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二百八十五
元
列傳第四十四
陳執中 劉 沆 馮 拯(子行巳)伸巳
賈昌朝(弟昌衡從子炎伯祖父琰) 梁 適(孫子羙)
陳執中字昭譽以父恕任為祕書省正字累遷衛尉寺
丞知梧州上復古要道三篇真宗異而召之帝屬疾春
秋髙大臣莫敢言建儲者執中進演要三篇以蚤定天
下根本為說翌日帝以他疏示輔臣皆贊曰善帝指其
袖中曰又有善於此者出之廼演要也因召對便殿勞
問久之擢右正言逾月遂立皇太子明年坐考御史進
士巻差謬貶衛尉寺丞監岳州酒務稍復殿中丞通判
撫州復右正言曹利用婿盧士倫除福建運使憚逺不
行利用為請乃改京東執中嘗劾奏之利用挟私忿出
執中知漢陽軍及利用得罪乃召為羣牧判官權三司
鹽鐵判官知諫院提舉諸司庫務以尚書工部員外郎
兼御史知雜同判流内銓遷三司戸部副使明道中安
撫京東進天章閣待制使還知應天府徙江寧府揚州
再遷工部郎中改龍圖閣直學士知永興軍拜右諌議
大夫同知樞密院事元昊宼延州手詔咨訪輔臣攻守
方畧執中既上對退復奏疏曰元昊乘中國久不用兵
竊發西垂以游兵困勁卒甘言恱守臣一旦連犯亭障
延安幾至不保此蓋范雍納詭說失於戒嚴劉平輕躁
䘮其所部上下紛攘逺近震駭自金明李士彬族破而
並邉籬落皆大壊塞門金明相距二百里宜列修三城
城屯兵千人益募弓箭手宼大至則退保小至則出鬬
選閤門祗候以上為塞主都監以諸司使為盧關一路
都廵檢以兵二千屬之使為三砦之援熟羌居漢地久
者委邉臣拊存之反覆者破逐之至於新拊黠羌如涇
原康奴滅臧大蟲族久居内地常有叛心不肆剪除恐
終為患今軍須之出民已愁嘆復欲徧修城池如河北
之制及夏須成使神運之猶恐不能民力其堪此乎陜
西地險非如河北惟涇州鎮戎軍勢稍平易若不責外
守而勞内營非䇿之上也宜修並邉城池其次如延州
之鄜同環慶之邠寧不過五七處量為營葺則科率減
民力蘇矣今賊勢方張宜静守以驕其志蓄銳以挫其
鋒增土兵以備守禦省騎卒以减轉饟然後徐議盪平
改張節度更須主張將臣横議不入則忠臣盡節而捐
軀矣既而議刺土兵久不决罷知青州又以資政殿學
士知河南府改尚書工部侍郎陜西同經畧安撫招討
使與夏竦同知永興軍議邉事多異同詔令互出廵邉
乃屯涇州令諸部曰宼藉吾水草鈔邉圖利不除且復
至命悉焚之表解兵柄以為兵尚神密千里禀命非所
以制勝宜屬四路各保疆圉朝議善之就知陜州復徙
青州於是請城傅海諸州朝廷重興役有詔不許執中
不奉詔卒城之明年沂卒王倫叛趣淮南執中遣廵檢
傅永吉追至采石磯捕殺之召拜參知政事諫官孫甫
蔡襄極論不可帝遣使馳賜敕告踰年拜同中書門下
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兼樞密使西夏納欵與宰相賈
昌朝請解樞密七年春旱昌朝罷執中䧏給事中已而
加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踰月復官皇祐初以足疾
辭位自陳不願為使相大學士學士孫抃當制遂以尚
書左丞知陳州宰相文彦博宋庠以為禮薄帖麻改兵
部尚書遷吏部觀文殿大學士久之拜集慶軍節度使
同平章事判大名府河决商胡走大名程琳欲為堤不
果成而去執中乘年豐調丁夫增築二十里以障横潰
以吏部尚書復拜同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每朝退閉
中書東便門以防漏泄三司勾當公事及監塲務官權
勢所引者皆奏罷之内外為之肅然會張貴妃薨治䘮
皇儀殿追冊為后王洙石全彬務以非禮導帝意執中
隨輒奉行至以洙為員外翰林學士全彬領觀察使給
留後奉久之嬖妾笞小婢出外舍死御史趙抃列八事
奏劾執中歐陽修亦言之至和三年春旱諫官范鎮言
執中為相不病而家居陛下欲弭災變宜速退執中以
快中外之望既而御史中丞孫抃與其屬郭申錫母湜
范師道趙抃請合班論奏詔令輪日入對卒罷執中為
鎮海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踰年辭節改尚書左
僕射觀文殿大學士封英國公徙河南府又徙曹州皆
不赴過都以疾賜告就第拜司徒岐國公致仕卒贈太
師兼侍中執中在中書八年人莫敢干以私四方問遺
不及門惟殿前都指揮使郭承祐數至其家為御史所
言遂詔中書樞密自今非聚㕔無見賔客及議謚禮官
韓維曰執中以公卿子遭世承平因縁一言遂至貴顯
天子以後宫之䘮問所以葬祭之禮執中位上相不能
總率羣司考正儀典知治䘮皇儀非嬪御之禮追冊位
號於宫闈有嫌建廟用樂踰祖宗舊制皆白而行之此
不忠之大者閨門之内禮分不明夫人正室踈薄自絀
庻妾賤人悍逸不制其治家無足言者宰相不能秉道
率禮正身齊家方杜門深居謝絶賔客曰我無私也我
不黨也豈不陋哉謚法寵禄光大曰榮不勤成名曰靈
執中出入將相以一品就第寵禄光大矣得位行政賢
士大夫無述焉不勤成名矣請謚曰榮靈後改謚恭襄
詔謚曰恭帝篆其墓碑曰褒忠之碑子世儒官至國子
博士妻李與羣婢殺世儒所生母世儒與謀皆棄市
劉沆字沖之吉州永新人祖景洪始楊行密得江西衙
將彭玕㨿州自稱太守屬景洪以兵欲脅衆附湖南景
洪偽許之復以州歸行密退居不仕及徐温建國以禮
聘之不起官其子煦為殿直都虞候父素不仕以財雄
里中喜賔客景洪嘗告人曰我不從彭玕幾活萬人後
世當有隆者因名所居北山曰後隆山山有牛僧孺讀
書堂即故基築臺曰聰明臺沆母夣衣冠丈夫曰牛相
公来已而有娠廼生沆及長倜儻任氣舉進士不中自
稱退士不復出父力勉之天聖八年始擢進士第二為
大理評事通判舒州有大獄歴嵗不决沆數日决之章
獻太后建資聖浮圖内侍張懐信挟詔命督役嚴峻州
將至移疾不敢出沆奏罷懐信再遷太常丞直集賢院
出知衡州大姓尹氏欺鄰翁老子幼欲竊取其田乃偽
作賣劵及鄰翁死遂奪而有之其子訴于州縣二十年
不得直沆至復訴之尹氏持積嵗稅鈔為驗沆曰若田
千頃嵗輸豈特此耶爾始為劵時嘗如敕問鄰乎其人
固多在可訊也尹氏遂伏罪遷太常博士歴三司度支
戸部判官同修起居注擢右正言知制誥判吏部流内
銓奉使契丹館伴杜防強沆以酒沆霑醉拂袖起因罵
之坐是出知潭州又䧏知和州改右諫議大夫知江州
時湖南蠻猺數出宼至殺官吏以沆為龍圖閣直學士
知潭州兼安撫使許便宜從事沆大發兵至桂陽招䧏
二千餘人使散居所部而蠻酋䧏者皆奏命以官又募
土兵分捕餘黨破桃油平能家源斬馘甚衆已而賊復
出殺禆將胡元坐䧏知鄂州徙京南遷給事中徙洪州
還知審刑院除知永興軍頃之以龍圖閣學士權知開
封府數發隠伏祀明堂遷尚書工部侍郎踰年拜叅知
政事初沆在府有張彦方者客越國夫人曹氏家受富
民金為偽告敕既敗繫獄沆抵彦方死辭不及曹氏曹
氏張貴妃母也沆既用諫官御史皆謂沆於彦方獨不
盡疑以此進争論之帝不聼貴妃薨追冊皇后沆為監
䕶使數月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改園
陵使御史中丞孫抃御史范師道母湜言宰相不當為
贈后典葬不報既葬賜后閤中金器數百兩力辭而請
其子瑾試學士院遂帖職時中書可否多用例人或援
例以訟而法有不行沆進言三弊曰近臣保薦辟請動
踰數十皆浮薄權豪之流交相薦舉有司以之貿易而
遂使省府臺閣華資要職路分監司邉防寄任授非公
選多出私門又職掌吏人遷補有常而或減選出官超
資换職堂除便家先次差遣之類此近臣保薦之弊一
也審官吏部銓三班當入川廣乃求近地當入近地又
求在京及堂除升陟省府館職檢討之類此近臣陳匄
親屬之弊二也其叙錢榖管庫之勞捕賊昭雪之賞常
格雖存僥倖猶甚以法則輕以例則厚執政者不能持
法多以例與之此叙勞干進之弊三也願詔中書樞宻
凡三事毋用例餘聼如舊事既施行而衆頗不恱尋如
舊文彦博富弼復入為相彦博為昭文館大學士弼監
修國史沆遷兵部侍郎位在弼下論者以為非故事由
學士楊察之誤乃帖麻改沆監修國史弼為集賢殿大
學士沆既疾言事官因言自慶歴後臺諫官用事朝廷
命令之出事無當否悉論之必勝而後已專務抉人隂
私莫辨之事以中傷士大夫執政畏其言進擢尤速沆
遂舉行御史遷次之格滿二嵗者與知州御史范師道
趙抃嵗滿求補郡沆引格出之中丞張昪等言沆挟私
出御史時樞宻使狄青亦因御史言罷知陳州沆奏曰
御史去陛下將相削陛下爪牙此曹所謀臣莫測也昪
等益論辨不已罷沆為觀文殿大學士工部尚書知應
天府遷刑部尚書徙陳州沆長於吏事性豪率少儀矩
然任數善刺探權近過失隂持之以軒輊取事論者以
此少之卒贈左僕射兼侍中知制誥張瓌草詞詆沆其
家不敢請謚帝為篆墓碑曰思賢之碑子瑾嘗為天章
閣待制坐法免後以功復職
馮拯字道濟父俊事漢湘隂公劉贇贇死俊與從行千
餘人繫侍衛獄周太祖赦出之授檢校太子賔客戍安
逺軍馭馬鎮辭不行因徙居河陽拯以書生謁趙普普
竒其狀曰子富貴夀考宜不下我舉進士補大理評事
通判峽州權知澤州徙坊州遷太常丞江南旱命馳傳
振貸貧乏察官吏能否還奏稱旨權知石州擢右正言
嵗餘代歸出使河北與轉運使樊知古計邉儲還判三
司戸部理欠憑由司為度支判官淳化中有上封請立
皇太子者拯與尹黄裳王世則洪湛伏閤請立許王元
僖太宗怒悉貶嶺外拯知端州既至上言請遣使括諸
路隠丁更制版籍及議鹽法通商凡十餘事太宗欲召
還參知政事宼準素不恱拯乃徙知鼎州改通判廣州
郊祀畢覃恩拯與通判彭惟節皆遷尚書員外郎惟節
以太常博士為屯田員外而拯以左正言為虞部員外
拯書名舊在惟節上及奏事如故準切責之拯上書言
準阿意不平準坐此罷拯以母喪請内徙命知江州真
宗即位進比部員外郎御史中丞李惟清表為推直官
判三司度支勾院遷駕部咸平初坐試開封進士賦涉
譏訕下拯御史臺未幾釋之明年兼侍御史知雜事時
西北用兵王超傅潛將兵出定瀛間觀望玩寇拯極論
之不報超等果逗撓覆軍命拯按傳獄抵潛罪竄流之
擢祠部郎中樞宻直學士權判吏部流内銓以審官及
銓法未備建請凡蔭補京官試讀一經書家狀通習為
中格始得仕同勾當三班院向敏中宣撫河北河東拯
及陳堯叟為副宴餞長春殿明年以右諫議大夫同知
樞宻院事帝欲修綏州謀諸輔臣拯與宰相向敏中等
皆曰便宰相吕䝉正參知政事王旦王欽若皆曰宜棄
勿修帝遣洪湛馳驛往視還上七利二害卒修完之時
上封者言三司多滯務州郡禀疑事吏民訴理冤獄依
違不決者輒數歳水旱或由於此詔拯選幹强吏同三
司使裁冗事督舉稽留遂與判度支勾院孫冕省帳牘
二十一萬五千本併廢冗官十五員遷尚書工部侍郎
簽書樞宻院事賜手札訪邊事拯謂備邊之要不扼險
以制敵之衝未易勝也若於保州威虜間依徐鮑河為
陣其形勢可取勝矣前嵗王顯違詔不趨要地契丹初
壓境王師未行而契丹騎巳入鈔賴霖雨乃遁去比王
超奏敵已去而東路奏敵方來既聚軍中山以救望都
而兵困糧匱將臣陷殁幾盡超等僅以身免今防秋宜
於唐河増屯兵至六萬控定武之北為大陣邢州置都
總管為中陣天雄軍置鈐轄為後陣罷莫州狼山兩路
兵從之景徳中為參知政事再遷兵部侍郎攝事享太
廟有司供帳幔守奉人宿廟室前喧囂不肅拯以聞詔
専為廟享製帟幕什器藏宗正寺禁吏卒登廟階王濟
上編敇帝以其煩簡不一語輔臣曰顯徳敇尤煩蓋世
宗嚴急出于一時之意臣下不敢言其失也王旦進曰
詔敇宜簡近亦傷於煩拯對曰開寳間除諸州通判敕
刑獄錢榖悉條列約束今則畧矣時契丹始盟拯言邉
方騷動武臣幸之以為利帝曰朝廷以信為守然戒備
不可廢也此外當静治以安吾民爾爾其奉承之大中
祥符初嚴貢舉糊名法拯與王旦論選舉帝前拯請兼
攷策論不專以詩賦為進退帝曰可以觀才識者文論
也拯論事多合帝意如此封泰山為儀仗使禮成進尚
書左丞以疾在告數請罷帝以手詔諭㫖又命宰相王
旦就第勸拯起視事從祀汾隂為儀仗使遷工部尚書
復以疾求罷拜刑部尚書知河南府聼以府事委官屬
七年除御史中丞又以疾辭除戸部尚書知陳州真宗
嘗謂王旦曰拯固求閒郡何邪旦對曰馬知節嘗譏拯
好富貴所欲節度使爾拯恐為知節所量不敢請大藩
殆為此也再知河南府遷兵部尚書入判尚書都省以
吏部尚書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樞密使其
冬拜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太子少傅同平章事集賢殿
大學士進左僕射乾興元年進封魏國公遷司空兼侍
中輔臣會食資善堂召議事丁謂獨不預謂知得罪頗
哀請錢惟演遽曰當致力無大憂也拯熟視惟演惟演
踧踖及對承明殿太后怒甚語欲誅謂拯進曰謂固有
罪然帝新即位亟誅大臣駭天下耳目謂豈有逆謀哉
第失奏山陵事耳太后怒少觧謂既貶拯代謂為司徒
玉清昭應宫使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又為山陵使
奉安真宗御容于西京尋在病告帝賜白金五千兩拯
叩頭稱謝五上表願罷相拜武勝軍節度使檢校太尉
兼侍中判河南府即卧内賜告及旌纛遣内司賔撫問
還奏其家儉陋被服甚質太后賜以衾裯錦綺屏然拯
平居自奉侈靡顧禁中不知也既卒贈太師中書令謚
文懿拯氣貌嚴重宦者傳詔至中書不延坐工部尚書
林特嘗詣第累日不得通白以咨事使詣中書既至又
遣堂吏謂之曰公事何不自達朝廷卒不見特大愧而
去錢惟演營入相拯以太后姻家力言之遂出惟演河
陽子行巳伸巳
行已字肅之以父任為右侍禁涇原路駐泊都監知憲
州因治狀増秩歴石保霸冀莫五州所至有能稱夏人
既納欵疆候播言契丹治兵幽燕大為戰具議者欲解
西備北行巳言遼夏為與國元昊入貢容懐詭計幽燕
治兵或為虚聲邉鄙之虞恐不在河朔也皇祐中知定
州韓琦薦為路鈐轄徙知代州管幹河東縁邉安撫事
夏人掠麟州蕃部且盜耕屈野河西田遇官軍連邏者
輒聚射詔行巳計之行巳言此姦民無忌憚非君長過
不宜以細故啟大釁但加戒戢足矣五臺山寺調廂兵
義勇繕葺為除和糴榖三萬行巳謂不可損嵗入之儲
以事不急之務進西上閤門使四遷客省使更髙陽關
秦鳳定州大名府路馬步總管以衛州防禦使致仕預
洛陽耆英之集元祐中終金州觀察使年八十四
伸巳字齊賢以䕃補右侍禁累遷西頭供奉官授閤門
祗候桂州兵馬都監轉運使俞獻可辟知廉州久之安
化蠻擾邉獻可又薦知宜州天聖中改桂宜融栁象沿
邉兵馬都監遂專溪峒事以禮賔使復知宜州代還道
改供備庫使知邕州治舎有井相傳不敢飲飲輒死伸
巳日汲自供終更無恙旁城數里有金花木土俗言花
開即瘴起人不敢近伸巳故以花盛時酣燕其下亦復
無害明道恭謝改東染院使領榮州刺史梓䕫路兵馬
鈐轄遷洛苑使知桂州兼廣西鈐轄道江陵會安化蠻
犯邉官軍不利仁宗遣中人趣伸已討之伸巳日夜疾
馳至宜州繕器甲募丁壯轉運餉由三路以進伸巳臨
軍單騎出陣語酋豪曰朝廷撫汝甚厚汝乃自取滅亡
耶今我奉天子命來汝聼吾言則生不則無噍類矣衆
仰泣羅拜曰不圖今日再見馮公也明日蠻渠棄兵械
率衆䧏軍門初部卒以覆將畏匿伸已曰紀律不明主
將也戰士何罪請於朝貸其死以勞遷西上閤門使知
宜州樂善蠻宼武陽伸巳遣諭禍福蠻大恱悉還所掠
又莫世堪負險強黠抄刼邉戸為疆場患伸巳設伏擒
捕皆寘于法遷果州團練使在宜二年徙桂州改右武
衛大將軍守本官分司西京卒始安化蠻叛區希範應
募擊賊賊平希範詣闕而言其功朝廷下宜州伸巳謂
希範無功妄要賞遂編管全州其後希範遁歸謀為亂
欲殺伸巳嶺外騷然議者皆罪伸已焉
賈昌朝字子明真定獲鹿人晉史官緯之從曾孫也天
禧初真宗嘗祈榖南郊昌朝獻頌道左召試賜同進士
出身主晉陵簿賜對便殿除國子監說書孫奭判監獨
稱昌朝講說有師法他日書路隨韋處厚傳示昌朝曰
君當以經術進如二公為潁川郡王院伴讀再遷殿中
丞歴知宜興東明縣奭侍讀禁中以老辭薦昌朝自代
詔試中書尋復國子監說書上言禮母之諱不出於宫
今章獻太后易月制除猶諱父名非尊宗廟也詔從之
景祐中置崇政殿說書以授昌朝誦說明白帝多所質
問昌朝請記録以進賜名邇英延義記注加直集賢院
太平興國寺災是夕大雨震雷朝廷議修復昌朝上言
易震之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近年寺觀屢災
此殆天示警告可勿繕治以示畏天愛人之意西域僧
獻佛骨銅像昌朝請加賜遣還毋以所獻示中外悉行
其言天章閣置侍講亦首命昌朝累遷尚書禮部郎中
史館修撰劉平為元昊所執邉吏誣平䧏賊議收其家
昌朝曰漢族殺李陵陵不得歸而漢悔之先帝厚撫王
繼忠家終得繼忠用平事未可知使收其族雖平在亦
不得還矣乃得不收擢知制誥權判吏部流内銓兼侍
講初銓法縣令奉錢滿萬二千乃舉令昌朝曰法如此
則小縣終不得善令請槩舉令而與之奉如大縣進龍
圖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遷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
兼判國子監議者欲以金繒㗖契丹使攻元昊昌朝曰
契丹許我有功則責報無窮矣力止之乃上言曰太祖
初有天下監唐末五代方鎮武臣土兵牙校之盛盡收
其威權當時以為萬世之利及太宗時將帥率多舊人
猶能仗威靈禀成算出師禦宼所向有功近歳恩倖子
弟飾厨傳釣名譽多非勲勞坐取武爵折衝攻守彼何
自而知哉然邉鄙無事尚得自容自西羌之叛士不練
習將不得人以屢易之將馭不練之士故戰則必敗此
削方鎮太過之弊也况親舊恩倖出即為將素不知兵
一旦付以千萬人之命是驅之死地矣此用親舊恩倖
之弊也今楊崇勲李昭亮尚任邉鄙望速選士代之方
鎮守臣無數更易刺史以上宜慎所授以待有功此捄
弊之一端也又上備邉六事其一曰馭將帥自古帝王
以恩威馭將帥賞罸馭士卒用命則軍政行而戰功集
太祖脫裘帽賜王全斌曰今日居此幄尚寒不可禦况
伐蜀將士乎此馭之以恩也曹彬李漢瓊討江南太祖
召彬至前立漢瓊等於後授以劍曰副將以下不用命
者得專戮之漢瓊等股栗而退此馭之以威也太祖雖
削武臣之權然一時賞罸及用財集事皆聼其專有功
則賞有敗則誅今每命將帥必先疑貳非近倖不信非
姻舊不委今陜西四路總管而下鈐轄都監廵檢之屬
悉參軍政謀之未成事已先漏甲可乙否上行下戾主
將不專號令故動則必敗請自今命將去疑貳推恩惠
務責以大效得一切便宜從事偏裨有不聼令者以軍
法論此馭將之道也其二曰復土兵今河北河東强壯
陜西弓箭手之類土兵遺法也河北郷兵其廢已久陜
西土兵數為賊破存者無幾臣以謂河北河東強壯已
召近臣詳定法制每郷為軍其材能絶類者籍其姓名
逓補之陜西蕃落弓箭手貪召募錢物利月入糧奉多
就黥湼為營兵宜優復田疇使力耕死戰世為邉用可
以減屯戍省供饋矣内地州縣增置弓手如郷軍之法
而閱試之其三曰訓營卒太祖朝令諸軍毋得食肉衣
帛營舎有粥酒肴則逐去士卒有服繒綵者笞責之異
時被鎧甲冒霜露戰勝攻取皆此曹也今營卒驕惰臨
敵無勇舊例三年轉員謂之落權正授雖未能易此制
即不必一例使為總管鈐轄擇有才勇可任將帥者授
之况今之兵仗製造殊不適用宜按八陣五兵之法以
時教習使啟殿有次序左右有形勢前却相附上下相
援令之曰失一隊長則斬一隊何慮衆不為用乎其四
曰制逺人今四夷蕩然與中國通在北則臣契丹其西
則臣元昊二國合從有掎角中國之勢借使以嵗幣覊
縻之臣恐不可勝算古之備邉西有金城上郡北則雲
中鴈門今自滄之秦綿亘數千里無山河之阻獨恃州
縣鎮戍爾嵗所供贍又不下數千萬一榖不熟或至狼
狽契丹近嵗兼用燕人治國建官一同中夏元昊據河
南列郡而行賞罸此中國患也宜度西方諸國如沙州
唃厮明珠滅藏之族近北如黒水女真髙麗新羅之屬
舊通中國募人往使誘之使歸我則勢分而釁生體解
而瓦裂矣其五曰綏蕃部屬戸者邉垂之屏翰也延有
金明府有豐州皆戎人内附之地朝廷恩威不立彊敵
廹之塞上諸州藐焉孤壘蕃部既壊土兵亦衰破敵之
日未可期也臣請陜西縁邉諸路守臣皆帯安撫蕃部
之名擇其族大有勞者為首帥如河東折氏之比庶可
為吾藩籬之固也其六曰謹覘候古者守封疆出師旅
居則有行人之覘國戰則有前茅之慮無其謹如此太
祖命李漢超鎮關南馬仁瑀守瀛州韓令坤鎮常山賀
惟忠守易州何繼筠領棣州郭進控山西武守琪戍晉
陽李謙溥守慶州董遵誨屯環州王彦昇守原州馮繼
業鎮靈武筦榷之利悉輸之軍中聼其貿易而免其征
稅邉臣富於財得以為間諜羌夷情狀無不預知二十
年間無外顧之憂今日西鄙任邉事者敵之情狀與山
川道路險易之勢絶不通曉使蹈不測之淵入萬死之
地肝腦塗地狼狽相藉何以破敵制勝耶願監藝祖任
將帥之制邉城財用悉以委之募敢勇之士為爪牙臨
陣自衛無殺將之辱募死力為覘候而望敵知來無䧟
兵之耻書奏多施行之昌朝請度經費罷不急詔與三
司合議嵗所省緡錢百萬又言朝臣七十筋力衰者宜
依典故致仕有功狀可留者勿拘因疏耄昏不任事者
八人令致仕慶歴三年拜參知政事上言用兵以来天
下民力頗困請詔諸路轉運使毋得承例折變科率須
科折者悉聼奏裁雖奉㫖及三司文移於民不便者亦
以上聞以工部侍郎充樞密使尋拜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集賢殿大學士仍兼樞密使居兩月拜昭文館大學
士監修國史元昊歸石元孫議賜死昌朝獨曰自古將
帥被執歸者多不死元孫由是得免詔有司議升祔奉
慈廟三后有司論不一昌朝曰章獻母儀天下章懿誕
育聖躬宜如祥符升祔元徳皇后故事章惠於陛下有
慈保之恩當别享奉慈廟如故乃奉二后神主升祔真
宗廟密詔遷中外官一等優賜諸軍昌朝與同列力疏
乃止又詔遷二府官益固辭元昊既欵附請宰相罷兼
樞密使六年日食帝謂昌朝等曰謫見于天願歸罪朕
躬卿宜究民疾苦思所以利安之昌朝對曰陛下此言
足以弭天變臣敢不夙夜孜孜以奉陛下帝又曰人主
懼天而修徳猶人臣畏法而自新也昌朝因頓首謝明
年春旱帝避正寢減膳昌朝引漢災異冊免三公故事
上表乞罷參知政事吴育數與昌朝争議上前論者多
不直昌朝有向綬者知永静軍疑通判譖已誣以事迫
令自殺髙若納知審刑院附昌朝議欲從輕坐吴育力
爭綬卒減死一等未幾若納為御史中丞言大臣廷争
不肅故雨不時若遂罷育而除昌朝武勝軍節度使檢
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
河北安撫使帝賜銀飾肩輿尋以討貝州賊有功移山
南東道節度使楊偕言賊發昌朝部中不當賞弗從契
丹聚亡卒勇伉者號投來南軍邉法卒亡自歸者死昌
朝除其法歸者輒遷補於是來者稍衆因廉知契丹事
契丹遂拒亡卒黜南軍不用邉人以地外質契丹故稍
侵邉界昌朝為立法質地而主不時贖人得贖而有之
嵗餘地悉復三司使葉清臣移用河北庫錢昌朝格詔
不與清臣論列不已遂出清臣河陽徙昌朝判鄭州過
闕入覲留為祥源觀使拜尚書右僕射觀文殿大學士
判尚書都省朝會班中書門下視其儀物嵗中求外復
除山南東道節度使右僕射檢校太師兼侍中判鄭州
固辭僕射侍中改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中謝自昌朝
始也母䘮去位服除判許州召對邇英閤帝問乾卦昌
朝上奏曰乾之上九稱亢龍有悔悔者㐫災之萌爻在
亢極必有㐫災不言凶而言悔者以悔有可凶可吉之
義修徳則免悔而獲吉矣用九見羣龍無首吉聖人用
剛健之徳乃可决萬機天下久盛柔不可以濟然亢而
過剛又不能久獨聖人外以剛健决事内以謙恭應物
不敢自矜為天下首乃吉也手詔優答又言漢唐都雍
置三輔内翼京師朝廷都汴而近京諸郡皆屬他道制
度不稱王畿請析京東之曹州京西之陳許滑鄭皆隸
開封府以四十二縣為京畿帝納之將行命講讀官餞
于資善堂復判大名府兼河北安撫使時河决商胡昌
朝請復故道不從語在河渠志六塔功敗賔棣徳博民
多水死昌朝振捄之甚力内侍劉恢往視還言河決趙
征村與帝名嫌為不祥時皆謂昌朝使之以揺當國者
嘉祐元年進封許國公又兼侍中尋以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為樞密使三年宰相文彦博請罷諫官御史恐昌
朝代彦博乃相與言昌朝建大第别剏客位以待宦官
宦官有矯制者樞密院釋不治遂以鎮安軍節度使右
僕射檢校太師侍中兼充景靈宫使出判許州又以保
平軍節度陜州大都督府長史移大名府兼安撫使英
宗即位徙鳳翔節度使加左僕射鳳翔尹進封魏國公
治平元年以侍中守許州力辭弗許明年以疾留京師
廼以左僕射觀文殿大學士判尚書都省卒年六十八
謚曰文元御書墓碑曰大儒元老之碑所著羣經音辨
通紀時令奏議文集百二十二巻昌朝在侍從多得名
譽及執政乃不為正人所與而數有攻其結宦官宫人
者初昌朝侍講時同王宗道編修資善堂書籍其實教
授内侍諫官吴育奏罷之及張方平留唐詢而詢譖育
世以為昌朝指也然言者謂昌朝釋宦官矯制後驗問
無事實云子章館閣校勘蚤世青朝請大夫弟昌衡
昌衡字子平舉進士為梓州路轉運判官賈人請富順
并鹽吏視賄多寡為先後昌衡一隨月日給之瀘州邉
夷蠻故時守以武吏昌衡請由東銓調選蠻驅馬來市
官第其良駑為二等上者送秦州下者輒輕估直而抑
買昌衡請嚴禁之徙提㸃淮南刑獄廣東轉運使徙兩
浙路熙寧更法度核吏治昌衡數以利害聞神宗奬其
論奏忠益召為戸部副使提舉市易司課羡増秩右諫
議大夫加集賢殿修撰知河南府歴陳鄆應天府鄧州
以正議大夫致仕卒從子炎
炎字長卿以昌朝䕃更歴倉庫積遷至工部侍郎政和
中以顯謨閣待制知應天府徙鄆州永興初陜西行鐵
錢久幣益輕蔡京設法盡歛之更鑄夾錫錢幣稍重京
去相轉運使李譓陳敦復見所歛已多遽請罷鑄鐵錢
既復行其輕加初自關以西皆罷市民不聊生炎獨一
切弛禁聼從其便其後宣徽使童貫又以兩者重輕相
形遂盡廢夾錫不得用民益以為苦炎徙知延安因表
言錢法屢變人心愈惑今人以為利者臣見其害以為
是者臣見其非中産之家不過蓄夾錫錢一二萬既棄
不用則惟有守錢而死耳邉甿生理蕭條官又一再變
法鄜延去敵迫近民殊不安民不安則邉不可守願得
内郡以養母乃命為潁州未行復留又與貫制疆事不
合貫沮之改河陽又改鄧州加直學士知永興入對留
為工部侍郎貫簽書樞密院河西北兩房侍從邀炎俱
往賀炎曰故事無簽書兩房者彼非執政何賀為會以
疾卒年五十八贈銀青光禄大夫昌朝伯祖父琰
琰字季華晉中書舎人給事中偉之子也以䕃授臨淄
雍邱主簿歴通判灃州太宗尹京奏以為開封府推官
加左贊善大夫及即位超拜左正議大夫樞密直學士
未幾擢三司副使太平興國二年卒琰風神峻整有吏
幹佐太宗居幕府凡五年勤於所職昆弟五人琰最幼
及琰歴官而諸兄相繼死琰拊循孤幼聚族凡百口分
給衣食庭無間言士大夫以此稱之琰子湜汾湜至軍
器庫使交阯黎桓之簒丁璿也朝廷以孫全興將兵討
焉湜與王僎同掌軍事黎桓偽䧏全興信之軍遂北湜
僎並坐失律誅汾至殿中丞湜子昌符賜同學究出身
汾子昌齡第進士為屯田員外郎
梁適字仲賢東平人翰林學士顥之子也少孤嘗輯父
遺文及所自著以進真宗曰梁顥有子矣授祕書省正
字為開封工曹知崑山縣徙梧州奏罷南漢時民間折
稅更舉進士知淮陽軍又奏減京東預買紬百三十萬
論景祐赦書不當録朱梁後仁宗記其名尋召為審刑
詳議官梓州妖人白彦歡依鬼神以詛殺人獄具以無
傷讞適駮曰殺人以刃或可拒而詛可拒乎是甚於刃
也卒論死有鳥似鶴集端門稍下及庭中大臣或倡以
為瑞適曰此野鳥入宫庭耳何瑞之云嘗與同院燕肅
奏何次公案帝顧曰次公似是漢時人字肅不能對適
進曰蓋寛饒黄覇皆字次公帝恱因詢適家世益器之
他日宰相擬適提㸃刑獄帝曰姑留之俟諫官有闕可
用也遂拜右正言林瑀由中㫖侍講天章閣適疏其過
又言夏守贇為將無功不宜復典宥密會婦黨任中師
執政以嫌改直史館修起居注奉使陕西與范仲淹條
邉機十餘事進知制誥權發遣開封府嵗餘出知兖州
萊蕪冶鐵為民病當役者率破産以償適募人為之自
是民不憂冶戸而鐵嵗溢再遷樞密直學士知延州告
歸治葬過京師得入見自言前為朋黨擠逐留為翰林
學士御史交劾之以侍讀學士知澶州徙秦州入知審
刑院擢樞密副使張堯佐一日除四使言者爭之力帝
頗怒適曰臺諫論事職耳堯佐恩實過恐非所以全之
遂奪二使儂智髙入寇移嫚書求邕桂節度帝將受其
䧏適曰若爾嶺外非朝廷有矣乃遣狄青討之賊平帝
曰向非適言南方安危未可知也遷參知政事契丹欲
易國書稱南北朝適曰宋之為宋受之於天不可改也
契丹亦其國名自古豈有無名之國哉遂止進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大璫王守忠求為節度使
適持不可張貴妃治䘮皇儀殿又以為不可將以適為
園林使適言國朝以來無此制由是䆮與陳執中不合
適曉暢法令臨事有膽力而多挟智數不為清議所許
御史馬遵吴中復極論其貪黷怙權罷知鄭州京師茶
賈負公錢四十萬緡鹽鐵判官李虞卿案之急賈懼與
吏為市内交於適子弟適出虞卿提㸃陕西刑獄及罷
帝即還虞卿三司復加觀文殿大學士知秦州古渭初
建砦間為屬羌所鈔益兵拒守羌復驚疑適具牛酒召
諭其種人且罷所益兵羌不為患徙永興軍夏人盜耕
屈野河西田累年朝廷欲正封以適為定國軍節度使
知并州至則悉復侵地六百里還知河陽領忠武昭徳
二鎮檢校太師復為觀文殿大學士以太子太保致仕
進太傅熙寧三年卒年七十贈司空兼侍中謚曰莊肅
孫子羙紹聖中提舉湖南常平時新復役法子羙先諸
路成役書就遷提㸃刑獄建中靖國初除尚書郎中中
書舎人鄒浩封還之改京西轉運副使諫議大夫陳次
升又言子羙縁章惇姻家連使湖外承迎其㫖意一時
逐臣在封部者多被其虐不宜使在近畿及徙成都路
累遷直龍圖閣河北都轉運使傾漕計以奉上至捐緡
錢三百萬市北珠以進崇寧間諸路漕臣進羡餘自子
羙始北珠出女真子羙市於契丹契丹嗜其利虐女真
捕海東青以求珠兩國之禍蓋基於此子羙用是致位
光顯宣和四年以疾罷為開府儀同三司提舉嵩山崇
福宫卒贈少保子羙為郡縱侈殘虐然有幹才所至辦
治云
論曰此五人者皆以文吏為宰相執中建儲一言適契
上意不然何超遷之驟也然與劉沆皆寡學少文希世
用事馮拯議論多迎合主意昌朝明經術而尚阿私梁
適曉法令而挟智術斯君子所不與也若執中不受私
謁沆臨事強果拯從容一言免謂於誅死此又足稱者
焉
宋史巻二百八十五
宋史巻二百八十五考證
馮拯傳拯以書生謁趙普普竒其狀曰子富貴夀考宜
不下我○(臣蒲封)按續資治通鑑補拯父為趙普勾
當家事一日普下簾獨坐拯方十餘嵗彈雀簾下普
熟視之召坐與語其父遽至惶恐謝過普曰吾視汝
子異日當至吾位據此與本傳不同
宋史巻二百八十五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