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史纂誤
五代史纂誤
欽定四庫全書
五代史纂誤巻中
宋 吳縝 撰
唐臣𫝊
周徳威一事
天祐七年秋梁遣王景仁擊趙
今按天祐七年即梁開平四年也以梁太祖紀唐莊
宗紀王景仁王鎔𫝊校之皆是開平四年冬十一月
獨此𫝊以為秋誤也
史建瑭一事
晉王東追黄巢于寃句還過梁軍其城北梁王置酒上
源驛
今按本紀李克用追討黄巢于寃句而還是時即中
和四年甲辰嵗也至光啟二年丙午嵗朱全忠始封
沛郡王天復元年辛酉嵗始封梁王當中和四年克
用追黄巢還過梁時朱全忠未封梁王也
李嚴二事
同光三年使于蜀為王衍陳唐興復功徳之盛嚴自蜀
還具言可取之狀于是決議伐蜀冬魏王繼岌西伐
今按王衍世家云乾徳六年莊宗遣李嚴聘蜀衍與
俱朝上清而蜀都士庻簾帷珠翠夾道不絶嚴見其
人物富盛而衍驕淫歸乃獻策伐蜀明年唐魏王繼
岌郭崇韜伐蜀是嵗衍改元曰咸康十月幸秦州至
綿谷而唐師入其境又十國年譜云莊宗同光二年
甲申嵗即王衍乾徳六年而同光三年乙酉嵗即王
衍咸康元年仍注云是嵗蜀亡蓋嚴以二年使蜀次
年西伐今嚴𫝊乃云同光三年使蜀是冬魏王西伐
顯誤一年矣(案薛史作/三年伐蜀)
王衍告曰得李嚴來即降嚴聞之喜馳騎入益州
今按成都唐初雖嘗有益州之名尋即改為蜀郡自
後遂升為府亦嘗建為南京後復為府即不復有益
州之稱唐末王建既行蜀大順二年十月唐以建為
檢校司徒成都尹其後建遂以蜀王僭號開國衍既
破亡而莊宗命孟知祥西來亦為成都尹劍南西川
節度副大使守蜀然則成都自唐末厯五代不復謂
之益州況此正古蜀郡成都之地而古益州實不在
此今遂呼為益州恐未可也(案稱成都為益州歐/陽史係仍薛史之誤)
劉延朗三事
初帝與晉髙祖俱事明宗而心不相恱帝既立髙祖不
得已來朝
今按唐愍帝及晉髙祖漢髙祖紀王𢎞贄朱𢎞昭𫝊
其髙祖入朝事始因應順元年正月中孟漢瓊自魏
來還朝遂徙范延光自徳成鎮魏石敬瑭自河東往
成徳而徙潞王從珂自鳳翔往河東二月從珂反三
月戊辰愍帝出如衛州遂與敬瑭相遇于衛州之東
是時敬瑭已自稱成徳軍節度使則是受命移鎮後
入朝邂逅與愍帝相遇也既而敬瑭盡殺愍帝從者
留之衛州而身自入朝適㑹廢帝入洛即位而留駐
耳非為廢帝既入立不得已而來朝此甚非其實也
司天趙延義
今按雜𫝊乃是趙延乂也
敬瑭上書言帝非明宗子而許王從益次當立帝得書
大怒手壊而投之召學士馬𦙍孫為答詔曰宜以惡語
詆之
今按廢帝紀清泰三年三月丙午翰林學士馬𦙍孫
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河東節度使石敬
瑭反夏五月乙夘建雄軍節度使張敬達為太原四
面都招討使晉髙祖紀云天福元年即清泰三年也
五月徙鎮天平敬瑭果不受命今若以廢帝紀言之
則馬𦙍孫以三月丙午為相而敬瑭繼反至五月乃
命張敬達討之則敬瑭反後𦙍孫尚為學士草答詔
三説參攷互不相合是必有誤者矣
趙鳳二事
晉取鄆州莊宗聞鳳名得之喜以為扈鑾學士莊宗即
位拜鳳中書舍人翰林學士
今按莊宗紀云同光元年四月己巳皇帝即位閏月
壬寅李嗣源取鄆州今鳳𫝊乃先得鄆州而後即位
誤也
又云任圜為安重誨所殺而趙鳳哭之次乃述周𤣥豹
事然後述朱守殷反事
今按明宗紀天成二年十月朱守殷反已丑自殺乙
未殺太子少保致仕任圜𫝊云朱守殷反于汴州重
誨誣圜與守殷連謀遣人矯制殺之而重誨𫝊亦同
今趙鳳傳乃先述殺圜而後叙守殷反事失先後之
序矣(案薛史趙鳳𫝊先述朱守殷叛後/載安重誨殺任圜與歐陽史異)
漢臣𫝊
蘇逢吉一事
鳳翔李永吉初朝京師逢吉以永吉故秦王從曮子家
世王侯
今按李茂貞雖載其嘗封秦王至從曮嗣位則不言
其襲封今逢吉𫝊稱其王爵蓋嘗襲封而本𫝊闕書
也且又本𫝊止叙至從曮之卒而不及永吉以至于
入朝之事皆不載亦闕文也(案從曮襲封秦王/見薛史世襲𫝊)
史𢎞肇一事
乾祐三年冬十月十三日𢎞肇與楊邠王章等入朝坐
廣政殿東廡甲士數十人自内出擒𢎞肇邠章斬之并
族其三家
今按漢隱帝紀是年冬十一月丙子殺楊邠及侍衛
親軍都指揮使史𢎞肇三司使王章皆滅族周太祖
紀云十一月丁丑威遂舉兵渡河然則史𢎞肇傳以
為十月十三日者誤當為十一月也(案薛史史𢎞肇/𫝊作十一月與)
(本紀/同)
周臣𫝊
王朴一事
治君之用能置賢知于近
今按其上下文意此治君之用當是治國之君𫝊寫
之誤爾
死事𫝊
張源徳二事
梁貞明三年魏博節度使楊師厚卒末帝分魏相等六
州為兩鎮
今按梁本紀唐本紀賀徳倫𫝊其分魏相六州為兩
鎮乃貞明元年事(是嵗乙亥即莊宗/天祐十一年也)此𫝊以為三年
者誤也(案通鑑攷異辨歐陽史/三年之誤與此書同)
遣劉鄩將兵萬人屯于魏以虞變
今按賀徳倫𫝊云六萬未知孰是
唐六臣𫝊
楊涉一事
祖收唐懿宗時宰相父嚴
今按唐書楊收𫝊并宰相世系表叔父遺直生四子
名發假收嚴蓋取四時為義四人所生子其名亦然
故發子名皆從木收子名皆從金嚴子名從水惟假
之子𫝊中表中皆不載然亦推而可知(案游宧紀聞/載楊氏家譜)
(云假之子/名皆從火)以是言之則收與嚴乃兄弟非父子今書
為涉祖則誤矣
趙光逢一事
事梁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遷左僕射以
太子太保致仕末帝即位起為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復以司徒致仕
今按梁本紀開平三年九月太常卿趙光逢為中書
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至末帝貞明元年三月丁
卯罷二年八月丁酉太子太保致仕趙光逢為司空
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四年四月罷與𫝊
不同未知孰是
蘓循一事
梁兵攻楊行宻大敗于淠河明年梁太祖即位
按唐以天祐四年丁卯嵗四月禪位于梁今此𫝊云
明年梁太祖即位則梁攻楊行蜜而敗于淠河是天
祐三年丙寅嵗也遍攷唐書紀及行宻𫝊并歐陽史
梁本紀楊行宻世家皆無天祐三年梁兵攻行宻敗
于淠河之事且行宻以天祐二年十一月巳卒矣安
得有三年敗梁兵之事耶此甚誤矣按梁太祖凡四
出兵攻淮南而皆敗其初以大順元年遣龎師古攻
孫儒于淮南大敗而還(是嵗/庚戌)次以乾寧四年遣龎師
古葛從周往攻楊行宻而大敗于清口淠河(是嵗/丁巳)次
以天祐元年(甲/子)十一月又攻淮南取光州攻壽州不
克而旋(此三敗並見梁太祖紀/及龎師古葛從周𫝊)其次以天祐二年(乙/丑)
九月又出光州攻壽州不克大敗而歸(見梁祖紀及/孔循敬翔𫝊)
而歐陽公以天祐二年壽州之敗為淠河之敗故有
是説殊不知淠河之敗去此已九年矣其實天祐二
年攻壽州敗歸至天祐四年唐始遜位其所謂明年
梁祖即位者亦誤也
杜曉二事
父讓能為唐相昭宗時王行瑜李茂貞兵犯京師昭宗
殺讓能于臨皋以自解曉以父死無罪居喪哀毁服除
布衣幅巾自廢十餘年崔𦙍判鹽鐵辟巡官除畿縣尉
直昭文館皆不起崔逺判户部又辟巡官
按唐本紀杜讓能以景福二年死是後推曉服除及
宰相表崔𦙍崔逺判鹽鐵户部年數次序校之各與
此𫝊不相應其杜曉布衣幅巾自廢顯無十餘年蓋
此誤記今各依年次編列之庻覽者易悟
癸丑景福二年十月讓能死(九月崔𦙍自御史中丞/為户部侍郎同中書門)
(下平/章事)
甲寅乾寧元年(六月崔𦙍為/中書侍郎)
乙卯二年(三月崔𦙍檢校左僕射同平章事䕶國軍/節度使七月為中書侍郎户部尚書同平)
(章事九月/判户部)
丙辰三年(此年春曉當除服七月崔𦙍檢校禮部尚/書同平章事武安軍節度使九月為中書)
(侍郎户部尚書平章事九月崔逺自翰/林學士承㫖兵部侍郎本官同平章事)
丁已四年(六月崔𦙍兼户部尚書三月崔逺判户/部四月為兵部尚書六月為中書侍郎)
戊午光化元年(正月崔𦙍兼吏部尚/書崔逺兼工部尚書)
己未二年(正月崔𦙍罷/守吏部尚書)
庚申三年(六月崔𦙍為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四月崔逺兼吏部尚)
(書九月罷為/兵部尚書)
辛酉天復元年(正月崔𦙍為司空十/一月罷守工部尚書)
壬戌二年(正月崔𦙍守司空兼門下/侍郎平章事判使如故)
癸亥三年(二月丙子崔𦙍兼/侍中庚辰守司空)
甲子天祐元年(正月崔𦙍罷為太子少傅分司東都/是月為朱全忠所殺正月崔逺自兵)
(部尚書為中書侍郎平章/事閏四月兼兵部尚書)
乙丑二年(三月崔逺罷為右僕射/六月為朱全忠所殺)
開平二年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今按本紀開平三年九月辛亥翰林學士承㫖工部
侍郎杜曉為户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𫝊不
同未知孰是
義兒𫝊
李嗣昭一事
嗣昭初喜嗜酒
今按喜即嗜也疑賸喜字(案薛史作初/嗜酒好樂)
存孝二事
求救于幽州李斥威斥威兵至
今按王鎔𫝊乃是李匡威作斥則非也
兒䝉主恩位至將相
今按本𫝊存孝止是為邢州留後乂未嘗為平
何故云位至將相耶意謂𫝊載其所厯之官必有脫
漏者矣(案薛史作位至將帥歐陽史誤作/將相非存孝所厯之官有脫漏也)
存賢一事
天祐十八年梁兵攻朱友謙于河中莊宗遣存賢援友
謙是時友謙新叛梁歸晉而河中食少人心多貳諜者
因謂存賢曰河中人欲殺子以歸梁宜亟去存賢曰死
王事吾志也復何恨哉卒擊走梁兵(天祐十八年辛巳/即梁末帝龍徳元)
(年/也)
今按梁末帝紀貞明六年夏河中節度使朱友謙襲
同州殺其節度使程全暉叛附于晉泰寧軍節度使
劉鄩討之(貞明六年庚辰即/天祐十七年也)又唐莊宗紀天祐十七
年朱友謙襲同州梁遣劉鄩擊友謙李存審敗梁軍
于同州(存審本/姓符)梁紀與唐紀皆云十七年而存賢𫝊
以為十八年者誤也(案薛史作十八/年與歐陽史同)又按朱友謙符
存審劉鄩𫝊載鄩討友謙存審救之而鄩敗其事始
末甚明即無存賢擊走梁兵之事況大將自是存審
安得隠其姓名而存賢獨有其功乎(案薛史李存賢/𫝊止作汴軍退)
(不言其擊/退梁軍)蓋存賢當時止是别將一兵助守河中是
以有諜者勸其亟去之事而存賢能與存審協力同
破劉鄩史氏欲多存賢之功故于其𫝊言之如其自
能破敵然其實擊走梁兵者乃符存審其功非存賢
所得専有也
雜傳
羅紹威二事
魏博自田承嗣始有牙軍牙軍嵗久益驕至紹威時已
二百年父子世相婚姻以自固結紹威乃間遣使告梁
乞兵欲盡誅牙軍梁太祖許之
今按梁本紀紹威與太祖謀誅牙軍時天祐三年丙
寅嵗也又按唐本紀代宗廣徳元年史朝義將田承
嗣以魏州降自後田氏據有魏博者累世廣徳元年
嵗在癸卯至天祐三年實一百四十四年爾謂之二
百年則誤也
燕王劉守光囚其父仁恭與其弟守文有隙
今按守光𫝊守文乃其兄也
李茂貞二事
𫝊中載茂貞犯京師屯于三橋昭宗殺杜讓能茂貞乃
罷兵等事且云明年河中節度使王重盈卒其諸子珂
珙爭立
今按本紀此茂貞犯京師殺杜讓能乃景福二年癸
丑事次年改乾寧元年甲寅今既述景福二年事訖
便云明年王重盈卒則是乾寧元年重盈卒也然據
本史李克用紀云乾寧二年河中王重盈卒其諸子
珂珙爭立而又唐昭宗本紀亦云乾寧二年乙卯正
月壬申䕶國軍節度使王重盈卒其子珂自稱留後
正與克用紀相符則茂貞傳所謂明年者誤也當為
乾寧二年
又云昭宗自石門還益募安聖捧宸等軍萬餘人以諸
王將之茂貞謂唐將討已遂犯京師昭宗遣覃王拒之
覃王至三橋軍潰昭宗出居于華州
今按韓建𫝊云乾寧三年李茂貞復犯京師昭宗將
奔太原次渭北建遣子允請幸華州又唐昭宗本紀
云乾寧三年六月庚戌李茂貞犯京師嗣延王戒丕
禦之丙寅及茂貞戰于婁館敗績七月癸巳行在渭
北甲午韓建來朝次華州以是言之則茂貞犯京師
而唐使拒之者延王戒丕而其敗在婁館昭宗因而
幸華州者也歐陽史謂覃王拒之而潰于三橋者誤
也攷唐書茂貞凡以兵犯京師來朝及與王師戰前
後共五至其初景福二年則嗣覃王嗣周為招討使
戰于興平敗績茂貞遂犯京師一也即歐陽史所謂
戰于盩厔屯于三橋者是也乾寧元年正月以兵來
朝二也乾寧二年與王行瑜韓建同犯京師聞李克
用起兵乃去三也乾寧三年疑唐募兵討已治兵請
覲遂犯京師遣嗣延王戒丕禦之戰于婁館敗績昭
宗為之幸華州四也乾寧四年以茂貞為西川節度
使嗣覃王嗣周為鳳翔隴右節度使茂貞不受命嗣
周及茂貞戰于奉天敗績五也此唐本紀具載甚明
而歐陽史茂貞本𫝊止書其三而其所遣親王及戰
之地又皆交錯不明此其誤也
李仁福一事
當僖宗時有拓拔恩恭者為夏州偏將後以與破黄巢
功賜姓李氏拜夏州節度使思恭卒乾寧二年以其弟
思諫為節度使自唐末天下大亂史官實録多闕朱玫
之亂思恭與鄜州李思孝皆以兵屯渭橋其後黄巢陷
京師思恭與復京師然皆未嘗有所可稱故思恭之世
次功過不顯而無𫝊梁開平二年思恭卒
今按唐本紀黄巢以廣明元年庚子十一月入京師
中和三年癸卯四月復京師四年甲辰七月巢伏誅
光啟二年丙午正月朱玫叛乾寧二年乙卯李克用
討王行瑜時保大軍節度使李思孝為北面招討使
定難軍節度使李思諫為東北面招討使二人姓名
至此方見于紀其次第如是今此𫝊所叙如朱玫黄
巢之類先後錯亂年時交互殆不可攷且又按王建
世家天祐中有武信軍節度使洋州拓拔思敬以地
降于建建遂有山南道豈亦思恭之族耶而唐書昭
宗紀則亦書為思恭此又何耶豈本是一人而所從
書之異耶
朱宣一事
宣瑾既還乃馳檄兗鄆言宣瑾多誘宣武軍卒亡以東
乃發兵收亡卒因攻之
今按梁本紀云朱宣朱瑾兵助汴以破宗權東歸王
移檄兗鄆誣其誘汴亡卒以東乃發兵攻之然則宣
𫝊所謂卒亡以東乃誤也當為亡卒以東
李振一事
振奏事長安舍梁邸宧官劉季述謀廢昭宗因邸吏程
巖見振謀之振駭然曰百嵗奴事三嵗主而敢爾耶今
梁王百萬之師方仗大義尊天子君等無為此不祥也
振還季述卒廢昭帝
今按李振乃全忠逆黨全忠之簒與敬翔為謀主昭
宗被弑實振同謀故當時有鴟梟之名蓋其好亂樂
禍之心著于世久矣方幸王室之災變得以逞其凶
志安有如是之言哉今𫝊中所載決非振之辭也何
哉蓋季述被誅之後全忠方封梁王當其議廢立之
際安得先有梁王之稱耶斯言誣妄質此可以具見
此蓋振在梁貴顯之日史官畏其權勢及凶險之素
為撰此言欲文掩其惡以佞之而歐陽公亦從而誤
載之爾(案歐陽史本于薛史通/鑑攷異亦疑薛史為誤)
劉知俊一事
知俊奔蜀王建以為武信軍節度使返攻茂貞取秦鳳
階成四州
今按王建世家云永平五年遣王宗儔攻岐取其秦
鳳階成四州至大散闗梁叛將劉知俊在岐于是以
其族來由此言之則是王建先巳得秦鳳階成四州
而後知俊來奔其説與知俊本𫝊不同必有誤者也
張全義一事
梁亡莊宗入汴全義自洛來朝泥首待罪莊宗勞之全
義因請幸洛陽曰南郊儀物已具莊宗大恱加拜全義
太師尚書令明年十一月莊宗幸洛陽南郊而禮物不
具因改用來年十二月然不以前語責全義
今按本紀莊宗以同光元年四月即皇帝位是嵗癸
未十月己卯滅梁十一月甲子如洛陽十二月庚午
朔至自汴州二年是嵗甲申二月已已朔有事南郊
由此觀之則莊宗以元年十月滅梁入汴十一月入
洛次年二月即南郊也而全義𫝊乃云莊宗入汴全
義來朝明年十一月幸洛陽而又改用來年二月南
郊顯差一年蓋𫝊内賸明年二字致此誤也(案薛史/無明年)
(二/字)
朱友謙二事
徙鎮河中累遷中書令封冀王太祖遇弑友珪立加友
謙侍中
今按友珪𫝊云既即位以河中朱友謙為中書令友
謙不受命即無加侍中之事友謙本𫝊則友謙當太
祖時先為中書令矣二說不同未知孰是
莊宗既殺友謙又殺其子令徳令錫
今按伶官史彦瓊𫝊則友謙仍有子建徽被殺今𫝊
内止述二子亦闕文也
朱漢賓一事
父元禮為軍校從梁軍戰殁于清口梁太祖以其父死
戰憐之以為養子是時梁方東攻兖鄆州朱瑾募其軍
中驍勇者黥雙雁于其頰號雁子都太祖聞之乃更選
勇士數百人號落雁都以朱漢賓為指揮使漢賓貴人
猶以為朱落雁
今按梁太祖紀及朱宣朱瑾𫝊攷之則此節盡皆參
錯按太祖紀乾寧四年正月克鄆斬朱宣又克兖州
朱瑾奔淮南至九月梁兵方敗于清口蓋楊行宻用
朱瑾而敗梁兵也若元禮以此時戰殁則兖鄆先巳
破亡久矣與此𫝊全不相符況兖是朱瑾鄆是朱宣
今則云鄆州朱瑾又甚誤矣(案薛史朱漢賓𫝊本言/初梁祖之攻兖鄆也朱)
(瑾募勇士為雁子都梁祖更選勇士為落/雁都歐陽史改用是時二字遂有此誤)
周知裕一事
事劉守光兄守文守光攻殺守文
今按守光𫝊守文因討守光戰而被殺非被攻也
五代史纂誤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