人家扄鎻小兒甚密上恐遣中使喻之乃
止 開成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狂人劉德廣入含元
殿詔付京兆府杖殺之 隋末有謡云桃李子洪水繞
楊山煬帝疑李氏有受命之符故誅李金才後李密據
洛口倉以應其讖 隋文時自長安故城東南移於唐
興村置新都今西内承天門正當唐興村門今有大槐
樹柯枝森欝即村門樹也有司以行列不正將去之文
帝曰高祖嘗坐此樹下不可去也 調露中高宗欲封
嵩山累草儀注有事不行有謡曰不畏登不得但恐不
得登三度徵兵馬旁道打騰騰高宗至山下遘疾還宫
而崩 永徽末里歌有桑條韋也女時韋也樂及神龍
中韋后用事鄭恒作桑條歌十篇上之 龍朔中俗中
飲酒令曰子母去離連臺抝倒俗謂盃盤為子母又名
盤為臺即中宗廢於房州之應也時里歌有突厥鹽及
則天遣尚書閻知微送武延秀立知微為可汗挾之入
寇 如意初里歌云黄麞黄麞草裏藏彎弓射爾傷後
契丹李萬榮叛䧟營州則天令總管曹仁師王孝傑等
將兵百萬討之大敗於黄麞契丹乘勝至趙郡 垂拱
已後東都有契苾兒歌皆滛豔之詞後張易之兄弟有
内嬖易之小字契苾 元和小兒謡云打麥打麥三三
三乃轉身曰舞了也及武元衡為盗所害是元和十年
六月三日五行傳所謂詩妖皆此類也 上元中為服
令九品己上佩刀礪等袋紛帨為魚形結帛作之為魚
像鯉強之意也則天時此制遂絶景雲後又佩之張易
之為母阿臧為七寳帳有魚龍鸞鳳之形仍為象牀犀
簟則天令鳳閣侍郎李逈秀妻之逈秀不獲已然心惡
其老薄之阿臧怒出逈秀為定州刺史中宗女安樂公
主有尚方織成毛裙合百鳥毛正看為一色旁看為一
色日中為一色影中為一色百鳥之狀並見裙中凡造
兩腰一獻韋氏計價百萬又令尚方取百獸毛為韀面
視之各見本獸形韋后又集鳥毛為韀面安樂初出降
武延秀蜀川獻單絲碧羅籠裙縷金為花鳥細如絲髪
鳥子大如黍米眼鼻嘴甲俱成眀目者方見之自安樂
公主作毛裙百官之家多效之江嶺竒禽異獸毛羽採
之殆盡開元初姚宋執政屢以奢靡為諫玄宗悉命宫
中出竒服焚之於殿廷不許士庶服錦繡珠翠之服自
是採捕漸息風教日淳韋庶人妹七姨嫁將軍馮太和
權傾人主嘗為豹頭枕以辟邪白澤枕以辟魅伏熊枕
以宜男太和死再嫁嗣虢王及玄宗誅韋后虢王斬七
姨首以獻此總言服妖也
舊唐書卷三十七
舊唐書卷三十七考證
五行志時則有下體代上之痾○此言皇之不極是謂
不建之咎也新書作下伐上之痾
總章二年七月益州奏六月十三夜降雨至二十日水
深五尺云云○新書作冀州据本紀當從冀州
九月十八日括州暴風雨海水翻上○新書在六月
昔大戊有異木生于朝伊尹戒以修德厥妖用殄○(臣)
(德潛)按尚書君奭篇乃伊尹之子陟非尹也今已改
正
二十七年八月東京改作眀堂訛言官取小兒埋眀堂
下以為厭勝云云○(臣德潛)按前文俱志水溢此條
不類也入訛言類中為合
上元三年楚州刺史崔侁獻定國寳十三其四曰西王
母白環二所在處外國歸伏六曰如意寳珠形如雞
卵○(臣徳潛)按此眀闕第五寳也据通鑑五曰碧色
寳圓而有光新書亦沿舊志闕第五寳
元和二年開紅崖冶○新書作洪崖冶
長慶四年四月十七日染坊作人張韶一條○已載天
文志災異中此重見
舊唐書卷三十七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