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
舊唐書
欽定四庫全書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六
後晉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劉 昫撰
列傳第一百二十六
李宗閔 楊嗣復(子授損技拭撝) 楊虞卿(弟漢公從兄汝士)
馬植 李讓夷 魏謩 周墀 崔龜從
鄭肅 盧商
李宗閔字損之宗室鄭王元懿之後祖自仙楚州别駕
父䎖宗正卿出為華州刺史鎮國軍潼關防禦等使䎖
兄夷簡元和中宰相宗閔貞元二十一年進士擢第元
和四年復登制舉賢良方正科初宗閔與牛僧孺同年
登進士第又與僧孺同年登制科應制之嵗李吉甫為
宰相當國宗閔僧孺對策指切時政之失言甚鯁直無
所廻避考策官楊於陵韋貫之李益等又第其策為中
等又為不中第者注解牛李策語同為唱誹又言翰林
學士王涯甥皇甫湜中選考覈之際不先上言裴垍時
為學士居中覆視無所異同吉甫泣訴於上前憲宗不
獲已罷王涯裴垍學士垍守户部侍郎涯守都官員外
郎吏部尚書楊於陵出為嶺南節度使吏部員外郎韋
貫之出為果州刺史王涯再貶虢州司馬貫之再貶巴
州刺史僧孺宗閔亦久之不調隨牒諸侯府七年吉甫
卒方入朝為監察御史累遷禮部員外郎元和十二年
宰相裴度出征呉元濟奏宗閔為彰義軍觀察判官賊
平遷駕部郎中又以本官知制誥穆宗即位拜中書舍
人時䎖自宗正卿出刺華州父子同時承恩制人士榮
之長慶元年子壻蘇巢於錢徽下進士及第其年巢覆
落宗閔渉請託貶劒州刺史時李吉甫子徳裕為翰林
學士錢徽牓出徳裕與同職李紳元稹連衡言於上前
云徽受請託所試不公故致重覆比相嫌惡因是列為
朋黨皆挾邪取權兩相傾軋自是紛紜排陷垂四十年
復入為中書舍人三年冬權知禮部侍郎四年貢舉事
畢權知兵部侍郎寳厯元年正拜兵部侍郎父憂免太
和二年起為吏部侍郎賜金紫之服三年八月以本官
同平章事時裴度薦李徳裕將大用徳裕自浙西入朝
為中人助宗閔者所沮復出鎮尋引牛僧孺同知政事
二人唱和凡徳裕之黨皆逐之累轉中書侍郎集賢大
學士七年徳裕作相六月罷宗閔知政事檢校禮部尚
書同平章事興元尹山南西道節度使宗閔為吏部侍
郎時因駙馬都尉沈&KR1330;結託女學士宋若憲及知樞密
楊承和二人數稱之於上前故獲徴用及徳裕秉政羣
邪不悦而鄭注李訓深惡之文宗乃復召宗閔於興元
為中書侍郎平章事命徳裕代宗閔為興元尹既再得
權位輔之以訓注尤恣所欲進封襄武侯食邑千户九
年六月京兆尹楊虞卿得罪宗閔極言救解文宗怒叱
之曰爾嘗謂鄭覃是妖氣今作妖覃耶爾耶翌日貶明
州刺史尋再貶處州長史七月鄭注發沈&KR1330;宋若憲事
内官楊承和韋元素沈&KR1330;及若憲姻黨坐貶者十餘人
又貶宗閔潮州司户時訓注竊弄威權凡不附已者目
為宗閔徳裕之黨貶逐無虛日中外震駭連月隂晦人
情不安九月詔曰朕奉天纘歴燭理不明勞虛襟以求
賢勵寛徳以容衆頃者或台輔乖弼違之道而具寮扇
朋附之風翕然相從實斁彛憲致使薰蕕共器賢不肖
並馳退迹者成後時之夫登門者有迎吠之客繆戾之
氣堙鬱和平而望隂陽順時疵癘不作朝廷清肅班列
和安自古及今未嘗有也今既再申朝典一變澆風掃
清朋比之徒匡飭貞㢘之俗凡百卿士惟新令猷如聞
周行之中尚蓄疑懼或有妄相指目令不自安今斯曠
然明喻朕意應與宗閔徳裕或親或故及門生舊吏等
除今日已前黜逺之外一切不問各安職業勿復為嫌
文宗以二李朋黨繩之不能去嘗謂侍臣曰去河北賊
非難去此朋黨實難宗閔雖驟放黜竟免李訓之禍開
成元年量移衢州司馬三年楊嗣復輔政與宗閔厚善
欲拔用之而畏鄭覃沮議乃託中人密諷於上上以嗣
復故因紫宸對謂宰相曰宗閔在外四五年宜别授一
官鄭覃曰陛下憐其地逺宜移近内地三五百里不可
再用姦邪陛下若欲用宗閔臣請先退陳夷行曰比者
宗閔得罪以朋黨之故恕死為幸寳厯初李續之張又
新蘓景胤等朋比姦險㡬傾朝廷時號八關十六子李
珏曰主此事者罪在逢吉李續之居喪服闋不可不與
一官臣恐中外衣冠交興議論非為續之輩也夷行曰
昔舜逐四凶天下治朝廷求理何惜此十數纖人嗣復
曰事貴得中不可但徇憎愛上曰與一郡可也鄭覃曰
與郡太優止可洪州司馬耳夷行曰宗閔飬成鄭注之
惡㡬覆邦家國之巨蠧也嗣復曰比者陛下欲加鄭注
官宗閔不肯陛下亦當記憶覃曰嗣復黨庇宗閔臣觀
宗閔之惡甚於李林甫嗣復曰覃語大過昔玄宗季年
委用林甫妬賢害能破人家族宗閔在位固無此事况
太和末宗閔徳裕同時得罪二年之間徳裕再領重鎮
而宗閔未離貶所陛下懲惡勸善進退之理宜均非臣
獨敢黨庇昨殷侑與韓益奏官及章服臣以益前年犯
贓未可其奏鄭覃託臣云幸且勿論孰為黨庇翌日以
宗閔為杭州刺史四年冬遷太子賔客分司東都時鄭
覃陳夷行罷相嗣復方再拔用宗閔知政事俄而文宗
崩會昌初李徳裕秉政嗣復李珏皆竄嶺表三年劉稹
據澤潞叛徳裕以宗閔素與劉從諫厚上黨近東都宗
閔分司非便出為封州刺史又發其舊事貶郴州司馬
卒於貶所子琨瓚大中朝皆進士擢第令狐綯作相特
加奬拔瓚自員外郎知制誥歴中書舍人翰林學士綯
罷相出為桂管觀察使御軍無政為卒所逐貶死自天
寳艱難之後宗室子弟賢而立功者唯鄭王曹王子孫
耳夷簡再從季父汧國公勉徳宗朝宰相夷簡諸弟夷
亮夷則夷範皆登進士第宗閔弟宗冉宗冉子深湯湯
累官至給事中咸通中踐更臺閣知名於時
楊嗣復字繼之僕射於陵子也初於陵十九登進士第
二十再登博學宏詞科調補潤州句容尉浙西觀察使
韓滉有知人之鑒見之甚悦滉有愛女方擇佳壻謂其
妻栁氏曰吾閲人多矣無如楊生貴而有夀生子必為
宰相於陵秩滿寓居揚州而生嗣復後滉見之撫其首
曰名位果踰於父楊門之慶也因字曰慶門嗣復十八
嵗時已能秉筆為文年二十進士擢第二十一又登博
學宏詞科釋褐秘書省校書郎遷右拾遺直史館以嗣
復深於禮學改太博士元和十年累遷至刑部員外
郎鄭餘慶為詳定禮儀使奏為判官改禮部員外郎時
父於陵為户部侍郎嗣復上言與父同省非便請换他
官詔曰應同司官有大功以下親者但非連判及勾檢
之官并官長則不在廻避之限如官署同職司異雖父
子兄弟無所避嫌再遷兵部郎中長慶元年十月以庫
部郎中知制誥正拜中書舍人嗣復與牛僧孺李宗閔
皆權徳輿貢舉門生情義相得進退取捨多與之同四
年僧孺作相欲薦拔大用又以於陵為東都留守未歴
相位乃令嗣復權知禮部侍郎寳厯元年二月選貢士
六十八人後多至達官文宗即位拜户部侍郎以父於
陵太子少傅致仕年髙多疾懇辭侍養不之許太和四
年丁父憂免七年三月起為尚書左丞其年宗閔罷相
徳裕輔政七月以嗣復檢校禮部尚書梓州刺史劒南
東川節度觀察等使九年宗閔復知政事三月以嗣復
檢校户部尚書成都尹劒南西川節度副大使知節度
事觀察處置等使開成二年十月入為户部侍郎領諸
道鹽鐵轉運使三年正月與同列李珏並以本官同平
章事領使如故進階金紫弘農伯食邑七百户上以幣
輕錢重問鹽鐵使何以去其太甚嗣復曰此事累朝制
置未得但且禁銅未可變法法變擾人終亦未能去弊
李珏曰禁銅之令朝廷常典但行之不嚴不如無令今
江淮已南銅器成肆市井逐利者銷錢一緡可為數器
售利三四倍逺民不知法令率以為常縱國家加鑪鑄
錢何以供銷鑄之弊所以禁銅之令不得不嚴八月紫
宸奏事曰聖人在上野無遺賢陸洿上疏論兵雖不中
時事意亦可奬閑居蘓州累年宜與一官李珏曰士子
趨競者多若奬陸洿貪夫知勸矣昨竇洵直論事陛下
賞之以幣帛况與陸洿官耶帝曰洵直奬其直心不言
事之當否鄭覃曰若苞藏則不可知嗣復曰臣深知洵
直無邪惡所奏陸洿官尚未奉聖㫖鄭覃曰陛下湏防
朋黨嗣復曰鄭覃疑臣朋黨乞陛下放臣歸去因拜乞
罷免李珏曰比來朋黨近亦稍弭覃曰近有小朋黨生
帝曰此輩凋䘮向盡覃曰楊漢公張又新李續之即今
尚在珏曰今有邊事論奏覃曰論邊事安危臣不如珏
嫉惡則珏不如臣嗣復曰臣聞左右佩劒彼此相笑臣
今不知鄭覃指誰為朋黨因當香案前奏曰臣待罪宰
相不能申䕫龍之道唯以朋黨見譏必乞陛下罷臣鼎
職上慰勉之文宗方以政事委嗣復惡覃言切帝延英
謂宰臣曰人傅符讖之語自何而來嗣復對曰漢光武
好以讖書決事近代隋文帝亦信此言自是此説日滋
只如班彪王命論所引蓋矯意以止賊亂非所重也李
珏曰䘮亂之時佐命者務神符命理平之代只合推諸
人事上曰卿言是也帝又曰天后用人有自布衣至宰
相者當時還得力否嗣復曰天后重行刑辟輕用官爵
皆自圖之計耳凡用人之道歴試方見其能否當艱難
之時或湏拔擢無事之日不如且循資級古人拔卒為
將非治平之時蓋不獲已而用之也上又問新修開元
政要敘致何如嗣復曰臣等未見陛下若欲遺之子孫
則請宣付臣等參詳可否玄宗或好遊畋或好聲色與
貞觀之政不同故取捨湏當方堪流傳四年五月上問
延英政事逐日何人記録監修李珏曰是臣職司陳夷
行曰宰相所録必當自伐聖徳即將掩之臣所以頻言
不欲威權在下珏曰夷行此言是疑宰相中有賣威權
貨刑賞者不然何自為宰相而出此言臣累奏求退若
得王傅臣之幸也鄭覃曰陛下開成元年二年政事至
好三年四年漸不如前嗣復曰元年二年是鄭覃夷行
用事三年四年臣與李珏同之臣蒙聖慈擢處相位不
能悉心奉職鄭覃云三年之後一年不如一年臣之罪
也陛下縱不誅夷臣合自求泯滅因叩頭曰臣今日便
辭玉階不敢更入中書即趨去上令中使召還勞之曰
鄭覃失言卿何及此覃起謝曰臣性愚拙言無顧慮近
日事亦漸好未免些些不公亦無甚處臣亦不獨斥嗣
復遽何至此所為若是乃嗣復不容臣耳嗣復曰陛下
不以臣微才用為中書侍郎時政善否其責在臣陛下
月費俸錢數十萬時新珍異必先賜與蓋欲輔佐聖明
臻于至理既一年不如一年非惟臣合得罪亦上累聖
徳伏請别命賢能許臣休退上曰鄭覃之言偶然耳奚
執咎耶嗣復數日不入上表請罷帝方委用乃罷鄭覃
夷行知政事自是政歸嗣復進加門下侍郎明年正月
文宗崩先是以敬宗子陳王為皇太子中尉仇士良違
遺令立武宗武宗之立既非宰相本意甚薄執政之臣
其年秋李徳裕自淮南入輔政九月出嗣復為湖南觀
察使明年誅樞密薛季稜劉弘逸中人言二人頃附嗣
復李珏不利於陛下武宗性急立命中使徃湖南桂管
殺嗣復與珏宰相崔鄲崔珙等亟請開延英因極言國
朝故事大臣非惡逆顯著未有誅戮者願陛下復思其
宜帝良久改容曰朕纘嗣之際宰相何嘗比數李珏季
稜志在扶册陳王嗣復弘逸志在樹立安王立陳王猶
是文宗遺㫖嗣復欲立安王全是希楊妃意㫖嗣復嘗
與妃書云姑姑何不斆則天臨朝珙等曰此事曖昧真
虚難辨帝曰楊妃曾卧疾妃弟玄思文宗令入内侍疾
月餘此時通導意㫖朕細問内人情狀皎然我不欲宣
出於外向使安王得志我豈有今日然為卿等恕之乃
追潭桂二中使再貶嗣復潮州刺史宣宗即位徴拜吏
部尚書大中二年自潮陽還至岳州病一日而卒時年
六十六贈左僕射諡曰孝穆子損授技拭撝而授最賢
授字得符大中九年進士擢第釋褐從事諸侯府入為
鄠縣尉集賢校理歴監察御史殿中分務東臺再遷司
勳員外郎洛陽令兵部員外郎李福為東都留守奏充
判官改兵部郎中由吏部拜左諫議大夫給事中出為
河南尹盧擕作相召拜工部侍郎黄巢犯京師僖宗幸
蜀徴拜户部侍郎以母病求散秩改秘書監分司車駕
還拜兵部侍郎宰相有報怨者改左散騎常侍國子祭
酒又轉太子賔客從昭宗在華下改刑部尚書太子少
保卒贈左僕射子煚字公隠進士及第再遷左拾遺昭
宗初即位喜遊宴不恤時事煚上疏極諫帝面賜緋袍
象笏崔安潛出鎮青州辟為支使不至鎮改太博士
歴主客户部二員外郎關中亂崔胤引朱全忠入京師
乃挈家避地湖南官終諫議大夫損字子黙以䕃受官
為藍田尉三遷京兆府司録叅軍入為殿中侍御史家
在新昌里與宰相路巖地相接巖以地狹欲易損馬廐
廣之遣人致意時損伯叔昆仲在朝者十餘人相與議
曰家門損益恃時相何可拒之損曰非也凡尺寸地非
吾等所有先人舊業安可以奉權臣窮達命也巖不悦
會差制使鞫獄黔中乃遣損使焉踰年而還改户部員
外郎洛陽縣令入為吏部員外出為絳州刺史路巖罷
相徴拜給事中遷京兆尹盧擕作相有宿憾復拜給事
中出為陜虢觀察使時軍亂逐前使崔蕘損至盡誅其
亂首踰年改青州刺史御史大夫淄青節度使又檢校
刑部尚書鄆州刺史天平軍節度使未赴鄆復留青州
卒於鎮技進士及第位至中書舍人拭官終考功員外
郎撝終兵部郎中拭撝並進士擢第
楊虞卿字師臯虢州弘農人祖燕客父寧貞元中為長
安尉少有棲遁之志以處士徴入朝有口辯優游公卿
間竇叅尤重之會叅貶仕進不達而卒虞卿元和五年
進士擢第又應博學宏辭科元和末累官至監察御史
穆宗初即位不修政道盤遊無節虞卿上疏諫曰臣聞
鳶烏遭害則仁鳥逝誹謗不誅則良言進况詔㫖勉諭
許陳愚誠故臣不敢避誅以獻狂瞽竊聞堯舜受命以
天下為憂不聞以位為樂况北虜猶梗西戎未賔兩河
之瘡痏未平五嶺之妖氛未解生人之疾苦盡在朝廷
之制度莫修邊儲屢空國用猶屈固未可以髙枕無虞
也陛下初臨萬㝢有憂天下之志宜日延輔臣公卿百
執事凝旒而問造膝以求使四方内外有所觀焉自聼
政已來六十日矣八開延英獨三數大臣仰龍顔承聖
問其餘侍從詔誥之臣偕入而齊出何足以聞政事哉
諫臣盈廷忠言未聞於聖聼臣實羞之蓋由主恩尚疎
而衆正之路未啟也夫公卿大臣宜朝夕接見論道賜
與君臣之情相接而理道備聞矣今自宰相已
下四五人時得頃刻侍坐天威不逺鞠躬隕越隨㫖上
下無能徃來此由君太尊臣太卑故也自公卿已下雖
歴踐清地曾未祗奉天睠以承下問鬱塞正路偷安倖
門况陛下神聖如五帝臣下莫能望清光所宜周徧顧
問恵其氣色使支體君臣喻明陛下求理於公卿
公卿求理於臣輩自然上下孜孜相問使進忠若趨利
論政若訴寃如此而不聞過失不致昇平者未之有也
自古帝王居危思安之心不相殊而居安慮危之心不
相及故不得皆為聖帝明王小臣疎賤豈宜及此獨不
忍冒榮偷禄以負聖朝惟陛下圗之帝深奬其言尋令
奉使西北邊犒賞戍卒遷侍御史再轉禮部員外郎史
館修撰長慶四年八月改吏部員外郎太和二年南曹
令史李賨等六人偽出告身籖符賣鑿空偽官令赴任
者六十五人取受錢一萬六千七百三十貫虞卿按得
偽狀捕賨等移御史臺鞫劾賨稱六人共率錢二千貫
與虞卿廰典温亮求不發舉偽濫事迹乃詔給事中嚴
休復中書舍人髙釴左丞韋景休充三司推案而温亮
逃竄賨等既伏誅虞卿以檢下無術停見任及李宗閔
牛僧孺輔政起為左司郎中五年六月拜諫議大夫充
弘文館學士判院事六年轉給事中七年宗閔罷相李
徳裕知政事出為常州刺史虞卿性柔佞能阿附權幸
以為姦利每嵗銓曹貢部為舉選人馳走取科第占員
闕無不得其所欲升沉取捨出其脣吻而李宗閔待之
如骨肉以能朋比唱和故時號黨魁八年宗閔復入相
尋召為工部侍郎九年四月拜京兆尹其年六月京師
訛言鄭注為上合金丹湏小兒心肝密㫖捕小兒無算
民間相告語扄鎖小兒甚密街肆忷忷上聞之不悦鄭
注頗不自安御史大夫李固言素嫉虞卿朋黨乃奏曰
臣昨窮問其由此語出於京兆尹從人因此扇於都下
上怒即令收虞卿下獄虞卿弟漢公并男知進等八人
自繫檛鼓訴寃詔虞卿歸私第翌日貶䖍州司馬再貶
䖍州司户卒於貶所子知進知退堪弟漢公皆登進士
第知退歴都官户部二郎中堪庫部吏部二員外郎漢
公太和八年擢進士第又書判拔萃釋褐為李絳興元
從事絳遇害漢公遁而獲免累遷户部郎中史館修撰
太和七年遷司封郎中漢公子範籌皆登進士第累辟
使府虞卿從兄汝士汝士字慕巢元和四年進士擢第
又登博學宏詞科累辟使府長慶元年為右補闕坐弟
殷士貢舉覆落貶開江令入為户部員外再遷職方郎
中太和三年七月以本官知制誥時李宗閔牛僧孺輔
政待汝士厚尋正拜中書舍人改工部侍郎八年出為
同州刺史九年九月入為户部侍郎開成元年七月轉
兵部侍郎其年十二月檢校禮部尚書梓州刺史劒南
東川節度使時宗人嗣復鎮西川兄弟對居節制時人
榮之四年九月入為吏部侍郎位至尚書卒子知温知
逺知權皆登進士第知温累官至禮部郎中知制誥入
為翰林學士户部侍郎轉左丞出為河南尹陜虢觀察
使遷檢校兵部尚書襄州刺史山南東道節度使知温
弟知至累官至比部郎中知制誥坐故府劉瞻罷相貶
官知至亦貶瓊州司馬入為諫議大夫累遷京兆尹工
部侍郎知温知至皆位至列曹尚書汝士弟魯士魯士
字宗尹本名殷士長慶元年進士擢第其年詔翰林覆
試殷士與鄭朗等覆落因改名魯士復登制科位不達
而卒初汝士中第有時名遂歴清貫其後諸子皆至正
卿鬱為昌族所居静恭里知温兄弟並列門㦸咸通中
昆仲子孫在朝行方鎮者十餘人
馬植扶風人父曛植元和十四年進士擢第又登制策
科釋褐夀州團練副使得秘書省校書郎三遷饒州刺
史開成初遷安南都護御史中丞安南招討使植文雅
之餘長於吏術三年奏當管羈縻州首領或居巢穴自
固或為南蠻所誘不可招諭事有可虞臣自到鎮約之
以信誠曉之以逆順今諸首領總發忠言願納賦税其
武陸縣請升為州以首領為刺史從之又奏陸州界廢
珠池復生珠以能政就加檢校左散騎常侍加中散大
夫轉黔中觀察使會昌中入為大理卿植以文學政事
為時所知久在邊逺及還朝不獲顯官心微有望李徳
裕素不重之宣宗即位宰相白敏中與徳裕有隙凡徳
裕所薄者必不次拔擢之乃加植金紫光禄大夫行刑
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使轉户部侍郎領使如故俄
以本官同平章事遷中書侍郎兼禮部尚書敏中罷相
植亦罷為太子賔客分司東都數年出為許州刺史檢
校刑部尚書忠武軍節度觀察等使大中未遷汴州刺
史宣武軍節度觀察等使卒于鎮
李讓夷字達心隴西人祖悦父應規讓夷元和十四年
擢進士第釋褐諸侯府太和初入朝為右拾遺召充翰
林學士轉左補闕三年遷職方員外郎左司郎中充職
九年拜諫議大夫開成元年以本官兼知起居舍人事
時起居舍人李襃有痼疾請罷官宰臣李石奏闕官上
曰褚遂良為諫議大夫嘗兼此官卿可盡言今諫議大
夫姓名石遂奏李讓夷馮定孫簡蕭俶帝曰讓夷可也
李固言欲用崔球張次宗鄭覃曰崔球遊宗閔之門赤
墀下秉筆記注為千古法不可用朋黨如裴中孺李讓
夷臣不敢有纖芥異論其為人主大臣知重如此二年
拜中書舍人以鄭覃此言深為李珏楊嗣復所惡終文
宗世官不達及徳裕秉政驟加拔擢歴工户二侍郎轉
左丞累遷檢校尚書右僕射俄拜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宣宗即位罷相以太子賔客分司卒
魏謩字申之鉅鹿人五代祖文貞公徴貞觀朝名相曾
祖殷汝陽令祖明亦為縣令父馮獻陵臺令謩太和七
年登進士第楊汝士牧同州辟為防禦判官得秘書省
校書郎汝士入朝薦為右拾遺文宗以謩魏徴之裔頗
竒待之前邕管經畧使董昌齡枉殺録事叅軍衡方厚
坐貶溆州司户至是量移硤州刺史謩上疏論之曰王
者施涣汗之恩以赦有罪唯故意殺人無赦昌齡比者
録以微効授之方隅不能祗慎寵光恣其狂暴無辜専
殺事跡顯彰妻孥銜寃萬里披訴及按鞫伏罪貸以微
生中外議論以為屈法今若授之牧守以理疲人則殺
人者拔擢而寃苦者何伸交紊憲章有乖至理疏奏乃
改為洪州别駕御史中丞李孝本皇族也坐李訓誅有
女沒入掖廷謩諫曰臣聞治國家者先資於徳義徳義
不修家邦必壊故王者以徳服人以義使人服使之術
要在修身修身之道在於孜孜夫一失百虧之戒存乎
久要之源前志曰勿以小惡而為之勿以小善而不為
斯則懼於漸也臣又君如日焉顯晦之微人皆瞻仰
照臨之大何以掩藏前代設敢諫之鼓立誹謗之木貴
聞其過也陛下即位已來誕敷文徳不悦聲色出後宮
之怨婦配在外之鰥夫洎今十年未嘗採擇自數月已
來天睠稍廻留神妓樂教坊百人二百人選試未已莊
宅司收市亹亹有聞昨又宣取李孝本之女入内宗姓
不異寵幸何名此事深累慎修有虧一簣陛下九重之
内不得聞知凡此之流大生物議實傷理道之本未免
塵穢之嫌夫欲人不知莫若勿為諺曰止寒莫若重裘
止謗莫若自修伏希陛下照鑒不惑崇千載之盛徳去
一旦之玩好教坊停息宗女遣還則大正人倫之風深
弘王者之體疏奏帝即日出孝本女遷謩右補闕詔曰
昔乃先祖貞觀中諫書十上指事直言無所避諱每覽
國史未嘗不沉吟伸卷嘉尚久之爾為拾遺其風不墜
屢獻章疏必道其所以至於備灑掃於諸王非自廣其
聲妓也恤髫齓之宗女固無嫌於徴取也雖然疑似之
間不可家至而户曉爾能詞㫖深切是博我之意多也
噫人能匪躬謇諤似其先祖吾豈不能虛懐延納仰希
貞觀之理歟而謩居官日淺未當叙進吾豈限以常典
以待直臣可右補闕帝謂宰臣曰昔太宗皇帝得魏徴
禆補闕失弼成聖政我得魏謩於疑似之間必能極諫
不敢希貞觀之政庶幾處無過之地矣教坊副使雲朝
霞善吹笛新聲變律深愜上旨自左驍衛將軍宣授兼
楊府司馬宰臣奏曰楊府司馬品髙郎官刺史迭處不
可授伶官上意欲授之因宰臣對亟稱朝霞之善謩聞
之累疏陳論乃改授潤州司馬荆南監軍使呂令琮從
人擅入江陵縣毁罵縣令韓忠觀察使韋長申狀與樞
密使訴之謩上疏曰伏以州縣侵屈只合上聞中外關
連湏存舊制韋長任膺亷使體合精詳公事都不奏聞
私情擅為踰越况事無巨細不可將迎縣令官業有乖
便宜理罪監軍職司侵越即合聞天或以慮煩聖聼何
不但申門下今則首紊常典理合糺繩伏望聖慈速加
懲誡疏奏不出時論惜之三年轉起居舍人紫宸中謝
帝謂之曰以卿論事忠切有文貞之風故不循月限授
卿此官又謂之曰卿家有何舊書詔對曰比多失墜惟
簪笏見存上令進來鄭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鄭覃不
會我意此即甘棠之義非在笏而已謩將退又召誡之
曰事有不當即湏奏論謩曰臣頃為諫官合伸規諷今
居史職職在記言臣不敢輒踰職分帝曰凡兩省官並
合論事勿拘此言尋以本官直弘文館四年拜諫議大
夫仍兼起居舍人判弘文館事紫宸入閤遣中使取謩
起居注欲視之謩執奏曰自古置史官書事以明鑒誡
陛下但為善事勿畏臣不書如陛下所行錯忤臣縱不
書天下之人書之臣以陛下為文皇帝陛下比臣如褚
遂良帝又曰我嘗取觀之謩曰由史官不守職分臣豈
敢䧟陛下為非法陛下一覽之後自此書事湏有廻避
如此善惡不直非史也遺後代何以取信乃止謩初立
朝為李固言李珏楊嗣復所引數年之内至諫議大夫
武宗即位李徳裕用事謩坐楊李之黨出為汾州刺史
楊李貶官謩亦貶信州長史宣宗即位白敏中當國量
移郢州刺史尋换商州二年内徴為給事中遷御史中
丞謝日靣賜金紫之服彈駙馬都尉杜中立贓罪貴戚
憚之兼户部侍郎判本司事謩奏曰御史臺紀綱之地
不宜與泉貨吏雜處乞罷中司専綜户部公事從之尋
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謝日奏曰臣無夔契之才
驟叨夔契之任將何以仰報鴻私今邊戍粗安海内寧
息臣愚所切者陛下未立東宮俾正人傅導以存副貳
之重因泣下上感而聼之先是累朝人君不欲人言立
儲貳若非人主已欲臣下不敢獻言宣宗春秋髙嫡嗣
未辨謩作相之日率先啟奏人士重之尋兼集賢大學
士詹毗國獻象謩以其性不安中土請還其使從之太
原節度使李業殺降虜北邊大擾業有所恃人不敢非
謩即奏其事乃移業滑州加中書侍郎大理卿馬曙從
人王慶告曙家藏兵甲曙坐貶官而慶無罪謩引法律
論之竟杖殺慶進階銀青光禄大夫兼禮部尚書監修
國史修成文宗實録四十卷上之其修史官給事中盧
耽太常少卿蔣偕司勳員外郎王渢右補闕盧告膳部
員外郎牛叢皆頒賜錦綵銀器序遷職秩謩轉門下侍
郎兼户部尚書大中十年以本官平章事成都尹劒南
西川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十一年以疾求代徴拜吏
部尚書以疾未痊乞授散秩改檢校右僕射守太子少
保十二年十二月卒時年六十六贈司徒謩儀容魁偉
言論切直與同列上前言事他宰相必委曲規諷唯謩
讜言無所畏避宣宗每曰魏謩綽有祖風名公子孫我
心重之然竟以語辭太剛為令狐綯所忌罷之謩嘗鈔
撮子書要言以類相從二十卷號曰魏氏手畧有文集
十卷子潛滂潛登進士第潛子敖韋琮甥後琮為相潛
歴顯官
周墀字徳升汝南人祖頲父霈墀長慶二年擢進士第
太和末累遷至起居郎墀能為古文有史才文宗重之
補集賢學士轉考功員外郎仍兼起居舍人事開成二
年冬以本官知制誥尋召充翰林學士三年遷職方郎
中四年十月正拜中書舍人内職如故武宗即位出為
華州刺史鎮國軍潼關防禦等使改鄂州刺史御史中
丞鄂岳觀察使會昌六年十一月遷洪州刺史江南西
道觀察使大中初檢校禮部尚書滑州刺史義成軍節
度鄭滑觀察等使上柱國汝南男食邑三百户入朝為
兵部侍郎判度支尋以本官同平章事累遷銀青光禄
大夫中書侍郎監修國史兼刑部尚書罷相檢校刑部
尚書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劒南東川節度使未行追制
改檢校右僕射加食邑五百户歴方鎮卒
崔龜從字玄告清河人祖璜父誠官微龜從元和十二
年擢進士第又登賢良方正制科及書判拔萃二科釋
褐拜右拾遺太和二年改太博士龜從長於禮學精
歴代㳂革問無不通時饗宗廟於敬宗室祝板稱皇帝
孝弟龜從議曰臣審詳孝字載考禮文義本主於子孫
理難施於兄弟按禮記十虞之文子孫曰哀兄弟曰某
然則虞之稱哀與祭之稱孝其義一也於祖禰則理宜
稱孝於伯仲則止可稱名又東晉温嶠議宗廟祝辭於
孝字非子者則不稱傍親直言敢告當時朝議咸以為
宜今臣上考禮經無兄弟稱孝之義下徴晉史有不稱
傍親之文臣謂饗敬宗廟宜去孝弟兩字又以祀九宮
壇舊是大祠龜從議曰九宮貴神經典不載天寳中術
士奏請遂立祠壇事出一時禮同郊祀臣詳其圗法皆
主星名縱司水旱兵荒品秩不過列宿今者五星悉是
從祀日月猶在中祠豈容九宮獨越常禮備列王事誡
誓百官尊卑乖儀莫甚於此若以嘗在祀典不可廢除
臣請降為中祠制從之龜從又以大臣薨謝不於聞哀
日輟朝奏議曰伏以廢朝軫悼義重君臣所貴及哀尤
宜示信自頃已來輟朝非奏報之時備禮於數日之外
雖遵常制似不本情臣不敢逺徴古書請引國朝故事
貞觀中任瓌卒有司對仗奏聞太宗責其乖禮岑文本
既殁其夕為罷警嚴張公謹之亡哭之不避辰日是知
閔悼之意不宜過時臣謂大臣薨禮合輟朝縱有機務
急速便殿湏召宰臣不臨正朝無爽事體如此則由衷
之信載感於幽明稱情之文無虧於典禮又奏文武三
品官薨卒輟朝有未經親重之官今任又是散列者為
之變禮誠恐非宜自今後文武三品以上官非曾任將
相及曾在密近宜加恩禮者餘請不在輟朝之限從之
累轉考功郎中史館修撰九年轉司勳郎中知制誥十
二月正拜中書舍人開成初出為華州刺史三年三月
入為户部侍郎判本司事四年權判吏部尚書銓事大
中四年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兼吏部尚書五年七月
撰成續唐厯三十卷上之六年罷相檢校吏部尚書汴
州刺史宣武軍節度觀察等使累歴方鎮卒
鄭肅滎陽人祖烈父閲世儒家肅苦心力學元和三年
擢進士第又以書判拔萃歴佐使府太和初入朝為尚
書郎六年轉太常少卿肅能為古文長於經學左丘明
三禮儀注疑議博士以下必就肅決之時魯王永有寵
文宗擇名儒為其府屬用户部侍郎庾敬休兼王傅户
部郎中李踐方兼司馬以肅本官兼長史由是知名明
年魯王為太子肅加給事中九年改刑部侍郎尋改尚
書右丞權判吏部西銓事開成初出為陜虢都防禦觀
察使兼御史大夫二年九月召拜吏部侍郎帝以肅嘗
侍太子言論典正復令兼太子賔客為東宮授經既而
太子失寵上不悦有廢斥意肅因召見深陳邦國大本
君臣父子之義上改容嘉之而太子竟以楊妃故得罪
乃以肅檢校禮部尚書兼河中尹河中節度晉絳觀察
等使會昌初武宗思太子永之無罪盡誅䧟永之黨朝
議稱肅忠正有大臣之節召拜太常卿累遷户部兵部
尚書五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書門下二侍郎監修
國史兼尚書右僕射素與李徳裕親厚宣宗即位徳裕
罷知政事肅亦罷相復為河中節度使以疾辭拜太子
太保卒子洎咸通中累官尚書郎出為刺史洎子仁規
仁表俱有俊才文翰髙逸仁規累遷拾遺補闕尚書郎
湖州刺史尚書郎知制誥正拜中書舍人卒仁表擢第
後從杜審權趙隲為華州河中掌書記入為起居郎仁
表文章尤稱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自謂門地人
物文章具美嘗曰天瑞有五色雲人瑞有鄭仁表劉鄴
少時投文於洎仁表兄弟嗤鄙之咸通末鄴為宰相仁
表竟貶死南荒
盧商字為臣范陽人祖昻灃州刺史父廣河南縣尉商
元和四年擢進士第又書判拔萃登科少孤貧力學釋
褐秘書省校書郎范傳式㢘察宣歙辟為從事王播叚
文昌相繼鎮西蜀商皆佐職為記室累改禮部員外郎
入朝為工部員外郎河南縣令歴工部度支司封三郎
中太和九年改京兆少尹權大理卿事開成初出為蘇
州刺史中謝日賜金紫之服初郡人苦鹽法太煩姦吏
侵漁商至籍見户量所要自售無定額蘇人便之嵗課
增倍宰相領鹽鐵以其績上遷潤州刺史浙西團練觀
察使入為刑部侍郎轉京兆尹三年朝廷用兵上黨飛
輓越太行者環地六七鎮以商為户部侍郎判度支兼
供軍使軍用無闕逆稹盪平加檢校禮部尚書梓州刺
史劒南東川節度使宣宗即位入為兵部侍郎尋以本
官同平章事范陽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户加兼工部尚
書數年檢校工部尚書出為鄂岳觀察使就加檢校兵
部尚書大中十三年以疾求代徴拜户部尚書其年八
月卒于漢隂驛時年七十一子知逺知微知宗僧朗蕘
史臣曰宗閔嗣復承宗室世家之地胄有文學政事之
美名徊翔清華出入隆顯茍能義以為上羣而不黨議
太平於稷契之列致人主於勛華之盛遭時得位誰曰
不然而捨彼鴻猷狎兹鼠輩養虞卿而射利抗徳裕以
報仇矛盾相攻㡬傾王室沒身蠻瘴其利伊何古者㢘
藺解仇冀全國體而邀懽釋憾實亂大倫世道銷刓一
至於此崔魏二丞相嘉言啟奏無黍正人墀讓史才肅
之禮學商之長者或登三事或踐六卿以道始終夫何
不韙
贊曰漢誅鈎黨魏破疽囊何鄧之後二李三楊偷權報
怨任國存亡書兹覆轍敢告巖廊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六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六考證
楊汝士子知温傳遷山南東道節度使○沈炳震曰按
本紀知温乾符中為荆南節度新書本傳終荆南節
度使未嘗為山南東道也疑誤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六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