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七十一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律歴志第二十四
律歴四
道體為一天地之元萬物之祖也散而為氣則有隂有
陽動而為數則有竒有偶凝而為形則有剛有柔發而
為聲則有清有濁其著見而為器則有律有吕凡禮樂
刑法權衡度量皆出于是自周衰樂壊而律吕候氣之
法不傳西漢劉歆楊雄之徒僅存其説京房作準以代
律分六十聲始於南事終於去滅然聲細而難分世不
能用歴晉及隋唐律法微隠宋史止載律吕大數不獲
其詳今掇仁宗論律及諸儒言鐘律者記于篇以補續
舊學之闕仁宗著景祐樂髓新經凡六篇述七宗二變
及管分隂陽剖析清濁歸之于本律次及間聲合古今
之樂參之以六壬遁甲其一釋十二均曰黄鐘之宫為
子為神后為土為鷄緩為正宫調太簇商為寅為功曹
為金為般頡為大石調姑洗角為辰為天剛為木為嗢
沒斯為小石角林鐘徴為未為小吉為火為雲漢為黄
鐘徴南吕羽為酉為從魁為水為滴為般渉調應鐘變
宫為亥為登明為日為密為中管黄鐘宫㽔賔變徴為
午為勝光為月為莫為應鐘徴太吕之宫為太吉為髙
宫夾鐘啇為大衝為髙大石仲吕角為太一為中管小
石調夷則徴為傳送為大吕徴無射羽為河魁為髙般
渉黄鐘變宫為正宫調林鐘變徴為黄鐘徴大簇之宫
為中管髙宫姑洗商為髙大石㽔賔角為歇指角南吕
徴為大簇徴應鐘羽為中管髙般渉大吕變宫為髙宫
夷則變徴為大吕徴夾鐘之宫為中吕宫仲吕啇為雙
調林鐘角在今樂亦為林鐘角無射徴為夾鐘徴黄鐘
羽為中吕調大簇變宫為中管髙宫南吕變徴為大簇
徴姑洗之宫為中管中吕㽔賔商為中管商調夷則角
為中管林鐘角應鐘徴為姑洗徴大吕羽為中管中吕
調夾鐘變宫為中吕宫無射變徴為夾鐘徴仲吕之宫
為道調宫林鐘商為小石調南吕角為越調黄鐘徴為
中吕徴大簇羽為平調姑洗變宫為中管中吕宫應鐘
變徴為姑洗徴𬎼賔之宫為中管道調宫夷則商為中
管小石調無射角為中管越調大吕徴為㽔賔徴夾鐘
羽為中管平調中吕變宫為道調宫黄鐘變徴為仲吕
徴林鐘之宫為南吕宫南吕商為歇指調應鐘角為大
石調大簇徴為林鐘徴姑洗羽為髙平調㽔賔變宫為
中管道調宫大吕變徴為㽔賔徴夷則之宫為仙吕無
射啇為林鐘啇黄鐘角為髙大石調夾鐘徴為夷則徴
仲吕羽為僊吕調林鐘變宫為南吕宫大簇變徴為林
鐘徴南吕之宫為中管僊吕宫應鐘商為中管林鐘商
大吕角為中管髙大石角姑洗徴為南吕徴㽔賔羽為
中管僊吕調夷則變宫為僊吕宫夾鐘變徴為夷則徴
無射之宫為黄鐘宫黄鐘商為越調大簇角為變角仲
吕徴為無射徴林鐘羽為黄鐘羽南吕變宫為中管僊
吕宫姑洗變徴為南吕徴應鐘之宫為中管黄鐘宫大
吕商為中管越調夾鐘角為中管雙角㽔賔徴為應鐘
徴夷則羽為中管黄鐘羽無射變宫為黄鐘宫仲吕變
徴為無射徴一明所主事調五聲為五行五事四時五
帝五神五嶽五味五色為生數一二三四五成數六七
八九十為五藏五官及五星三辯音聲曰宫聲沈厚麤
大而下為君聲調則國安亂則荒而危合口通音謂之
宫其聲雄洪屬平聲西域言婆陁力(一曰婆陁力)商聲勁凝
明逹上而下歸於中為臣聲調則刑法不作威令行亂
則其宫壊開口吐聲謂之商音將將倉倉然西域言稽
識稽識猶長聲也角聲長而通徹中平而正為民聲調
則四民安亂則人怨聲出齒間謂之角喔喔確確然西
域言沙識猶質直聲也徴聲抑揚流利從下而上歸於
中為事聲調則百事理亂則事隳齒合而唇啓謂之徴
倚倚嚱嚱然西域言沙臘沙臘和也羽聲喓喓而逺徹
細小而髙為物聲調則倉廪實庶物備亂則匱竭齒開
唇聚謂之羽詡雨酗芋然西域言般瞻變宫西域言侯
利萐猶言斛律聲也變徴聲西域言沙侯加濫猶應聲
也其四明律吕相生祭天地宗廟配律陽之數曰太空
育五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也分為七政陽數七
所以齊律吕均節度不可加減也以育六甲六甲天之
使行風雹筴鬼神為歲日時有善惡故為九宫九者陽
數變化之道也為四正卦五行十幹隂陽錯綜律吕相
叶命宫而商者應修下而髙者降下生隔八上生隔六
皆圖于左其五著十二管短長其六出度量衡辯古今
尺龠律吕真聲本隂陽之氣可以感格天地在於符合
尺寸短長宜因聲以定之因聲定律則庶幾為得以尺
定聲則乖隔甚矣初馮元等上新修景祐廣樂記時鄧
保信阮逸胡瑗等奏造鐘律詔翰林學士丁度知制誥
胥偃右司諌高若訥韓琦取保信逸瑗等鐘律詳考得
失度等上議曰保信所製尺用上黨秬黍圓者一黍之
長累而成尺律管一據尺裁九十黍之長空徑三分空
圍九分容秬黍千二百遂用黍長為分再累成尺校保
信尺律不同其龠合升斗深闊推以算法類皆差舛不
合周漢量法逸瑗所製亦上黨秬黍中者累廣求尺製
黃鐘之律今用再累成尺比逸瑗所製又復不同至於
律管龠合升斗斛豆區鬴亦率類是盖黍有圓長大小
而保信所用者圎黍又首尾相䘖逸等止用大者故再
攷之即不同尺既有差故難以定鐘磬謹詳古今之製
自晉至隋累黍之法但求尺裁管不以權量累黍參校
故歴代黄鐘之管容黍之數不同惟後周掘地得古玉
斗據斗造律兼制權量亦不同周漢制度故漢志有備
數和聲審度量權衡之説悉起於黃鐘今欲數器之制
參互無失則班志積分之法為近逸等以大黍累尺小
黍實龠自戾本法保信黍尺以長為分雖合後魏公孫
崇所説然當時巳不施用況保信今尺以圎黍累之及
首尾相䘖有與實龠之黍再累成尺不同其量器分寸
既不合古即權衡之法不可獨用詔悉罷之又詔度等
詳定太府寺并保信逸瑗所制尺度等言尺度之興尚
矣周官璧羡以起度(廣徑八寸袤一尺)禮記布手為尺淮南子
十二粟為一寸孫子十釐為分十分為寸雖存異説莫
可適從漢志元始中召天下通知鐘律者百餘人使劉
歆典領之是時周滅二百餘年古之律度當有考者以
歆之博貫藝文曉逹厯算有所制作宜不凡近其審度
之法云一黍之廣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先儒訓觧
經籍多引以為義歴世祖襲著之定法然而歲有豐儉
地有磽肥就令一歲之中一境之内取以校驗亦復不
齊是盖天物之生理難均一古之立法存其大槩爾故
前代制尺非特累黍必求古雅之器以雜校焉晉㤗始
十年荀朂等校定尺度以調鐘律是為晉之前尺朂等
以古物七品勘之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吕玉律三曰
西京銅望臬四曰金錯望臬五曰銅斛六曰古錢七曰
建武銅尺當時以朂尺揆校古器與本銘尺寸無差前
史稱其用意精密隋志所載諸代尺度十有五等然以
晉之前尺為本以其與姬周之尺劉歆銅斛尺建武銅
尺相合竊惟周漢二代享年永久聖賢制作可取則焉
而隋氏銷毁金石典正之物罕復存者夫古物之有分
寸明著史籍可以酬驗者惟有法錢而巳周之圜法歴
載曠逺莫得而詳秦之半兩實重八銖漢初四銖其文
亦曰半兩孝武之世始行五銖下暨隋朝多以五銖為
號既歴代尺度屢改故大小輕重鮮有同者惟劉歆置
銅斛世之所鑄錯刀并大泉五十王莽天鳳元年改鑄
貨布貨泉之類不聞後世復有兩者臣等檢詳漢志通
典唐六典云大泉五十重十二銖徑一寸二分錯刀環
如大泉身形如刀長二寸貨布重二十五銖長二寸五
分廣一寸首長八分有竒廣八分足股長八分間廣二
分圍好徑二分半貨泉重五銖徑一寸今以大泉錯刀
貨布貨泉四物相參校分寸正同或有大小輕重與本
志㣲差者盖當時盗鑄既多不必皆中法度但當較其
首足肉好長廣分寸皆合正史者用之則銅斛之尺從
可知矣况經籍制度皆起周世以劉歆術業之博祖冲
之算數之妙荀朂揆較之詳密校之既合周尺則最為
可法兼詳隋牛弘等議稱後周太祖敕蘇綽造鐵尺與
宋尺同以調中律以均田度地唐祖孝孫云隋平陳之
後廢周玉尺用此鐵尺律然比晉前尺長六分四氂今
司天監影表尺和峴所謂西京銅望臬者盖以其洛都
舊物也(晉荀朂所用西京銅望臬者盖西漢之物和峴謂洛陽為西京乃唐東都爾)今以貨
布錯刀貨泉大泉等校之則景表尺長六分有竒畧合
宋周隋之尺由此論之銅斛貨布等尺寸昭然可驗有
唐享國三百年其間制作法度雖未逮周漢然亦可謂
治安之世矣今朝廷必求尺之中當依漢錢分寸若以
為太祖膺圖受禪創制垂法嘗詔和峴等用影表尺與
典修金石七十年間薦之郊廟稽合唐制以示詒謀則
可且依影表舊尺俟有妙達鐘律之學者俾考正之以
從周漢之制王朴律準尺比漢錢尺寸長二分有竒比
影表尺短四分既前代未嘗施用復經太祖朝更易其
逸瑗保信及照所用太府寺等尺其制彌長出古逺甚
又逸進周禮度量法議欲且鑄嘉量然後取尺度權衡
其說疎舛不可依用謹考舊文再造影表尺一校漢錢
尺二并大泉錯刀貨布貨泉總十七枚上進詔度等以
錢尺影表尺各造律管比驗逸瑗并太常新舊鐘磬考
定音之髙下以聞度等言前承詔考太常等四尺定可
用者止按典故及以漢志古錢分寸參校影表尺畧合
宋周隋之尺謂宜準影表尺施用今被㫖造律管驗音
髙下非素所習乞别詔曉音者總領校定詔乃罷之而
若訥卒用漢貨泉度尺寸依隋書定尺十五種上之藏
于太常寺一周尺與漢志劉歆銅斛尺後漢建武中銅
尺晉前尺同二晉田父玉尺與梁法尺同比晉前尺為
一尺七釐三梁表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二分二氂一毫
有竒四漢官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三分七毫五魏尺杜
䕫之所用也比晉前尺為一尺四分七氂六晉後尺晉
江東用之比晉前尺為一尺六分三釐七魏前尺比晉
前尺為一尺一寸七釐八中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二寸
一分一釐九後尺同隋開皇尺周氏尺比晉前尺為一
尺二寸八分一釐十東魏後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三寸
八毫十一蔡邕銅龠尺同後周玉尺比晉前尺為一尺
一寸五分八釐十二宋氏尺與錢樂之渾天儀尺後周
鐵尺同比晉前尺為一尺六分四釐十三太府寺鐵尺
制大樂所裁造尺也十四雜尺劉曜渾儀土圭尺也比
晉前尺為一尺五分十五梁朝俗尺比晉前尺為一尺
七分一釐太常所掌又有後周王朴律準尺比晉前尺
長二分一釐比梁表尺短一釐有司天監影表尺比晉
前尺長六分三釐同晉後尺有中黍尺亦制樂所新造
也其後宋祁田況薦益州進士房庶曉音祁上其樂書
補亡三卷召詣闕庶自言嘗得古本漢志云度起於黃
鐘之長以子榖秬黍中一黍之起積一千二百黍之廣
度之九十分黃鐘之長一為一分今文脱之起積一千
二百黍八字故自前世以來累黍為尺以製律是律生
於尺尺非起於黄鐘也且漢志一為一分者盖九十分
之一後儒誤以一黍為分其法非是當以秬黍中者一
千二百實管中黍盡得九十分為黄鐘之長九寸加一
以為尺則律定矣直秘閣范鎮是之乃為言曰照以縱
黍累尺管空徑三分容黍千七百三十瑗以横黍累尺
管容黍一千二百而空徑三分四釐六毫是皆以尺生
律不合古法今庶所言實千二百黍於管以為黃鐘之
長就取三分以為空徑則無容受不合之差校前二說
為是盖累黍為尺始失之於隋書當時議者以其容受
不合棄而不用及隋平陳得古樂器髙祖聞而歎曰華
夏舊聲也遂傳用之至唐祖孝孫張文収號稱知音亦
不能更造尺律止㳂隋之古樂制定聲器朝廷久以鐘
律未正屢下詔書博訪羣議冀有所獲今庶所言以律
生尺誠衆論所不及請如其法試造尺律更以古器參
考當得其真乃詔王洙與鎮同於修制所如庶説造律
尺龠律徑三分圍九分長九十分龠徑九分深一寸尺
起黄鐘之長加十分而律容千二百黍初庶言太常樂
髙古樂五律比律成才下三律以為今所用黍非古所
謂一稃二米黍也尺比横黍所累者長一寸四分庶又
言古有五音而今無正徴音國家以火徳王徵屬火不
宜闕今以五行旋相生法得徴音又言尚書同律度量
衡所以齊一風俗今太常教坊鈞容及天下州縣各自
為律非書同律之義且古者帝王巡狩方岳必考禮樂
同異以行誅賞謂宜頒格律自京師及州縣毋容輙異
有擅髙下者論之帝召輔臣觀庶所進律尺龠又令庶
自陳其法因問律吕旋相為宫事令撰圖以進其説以
五正二變配五音迭相為主衍之成八十四調舊以宫
徴商羽角五音次第配七聲然後加變宫變徴二聲以
足其數推以旋相生之法謂五行相戾非是當改變徵
為變羽易變為閠随音加之則十二月各以其律為宫
而五行相生終始無窮詔以其圖送詳定所庶又論吹
律以聽軍聲者謂以五行逆順可以知吉凶先儒之説
畧矣是時瑗逸制樂有定議乃補庶試秘書省校書郎
遣之鎮為論於執政曰今律之與尺所以不得其真累
黍為之也累黍為之者史之脫文也古人豈以難曉不
合之法書之於史以為後世惑乎殆不然也易曉而必
合也房庶之法是矣今庶自言其法依古以律而起尺
其長與空徑與容受與一千二百黍之數無不合之差
誠如庶言此至真之法也且黄鐘之實一千二百黍積
實分八百一十於算法圓積之則空徑三分圍九分長
九十分積實八百一十分此古律也律體本圓圎積之
是也今律方積之則空徑三分四釐六毫比古大矣故
圍十分三釐八毫而其長止七十六分二釐積實亦八
百一十分律體本不方方積之非也其空徑三分圍九
分長九十分積實八百一十分非外來者也皆起於律
也以一黍而起於尺與一千二百黍之起於律皆取於
黍今議者獨於律則謂之索虚而求分亦非也其空徑
三分圍九分長九十分之起於律與空徑三分四釐六
毫圍十分三釐八毫長七十六分二釐之起於尺古今
之法疎密之課其不同較然可見何所疑哉若以謂工
作既久而復改為則淹引歲月計費益廣又非朝廷制
作之意也其淹久而計費廣者為之不敏也今庶言太
常樂無姑洗夾鐘大簇等數律就令其律與其説相應
鐘磬每編才易數三因舊而新敏而為之則旬月功可
也又何淹久而廣費哉執政不聽四年鎮又上書曰陛
下制樂以事天地宗廟以揚祖宗之休茲盛徳之事也
然自下詔以來及今三年有司之論紛然未決盖由不
議其本而争其末也切惟樂者和氣也發和氣者聲音
也聲音之生生於無形故古人以有形之物傳其法俾
後人參考之然後無形之聲音得而和氣可道也有形
者秬黍也律也尺也龠也鬴也斛也算數也權衡也鐘
也磬也是十者必相合而不相戾然後為得今皆相戾
而不相合則為非是矣有形之物非是而欲求無形之
聲音和安可得哉謹條十者非是之驗惟裁擇焉按詩
誕降嘉種維秬維秠誕降者天降之也許慎云秬一稃
二米又云一秬二米後漢任城縣産秬黍二斛八斗實
皆二米史官載之以為嘉瑞又古人以秬黍為酒者謂
之秬鬯宗廟降神惟用一尊諸侯有功惟賜一卣以明
天降之物世不常有而可貴也今秬黍取之民間者動
至數百斛秬皆一米河東之人謂之黒米設有真黍以
為取數至多不敢送官此秬黍為非是一也又按先儒
皆言律空徑三分圍九分長九十分容千二百黍積實
八百一十分今律空律徑三分四釐六毫圍十分二釐
八毫是為九分外大其一分三釐八毫而后容千二百
黍除其圍廣則其長止七十六分二釐矣説者謂四釐
六毫為方分古者以竹圍為律竹形本圓今以方分置
算此律之為非是二也又按漢書分寸尺丈引本起黄
鐘之長又云九十分黄鐘之長者据千二百黍而言也
千二百黍之施於量則曰黄鐘之龠施於權衡則曰黃
鐘之重施於尺則曰黄鐘之長今遺千二百之數而以
百黍為尺又不起於黄鐘此尺之為非是三也又按漢
書言龠其狀似爵謂爵琖其體正圓故龠當圓徑九分
深十分容千二百黍積實八百一十分與律分正同今
龠乃方一寸深八分一釐容千二百黍是亦以方分置
算者此龠之非是四也又按周禮鬴法方尺圓其外深
尺容六斗四升方尺者八寸之尺也深尺者十寸之尺
也何以知尺有八寸十寸之别按周禮壁羡度尺好三
寸以為尺壁羡之制長十寸廣八寸同謂之度尺以為
尺則八寸十寸俱為尺矣又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
為歩今以六尺四寸為歩八尺者八寸之尺也六尺四
寸者十寸之尺也同謂之周尺者是周用八寸十寸尺
明矣故知八寸尺為鬴之方十寸尺為鬴之深而容六
斗四升千二百八十龠也積實一百三萬六千八百分
今鬴方尺積千寸此鬴之非是五也又按漢書斛法方
尺圓其外容十斗旁有焉當隋時漢斛尚在故隋書
載其銘曰審律嘉量斛方尺圓其外旁九釐五毫幕
百六十二寸深尺容一斛今斛方尺深一尺六寸二分
此斛之非是六也又按算法圓分謂之徑圎方分謂之
方斜所謂徑三圍九方五斜七是也今圓分而以方法
算之此算數非是七也又按權衡者起千二百黍而立
法也周之鬴其重一鈞聲中黄鐘漢之斛其重二鈞聲
中黄鐘鬴斛之制有容受有尺寸又取其輕重者欲見
薄厚之法以考其聲也今黍之輕重未真此權衡為非
是八也又按鳬氏為鐘大鐘十分其皷間之以其一為
之厚小鐘十分其鉦間之以其二為之厚今無大小薄
厚而一以黄鐘為率此鐘之非是九也又按磬氏為磬
倨句一矩有半其博為一股為二皷為三盖各以其律
之長短為法也今亦以黄鐘為變而無長短厚薄之别
此磬之非是十也前此者皆有形之物也可見者也使
其一不合則未可以為法況十者之皆相戾乎臣固知
其無形之聲音不可得而和也請以臣章下有司問黍
之二米與一米孰是律之空徑三分與三分四釐六毫
孰是律之起尺與尺之起律孰是龠之圓制與方制孰
是鬴之方尺圓其外深尺與方尺孰是斛之方尺圓其
外旁九釐五毫與方尺六寸二分孰是算數之以圎
分與方分孰是權衡之重以二米秬黍與一米孰是鐘
磬依古法有大小輕重長短薄厚而中律孰是是不是
定然後制龠合升斗鬴斛以校其容受容受合然後下
詔以求真黍真黍至然後可以為量為鐘磬量與鐘磬
合於律然後可以為樂也今尺律本未定而詳定脩制
二局工作之費無慮千萬計矣此議者所以云云也然
議者不言有司論議依違不決而顧謂作樂為過舉又
言當今宜先政令而禮樂非所急此臣之所大惑也儻
使有司合禮樂之論是其所是非其所非陛下親臨決
之顧於政令不巳大乎昔漢儒議鹽鐵後世傳鹽鐵論
方今定雅樂以求廢墜之法而有司論議不著盛徳之
事後世將何考焉願令有司人人各以經史論議條上
合為一書則孰敢不自竭盡以副陛下之意如以臣議
為然伏請權罷詳定修制二局竢真黍至然後為樂則
必至當而無事於浮費也詔送詳定所鎮説自謂得古
法後司馬光數與之論難以為弗合世鮮鐘律之學卒
莫辯其是非焉
宋興百餘年司天數改厯其説曰厯者歲之積歲者月
之積月者日之積日者分之積又推餘分置閏以定四
時非博學妙思弗能考也夫天體之運星辰之動未始
有窮而度以一法是以久則差差則敝而不可用厯之
所以數改造也物銖銖而較之至石必差況於無形之
數哉乾興初議改厯命司天役人張奎運等其術以八
千為日法一千九百五十八為斗分四千二百九十九
為朔距乾興元年壬戌歲三千九百萬六千六百五十
八為積年詔以奎補保章正又推擇學者楚衍與厯官
宋行古集天章閣詔内侍金克隆監造厯至天聖元年
八月成率以一萬五百九十為樞法得九鉅萬數既上
奏詔翰林學士晏殊制序而施行焉命曰崇天厯厯法
曰演紀上元甲子距天聖二年甲子歲積九千七百五
十五萬六千三百四十(上考往古歲減一算下驗將來歲加一算)
歩氣朔
崇天樞法一萬五百九十
歲周三百八十六萬七千九百四十
歲餘五萬五千五百四十
氣策一十五餘五千三百一十四秒六
朔實三十一萬二千七百二十九
歲閏一十一萬五千一百九十二
朔策二十九餘五千六百一十九
望策一十四餘八千一百四秒一十八
弦策七餘四千五十二秒九
中盈分四千六百二十八秒一十二
朔虛分四千九百七十一
閏限三十萬三千一百二十九秒二十四秒法三十六
旬周六十三萬五千四百
紀法六十
推天正冬至置距所求積年以歲周乗之為氣積分滿
旬周去之不盡以樞法約之為大餘不滿為小餘大餘
命甲子算外即所求年天正冬至日辰及餘(若以後合用約分即)
(以樞法退除為分秒各以一百為毋)
求次氣置天正冬至大小餘以氣策秒累加之秒盈秒
法從小餘小餘滿樞法從大餘滿紀法去之不盡命甲
子算外即各得次氣日辰及餘秒
推天正十一月經朔置天正冬至氣積分朔實去之不
盡為閏餘以減天正冬至氣積分為天正十一月經朔
加時及分滿旬周去之不盡以樞法約之為大餘不滿
為小餘大餘命甲子算外即所求年天正十一月經朔
日辰及餘
求弦望及次朔經日置天正十一月經朔大小餘以弦
䇿累加之去命如前即各弦望及次朔經日及餘秒求
沒日置有沒之氣小餘三百六十乗之其秒進一位從
之用減歲周餘滿歲餘為日不滿為餘命其氣初日算
外即其氣沒日日辰(凡二十四氣小餘滿八千二百六十五秒三十以上為有沒之氣)
求減日置有減經朔小餘三十乗之滿朔虚分為日不
滿為餘命經朔初日算外即為其朔減日日辰(凡經朔小餘不)
(滿朔虚分為有減之朔)
歩發歛
候䇿五餘七百七十一秒一十四
卦䇿六餘九百二十五秒二十四
土王䇿三餘四百六十二秒三十
辰法八百八十二半
刻法一千五十九
秒法三十六
推七十二候各因中節大小餘命之為其氣初候日也
以候䇿加之為次候又加之為末候
求六十四卦各因中氣大小餘命之為公卦用事日以
卦䇿加之得次卦用事日以土王䇿加諸侯之卦得十
有二節之初外卦用事之日
推五行用事日各因四立日大小餘命之即春木夏火
秋金冬水首用事日以土王䇿減四季中氣大小餘命
甲子算外即其月土始用事日
七十二候及卦日與應天同
求發歛去經朔置天正十一月閏餘以中盈及朔虗分
累益之即每月閏餘滿樞法除之為閏日不盡為小餘
即各得其月中氣去經朔日及餘秒(其餘閏滿閏限至閏仍先見定朔大)
(小其月内無中氣乃為閏月)
求卦候去經朔各以卦候䇿及餘秒累加減之(中氣前以減中)
(氣後以加)即各得卦候去經朔日及餘秒
求發歛加時置小餘以辰法除之為辰數進一位滿刻
法為刻不滿為刻分其辰數命子正算外即各加時所
在辰刻及分
宋史巻七十一
宋史巻七十一考證
律歴志四一明所主事調○按一當作二此樂髄新經
之第二篇也
西域言婆陁力(一曰婆陁方)○(臣召南)按必有訛字若如所
云不必旁注矣
周官璧羡以起度(廣徑八寸袤一尺)○(臣召南)按刋本誤以正
文為旁注又下文和峴所謂西京銅望臬者盖以其
洛都舊物也下注云晉荀朂所用西京銅望臬者盖
西漢之物和峴謂洛陽為西京乃唐東都耳二十九
字亦誤以正文為旁注也因各本並同姑仍其舊
命司天役人張奎運等○(臣召南)按張奎運等當作張
奎運算此即後文景祐七年之日官張奎也算與等
字相近而誤耳
宋史巻七十一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