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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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一百二十八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樂志第八十一

樂三

元豐三年五月詔秘書監致仕劉几赴詳定所議樂以

禮部侍郎致仕范鎮與几参考得失而几亦請命楊傑

同議且請如景祐故事擇人修製大樂詔可初傑言大

樂七失一曰歌不永言聲不依永律不和聲盖金聲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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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失之則重石聲温潤失之則輕土聲函胡失之則下

竹聲清越失之則髙絲聲纎㣲失之則細革聲隆大失

之則洪匏聲叢聚失之則長木聲無餘失之則短惟人

禀中和之氣而有中和之聲八音律吕皆以人聲為度

言雖永不可以逾其聲今歌者或詠一言而濫及數律

或章句已闋而樂音未終所謂歌不永言也請節其煩

聲以一聲歌一言且詩言人志詠以為歌五聲隨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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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依詠律吕協奏是謂和聲先儒以為依人音而制樂

託樂器以寫音樂本效人非人效樂者此也今祭祀樂

章並隨月律聲不依詠以詠依聲律不和聲以聲和律

非古制也二曰八音不諧鐘磬闕四清聲虞樂九成以

簫為主商樂和平以磬為依周樂合奏以金為首鐘磬

簫者衆樂之所宗則天子之樂用八鐘磬簫衆樂之本

乃倍之為十六且十二者律之本聲而四者應聲也本

聲重大為君父應聲輕清為臣子故其四聲曰輕清或

曰子聲也李照議樂始不用四清聲是有本而無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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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何從而諧哉今巢笙和笙其管十九以十二管發律

吕之本聲以七管為應聲用之巳久而聲至和則編鐘

磬簫宜用四子聲以諧八音三曰金石奪倫樂奏一聲

諸器皆以其聲應既不可以不及又不可以有餘今琴

瑟塤箎笛簫笙阮箏筑奏一聲則鎛鐘特磬編鐘磬擊

三聲聲煩而掩衆器遂至奪倫則鎛鐘特磬編鐘編磬

節奏與衆器同宜勿連擊四曰舞不象成國朝郊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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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先奏文舞次奏武舞而武舞容節六變一變象六師

初舉二變象上黨克平所向宜北三變象維揚底定所

向宜東南四變象荆湖来歸所向宜南五變象卭蜀納

款所向宜西六變象兵還振旅所向宜北而南今舞者

發揚蹈厲進退俯仰既不足以稱成功盛徳失其所向

而文舞容節尤無法度則舞不象成也五曰樂失節奏

樂之始則翕然如衆羽之合縱之純如也節奏明白皦

如也徃来條理繹如也然後成今樂聲不一混殽無馭

則失於節奏非所謂成也六曰祭祀饗無分樂之序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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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石衆作之謂奏詠以人聲之謂歌陽律必奏隂吕必

歌隂陽之合也順隂陽之合所以交神明致精意今冬

至祀天不歌大吕夏至祭地不奏太簇春饗祖廟不奏

無射秋饗后廟不歌小吕而四望山川無専祠用樂之

制則何以贊導宣發隂陽之氣而生成萬物哉七曰鄭

聲亂雅然朱紫有色而易别雅鄭無象而難知聖人懼

其難知也故定律吕中正之音以示萬世今古器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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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吕悉備而學士大夫不講考擊奏作委之賤工則雅

鄭不得不雜願審條鐘琯用十二律還宫均法令上下

通習則鄭聲莫能亂雅遂為十二均圖并上之其論以

為律各有均有七聲更相為用協本均則樂調非本均

則樂悖今黄鐘為宫則太簇姑洗林鐘南吕應鐘㽔賓

七聲相應謂之黄鐘之均餘律為宫同之宫為君商為

臣角為民徴為事羽為物君者法度號令之所出故宫

生徴法度號令所以授臣而承行之故徴生商君臣一

徳以康庶事則萬物得所民遂其生故商生羽羽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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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臣有常職民有常業物有常形而遷則失常故商角

羽無變聲君總萬化不可執以一方事通萬務不可滯

於一隅故宫徴有變聲凡律吕之調及其宫樂章具著

於圖帝取所上圖考其説乃下鎮几参定而王朴阮逸

之黄鐘乃當李照之太簇其編鐘編磬雖有四清聲而

黄鐘大吕正聲舛誤照之編鐘編磬雖有黄鐘大吕而

金闕四清聲非古制也朴之太簇夹鐘則聲失之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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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莫能追逐平時設而不用聖人作樂以紀中和之聲

所以導中和之氣清不可太髙重不可太下必使八音

協諧歌者從容而能永其言鎮等因請擇李照編鐘編

磬十二参於律者増以王朴無射應鐘及黄鐘大吕清

聲以為黄鐘大吕太簇夹鐘之四清聲俾衆樂隨之歌

工詠之中和之聲庶可以考請下朴二律就太常鐘磬

擇其可用者用之其不可修者别製之而太常以為大

樂法度舊器乞留朴鐘磬别製新樂以驗議者之術詔

以朴樂鐘為清聲毋得銷毁几等謂新樂之成足以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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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廟傳萬世其明堂景靈宫降天神之樂六奏舊用夹

鐘之均三奏謂之夹鐘為宫夷則之均一奏謂之黄鐘

為角林鐘之均一奏謂之太簇為徴姑洗為羽而大司

樂凡樂圜鐘為宫黄鐘為角太簇為徴姑洗為羽而圜

鐘者夹鐘也用夹鐘均之七聲以其宫聲為始終是謂

圜鐘為宫用黄鐘均之七聲以其角聲為始終是謂黄

鐘為角用太簇均之七聲以其徴聲為始終是謂太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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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徴用姑洗均之七聲以其羽聲為始終是謂姑洗為

羽今用夷則之均一奏謂之黄鐘為角林鐘之均二奏

謂之太簇為徴姑洗為羽則祀天之樂無夷則林鐘而

用之有太簇姑洗而去之矣唐典祀天以夹鐘宫黄鐘

角太簇徴姑洗羽乃周禮也宜用夹鐘為宫其黄鐘為

角則用黄鐘均以其角聲為始終太簇為徴則用太簇

均以其徴聲為始終姑洗為羽則用姑洗均以其羽聲

為始終祭地祗享宗廟皆視此均法以度曲几等又以

太常磬三等王朴磬厚李照磬薄惟阮逸胡瑗磬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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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宻而聲太髙以磬氏之法摩其旁輕重與律吕相應

鐘三等王朴鐘所謂聲疾而短聞者也阮逸胡瑗鐘所

謂聲舒而逺聞者也惟李照鐘有旋蟲之制鐘聲皆三

十有六架架各十有六則正律相應清聲自足其堂上

堂下箎笛率從新制而調琴瑟阮筑塤諸器隨所下律

詔悉從之乃緝新器用徙置太常闢屋以貯藏之考選

樂工汰其椎鈍癃老而優募能者補其闕員立為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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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將習焉初皇祐中益州進士房庶論尺律之法以為

嘗得古本漢書言在律歴志范鎮以其説為然請依法

作為尺律然後别求古樂参考於是庶奉詔造律管二

尺量龠各一而殿中丞胡瑗以為非詔鎮與几等定樂

鎮曰定樂當先正律帝然之鎮作律尺等欲圖上之而

几之議律主於人聲不以尺度求合其樂大抵即李照

之舊而加四清聲遂奏樂成第加恩賚而鎮謝曰此劉

几樂也臣何預焉乃復上奏曰太常鎛鐘皆有大小輕

重之法非三代莫能為者禁中又出李照胡瑗所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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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及尺付太常按照黄鐘律合王朴太簇律仲吕律合

王朴黄鐘律比朴樂纔下半律外有損益而内無損益

鐘聲鬰而不發無足議者照之律雖是然與其樂校三

格自相違戾且以太簇為黄鐘則是商為宫也方劉几

奏上時臣初無所預臣頃造律内外有損益其聲和又

與古樂合今若將臣所造尺律依大小編次太常鎛鐘

可以成一代大典又太常無雷鼓靈鼓路鼓而以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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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之開元中有以畫圖獻者一鼓而為八面六面四面

明堂用之國朝郊廟或考或不考宫架中惟以散鼓不

應經義又八音無匏土二音笙箏以木斗攢竹而以匏

裹之是無匏音也塤器以木為之是無土音也八音不

具以為備樂安可得哉不報四年十一月詳定所言搏

拊琴瑟以詠則堂上之樂以象朝廷之治下管鼗鼓合

止柷敔笙鏞以間則堂下之樂以象萬物之治後世有

司失其傳歌者在堂兼設鐘磬宫架在庭兼設琴瑟堂

下匏竹寘之於牀並非其序請親祠宗廟及有司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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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在堂不設鐘磬宫架在庭不設琴瑟堂下匏竹不

寘於床其郊壇上下之樂亦以此為正而有司攝事如

之又言以小胥宫縣推之則天子鐘磬鎛十二虡為宫

縣明矣故或以為配十二辰或以為配十二次則虡無

過十二先王之制廢學者不能考其數隋唐以来有謂

宫縣當二十虡甚者又以為三十六虡方唐之盛日有

司攝事樂並用宫縣至徳後太常聲音之工散亡凡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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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有登歌而無宫縣後世因仍不改請郊廟有司攝事

改用宫架十二虡太常以謂用宫架十二虡則律吕均

聲不足不能成均請如禮宫架四面如辰位設鎛鐘十

二虡而甲丙庚壬設鐘乙丁辛癸設磬位各一虡四隅

植建鼓以象二十四氣宗廟郊丘如之五年正月開封

布衣葉防上書論樂器律曲不應古法復下楊傑議傑

論防増編鐘編磬二十有四為簨制管簫視鐘磬數登

歌用玉磬去樂曲之近清聲者舞不立表皆非是其言

均律差互與劉几同請以晉鼓節金奏考經禮制簨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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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國子宗子舞用之郊廟為何所取而范鎮亦言自唐

以来至國朝三大祀樂譜並依周禮然其説有黄鐘為

角黄鐘之角黄鐘為角者夷則為宫黄鐘之角者姑洗

為角十二律之於五聲皆如此率而世俗之說乃去之

字謂太簇曰黄鐘商姑洗曰黄鐘角林鐘曰黄鐘徴南

吕曰黄鐘羽今葉防但通世俗夷部之説而不見周禮

正文所以稱本寺均差互其説難行帝以樂律絶學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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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莱中習之尤難乃補防為樂正六年春正月御大慶

殿初用新樂二月太常言郊廟樂虡若遇雨雪望祭即

設於殿上三月禮部言有司攝事昊天舞名請初獻曰

帝臨嘉至亞終曰神娭鍚羡太廟初獻曰孝熙昭徳亞

終獻曰禮洽儲祥詔可九月禮部言周禮凡大祭祀王

出入則奏王夏明入廟門巳用樂矣今既移祼在作樂

之前皇帝詣罍洗奏乾安則入門亦當奏乾安庶合古

制其入景靈宫及南郊壝門乞如之七年正月詔從協

律郎榮咨道請於奉宸庫選玉造磬令太常審定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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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禮部言親郊之嵗夏至祀皇地祗於方丘遣冡宰

攝事禮容樂舞謂宜加於常祀而其樂虡二十樂工百

五十有二舞者六十有四與常嵗南北郊上公攝事無

異未足以稱欽崇之意乞自今凖親祠用二十六虡工

人三百有六舞人百二十有四詔可元祐元年咨道又

言先帝詔臣製造玉磬將用於廟堂之上依舊同編鐘

以登歌今年親祠明堂請用之以章明盛典從之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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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鎮樂成上其所製樂章三鑄律十二編鐘十二鎛鐘

衡一尺一斛一饗石為編磬十二特磬一簫笛塤箎巢

笙和笙各二并書及圖法帝與太皇太后御延和殿詔

執政侍從䑓閣講讀官皆徃觀焉賜鎮詔曰朕惟春秋

之後禮樂先亡秦漢以来韶武謹在散樂工於河海之

上徃而不還聘先生於齊魯之間有莫能致魏晉以下

曹鄶無譏豈徒鄭衛之音巳雜華戎之器間有作者猶

存典刑然銖黍之一差或宫商之易位惟我四朝之老

獨知五降之非審聲知音以律生尺覽詩書之来上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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簨虡之在廷君臣同觀父老太息方詔學士大夫論其

法工師有司考其聲上追先帝移風易俗之心下為老

臣愛君憂國之志䆒觀所作嘉歎不忘鎮為樂論其自

叙曰臣昔為禮官從諸儒難問樂之差謬凡十餘事厥

初未習不能不小牴牾後考周官王制司馬遷書班氏

志得其法流通貫穿悉取舊書去其牴牾掇其要作為

八論其論律論黍論尺論量論聲器言在律歴志論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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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夫鐘之制周官鳬氏言之甚詳而訓觧者其誤有三

若云帶所以介其名也介在於鼓鉦舞甬衡之間介于

鼓鉦舞之間則然非在甬衡之上其誤一也又云舞上

下促以横為修從為廣舞廣四分今亦去徑之二分以

為之間則舞間之方常居銑之四也舞間方四則鼓間

六亦其方也鼔六鉦六舞四既言鼓間與舞佾相應則

鼓與舞皆六所云鉦六舞四其誤二也又云鼓外二鉦

外一彼既以鉦鼔皆六無厚薄之差故從而穿鑿以遷

就其説其誤三也今臣所鑄編鐘十二皆從其律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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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鐘口十者其長十六以為鐘之身鉦者正也居鐘之

中上下皆八下去二以為之鼔上去二以為之舞則鉦

居四而鼓與舞皆六是故于鼓鉦舞篆景栾隧甬衡旋

蟲鐘之文也著於外者也廣長空徑厚薄大小鐘之數

也起於内者也若夫金錫之齊與鑄金之狀率按諸經

差之毫釐則聲有髙下不可不審其鎛鐘亦以此法而

四倍之今太常鐘無大小無厚薄無金齊一以黄鐘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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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而磨以取律之合故黄鐘最薄而輕自大吕以降迭

加重厚是以卑陵尊以小加大其可乎且清聲者不見

於經惟小胥注云鐘磬者編次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

虡謂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聲其聲愈髙尤為非是國

朝舊有四清聲置而弗用至劉几用之與鄭衛無異論

磬曰臣所造編磬皆以周官磬氏為法若黄鐘服之博

四寸五分股九寸鼓一尺三寸五分鼓之博三寸而其

厚一寸其弦一尺三寸五分十二磬各以其律之長而

三分損益之如此其率也今之十二磬長短厚薄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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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律而欲求其聲不亦逺乎鐘有齊也磬石也天成之

物也以其律為之長短厚薄而其聲和此出於自然而

聖人者能知之取以為法後世其可不考正乎考正而

非是則不足為法矣特磬則四倍其法而為之國朝祀

天地宗廟及大朝㑹宫架内止設鎛鐘惟后廟乃用特

磬非也今巳升祔后廟特磬遂為無用之樂臣欲乞凡

宫架内於鎛鐘後各加特磬貴乎金石之聲小大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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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八音曰匏土革木金石絲竹是八物者在天地間其

體性不同而至相戾之物也聖人制為八器命之商則

商命之宫則宫無一物不同者能使天地之間至相戾

之物無不同此樂所以為和而八音所以為樂也樂下

太常而楊傑上言元豐中詔范鎮劉几與臣詳議郊廟

大樂既成而奏稱其和協今鎮新定樂法頗與樂局所

議不同且樂經仁宗命作神考睿㫁奏之郊廟朝廷盖

巳久矣豈可用鎮一說而遽改之遂著元祐樂議以破

鎮說其議樂章曰國朝大樂所立曲名各有成憲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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淆雜所以重正名也故廟室之樂皆以大名之如大善

大仁大英之類是也今鎮以文明之曲獻祖廟以大成

之曲進黄帝以萬嵗之曲進太皇太后其名未正難以

施於宗廟朝廷議宫架加磬曰鎮言國朝祀天地宗廟

及大朝㑹宫架内止設鎛鐘惟后廟乃用特磬非也今

巳升后廟特磬遂為無用之樂欲乞凡宫架内於鎛鐘

後各加特磬貴乎金石之聲小大相應按唐六典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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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架之樂鎛鐘十二編鐘十二編磬十二凡三十有六

虡宗廟與殿庭同凡中宫之樂則以大磬代鐘餘如宫

架之制今以鎛鐘特磬並設之則為四十八架於古無

法皇帝將出宫架撞黄鐘之鐘右五鐘皆應皇帝興宫

架撞㽔賔之鐘左五鐘皆應未聞皇帝出入以特磬為

節議十六鐘磬曰鎮謂清聲不見於經惟小胥注云鐘

磬者編次之十六枚而在一虡謂之堵至唐又有十二

清聲其聲愈髙尤為非是國朝舊有四清聲置而弗用

至劉几用之與鄭衛無異按編鐘編磬十六其来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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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徒見于周禮小胥之注哉漢成帝時犍為郡於水濱

得古磬十六枚帝因是陳禮樂雅頌之聲以風化天下

其事載於禮樂志不為不詳豈因劉几然後用哉且漢

承秦秦未嘗制作禮樂其稱古磬十六者乃二帝三王

之遺法也其王朴樂内編鐘編磬以其聲律太髙歌者

難逐故四清聲置而弗用及神宗朝下三律則四清聲

皆用而諧協矣周禮曰鳬氏為鐘薄厚之所震動清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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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由出則清聲豈不見於經哉今鎮簫笛塤箎巢笙

和笙獻於朝廷簫必十六管是四清聲在其間矣自古

無十二管之簫豈簫韶九成之樂已有鄭衛之聲乎禮

部太常亦言鎮樂法自係一家之學難以参用而樂如

舊制四年十二月始命大樂正葉防撰朝㑹二舞儀武

舞曰威加四海之舞第一變舞人去南表三歩總干而

立聼舉樂三鼓前行三歩及表而蹲再鼓皆舞進一歩

正立再鼓皆持干荷戈相顧作猛賁趫速之狀再鼓皆

轉身向裏以干戈相擊刺足不動再鼓皆回身向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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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如前再鼓皆正立舉手蹲再鼓皆舞進一歩轉面相

向立干戈各置腰再鼔各前進以左足在前右足在後

左手執干當前右手執戈在腰為進旅再鼓各相擊刺

再鼓各退身復位整其干為退旅再鼔皆正立蹲再鼓

皆舞進一歩正立再鼓皆轉面相向秉干持戈坐作再

鼓各相擊刺再鼓皆起收其干戈為克㨗之象再鼔皆

正立遇節樂則蹲第二變聼舉樂依前蹲再鼓皆舞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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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歩正立再皷皆正而作猛賁趫速之狀再鼓皆轉身

向裏相擊刺足不動再鼓各轉身向外擊刺如前再鼓

皆正立蹲再鼓皆舞進一歩陳其干戈左右相顧為猛

賁趫速之狀再鼓皆併入行以八為四再鼓皆兩兩對

相擊刺再鼓皆回易行列左在右右在左再鼓皆舉手

蹲再鼓皆舞進一歩正立再鼔各分左右再鼓各揚其

干戈再鼓交相擊刺再鼔皆總干正立遇節樂則蹲第

三變聴舉樂則蹲再鼓皆舞進一歩轉而相向再鼓整

干戈以象登䑓講武再鼓皆擊刺於東南再鼓皆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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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戈東南嚮而望以象漳泉奉土再鼓皆擊刺於正南

再皷皆按盾舉戈南嚮而望以象杭越来朝再皷皆舞

進一歩正立再鼓皆擊刺於西北再鼓皆按盾舉戈西

北嚮而望以象克殄并汾再鼓皆擊刺於正西再鼓皆

按盾舉戈西嚮而望以象肅清銀夏再鼓皆舞進一歩

正跪右膝至地左足㣲起再鼓皆置干戈于地各拱其

手象其不用再鼓皆左右舞蹈象以文止武之意再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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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就拜收其干戈起而躬立再鼔皆舞退皷盡即止以

象兵還振旅文舞曰化成天下之舞第一變舞人立南

表之南聴舉樂則蹲再皷皆舞進一歩正立再鼓皆稍

前而正揖合手自下而上再皷皆左顧左揖再皷皆右

顧右揖再皷皆開手蹲再皷皆舞進一歩正立再皷皆

少郤身初辭合手自上而下再皷皆右顧以右手在前

左手推後為再辭再皷皆左顧以左手在前右手推出

為固辭再皷皆合手蹲再皷皆舞進一歩正立再皷皆

俛身相顧初謙合手當胸再皷皆右側身左垂手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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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再皷皆左側身右垂手為三謙再皷皆躬而授之遇

節樂則蹲第二變聼舉樂則蹲再鼓皆舞進一歩轉靣

相嚮再皷皆稍前相揖再鼓皆左顧左揖再鼓開手蹲

正立再皷皆舞進一歩復相嚮再皷皆郤身為初辭再

皷皆舞辭如上儀再皷皆再辭再皷皆固辭再皷皆合

手蹲正立再皷皆舞進一歩再皷相嚮再皷皆顧為初

謙再鼓皆再謙再鼓皆三謙再皷皆躬而授之正立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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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樂則蹲第三變聴舉樂則蹲再鼓皆舞進一歩兩兩

相嚮再鼓皆相趨揖再皷皆左揖如上再鼓皆右揖再

皷皆開手蹲正立再鼓皆舞進一歩復相嚮再鼓皆郤

身初辭再鼓皆再辭再鼓皆固辭再鼓皆合手蹲正立

再皷皆舞進一歩兩兩相嚮再皷皆相顧初謙再皷皆

再謙再皷皆三謙躬而授之正立節樂則蹲凡二舞綴

表器及引舞振作並與大祭祀之舞同協律郎陳祈按

閱以謂節奏詳備自是朝㑹則用之八年太常博士孫

諤言臣嘗奉社稷之祠親覩陳設初疑其闕畧而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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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考元祐祀儀乃與所親見者合焉其登歌之樂雖

有鐘磬簨虡搏拊柷敔之属獨陳太社壇上而太稷闕

焉夫宫架不備非所以重社稷也周公制祭祀之法則

有靈鼔以鼓之有帗舞以舞之有太簇應鐘咸池以極

其歌舞之節此樂文之備也唐社稷用二十架至於開

元亦循三代之遺法於壇之北宫架備陳别異天神中

建靈鼓歌鐘歌虡各設二壇下舞上歌何其盛也臣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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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典禮凡祭太社太稷宜倣周官及開元禮文於壇之

北備設宫架鐘匏竹各列二壇南架之内更植靈鼓於

是集侍從禮官議増稷壇樂而添用宫架之説不行元

符元年十一月詔登歌鐘磬並依元豐詔㫖復先帝樂

制也二年正月詔前信州司法参軍吴良輔按協音律

改造琴瑟教習登歌以太常少卿張商英薦其知樂故

也初良輔在元豐中上樂書五卷其書分為四類以謂

天地兆分氣數爰定律厥氣數通之以聲於是撰釋律

律為經聲為緯律以聲為文聲以律為質旋相為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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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運生於是撰釋聲聲生於日律生於辰故經之以六

律緯之以五聲聲律相協和而無乖播之八音八音以

生於是撰釋音四物兼采八器以成度數施設象隐於

形考器論義道徳以眀於是撰釋器類各有條凡四十

四篇大抵考之經傳精以講思頗益於樂理文多故弗

著焉崇寧元年詔宰臣置僚属講議大政以大樂之制

訛繆殘闕太常樂器弊壊琴瑟制度参差不同簫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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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樂工自備每大合樂聲韻淆雜而皆失之大髙箏筑

阮秦晉之樂也乃列於琴瑟之間熊羆按梁隋之制也

乃設於宫架之外笙不用匏舞不象成曲不協譜樂工

率農夫市賈遇祭祀朝㑹則追呼於阡陌閭閻之中教

習無成瞢不知音議樂之臣以樂經散亡無所據依秦

漢之後諸儒自相非議不足取法乃博求知音之士而

魏漢津之名逹於上焉漢津至是年九十餘矣本剰員

兵士自云居西属師事唐仙人李良授鼎樂之法皇祐

中漢津與房庶以善樂被薦既至黍律巳成阮逸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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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説漢津不得伸其所學後逸之樂不用乃退與漢津

議指尺作書二篇叙述指法漢津嘗陳於太常樂工憚

改作皆不主其説或謂漢津舊嘗執役於范鎮見其制

作畧取之蔡京神其説而託於李良二年九月禮部員

外郎陳暘上所撰樂書二百巻命禮部尚書何執中看

詳以謂暘欲考定音律以正中聲願送講議司令知音

律者参驗行之暘之論曰漢津論樂用京房二變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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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五聲十二律樂之正也二變四清樂之蠧也二變以

變宫為君四清以黄鐘清為君事以時作固可變也而

君不可變太簇大吕夹鐘或可分也而黄鐘不可分豈

古人所謂尊無二上之㫖哉壬辰詔曰朕惟隆禮作樂

實治内修外之先務損益述作其敢後乎其令講議司

官詳求歴代禮樂沿革酌古今之宜修為典訓以貽永

世致安上治民之至徳著移風易俗之羙化迺稱朕咨

諏之意焉三年正月漢津言曰臣聞黄帝以三寸之器

名為咸池其樂曰大巻三三而九乃為黄鐘之律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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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之法以聲為律以身為度用左手中指三節三寸

謂之君指裁為宫聲之管又用第四指三節三寸謂之

臣指裁為商聲之管又用第五指三節三寸謂之物指

裁為羽聲之管第二指為民為角大指為事為徴民與

事君臣治之以物飬之故不用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

之為九寸即黄鐘之律定矣黄鐘定餘律從而生焉臣

今欲請帝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節先鑄九鼎次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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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坐大鐘次鑄四韻清聲鐘次鑄二十四氣鐘然後均

弦裁管為一代之樂制其後十三年帝一日忽夢人言

樂成而鳯凰不至乎盖非帝指也帝寤大悔歎謂崇寧

初作樂請吾指寸而内侍黄經臣執謂帝指不可示外

人但引吾手略比度之曰此是也盖非人所知今神告

朕如此且奈何於是再出中指寸付蔡京密命劉昺試

之時昺終匿漢津初議但以其前議為度作一長笛上

之帝指寸既長於舊而長笛殆不可易以動人觀聽於

是遂止盖京之子絛云秋七月景鐘成景鐘者黄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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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自出也垂則為鐘仰則為鼎鼎之大終於九斛中聲

所極製煉玉屑入於銅齊精純之至音韻清越其髙九

尺拱以九龍惟天子親郊乃用之立於宫架之中以為

君圍於是命翰林學士承㫖張康國為之銘其文曰天

造我宋於穆不巳四方来和十有二紀樂象厥成維其

時矣迪惟有夏度自禹起我龍受之天地一指於論景

鐘中聲所止有作於斯無襲于彼九九以生律吕根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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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此景鐘非弇非侈在宋之庭屹然中峙天子萬年既

多受祉維此景鐘上帝命爾其承伊何以燕翼子永言

寳之宋樂之始

 宋史巻一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