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新唐書
欽定四庫全書
唐書卷二十七上
宋 翰 林 學 士 歐 陽 修 撰
志第十七上
歴志
開元九年麟徳歴署日蝕比不效詔僧一行作新歴推
大衍數立術以應之較經史所書氣朔日名宿度可考
者皆合十五年草成而一行卒詔特進張説與歴官陳
玄景等次為歴術七篇略例一篇歴議十篇玄宗顧訪
者則稱制㫖明年説表上之起十七年頒于有司時善
算瞿曇譔者怨不得預改歴事二十一年與玄景奏大
衍寫九執歴其術未盡太子右司禦率南宫説亦非之
詔侍御史李麟太史令桓執圭較靈臺候簿太衍十得
七八麟徳纔三四九執一二焉乃罪説等而是否決自
太初至麟徳歴有二十三家與天雖近而未密也至一
行密矣其倚數立法固無以易也後世雖有改作者皆
依倣而已故詳録之略例所以明述作本㫖也歴議所
以考古今得失也其説皆足以為將来折衷略其大要
著于篇者十有二
其一歴本議曰易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天數始於一地數始於二合
二始以位剛柔天數終於九地數終於十合二終以紀
閏餘天數中於五地數中於六合二中以通律歴天有
五音所以司日也地有六律所以司辰也參伍相周究
於六十聖人以此見天地之心也自五以降為五行生
數自六以往為五材成數錯而乗之以生數衍成位一
六而退極五十而増極一六為爻位之統五十為大衍
之母成數乗生數其算六百為天中之積生數乗成數
其算亦六百為地中之積合千有二百以五十約之則
四象周六爻也二十四約之則太極包四十九用也綜
成數約中積皆十五綜生數約中積皆四十兼而為天
地之數以五位取之復得二中之合矣蓍數之變九六
各一乾坤之象也七八各三六子之象也故爻數通乎
六十䇿數行乎二百四十是以大衍為天地之樞如環
之無端盖律歴之大紀也夫數象微於三四而章於七
八卦有三微䇿有四象故二微之合在始中之際焉蓍
以七備卦以八周故二章之合而在中終之際焉中極
居五六間由闢闔之交而在章微之際者人神之極也
天地中積千有二百揲之以四為爻率三百以十位乗
之而二章之積三千以五材乗八象為二微之積四十
兼章微之積則氣朔之分母也以三極參之倍六位除
之凡七百六十是謂辰法而齊於代軌以十位乗之倍
大衍除之凡三百四是謂刻法而齊于徳運半氣朔之
母千五百二十得天地出符之數因而三之凡四千五
百六十當七精返初之㑹也易始於三微而生一象四
象成而後八卦章三變皆剛太陽之象三變皆柔太隂
之象一剛二柔少陽之象一柔二剛少隂之象少陽之
剛有始有壮有究少隂之柔有始有壮有究兼三才而
兩之神明動乎其中故四十九象而大衍之用周矣數
之徳圓故紀之於三而變於七象之徳方故紀之以四
而變于八人在天地中以閲盈虛之變則閏餘之初而
氣朔所虚也以終合通大衍之母虧其地十凡九百四
十為通數終合除之得中率四十九餘十九分之九終
嵗之弦而斗分復初之朔也地於終極之際虧十而從
天所以逺疑陽之戰也夫十九分之九盈九而虛十也
乾盈九隠乎龍戰之中故不見其首坤虛十以導潛龍
之氣故不見其成周日之朔分周嵗之閏分與一章之
弦一蔀之月皆合於九百四十盖取諸中率也一䇿之
分十九而章法生一揲之分七十六而蔀法生一蔀之
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七以通數約之凡二十九日餘
四百九十九而日月相交於朔此六爻之紀也以卦當
嵗以爻當月以䇿當日凡三十二嵗而小終二百八十
五小終而與卦運大終二百八十五則參伍二終之合
也數象既合而遯行之變在乎其間矣所謂遯行者以
爻率乗朔餘為十四萬九千七百以四十九用二十四
象虛之復以爻率約之為四百九十八微分七十五太
半則章微之中率也二十四象象有四十九蓍凡千一
百七十六故虛遯之數七十三半氣朔之母以三極乗
參伍以兩儀乗二十四變因而并之得千六百一十三
為朔餘四揲氣朔之母以八氣九精遯其十七得七百
四十三為氣餘嵗八萬九千七百七十三而氣朔㑹是
謂章率嵗二億七千二百九十萬九百二十而無小餘
合于夜半是謂蔀率嵗百六十三億七千四百五十九
萬五千二百而大餘與嵗建俱終是謂元率此不易之
道也䇿以紀日象以紀月故乾坤之䇿三百六十為日
度之準乾坤之用四十九象為月弦之檢日之一度不
盈全策月之一弦不盈全用故䇿餘萬五千九百四十
三則十有二中所盈也用差萬七千一百二十四則十
有二朔所虚也綜盈虛之數五嵗而再閏中節相距皆
當三五弦望相距皆當二七升降之應發斂之候皆紀
之以䇿而從日者也表裏之行脁朒之變皆紀之以用
而從月者也積算曰演紀日法曰通法月氣曰中朔朔
實曰揲法嵗分曰䇿實周天曰乾實餘分曰虛分氣䇿
曰三元一元之䇿則天一遯行也月䇿曰四象一象之
䇿則朔弦望相距也五行用事曰發斂候䇿曰天中卦
䇿曰地中半卦曰貞悔旬周曰爻數小分母曰象統日
行曰躔其差曰盈縮積盈縮曰先後古者平朔月朝見
曰朒夕見曰脁今以日之所盈縮月之所遲疾損益之
或進退其日以為定朔舒亟之度乃數使然躔離相錯
偕以損益故同謂之脁朒月行曰離遲疾曰轉度母曰
轉法遲疾有衰其變者勢也月逶迤馴屈行不中道進
退遲速不率其常過中則為速不及中則為遲積遲謂
之屈積速謂之伸陽執中以出令故曰先後隂含章以
徳命故曰屈伸日不及中則損之過則益之月不及中
則益之過則損之尊卑之用睽而及中之志同觀晷景
之進退知軌道之升降軌與晷名舛而義合其差則水
漏之所從也總名曰軌漏中晷長短謂之陟降景長則
夜短景短則夜長積其陟降謂之消息遊交曰交㑹交
而周曰交終交終不及朔謂之朔差交終不及望謂之
望差日道表曰陽歴其裏曰隂歴五星見伏周謂之終
率以分從日謂之終日其差為進退
其二中氣議曰歴氣始于冬至稽其實盖取諸晷景春
秋傳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以周歴推之入壬
子蔀第四章以辛亥一分合朔冬至殷歴則壬子蔀首
也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朔日南至魯史失閏至不在
正左氏記之以懲司歴之罪周歴得己丑二分殷歴得
庚寅一分殷歴南至常在十月晦則中氣後天也周歴
蝕朔差經或二日則合朔先天也傳所據者周歴也緯
所據者殷歴也氣合于傳朔合于緯斯得之矣戊寅歴
月氣專合于緯麟徳歴專合于傳偏取之故兩失之又
命歴序以為孔子修春秋用殷歴使其數可傳於後考
其蝕朔不與殷歴合及開元十二年朔差五日矣氣差
八日矣上不合於經下不足以傳於後代盖哀平間治
甲寅元歴者託之非古也又漢太史令張夀王説黄帝
調歴以非太初有司劾官有黄帝調歴不與夀王同夀
王所治乃殷歴也漢自中興以来圖䜟漏泄而考靈曜
命歴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歴庚申元後百一
十四嵗延光初中謁者亶誦靈帝時五官郎中馮光等
皆請用之卒不施行緯所載壬子冬至則其遺術也魯
歴南至又先周歴四分日之三而朔後九百四十分日
之五十一故僖公五年辛亥為十二月晦壬子為正月
朔又推日蝕密於殷歴其以閏餘一為章首亦取合於
當時也開元十二年十一月陽城測景以癸未極長較
其前後所差則夜半前尚有餘分新歴大餘十九加時
九十九刻而皇極戊寅麟徳歴皆得甲申以玄始厯氣
分二千四百四十二為率推而上之則失春秋辛亥是
減分太多也以皇極歴氣分二千四百四十五為率推
而上之雖合春秋而失元嘉十九年乙巳冬至及開皇
五年甲戌冬至七年癸未夏至若用麟徳歴率二千四
百四十七又失春秋己丑是減分太少也故新歴以二
千四百四十四為率而舊所失者皆中矣漢㑹稽東部
尉劉洪以四分疎闊由斗分多更以五百八十九為紀
法百四十五為斗分減餘太甚是以不及四十年而加
時漸覺先天韓翊楊偉劉智等皆稍損益更造新術而
皆依䜟緯三百嵗改憲之文考經之合朔多中較傳之
南至則否玄始歴以為十九年七閏皆有餘分是以中
氣漸差據渾天二分為東西之中而晷景不等二至為
南北之極而進退不齊此古人所未達也更因劉洪紀
法増十一年以為章嵗而減閏餘十九分之一春秋後
五十四年嵗在甲寅直應鐘章首與景初歴閏餘皆盡
雖減章閏然中氣加時尚差故未合于春秋其斗分㡬
得中矣後代歴象皆因循玄始而損益或過差大抵古
歴未減斗分其率自二千五百以上乾象至于元嘉歴
未減閏餘其率自二千四百六十以上玄始大明至麟
徳歴皆減分破章其率自二千四百二十九以上較前
代史官注記惟元嘉十三年十一月甲戌景長皇極麟
徳開元歴皆得癸酉盖日度變常爾祖沖之既失甲戌
冬至以為加時大早増小餘以附㑹之而十二年戊辰
景長得己巳十七年甲午景長得乙未十八年己亥景
長得庚子合一失三其失愈多劉孝孫張胄玄因之小
餘益彊又以十六年己丑景長為庚寅矣治歴者糾合
衆同以稽其所異茍獨異焉則失行可知今曲就其一
而少者失三多者失五是捨常數而從失行也周建徳
六年以壬辰景長而麟徳開元歴皆得癸巳開皇七年
以癸未景短而麟徳開元歴皆得壬午先後相戾不可
叶也皆日行盈縮使然凡歴術在於常數而不在於變
行既叶中行之率則可以兩齊先後之變矣麟徳已前
實録所記乃依時歴書之非候景所得又比年候景長
短不均由加時有早晏行度有盈縮也自春秋以來至
開元十二年冬夏至凡三十一事戊寅歴得十六麟徳
歴得二十三開元歴得二十四
其三合朔議曰日月合度謂之朔無所取之取之蝕也
春秋日蝕有甲乙者三十四殷歴魯歴先一日者十三
後一日者三周歴先一日者二十二先二日者九其偽
可知矣莊公三十年九月庚午朔襄公二十一年九月
庚戌朔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當以盈縮遲速為定朔
殷歴雖合適然耳非正也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
月丙子朔十四年三月己丑朔文公元年五月辛酉朔
十一年三月甲申晦襄公十九年五月壬辰晦昭公元
年十二月甲辰朔二十年二月己丑朔二十三年正月
壬寅朔七月戊辰晦皆與周歴合其所記多周齊晉事
盖周王所頒齊晉用之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夘晦十六
年正月戊申朔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襄公十八年
十月丙寅晦十一月丁夘朔二十六年三月甲寅朔二
十七年六月丁未朔與殷歴魯歴合此非合蝕故仲尼
因循時史而所記多宋魯事與齊晉不同可知矣昭公
十二年十月壬申朔原輿人逐原伯絞與魯歴周歴皆
差一日此丘明即其所聞書之也僖公二十二年十一
月己巳朔宋楚戰于泓周殷魯歴皆先一日楚人所赴
也昭公二十年六月丁巳晦衛侯與北宫喜盟七月戊
午朔遂盟國人三歴皆先二日衛人所赴也此則列國
之歴不可以一術齊矣而長歴日子不在其月則改易
閏餘欲以求合故閏月相距近則十餘月逺或七十餘
月此杜預所甚繆也夫合朔先天則經書日蝕以紏之
中氣後天則傳書南至以明之其在晦二日則原乎定
朔以得之列國之歴或殊則稽於六家之術以知之此
四者皆治歴之大端而預所未曉故也新歴本春秋日
蝕古史交㑹加時及史官候簿所詳稽其進退之中以
立常率然後以日躔月離先後屈伸之變偕損益之故
經朔雖得其中而躔離或失其正若躔離各得其度而
經朔或失其中則參求累代必有差矣三者迭相為經
若權衡相持使千有五百年間朔必在晝望必在夜其
加時又合則三術之交自然各當其正此最微者也若
乾度盈虛與時消息告譴於經數之表變常於潛遯之
中則聖人且猶不質非籌歴之所能及矣昔人考天事
多不知定朔假蝕在二日而常朔之晨月見東方食在
晦日則常朔之夕月見西方理數然也而或以為朓朒
變行或以為歴術疎闊遇常朔朝見則增朔餘夕見則
減朔餘此紀歴所以屢遷也漢編訢李梵等又以晦猶
月見欲令蔀首先大賈逵曰春秋書朔晦者朔必有朔
晦必有晦晦朔必在其月前也先大則一月再朔後月
無朔是朔不可必也訢梵等欲諧偶十六日月朓昏晦
當滅而已又晦與合朔同時不得異日考逵等所言盖
知之矣晦朔之交始終相際則光盡明生之限度數宜
均故合於子正則晦日之朝猶朔日之夕也是以月皆
不見若合於午正則晦日之晨猶二日之昬也是以月
或皆見若隂陽遲速軌漏加時不同舉其中數率去日
十三度以上而月見乃其常也且晦日之光未盡也如
二日之明已生也一以為是一以為非又常朔進退則
定朔之晦二也或以為變或以為常是未通於四三交
質之論也綜近代諸歴以百萬為率齊之其所差少或
一分多至十數失一分考春秋纔差一刻而百數年間
不足成朓朒之異施行未㡬旋復疎闊由未知躔離經
朔相求耳李業興甄鸞等欲求天驗輒加減月分遷革
不已朓朒相戾又未知昏明之限與定朔故也楊偉採
乾象為遲疾隂陽歴雖知加時後天蝕不在朔而未能
有以更之也何承天欲以盈縮定朔望小餘錢樂之以
為推交㑹時刻雖審而月頻三大二小日蝕不唯在朔
亦有在晦二者皮延宗又以為紀首合朔大小餘當盡
若每月定之則紀首位盈當退一日便應以故嵗之晦
為新紀之首立法之制如為不便承天乃止虞&KR1184;曰所
謂朔在㑹合茍躔次既同何患於頻大也日月相離何
患於頻小也春秋日蝕不書朔者八公羊曰二日也榖
梁曰晦也左氏曰官失之也劉孝孫推俱得朔日以丘
明為是乃與劉焯皆議定朔為有司所抑不得行傅仁
均始為定朔而曰晦不東見朔不西脁以為昏晦當滅
亦訢梵之論淳風因循皇極皇極密於麟徳以朔餘乗
三千四十乃一萬除之就全數得千六百一十三又以
九百四十乗之以三千四十而一得四百九十八秒七
十五太彊是為四分餘率劉洪以古歴斗分太彊久當
後天乃先正斗分而後求朔法故朔餘之母煩矣韓翊
以乾象朔分太弱久當先天乃先考朔分而後覆求度
法故度餘之母煩矣何承天反覆相求使氣朔之母合
簡易之率而星數不得同元矣李業興宋景業甄鸞張
賔欲使六甲之首衆術同元而氣朔餘分其細甚矣麟
徳歴有總法開元歴有通法故積嵗如月分之數而後
閏餘皆盡考漢元光已來史官注記日蝕有加時者凡
三十七事麟徳歴得五開元歴得二十二
其四沒滅畧例曰古者以中氣所盈之日為沒沒分偕
盡者為滅開元歴以中分所盈為沒朔分所虛為滅綜
終嵗沒分謂之䇿餘終嵗滅分謂之用差皆歸于揲易
再朸而後掛也
其五卦候議曰七十二候原于周公時訓月令雖頗有
増益其先後之次則同自後魏始載于歴乃依易軌所
傳不合經義今改從古
其六卦議曰十二月卦出於孟氏章句其説易本於氣
而後以人事明之京氏又以卦爻配朞之日坎離震兑
其用事自分至之首皆得八十分日之七十三頤晉井
大畜皆五日十四分餘皆六日七分止於占災眚與吉
凶善敗之事至於觀隂陽之變則錯亂而不明自乾象
歴以降皆因京氏惟天保歴依易通統軌圖自八十有
二節五卦初爻相次用事及上爻而與中氣偕終非京
氏本㫖及七畧所傳按郎顗所傳卦皆六日七分不以
初爻相次用事齊歴謬矣又京氏減七十三分為四正
之候其説不經欲附㑹緯文七日來復而已夫陽精道
消静而無迹不過極其正數至七而通矣七者陽之正
也安在益其小餘令七日而後雷動地中乎當據孟氏
自冬至初中孚用事一月之䇿九六七八是為三十而
卦以地六候以天五五六相乗消息一變十有二變而
嵗復初坎震離兑二十四氣次主一爻其初則二至二
分也坎以隂包陽故自北正微陽動於下升而未達極
於二月凝涸之氣消坎運終焉春分出於震始據萬物
之元為主於内則羣隂化而從之極于南正而豐大之
變窮震功究焉離以陽包隂故自南正微隂生於地下
積而未章至于八月文明之質衰離運終焉仲秋隂形
于兑始循萬物之未為主於内羣陽降而承之極於北
正而天澤之施窮兑功究焉故陽七之静始於坎陽九
之動始于震隂八之静始于離隂六之動始于兑故四
象之變皆兼六爻而中節之應備矣易爻當日十有二
中直全卦之初十有二節直全卦之中齊歴又以節在
貞氣在悔非是
其七日度議曰古歴日有常度天周為嵗終故係星度
于節氣其説似是而非故久而益差虞喜覺之使天為
天嵗為嵗乃立差以追其變使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
以為太過乃倍其年而反不及皇極取二家中數為七
十五年盖近之矣考古史及日官候簿以通法之三十
九分太為一嵗之差自帝堯演紀之端在虛一度及今
開元甲子却三十六度而乾䇿復初矣日在虛一則鳥
火昴虛皆以仲月昏中合于堯典劉炫依大明歴四十
五年差一度則冬至在虛危而夏至火已過中矣梁武
帝據虞&KR1184;歴百八十六年差一度則唐虞之際日在斗
牛間而冬至昴尚未中以為皆承閏後節前月却使然
而此經終始一嵗之事不容頓有四閏故淳風因為之
説曰若冬至昴中則夏至秋分星火星虛皆在未正之
西若以夏至火中秋分虛中則冬至昴在已正之東互
有盈縮不足以為嵗差證是又不然今以四象分天北
正玄枵中虛九度東正大火中房二度南正鶉火中七
星七度西正大梁中昴七度總晝夜刻以約周天命距
中星則春分南正中天秋分北正中天冬至之昏西正
在午東十八度夏至之昏東正在午西十八度軌漏使
然也冬至日在虛一度則春分昏張一度中秋分虛九
度中冬至胃二度中昴距星直午正之東十二度夏至
尾十一度中心後星直午正之西十二度四序進退不
逾午正間而淳風以為不叶非也又王孝通云如嵗差
自昴至壁則堯前七千餘載冬至日應在東井井極北
故暑斗極南故寒寒暑易位必不然矣所謂嵗差者日
與黄道俱差也假冬至日躔大火之中則春分黄道交
於虛九而南至之軌更出房心外距赤道亦二十四度
設在東井差亦如之若日在東井猶去極最近表景最
短則是分至常居其所黄道不遷日行不退又安得謂
之嵗差乎孝通及淳風以為冬至日在斗十三度昏東
壁中昴在巽維之左向明之位非無星也水星昏正可
以為仲冬之候何必援昴於始覿之際以惑民之視聼
哉夏后氏四百三十二年日却差五度太康十二年戊
子嵗冬至應在女十一度書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
房劉炫曰房所舎之次也集㑹也㑹合也不合則日蝕
可知或以房為房星知不然者且日之所在正可推而
知之君子慎疑寧當以日在之宿為文近代善歴者推
仲康時九月合朔已在房星北矣按古文集與輯義同
日月嘉㑹而隂陽輯睦則陽不疚乎位以常其明隂亦
含章示沖以隠其形若變而相傷則不輯矣房者辰之
所次星者所次之名其揆一也又春秋傳辰在斗柄夭
䇿焞焞降婁之初辰尾之末君子言之不以為繆何獨
慎疑於房星哉新歴仲康五年癸巳嵗九月庚戌朔日
蝕在房二度炫以五子之歌仲康當是其一肇位四海
復修大禹之典其五年羲和失職則王命徂征虞&KR1184;以
為仲康元年非也國語單子曰辰角見而雨畢天根見
而水涸本見而草木節解駟見而隕霜火見而清風戒
寒韋昭以為夏后氏之令周人所因推夏后氏之初秋
分後五日日在氐十三度龍角盡見時雨可以畢矣又
先寒露三日天根朝覿時訓爰始收潦而月令亦云水
涸後寒露十日日在尾八度而本見又五日而駟見故
隕霜則蟄虫墐户鄭康成據當時所見謂天根朝見在
季秋之末以月令為謬韋昭以仲秋水始涸天根見乃
竭皆非是霜降六日日在尾末火星初見營室昏中於
是始修城郭宫室故時儆曰營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
初見期于司理麟徳歴霜降後五日火伏小雪後十日
晨見至大雪而後定星中日旦南至氷壮地坼又非土
功之始也夏歴十二次立春日在東壁三度於太初星
距壁一度太也顓頊歴上元甲寅嵗正月甲寅晨初合
朔立春七曜皆直艮維之首盖重黎受職於顓頊九黎
亂徳二官咸廢帝堯復其子孫命掌天地四時以及虞
夏故本其所由生命曰顓頊其實夏歴也湯作殷歴更
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為上元周人因之距羲和千
祀昏明中星率差半次夏時直月節者皆當十有二中
故因循夏令其後吕不韋得之以為秦法更考中星斷
取近距以乙夘嵗正月己巳合朔立春為上元洪範傳
曰歴記始於顓頊上元太始閼蒙攝提格之嵗畢陬之
月朔日己巳立春七曜俱在營室五度是也秦顓頊歴
元起乙夘漢太初歴元起丁丑推而上之皆不值甲寅
猶以日月五緯復得上元本星度故命曰閼蒙攝提格
之嵗而實非甲寅夏歴章蔀紀首皆在立春故其課中
星揆斗建與閏餘之所盈縮皆以十有二節為損益之
中而殷周漢歴章蔀紀首皆直冬至故其名察發斂亦
以中氣為主此其異也夏小正雖頗疎簡失傳乃羲和
遺跡何承天循大戴之説復用夏時更以正月甲子夜
半合朔雨水為上元進乖夏歴退非周正故近代推月
令小正者皆不與古合開元歴推夏時立春日在營室
之末昏東井二度中古歴以參右肩為距方當南正故
小正日正月初昏斗杓懸在下魁枕參首所以著參中
也季春在昴十一度半去參距星十八度故曰三月參
則伏立夏日在井四度昏角中南門右星入角距西五
度其左星入角距東六度故曰四月初昏南門正昴則
見五月節日在輿鬼一度半參去日道最逺以渾儀度
之參體始見其肩股猶在濁中房星正中故曰五月參
則見初昏大火中八月參中則曙失傳也辰伏則參見
非中也十月初昏南門見亦失傳也定星方中則南門
伏非昏見也商六百二十八年日却差八度太甲二年
壬午嵗冬至應在女六度國語曰武王伐商嵗在鶉火
月在天駟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黿舊説嵗
在己卯推其胐魄廼文王崩武王成君之嵗也其明年
武王即位新歴孟春定朔丙辰於商為二月故周書曰
維王元祀二月丙辰朔武王訪于周公竹書十一年庚
寅周始伐商而管子及家語以為十二年盖通成君之
嵗也先儒以文王受命九年而崩至十年武王觀兵盟
津十三年復伐商推元祀二月丙辰朔距伐商日月不
為相距四年所説非是武王十年夏正十月戊子周師
始起於嵗差日在箕十度則析木津也晨初月在房四
度於易雷乗乾曰大壮房心象焉心為乾精而房升陽
之駟也房與嵗星實相經緯以屬靈威仰之神后稷感
之以生故國語曰月之所在辰馬農祥我祖后稷之所
經緯也又三日得周正月庚寅朔日月㑹南斗一度故
曰辰在斗柄壬辰辰星夕見在南斗二十度其明日武
王自宗周次于師所凡月朔而未見曰死魄夕而成光
則謂之朏朏或以二日或以三日故武成曰維一月壬
辰旁死魄翌日癸巳王朝歩自周于征伐商是時辰星
與周師俱進由建星之末歴牽牛湏女渉顓頊之虛戊
午師渡盟津而辰星伏于天黿辰星叶光紀之精所以
告顓頊而終水行之運且木帝之所繇生也故國語曰
星與日辰之位皆在北維顓頊之所建也帝嚳受之我
周氏出自天黿及析木有建星牽牛焉則我皇妣太姜
之姪伯陵之後逢公之所慿神也是嵗嵗星始及鶉火
其明年周始革命嵗又退行旅於鶉首而後進及鳥帑
所以返復其道經綸周室鶉火直軒轅之虛以爰稼穡
稷星繫焉而成周之大萃也鶉首當山河之右太王以
興后稷封焉而宗周之所宅也嵗星與房實相經緯而
相距七舎木與水代終而相及七月故國語曰嵗之所
在則我有周之分也自鶉及駟七列南北之揆七月其
二月戊子朔哉生明王自克商還至于酆於周為四月
新歴推定望甲辰而乙巳旁之故武成曰維四月既旁
生魄粤六月庚戌武王燎于周廟麟徳歴周師始起嵗
在降婁月宿天根日躔心而合辰左尾水星伏于星紀
不及天黿又周書革命六年而武王崩管子家語以為
七年盖通克商之嵗也周公攝政七年二月甲戌朔己
丑望後六日乙未三月定朔甲辰三日丙午故召誥曰
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歩自周至于酆三月惟
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其明年成王正位
三十年四月己酉朔甲子哉生魄故書曰惟四月才生
魄甲子作顧命康王十二年嵗在乙酉六月戊辰朔三
日庚午故畢命曰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
申王以成周之衆命畢公自伐紂及此五十六年朏魄
日名上下無不合而三統歴以己夘為克商之嵗非也
夫有効於古者宜合於今三統歴自太初至開元朔後
天三日推而上之以至周初先天失之盖益甚焉是以
知合於歆者必非克商之嵗自宗周訖春秋之季日却
差八度康王十一年甲申嵗冬至應在牽牛六度周歴
十二次星紀初南斗十四度於太初星距斗十七度少
也古歴分率簡易嵗久輒差達歴數者随時遷革以合
其變故三代之興皆揆測天行考正星次為一代之制
正朔既革而服色從之及繼體守文疇人代嗣則謹循
先王舊制焉國語曰農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廟土乃脉
發先時九日太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陽氣俱蒸土
膏其動弗震不渝脉其滿眚榖乃不殖周初先立春九
日日至營室古歴距中九十一度是日晨初大火正中
故曰農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廟也於易象升氣究而臨
受之自冬至後七日乾精始復及大寒地統之中陽洽
於萬物根柢而與萌芽俱升木在地中之象升氣已達
則當推而大之故受之以臨於消息龍徳在田得地道
之和澤而動於地中升陽憤盈土氣震發故曰自今至
於初吉陽氣俱蒸土膏其動又先立春三日而小過用
事陽好節止於内動作于外矯而過正然後返求中焉
是以及于艮維則山澤通氣陽精闢户甲拆之萌見而
莩榖之際離故曰不震不渝脉其滿眚穀乃不殖君子
之道必擬之而後言豈億度而已哉韋昭以為日及天
廟在立春之初非也於麟徳歴則又後立春十五日矣
春秋桓公五年秋大雩傳曰書不時也凡祀啟蟄而郊
龍見而雩周歴立夏日在觜觿二度於軌漏昬角一度
中蒼龍畢見然則當在建巳之初周禮也至春秋時日
已潛退五度節前月却猶在建辰月令以為五月者吕
氏以顓頊歴芒種亢中則龍以立夏昏見不知有嵗差
故雩祭失時然則唐禮當以建巳之初農祥始見而雩
若據麟徳歴以小滿後十三日則龍角過中為不時矣
傳曰凡土功龍見而畢務戒事火見而致用水昏正而
栽日至而畢十六年冬城向十有二月衛侯朔出奔齊
冬城向書時也以嵗差推之周初霜降日在心五度角
亢晨見立冬火見營室中後七日水星昏正可以興板
幹故祖沖之以為定之方中直營室八度是嵗九月六
日霜降二十一日立冬十月之前水星昏正故傳以為
得時杜氏據晉歴小雪後定星乃中季秋城向似為大
早因曰功役之事皆總指天象不與言歴數同引詩云
定之方中乃未正中之辭非是麟徳歴立冬後二十五
日火見至大雪後營室乃中而春秋九月書時不已早
乎大雪周之孟春陽氣静復以繕城隍治宫室是謂發
天地之房方於立春斷獄所失多矣然則唐制宜以玄
枵中天興土功僖公五年晉侯伐虢卜偃曰克之童謠
云丙之辰龍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旂鶉之賁賁天
策焞焞火中成軍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
月在䇿鶉火中必是時䇿入尾十二度新歴是嵗十月
丙子定朔日月合尾十四度於黄道古歴日在尾而月
在䇿故曰龍尾伏辰於古距張中而曙直鶉火之末始
将西降故曰賁賁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日蝕士文伯
曰去衛地如魯地於是有災魯實受之新歴是嵗二月
甲辰朔入常雨水後七日在奎十度周度為降婁之始
則魯衛之交也自周初至是已退七度故入雨水七日
方及降婁雖日度潛移而周禮未改其配神主祭之宿
宜書於建國之初淳風駮戊寅歴曰漢志降婁初在奎
五度今歴日蝕在降婁之中依無嵗差法食於兩次之
交是又不然議者曉十有二次之所由生然後可以明
其得失且劉歆等所定辰次非能有以都隂陽之蹟而
得於鬼神各據當時中節星度耳歆以太初歴冬至日
在牽牛前五度故降婁直東壁八度李業興正光歴冬
至在牽牛前十二度故降婁退至東壁三度及祖沖之
後以為日度漸差則當據列宿四正之中以定辰次不
復係於中節淳風以冬至常在斗十三度則當以東壁
二度為降婁之初安得守漢歴以駮仁均耶又三統歴
昭公二十年己丑日南至與麟徳及開元歴同然則入
雨水後七日亦入降婁七度非魯衛之交也三十一年
十二月辛亥朔日蝕史墨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
始有讁開元歴是嵗十月辛亥朔入常立冬五日日在
尾十三度於古距辰尾之初麟徳歴日在心三度於黄
道退直于房矣哀公十二年冬十有二月螽開元歴推
置閏當在十一年春至十二年冬失閏已久是嵗九月
己亥朔先寒露三日於定氣日在亢五度去心近一次
火星明大尚未當伏至霜降五日始潛日下乃月令蟄
蟲咸俯則火辰未伏當在霜降前雖節氣極晚不得十
月昏見故仲尼曰丘聞之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西
流司歴過也方夏后氏之初八月辰伏九月内火及霜
降之後火已朝覿東方距春秋之季千五百餘年乃云
火伏而後蟄者畢向使冬至常居其所則仲尼不得以
西流未伏明是九月之初也自春秋至今又千五百嵗
麟徳歴以霜降後五日日在氐八度房心初伏定増二
日以月蝕衝校之猶差三度閏餘稍多則建亥之始火
猶見西方向使宿度不移則仲尼不得以西流未伏明
非十月之候也自羲和以來火辰見伏三覩厥變然則
丘明之記欲令後之作者參求微象以探仲尼之㫖是
嵗失閏寖久季秋中氣後天三日比及明年仲冬又得
一閏寤仲尼之言補正時歴而十二月猶可以螽至哀
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日蝕以開元歴考之則日蝕前
又増一閏魯歴正矣長歴自哀公十年六月迄十四年
二月纔置一閏非是戰國及秦日却退三度始皇十七
年辛未嵗冬至應在斗二十二度秦歴上元正月己巳
朔晨初立春日月五星俱起營室五度蔀首日名皆直
四孟假朔退十五日則閏在正月前朔進十五日則閏
在正月後是以十有二節皆在盈縮之中而晨昏宿度
随之以顓頊歴依月令自十有二節推之與不韋所記
合而潁子嚴之倫謂月令晨昏距宿當在中氣致雩祭
太晚自乖左氏之文而杜預又據春秋以月令為否皆
非是梁大同歴夏后氏之初冬至日在牽牛初以為明
堂月令乃夏時之記據中氣推之不合更以中節之間
為正廼稍相符不知進在節初自然契合自秦初及今
又且千嵗節初之宿皆當中氣淳風因為説曰今孟春
中氣日在營室昏明中星與月令不殊按秦歴立春日
在營室五度麟徳歴以啟蟄之日廼至營室其昏明中
宿十有二建以為不差妄矣古歴冬至昏明中星去日
九十二度春分秋分百度夏至百一十八度率一氣差
三度九日差一刻秦歴十二次立春在營室五度於太
初星距危十六度少也昏畢八度中月令參中謂肩股
也晨星八度中月令尾中於太初星距尾也仲春昏東
井十四度中月令弧中弧星入東井十八度晨南斗二
度中月令建星中於太初星距西建也甄耀度及魯歴
南方有狼弧無東井鬼北方有建星無南斗井斗度長
弧建度短故以正昏明云古歴星度及漢洛下閎等所
測其星距逺近不同然二十八宿之體不異古以牽牛
上星為距太初改用中星入古歴牽牛太半度於氣法
當三十二分日之二十一故洪範傳冬至日在牽牛一
度減太初星距二十一分直南斗二十六度十九分也
顓頊歴立春起營室五度冬至在牽牛一度少洪範傳
冬至所起無餘分故立春在營室四度太祖沖之自營
室五度以太初星距命之因云秦歴冬至日在牽牛六
度虞&KR1184;等襲沖之之誤為之説云夏時冬至日在斗末
以嵗差考之牽牛六度乃顓頊之代漢時雖覺其差頓
移五度故冬至還在牛初按洪範古今星距僅差四分
之三皆起牽牛一度&KR1184;等所説亦非是魯宣公十五年
丁夘嵗顓頊歴第十三蔀首與麟徳歴俱以丁巳平旦
立春至始皇三十三年丁亥凡三百八十嵗得顓頊歴
壬申蔀首是嵗秦歴以壬申寅初立春而開元歴與麟
徳厯俱以庚午平旦差二日日當在南斗二十二度古
歴後天二日又増二度然則秦歴冬至定在午前二度
氣後天二日日不及天二度微而難覺故吕氏循用之
及漢興張蒼等亦以為顓頊歴此五家疎闊中最近密
今考月蝕衝則開元冬至上及牛初正差一次淳風以
為古術疎舛雖弦望昏明差天十五度而猶不知又引
吕氏春秋黄帝以仲春乙夘日在奎始奏十二鐘命之
曰咸池至今三千餘年而春分亦在奎反謂秦歴與今
不異按不韋所記以其月令孟春在奎謂黄帝之時亦
在奎猶淳風歴冬至斗十三度因謂黄帝時亦在建星
耳經籍所載合於嵗差者淳風皆不取而專取於吕氏
春秋若謂十二紀可以為正則立春在營室五度固當
不易安得頓移使當驚蟄之節此又其所不思也漢四
百二十六年日却差五度景帝中元三年甲午嵗冬至
應在斗二十一度太初元年三統歴及周歴皆以十一
月夜半合朔冬至日月俱起牽牛一度古歴與近代密
率相較三百年氣差一日三百年朔差一日推而上之
久益先天引而下之久益後天僖公五年周歴正月辛
亥朔餘四分之一南至以嵗差推之日在牽牛初至宣
公十一年癸亥周歴與麟徳歴俱以庚戌日中冬至而
月朔尚先麟徳歴十五辰至昭公二十年己夘周歴以
正月己丑朔日中南至麟徳歴以己丑平旦冬至哀公
十一年丁巳周歴入己酉蔀首麟徳歴以戊申禺中冬
至惠王四十三年己丑周歴入丁夘蔀首麟徳歴以乙
丑日昳冬至吕后八年辛酉周歴入乙酉蔀首麟徳歴
以壬午黄昏冬至其十二月甲申人定合朔太初元年
周歴以甲子夜半合朔冬至麟徳歴以辛酉禺中冬至
十二月癸亥晡時合朔氣差三十二辰朔差四辰此疎
密之大較也僖公五年周歴漢歴唐歴皆以辛亥南至
後五百五十餘嵗至太初元年周歴漢歴皆得甲子夜
半冬至唐歴皆以辛酉則漢歴後天三日矣祖沖之張
胄玄促上章嵗至太初元年沖之以癸亥雞鳴冬至而
胄玄以癸亥日出欲令合於甲子而適與魯歴相㑹自
此推僖公五年魯歴以庚戌冬至而二家皆以甲寅且
僖公登觀臺以望而書雲物出於表晷天驗非時史億
度乖丘明正時之意以就劉歆之失今考麟徳元年甲
子唐歴皆以甲子冬至而周歴漢歴皆以庚午然則自
太初下至麟徳差四日自太初上及僖公差三日不足
疑也以嵗差考太初元年辛酉冬至加時日在斗二十
三度漢歴氣後天三日而日先天三度所差尚少故洛
下閎等雖候昏明中星歩日所在猶未覺其差然洪範
太初所揆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昏氐十三度中依漢
歴冬至日在牽牛初太半度以昏距中命之奎十一度
中夏至房一度中此皆閎等所測自差三度則劉向等
殆已知太初冬至不及天三度矣及永平中治歴者考
行事史官注日常不及太初歴五度然諸儒守䜟緯以
為當在牛初故賈逵等議石氏星距黄道規牽牛初直
斗二十度於赤道二十一度也尚書考靈耀斗二十二
度無餘分冬至日在牽牛初無牽牛所起文編訢等據
今日所去牽牛中星五度於斗二十一度四分一與考
靈耀相近遂更歴從斗二十一度起然古歴以斗魁首
為距至牽牛為二十二度未聞移牽牛六度以就太初
星距也逵等以末學僻於所傳而昧天象故以權誣之
而後聽從他術以為日在牛初者由此遂黜今嵗差引
而退之則辛酉冬至日在斗二十度合於密率而有驗
於今推而進之則甲子冬至日在斗二十四度昏奎八
度中而有證於古其虛退之度又適及牽牛之初而沖
之雖促減氣分冀符漢歴猶差六度未及於天而麟徳
歴冬至不移則昏中向差半次淳風以為太初元年得
本星度日月合璧俱起建星賈逵考歴亦云古歴冬至
皆起建星兩漢冬至日皆後天故其宿度多在斗末今
以儀測建星在斗十三四度間自古冬至無差審矣按
古之六術竝同四分四分之法久則後天推古歴之作
皆在漢初却較春秋朔竝先天則非三代之前明矣古
歴南斗至牽牛上星二十一度入太初星距四度上直
西建之初故六家或以南斗命度或以建星命度方周
漢之交日已潛退其襲春秋舊歴者則以為在牽牛之
首其考當時之驗者則以為入建星度中然氣朔前後
不逾一日故漢歴冬至當在斗末以為建星上得太初
本星度此其明據也四分法雖疎而先賢謹於天事其
遷革之意俱有效於當時故太史公等觀二十八宿疎
密立晷儀下漏刻以稽晦朔分至躔離弦望其赤道遺
法後世無以非之故雜候清臺太初最密若當時日在
建星已直斗十三度則夀王調歴宜允得其中豈容頓
差一氣而未知其謬不能觀乎時變而欲厚誣古人也
後百餘嵗至永平十一年以麟徳歴較之氣當後天二
日半朔當後天半日是嵗四分歴得辛酉蔀首已減太
初歴四分日之三定後天二日太半開元歴以戊午禺
中冬至日在斗十八度半弱潛退至午前八度進至辛
酉夜半日在斗二十一度半弱續漢志云元和二年冬
至日在斗二十一度四分之一是也祖沖之曰四分歴
立冬景長一丈立春九尺六寸冬至南極日晷最長二
氣去至日數既同則中景應等而相差四寸此冬至後
天之驗也二氣中景日差九分半弱進退調均略無盈
縮各退二日十二刻則景皆九尺八寸以此推冬至後
天亦二日十二刻矣東漢晷漏定於永元十四年則四
分法施行後十五嵗也二十四氣加時進退不等其去
午正極逺者四十九刻有餘日中之晷頗有盈縮故治
歴者皆就其中率以午正言之而開元歴所推氣及日
度皆直子半之始其未及日中尚五十刻因加二日十
二刻正得二日太半與沖之所算及破章二百年間輒
差一日之數皆合自漢時辛酉冬至以後天之數減之
則合於今歴嵗差斗十八度自今歴戊午冬至以後天
之數加之則合於賈逵所測斗二十一度反復僉同而
淳風冬至常在斗十三度豈當時知不及牽牛五度而
不知過建星八度耶晉武帝太始三年丁亥嵗冬至日
當在斗十六度晉用魏景初歴其冬至亦在斗二十一
度少太元九年姜岌更造三紀術退在斗十七度曰古
歴斗分彊故不可施於今乾象斗分細故不可通於古
景初雖得其中而日之所在乃差四度合朔虧盈皆不
及其次假月在東井一度蝕以日檢之乃在參六度岌
以月蝕衝知日度由是躔次遂正為後代治歴者宗宋
文帝時何承天上元嘉歴曰四分景初歴冬至同在斗
二十一度臣以月蝕檢之則今應在斗十七度又土圭
測二至晷差三日有餘則天之南至日在斗十三四度
矣事下大史考驗如承天所上以開元歴考元嘉十年
冬至日在斗十四度與承天所測令大明八年祖沖之
上大明歴冬至在斗十一度開元歴應在斗十三度梁
天監八年沖之子員外散騎侍郎暅之上其家術詔太
史令將作大匠道秀等較之上距大明又五十年日度
益差其明年閏月十六日月蝕在虛十度日應在張四
度承天歴在張六度沖之歴在張二度大同九年虞&KR1184;
等議姜岌何承天俱以月蝕衝歩日所在承天雖移及
三度然其冬至亦上岌三日承天在斗十三四度而岌
在斗十七度其實非移祖沖之謂為實差以推今冬至
日在斗九度用求中星不合自岌至今將二百年而冬
至在斗十二度然日之所在難知驗以中星則漏刻不
定漢世課昏明中星為法已淺今候夜半中星以求日
衝近於得密而水有清濁壺有増減或積度所擁故漏
有遲疾臣等頻夜候中星而前後相差或至三度大畧
冬至逺不過斗十四度近不出十度又以九年三月十
五日夜半月在房四度蝕九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昴三
度蝕以其衝計冬至皆在斗十二度自姜岌何承天所
測下及大同日已却差二度而淳風以為晉宋以來三
百餘嵗以月蝕衝考之固在斗十三四度間非矣劉孝
孫甲子元歴推太初冬至在牽牛初下及晉太元宋元
嘉皆在斗十七度開皇十四年在斗十三度而劉焯歴
仁夀四年冬至日在黄道斗十度於赤道斗十一度也
其後孝孫改從焯法而仁夀四年冬至日亦在斗十度
焯卒後胄玄以其前歴上元起虛五度推漢太初猶不
及牽牛乃更起虛七度故太初在斗二十三度永平在
斗二十一度竝與今歴合而仁壽四年冬至在斗十三
度以驗近事又不逮其前歴矣戊寅歴太初元年辛酉
冬至進及甲子日在牽牛三度永平十一年得戊午冬
至進及辛酉在斗二十六度至元嘉中氣上景初三日
而冬至猶在斗十七度欲以求合反更失之又曲循孝
孫之論而不知孝孫已變從皇極故為淳風等所駮嵗
差之術由此不行以太史注記月蝕衝考日度麟徳元
年九月庚申月蝕在婁十度至開元四年六月庚申月
蝕在牛六度較麟徳歴率差三度則今冬至定在赤道
斗十度又皇極歴嵗差皆自黄道命之其每嵗周分常
當南至之軌與赤道相較所減尤多計黄道差二十六
度赤道差四十餘度雖每嵗遯之不足為過然立法之
體宜盡其原是以開元歴皆自赤道推之乃以今有術
從變黄道
唐書卷二十七上
欽定四庫全書
唐書巻二十七下
宋 翰 林 學 士 歐 陽 修 撰
志第十七下
歴志
其八日躔盈縮略例曰北齊張子信積候合蝕加時覺
日行有入氣差然損益未得其正至劉焯立盈縮躔衰
術與四象升降麟徳歴因之更名躔差凡隂陽徃來皆
馴積而變日南至其行最急急而漸損至春分及中而
後遲迨日北至其行最舒而漸益之以至秋分又及中
而後益急急極而寒若舒極而燠若及中而雨暘之氣
交自然之數也焯術於春分前一日最急後一日最舒
秋分前一日最舒後一日最急舒急同于二至而中間
一日平行其説非是當以二十四氣晷景考日躔盈縮
而密於加時
其九九道議曰洪範傳云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謂
黄道也九行者青道二出黄道東朱道二出黄道南白
道二出黄道西黒道二出黄道北立春春分月東從青
道立夏夏至月南從朱道立秋秋分月西從白道立冬
冬至月北從黒道漢史官舊事九道術廢久劉洪頗採
以著遲疾隂陽歴然本以消息為竒而術不傳推隂陽
歴交在冬至夏至則月行青道白道所交則同而出入
之行異故青道至春分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正東
白道至秋分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正西若隂陽歴
交在立春立秋則月循朱道黒道所交則同而出入之
行異故朱道至立夏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西南黒
道至立冬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東北若隂陽歴交
在春分秋分之宿則月行朱道黒道所交則同而出入
之行異故朱道至夏至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正南
黒道至冬至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正北若隂陽歴
交在立夏立冬則月循青道白道所交則同而出入之
行異故青道至立春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東南白
道至立秋之宿及其所衝皆在黄道西北其大紀皆兼
二道而實分主八節合于四正四維按隂陽歴中終之
所交則月行正當黄道去交七日其行九十一度齊於
一象之率而得八行之中八行與中道而九是謂九道
凡八行正於春秋其去黄道六度則交在冬夏正於冬
夏其去黄道六度則交在春秋易九六七八迭為終始
之象也乾坤定位則八行各當其正及其寒暑相推晦
朔相易則在南者變而居北在東者徙而為西屈伸消
息之象也黄道之差始自春分秋分赤道所交前後各
五度為限初黄道增多赤道二十四分之十二每限損
一極九限數終于四率赤道四十五度而黄道四十八
度至四立之際一度少彊依平復從四起初限五度赤
道增多黄道二十四分之四每限益一極九限而止終
于十二率赤道四十五度而黄道四十二度復得冬夏
至之中矣月道之差始自交初交中黄道所交亦距交
前後五度為限初限月道增多黄道四十八分之十二
每限損一極九限而止數終于四率黄道四十五度而
月道四十六度半乃一度彊依平復從四起初限五度
月道差少黄道四十八分之四每限益一極九限而止
終于十二率黄道四十五度而月道四十三度半至隂
陽歴二交之半矣凡近交初限增十二分者至半交末
限減十二分去交四十六度得損益之平率夫日行與
嵗差偕遷月行隨交限而變遯伏相消朓朒相補則九
道之數可知矣其月道所交與二分同度則赤道黒道
近交初限黄道增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四十八分
之十二至半交之末其減亦如之故於九限之際黄道
差三度月道差一度半盖損益之數齊也若所交與四
立同度則黄道在損益之中月道差四十八分之十二
月道至損益之中黄道差二十四分之十二於九限之
際黄道差三度月道差四分度之三皆朓朒相補也若
所交與二至同度則青道白道近交初限黄道減二十
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四十八分之十二至半交之末黄
道增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減四十八分之十二於九
限之際黄道與月道差同盖遯伏相消也日出入赤道
二十四度月出入黄道六度相距則四分之一故於九
道之變以四立為中交在二分增四分之一而與黄道
度相半在二至减四分之一而與黄道度正均故推極
其數引而伸之每氣移一候月道所差增損九分之一
七十二候而九道究矣凡月交一終退前所交一度及
餘八萬九千七百七十三分度之四萬二千五百三少
半積二百二十一月及分七千七百五十三而交道周
天矣因而半之将九年而九道終以四象考之各據合
朔所交入七十二候則其入道之行也以朔交為交初
望交為交中若交初在冬至初候而入隂歴則行青道
又十三日七十六分日之四十六至交中得所衝之宿
變入陽歴亦行青道若交初入陽歴則白道也故考交
初所入而周天之度可知若望交在冬至初候則減十
三日四十六分視大雪初候隂陽歴而正其行也
其十晷漏中星略例曰日行有南北晷漏有長短然二
十四氣晷差徐疾不同者句股使然也直規中則差遲
與句股數齊則差急隨辰極髙下所遇不同如黄道刻
漏此乃數之淺者近代且猶未曉今推黄道去極與晷
景漏刻昏距中星四術返覆相求消息同率旋相為中
以合九服之變
其十一日蝕議曰小雅十月之交朔日辛卯虞&KR1184;以歴
推之在幽王六年開元歴定交分四萬三千四百二十
九入蝕限加時在晝交㑹而蝕數之常也詩云彼月而
食則維其常此日而食云何不臧日君道也無朏魄之
變月臣道也逺日益明近日益虧望與日軌相㑹則徙
而浸逺逺極又徙而近交所以著臣人之象也望而正
於黄道是謂臣干君明則陽斯蝕之矣朔而正於黄道
是謂臣壅君明則陽為之蝕矣且十月之交於歴當蝕
君子猶以為變詩人悼之然則古之太平日不蝕星不
孛盖有之矣若過至未分月或變行而避之或五星濳
在日下禦侮而救之或渉交數淺或在陽歴陽盛隂㣲
則不蝕或徳之休明而有小眚焉則天為之隱雖交而
不蝕此四者皆徳教之所由生也四序之中分同道至
相過交而有蝕則天道之常如劉歆賈逵皆近古大儒
豈不知軌道所交朔望同術哉以日蝕非常故闕而不
論黄初已來治歴者始課日蝕疎密及張子信而益詳
劉焯張胄玄之徒自負其術謂日月皆可以密率求是
専於歴紀者也以戊寅麟徳歴推春秋日蝕大最皆入
蝕限於歴應蝕而春秋不書者尚多則日蝕必在交限
其入限者不必盡蝕開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於歴當
蝕半彊自交趾至于朔方候之不蝕十三年十二月庚
戌朔於歴當蝕大半時東封泰山還次梁宋間皇帝徹
膳不舉樂不盖素服日亦不蝕時羣臣與八荒君長之
來助祭者降物以需不可勝數皆奉壽稱慶肅然神服
雖筭術乖舛不宜如此然後知徳之動天不俟終日矣
右因開元二蝕曲變交限而從之則差者益多自開元
治歴史官每嵗較節氣中晷因檢加時小餘雖大數有
常然亦與時推移每嵗不等晷變而長則日行黄道南
晷變而短則日行黄道北行而南則隂歴之交也或失
行而北則陽歴之交也或失日在黄道之中且猶有變
况月行九道乎杜預云日月動物雖行度有大量不能
不小有盈縮故有雖交㑹而不蝕者或有頻交而蝕者
是也故較歴必稽古史虧蝕深淺加時朓朒隂陽其數
相叶者反覆相求由歴數之中以合辰象之變觀辰象
之變反求歴數之中類其所同而中可知矣辨其所異
而變可知矣其循度則合于歴失行則合于占占道順
成常執中以追變歴道逆數常執中以俟變知此之説
者天道如視諸掌略例曰舊歴考日蝕淺深皆自張子
信所傳云積候所得而末曉其然也以圓儀度日月之
徑乃以月徑之半減入交初限一度半餘為闇虛半徑
以月去黄道每度差數令一徑相掩以驗蝕分以所入
日遲疾乗徑為泛所用刻數大率去交不及三度即月
行没在闇虛皆入既限又半日月之徑減春分入交初
限相去度數餘為斜射所差乃考差數以立既限而優
游進退於二度中間亦令二徑相掩以知日蝕分數月
徑踰既限之南則雖在隂歴而所虧類同外道斜望使
然也既限之外應向外蝕外道交分準用此例以較古
今日蝕四十三事月蝕九十九事課皆第一使日蝕皆
不可以常數求則無以稽歴數之踈密若皆可以常數
求則無以知政教之休咎今更設考日蝕或限術得常
則合于數又日月交㑹大小相若而月在日下自京師
斜射而望之假中國食既則南方戴日之下所虧纔半
月外反觀則交而不蝕歩九服日晷以定蝕分晨昏漏
刻與地偕變則宇宙雖廣可以一術齊之矣
其十二五星議曰嵗星自商周迄春秋之季率百二十
餘年而超一次戰國後其行寖急至漢尚微差及哀平
間餘勢乃盡更八十四年而超一次因以為常比其與
餘星異也姬氏出自靈威仰之精受木行正氣嵗星主
農祥后稷憑焉故周人常閲其禨祥而觀善敗其始王
也次于鶉火以逹天黿及其衰也滛于玄枵以害鳥帑
其後羣雄力争禮樂隕壊而從衡攻守之術興故嵗星
常贏行於上而侯王不寧於下則木緯失行之勢宜極
於火運之中理數然也開元十二年正月庚午嵗星在
進賢東北尺三寸直軫十二度於麟徳歴在軫十五度
推而上之至漢河平二年其十月下旬嵗星在軒轅南
耑大星西北尺所麟徳歴在張二度直軒轅大星上下
相距七百五十年考其行度猶未甚盈縮則哀平後不
復每嵗漸差也又上百二十年至孝景中元三年五月
歲在東井鉞麟徳歴在參三度又上六十年得漢元年
七月五星聚于東井從嵗星也於秦正嵗在乙未夏正
當在甲午麟徳歴白露八日嵗星留觜觿一度明年立
夏伏于參由差行未盡而以常數求之使然也又上二
百七十一年至哀公十七年嵗在鶉火麟徳歴初見在
輿鬼二度立冬九日留星三度明年啓蟄十日退至栁
五度猶不及鶉火又上百七十八年至僖公五年嵗星
當在大火麟徳歴初見在張八度明年伏于翼十六度
定在鶉火差三次矣哀公以後差行漸遲相去猶近哀
公以前率常行遲而舊歴猶用急率不知合變故所差
彌多武王革命嵗星亦在大火而麟徳歴在東壁三度
則唐虞已上所差周天矣太初三統歴嵗星十二周天
超一次推商周間事大抵皆合驗開元注記差九十餘
度盖不知嵗星後率故也皇極麟徳歴七周天超一次
以推漢魏間事尚未差上驗春秋所載亦差九十餘度
盖不知嵗星前率故也天保天和歴得二率之中故上
合於春秋下猶密於記注以推永平黄初間事逺者或
差三十餘度盖不知戰國後嵗星變行故也自漢元始
四年距開元十二年凡十二甲子上距隱公六年亦十
二甲子而二歴相合於其中或差三次於古或差二次
於今其兩合於古今者中間亦乖欲一術以求之則不
可得也開元歴嵗星前率三百九十八日餘二千二百
一十九秒九十三自哀公二十年丙寅後每加度餘一
分盡四百三十九合次合乃加秒十三而止凡三百九
十八日餘二千六百五十九秒六而與日合是為嵗星
後率自此因以為常入漢元始六年也嵗星差合術曰
置哀公二十年冬至合餘加入差已來中積分以前率
約之為入差合數不盡者如歴術入之反求冬至後合
日乃副列入差合數增下位一算乗而半之盈大衍通
法為日不盡為日餘以加合日即差合所在也求嵗星
差行徑術以後終率約上元以來中積分亦得所求若
積其實行當從元始六年置差歩之則前後相距間不
容髪而上元之首無忽微空積矣成湯伐桀嵗在壬戍
開元歴星與日合于角次于氐十度而後退行其明年
湯始建國為元祀順行與日合于房所以紀商人之命
也後六百一算至紂六祀周文王初禴于畢十三祀嵗
在己卯星在鶉火武王嗣位克商之年進及輿鬼而退
守東井明年周始革命順行與日合于栁進留于張考
其分野則分陜之間與三監封域之際也成王三年嵗
在丙午星在大火唐叔始封故國語曰晉之始封嵗在
大火春秋傳僖公五年嵗在大火晉公子重耳自蒲奔
狄十六年嵗在壽星適齊過衛野人與之塊子犯曰天
賜也天事必象嵗及鶉火必有此乎復于壽星必獲諸
侯二十三年嵗星在胃昴秦伯納晉文公董因曰嵗在
大梁将集天行元年實沈之星晉人是居君之行也嵗
在大火閼伯之星也是謂大辰辰以善成后稷是相唐
叔以封且以辰出而以參入皆晉祥也二十七年嵗在
鶉火晉侯伐衛取五鹿敗楚師于城濮始獲諸侯嵗適
及壽星皆與開元歴合襄公十八年嵗星在陬訾之口
開元歴大寒三日星與日合在危三度遂順行至營室
八度其明年鄭子蟜卒將葬公孫子羽與禆竈晨㑹事
焉過伯有氏其門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猶在乎於是嵗
在降婁中而曙禆竈指之曰猶可以終嵗嵗不及此次
也開元歴嵗星在奎奎降婁也麟徳歴在危危玄枵也
二十八年春無冰梓愼曰嵗在星紀而滛於玄枵禆竈
曰嵗弃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楚惡之開
元歴嵗星在南斗十七度而退守西建間復順行與日
合于牛初應在星紀而盈行進及虛宿故曰滛留玄枵
二年至三十年開元歴嵗星順行至營室十度留距子
嶠之卒一終矣其年八月鄭人殺良霄故曰及其亡也
嵗在陬訾之口其明年乃降婁昭公八年十一月楚滅
陳史趙曰未也陳顓頊之族也嵗在鶉火是以卒滅今
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開元歴在箕八度析木津也十
年春進及婺女初在玄枵之維首傳曰正月有星出于
婺女禆竈曰今兹嵗在顓頊之墟是嵗與日合于危其
明年進及營室復得豕韋之次景王問萇弘曰今兹諸
侯何實吉何實凶對曰蔡凶此蔡侯般殺其君之嵗嵗
在豕韋弗過此矣楚將有之嵗及大梁蔡復楚凶至十
三年嵗星在昴畢而楚弑靈王陳蔡復封初昭公九年
陳災禆竈曰後五年陳將復封嵗五及鶉火而後陳卒
亡自陳災五年而嵗在大梁陳復建國哀公十七年五
及鶉火而楚滅陳是年嵗星與日合在張六度昭公三
十一年夏吳伐越始用師於越也史墨曰越得嵗而吳
伐之必受其凶是嵗星與日合于南斗三度昔僖公六
年嵗隂在卯星在析木昭公三十二年亦嵗隂在卯而
星在星紀故三統歴因以為超次之率考其實猶百二
十餘年近代諸歴欲以八十四年齊之此其所惑也後
三十八年而越滅吳星三及斗牛已入差合二年矣夫
五事感於中而五行之祥應于下五緯之變彰于上若
聲發而響和形動而影隨故王者失典刑之正則星辰
為之亂行汨彛倫之叙則天事為之無象當其亂行無
象又可以歴紀齊乎故襄公二十八年嵗在星紀滛于
玄枵至三十年八月始見陬訾之口超次而前二年守
之漢元鼎中太白入于天苑失行在黄道南三十餘度
間嵗武帝北廵守登單于臺勒兵十八萬騎及誅大宛
馬大死軍中晉咸寕四年九月太白當見不見占曰是
謂失舍不有破軍必有亡國時将伐吳明年三月兵出
太白始夕見西方而吳亡永寧元年正月至閏月五星
經天縱横無常永興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失行
在黄道南四十餘度永嘉三年正月庚子熒惑犯紫微
皆天數所未有也終以二帝蒙塵天下大亂後魏神瑞
二年十二月熒惑在瓠瓜星中一夕忽亡不知所在崔
浩以日辰推之曰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隂雲熒惑
之亡在此二日庚午未皆主秦辛為西夷今姚興據咸
陽是熒惑入秦矣其後熒惑果出東井留守盤旋秦中
大旱赤地昆明水竭明年姚興死二子交兵三年國滅
齊永明九年八月十四日火星應退在昴三度先歴在
畢二十一日始逆行北轉垂及立冬形色彌盛魏永平
四年八月癸未熒惑在氐夕伏西方亦先期五十餘日
雖時歴疎闊不宜如此隋大業九年五月丁丑熒惑逆
行入南斗色赤如血大如三斗器光芒震耀長七八尺
於斗中句已而行亦天變所未有也後楊玄感反天下
大亂故五星留逆伏見之效表裏盈縮之行皆係之於
時而象之於政政小失則小變事微而象微事章而象
章已示吉凶之象則又變行襲其常度不然則皇天何
以隂隲下民警悟人主哉近代算者昧於象占者迷於
數覩五星失行皆謂之歴舛雖七曜循軌猶或謂之天
災終以數象相蒙兩喪其實故較歴必稽古今注記入
氣均而行度齊上下相距反復相求茍獨異於常則失
行可知矣凡二星相近多為之失行三星以上失度彌
甚天竺歴以九執之情皆有所好惡遇其所好之星則
趣之行疾捨之行遲張子信歴辰星應見不見術晨夕
去日前後四十六度内十八度外有木火土金一星者
見無則不見張胄玄歴朔望在交限有星伏在日下木
土去見十日外火去見四十日外金去見二十二日外
者竝不加減差皆精氣相感使然夫日月所以著尊卑
不易之象五星所以示政教從時之義故日月之失行
也微而少五星之失行也著而多今略考常數以課疎
密略例曰其入氣加減亦自張子信始後人莫不遵用
之原始要終多有不叶今較麟徳歴熒惑太白見伏行
度過與不及熒惑凡四十八事太白二十一事餘星所
差盖細不足考且盈縮之行宜與四象濳合而二十四
氣加减不均更推易數而正之又各立嵗差以究五精
運周二十八舍之變較史官所記嵗星二十七事熒惑
二十八事鎮星二十一事太白二十二事辰星二十四
事開元歴課皆第一云至肅宗時山人韓頴上言大衍
歴或誤帝疑之以頴為太子宫門郎直司天臺又損益
其術每節增二日更名至徳歴起乾元元年用之訖上
元三年
唐書巻二十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