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三百二十六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列傳第八十五
景泰 王信 蒋偕 張忠 郭恩
張岊 張君平 史方 盧鑑 李渭
王果 郭諮 田敏 侍其曙 康徳輿
張昭逺
景泰字周卿普州人進士起家補坊州軍事推官後以
尚書屯田員外郎通判慶州即上言元昊雖稱臣誠恐
包藏禍心當選主将練士卒修城池儲資糧以備不虞
三䟽不報俄元昊反又上邉臣要畧二十巻遷都官知
減州奏平戎䇿十有五篇會有薦泰知兵者召對稱㫖
換左藏庫使知寧州任福敗徙原州元昊衆十萬分二
道一出劉璠堡一出彭陽城入攻渭州葛懐敏援劉璠
戰崆峒北敗接敵騎逾平凉至潘原泰率兵五千從間
道赴原而先鋒左班殿直張廻逗遛不進泰斬以狥遇
敵彭陽西禆将夏侯觀欲退守彭陽泰弗許乃依山而
陣未成列敵騎来犯泰隂遣三百騎分左右翼張旗幟
為疑兵敵欲遁去将校請進擊泰止之遣士搜山果得
伏兵與戰斬首千餘級以功遷西上閤門使知鎮戎軍
兼兵馬鈐轄久之領忠州刺史徙秦鳯路馬歩軍總管
卒子思立熙寧中屢有戰功為引進使忠州防禦使知
河州與董氊部兵戰沒後思忠以左藏庫副使遂州駐
泊都監擊瀘州夷人陷於羅箇暮山下兄弟繼死王事
人皆憐其忠
王信字公亮太原人家故饒財少勇悍大中祥符中盗
起晋絳澤潞數州信應募籍軍與其徒生擒賊七十人
累以功補龍神衛指揮使部使者表薦召閲其藝遷御
前忠佐領河中府同幹鄜延丹坊州慶成軍管界捉賊
又遷龍衛都虞候兼鄜延廵檢康定初劉平石元孫戰
于三川信以所部兵薄賊斬首數十級遷捧日都虞候
改西京作坊使知鎮戎軍徙保安軍兼鄜延路兵馬都
監始至之夕敵衆號數萬傅城軍吏氣懾信領勁兵二
千夜出南門與戰失其前鋒因按軍不動遲明潛上東
山整軍乘勢而下擊走之獲首級馬牛居多遷鈐轄兼
經畧安撫招討都監領貴州刺史葛懐敏戰敗信出兵
拒敵俘斬甚衆進保州刺史就遷馬歩軍都總管四路
置招討使遂為夲路招討副使累遷馬歩軍都虞候象
州防禦使徙髙陽闗路王則反貝州用安撫使明鎬奏
為貝州城下都總管城破則遁信率兵執則而還餘黨
自焚死拜感徳軍節度觀察㽞後召為少軍副都指揮
使未至卒贈武宻軍節度兼侍中
蒋偕字齊賢華州鄭縣人幼貧有立志父病嘗刲股以
療父愈詰之曰此豈孝邪曰情之所感實不自知也舉
進士補韶州司理叅軍以祕書省著作佐郎為大理寺
詳斷官宻州豪人王澥使奴殺一家四人偕當澥及奴
皆大辟宰相陳堯佐欲寛澥判審刑院宋庠與偕持之
不從偕以是知名陜西用兵數上書論邉事遷祕書丞
通判同州計置陜西錢糧踰年為沿邉計置青白鹽使
用龎籍范仲淹薦改北作坊副使環慶路兵馬都監歴
知汾涇二州徙原州邉民苦屬户為鈔盗偕得數軰腰
斬境上盗為息遷北作坊使兼夲路鈐轄明珠康奴諸
族數為寇偕潛兵伺之斬首四百擒酋豪焚帳落獲馬
牛羊千計所俘皆刳割磔裂于庭下坐客為廢飲食而
偕語笑自若徙華州兵馬鈐轄湖南蠻唐和内寇徙潭
州鈐轄賊平知忻州徙冀州坐擅率糧草降知霸州踰
年徙恩州領韶州刺史屬兵糧乏絶朝廷方募民入粟
増虚直給劵詣京師射取錢貨謂之交鈔患未有應令
者偕使州倉謬為入粟數輒作鈔遣屬官持至京師轉
貿得緡錢以補軍食為御史彈奏降知坊州儂智髙反
除宫苑使韶州團練使為廣南東西路鈐轄賊方圍廣
州偕馳傳十七日至城下戰士未集會儂智髙徙軍沙
頭安撫楊畋檄偕焚糧儲退保韶州坐此降潭州駐泊
都監再降北作坊使忠州刺史命未至軍次賀州太平
塲賊夜入營襲殺之贈武信軍節度觀察㽞後初偕入
廣州即數知州仲簡曰君㽞兵自守不襲賊又縱歩兵
馘平民以幸賞可斬也簡曰安有團練使欲斬侍從官
偕曰斬諸侯劔在吾手何論侍從左右觧之乃止卒以
輕肆敗
張忠開封人初隷龍騎備征選為教駿有軍校恣掊歛
忠毆殺之坐配鼎州既遁去為盗復招出隷龍猛軍以
材武補三班借職陜西總管司指使數攻破堡砦殺劇
賊張海郭邈山從平恩州功第一累遷如京使資州刺
史歴真定府定州髙陽闗京東西路兵馬鈐轄儂智髙
反就移廣東領英州團練使初智髙圍廣州時洪州駐
泊都監蔡保㳟及知英州蘇緘以兵八千人據邉渡村
扼賊歸路忠奪而将之謂其下曰我十年前一徤兒以
戰功為團練使若曹勉之於是不介騎而前會先鋒遇
賊奔忠手拉賊帥二人馬陷濘不能奮遂中標槍死焉
其父率府副率致仕餘慶為左監門衛大将軍賜第一
區給半俸終身封其母為河内郡夫人弟愿遷右班殿
直閤門祗候官其子永夀永吉永徳及其壻劉錞凡四
人封長女為清河縣君
郭恩開封人初隷諸班出為左侍禁閤門祗候歴延州
四路都廵檢環州肅逺砦主累遷内殿承制秦鳯路兵
馬都監開古渭州路為前鋒斬首九百餘級擢崇儀副
使㑹掌烏族叛又率兵攻討斬首八十五級遷六宅副
使累勞補崇儀使為秦隴路兵馬鈐轄徙并代州鈐轄
管勾麟府軍馬事夏人嵗侵屈野河西池至耕穫時輒
屯兵河西以誘官軍經畧使龎籍毎戒邉将歛兵河東
母與戰嘉祐二年自正月出屯至三月然後去通判并
州司馬光行邉至河西白草平數十里無寇跡是時知
麟州武戡通判夏倚已築一堡為候望又與光議曰乘
敵去出不意可更増二堡以據其地請逺白經畧使益
禁兵三千役兵五百不過二旬壁壘可城然後廢横戎
臨砦二堡撤其樓櫓徙其甲兵以實新堡列烽燧以通
警急從衙城紅樓之上俯瞰其地猶指掌也有急則州
及横陽堡出兵救之敵来耕則驅之種則蹂踐之敵盛
則入堡以避如是則堡外必不敢耕種州西五六十里
之内晏然矣籍遂檄麟州如其議五月恩及武戡走馬
承受公事内侍黄道元等以廵邉為名徃按視之會詗
者言敵兵盛屯沙黍浪恩欲止不行道元怒以言脅恩
夜率歩騎六千四百餘人不甲者半循屈野河北而行
無復部伍夏人舉火卧牛峰戡指以謂恩曰敵已知吾
軍至矣道元曰此爾曹故欲沮我師及聞皷聲道元猶
不信行至皆口恩欲休軍湏曉乃登山道元奮衣起曰
㡬年聞郭恩名今日懦怯與賈逵何殊恩亦慍曰不過
死耳乃行比明至忽里堆敵數十人皆西走相去數十
歩止恩等踞胡床遣使騎呼之敵不應亦不動俄而起
火敵騎張左右翼自南北交至堆東有塹其中有梁謂
之斷道堰恩等東據梁口與力戰自旦至食時敵自兩
旁塹中攀緣而上四面合擊恩衆大潰夏倚方在紅樓
見敵騎自西山大下與推官劉公弼率城中諸軍閉門
乘城武戡走東山趣城東抉門以入恩道元及府州寧
府砦兵馬都監劉慶皆被執使臣死者五人軍士三百
八十七人已馘耳鼻得還者百餘人亡失噐甲甚衆恩
不肯降廼自殺贈同州觀察使封其妻為京兆郡君録
其子弟有差給舊俸二年武戡坐棄軍除名編管江州
張岊字子雲府州府谷人以貲為牙将有膽畧善騎射
天聖中西夏觀察使阿遇有子来歸阿遇寇麟州虜邉
户約還子然後歸所虜麟州還其子而阿遇輒背約安
撫使遣岊詰問岊徑造帳中以逆順諭阿遇阿遇語屈
㽞岊共食阿遇袖佩刀貫大臠㗖岊岊引吻就刀食肉
無所憚阿遇復弦弓張鏃指岊腹而彀岊食不輟神色
自若阿遇撫岊背曰真男子也翌日又與岊縱獵䨇兎
起馬前岊發兩矢連斃二兎阿遇驚服遺岊馬槖駞悉
歸所虜州将補為来逺砦主手殺偽首領奪其甲馬時
年十八名動一軍元昊犯鄜廷詔麟府進兵岊以都教
練使從忻繼閔破浪黄党兒兩族射殺數十人斬偽軍
主敖保以功補下班殿侍三班差使時敵騎方熾中人
促賜軍衣至麟州不得前康徳輿管勾軍馬司事遣岊
馳騎五十徃䕶之至者眉浪遇賊接戰流矢貫䨇頬岊
㧞矢鬬愈力奪馬十二匹而還賊兵攻府州甚急城西
南隅庫下賊将登衆囂曰城破矣岊乘陴大呼搏賊賊
稍却飛矢中右目下身被三創晝夜督守又帥死士開
闗護州人汲于河訖圍觧城中水不通以勞遷右班殿
直然賊嘗徃来邀奪饋運以岊為麟府州道路廵檢至
深柏堰遇賊數千分兵追擊斬首百餘級奪兵械馬牛
數百近郊民田比秋成未敢穫岊以計干張亢得歩卒
九百人䕶之大敗賊於龍門川從諸将通麟州糧道破
賊於柏子砦改左班殿直内侍宋永誠傳詔砦下岊䕶
永誠遇賊三松嶺賊以精騎挑戰矢中岊臂猶躍馬左
右馳射諸将乘勝而進賊皆棄潰特改西頭供奉官又
遷内殿崇班賊破豐州岊與諸将一日數戰破容州刺
史耶布移守貴叄砦俘獲萬計遷禮賔副使明鎬在河
東以岢嵐軍當雲朔路奏岊為麟府路駐泊都監兼沿
邉都廵檢使駐岢嵐張亢修並砦堡障初議置安豊砦
於石臺神岊以為非要害之地遂徙砦於生地骨堆以
扼賊左右親信咸曰擅易砦地可乎岊曰茍利國家得
罪無憾也卒易之已而夲道上言左遷絳州兵馬都監
二州未觧嚴復麟府駐泊都監屯安豐累遷洛苑使嘗
從數騎夜入羌中偵機事既還羌覺追之岊隨羌疾馳
効羌語與羌俱數里乃得脱前後數中流矢創發臂間
卒
張君平字士衡磁州滏陽人以父承訓與契丹戰死補
三班差使殿侍黔州指揮使獠兵屢入寇君平引兵擊
破之以功遷奉職除駐泊監押徙容白等州廵檢又以
捕賊功遷右班殿直謝徳權薦君平河隂窖務擢閤門
祗候管勾汴口建言嵗開汴口當擇其地得其地則水
湍駛而無㽞沙嵗可省功百餘萬又請沿河縣植榆栁
為令佐使臣課最及瘞汴河流屍悉從其言天聖初議
塞滑州决河以君平習知河事命以左侍禁簽書滑州
事兼修河都監既而河未塞召同提㸃開封府界縣鎮
公事以嘗䕶滑州隄有功特遷内殿崇班君平以京師
數罹水災請委官疏鑿近畿諸州古溝洫久之稍完遂
詔畿内及近畿州縣長吏皆兼管勾溝洫河道自畿至
泗州道路多羣寇君平謂兩驛増置使臣專主捕盗而
罷夾河廵檢於是行者無患復為滑州修河都監遷供
備庫副使河平改西作坊使就遷鈐轄卒君平有吏材
尤明於水利自議塞河朝廷每訪以利害河平君平且
死論者惜之録三子官子鞏皇祐中以尚書虞部員外
郎為河隂發運判官管勾汴口嗣其父職云
論曰孔子謂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不與也老氏曰佳
兵者不祥景泰軰或起書生或奮行伍或出亡命非有
将率之材也泰信以區區之卒嘗摧西夏之彊鋒頻知
持重以制敵耳蒋張輕肆自用竟殞于烏合之寇恩怵
道元之勢身㗖虎口守義不屈猶足尚也岊之驍勇固
非臨事而懼者君平死戰之子廼明習水利以吏材稱
亦可謂善變矣
史方字正臣開封人應周易學䆒不中補西第二班殿
侍再遷三班奉職為潭澧鼎沿邉同廵檢改右班殿直
閤門祗候會澧州民訴下溪州蠻侵其土地遣乘驛徃
視自竹疎驛至申文崖復地四百餘里得所掠五百餘
人又置澧州武口楊泉索溪四砦以扼賊衝就知鄜州
徙澧州遷右侍禁天禧中下溪州蠻彭仕漢寇辰州殺
廵檢王文慶方勒兵入溪洞計捕降其黨李順同等八
百餘人誅其尤惡者社忽等十九人遷西頭供奉官知
辰州兼沿邉溪洞都廵檢使修南北江五砦徙夔州時
富順州蠻田彦晏寇施州焚暗利砦方領兵直抵富順
蕩其巢宂窮追彦晏至七女柵降之遷内殿崇班改内
殿承制奉使契丹以供備庫副使知環州環慶路兵馬
都監先是磨媚浪壴托校投新兀二兀三六族内寇方
諭以恩信乃傳箭牽羊乞和减禁兵五千徙内地以省
邊費徙慶州遷禮賓使兼環慶路兵馬鈐轄復知環州
嵗餘遷愛州刺史為益州鈐轄徙秦鳯路遷西京作坊
使卒
盧鑑字正臣金陵人累舉進士不中授三班奉職監坊
州酒税以右班殿直為鄜延路走馬承受公事李繼遷
寇邉與總管王榮敗走之又與鈐轄張崇貴擊賊焚其
積聚斬首級而還擢閤門祗候為夲路兵馬都監復出
蕩族帳獲羊牛萬計徙鳯翔秦隴階成等州提㸃賊盗
公事尋為都廵檢使徙利州都監初繼遷聲言石隕帳
前有文曰天誡爾勿為中國患鑑時為承受入奏事真
宗問之鑑曰此詐為之以欺朝廷也宜益為備至是繼
遷䧟靈武帝思其言特遷右侍禁知儀州州有制勝闗
最號險要繼遷欲乘虚襲取之放言将由此大入諜者
以告有詔徙老㓜芻粟于内地鑑曰此姦謀也且示虜
弱揺民心臣不敢奉詔卒不徙已而賊亦不至再遷西
頭供奉官知利州會嵗饑以便宜發倉粟振民秩滿民
請㽞詔㽞一年提㸃河東路刑獄歴知保州廣信軍原
州就為環慶路都監兼知慶州徙環州平磨媚族于合
道鎮坐事徙知丹州累遷西京左藏庫使恩州刺史為
環慶路鈐轄兼知環州改西上閤門使秦州卒
李渭字師望其先西河人後家河陽進士起家為臨頴
縣主簿累官至太常博士會河决滑州天聖初上治河
十䇿參知政事魯宗道奉詔行河奏渭換北作坊副使
與張君平並為修河都監未㡬皆罷以渭為鄆州兵馬
都監徙知憲州又知鳯州兼階成州鈐轄初屬户寇陷
階州沙灘砦渭至詰所以然者乃都校趙釗擾之奏流
釗道州以恩信諭酋帥復其砦遷軍噐庫副使歴知原
環慶三州時詔舉勇畧任邉者李諮以渭應詔徙益利
路兵馬鈐轄領惠州刺史遷東八作使擢西上閤門使
徙鄜延路再遷四方館使寳元元年元昊将山遇率其
族来歸且言元昊反状渭與知州郭勸謀郤之既而元
昊果反又與勸奏以為元昊表至猶稱臣可漸屈以禮
朝廷初以渭兼知鄜州坐是貶為尚食使知汝州徙磁
州元昊犯邉言者益歸罪于渭復降右監門衛将軍白
波兵馬都監卒
王果字仲武深州饒陽人舉明法歴大理寺詳斷官遷
光禄寺丞以太子右贊善大夫為審刑院詳議官遷殿
寺丞奏邉䇿試舍人院改衣庫副使知永寧軍更尚食
使知保州契丹謀致書求闗南地使未至果購諜者先
得其藁奏之擢領賀州刺史兼髙陽闗路兵馬鈐轄中
官楊懐敏領沿邉屯田事大廣塘水邉臣莫敢言果獨
抗辨水侵民田無益邉備懐敏怒訴果以不法左遷青
州兵馬都監歴水興軍兵馬鈐轄知隴州俄詔還遷皇
城使河北沿邉安撫副使徙知定州兼直定路兵馬鈐
轄叛卒據保州果坐多傷士衆徙知密州又知忻州鄜
州權秦鳯路兵馬總管遷西上閤門使徙知滄州卒
郭諮字仲謀趙州平棘人八嵗始能言聰明過人舉進
士歴通利軍司理參軍中牟縣主簿改大理寺丞知濟
隂縣建言澶滑堤狹無以殺大河之怒故漢以来河决
多在澶滑且黎陽九河之原今若引河出沒子山下穿
金堤與横壠合以達于海則害可息詔夲道使者共議
弗合部夫坐小法監通利軍税洺州肥鄉縣田賦不平
嵗久莫治轉運使楊偕遣諮攝令以徃既至閉閤數日
以千歩方田法四出量括遂得其數除無地之租者四
百家正無租之地者百家收逋賦八十萬流民乃復偕
奏其才遷殿中丞知館陶縣康定西征諮上戰畧獻拒
馬搶陣法其制利山川險隘以騎士試上前擢通判鎮
戎軍募兵教習會三司議均税法知諫院歐陽修言惟
諮方田法簡而易行詔諮與孫琳均蔡州上蔡縣税以
母憂免官用宰相吕夷簡薦起為崇儀副使提舉黄御
河堤㟁時富弼使契丹諮入對陳大水禦戎之要詔與
楊懐敏鄧保信行河其議決黎陽大河下與胡蘆滹沱
後唐河以注塘泊混界河使東北抵于海上溢鸛鵲陂
下注北當城南視塘泊界截虜彊東至海口西接保塞
惟保塞正西四十里水不可到請立堡砦以兵戍之詔
儲用興役㑹契丹約和而止知丹利二州王則叛文彦
博薦諮知冀州運糧助攻討賊平徙忻州開渭渠導汾
水興水利置屯田轉運使任顓言諮有巧思自為兵械
皆可用詔以所作刻漏圓楯獨轅弩生皮甲来上帝頗
嘉之除益州路兵馬鈐轄累遷英州刺史後為契丹祭
奠副使知汾州未行言獨轅弩可試改鄜延路兵馬鈐
轄許置弩五百募土兵教之既成經畧使夏安期言其
便詔立獨轅弩軍以西上閤門使知潞州言懐保二郡
旁山可以植稻定武唐河抵瀛(闕)間可興水田又作鹿
角車陷馬槍請廣獨轅弩於他道詔諮置弩千分給并
潞諮因上疏曰臣自冠武弁未嘗一日不思禦戎之計
頃使契丹觀幽燕地方不及三百里無十萬人一年之
費且烏合之衆非二十萬不敢舉若以術制之使舉不
得利居無以給不踰數年必棄幽州而遁臣慶歴初經
畫河北大水界斷敵疆乃其術也臣所創車弩可以破
堅甲制奔衝若多設之助以大水取幽薊如探囊中物
爾時三司議均田租召遷諮陳均括之法四十條復上
平燕議曰契丹之地自瓦橋至古北口地狹民少自古
北口至中原屬奚契丹自中原至慶州道旁纔七百餘
家盖契丹彊土雖廣人馬至少儻或南牧必率髙麗渤
海黑水宫真室韋等國會戰其来既逺其糧匱乏臣聞
以近待逺以佚待勞以飽待饑用兵之善計又聞得敵
自至者勝先據便地者佚以臣所見請舉慶歴之策合
衆河於墉泊之北界以限戎馬然後以景徳故事頓兵
自守歩卒十二萬騎卒三萬彊壮三萬嵗計糧餉百八
十三萬六千斛又傍河郡邑可以水運以給保州應援
以拒馬軍三十陷馬槍千五百獨轅弩三萬分選(闕)将
臣可以備其一来則戰去則勿追幽州糧儲既少敵不
可久㽞不半年間當遁沙漠則進兵斷古北口砦松亭
闗傳檄幽薊燕南自定且彼之所恃者惟馬而已但能
多方致力使馬不獲伸用則敵可破幽燕可取帝壮其
言詔置獨轅弩二萬同提舉百司及南北作坊以完軍
噐諮嘗謂作汴乘素河三十六陂之流危京師請自鞏
西山七里店孤株嶺下鑿七十里導洛入汴可以四時
行運詔都水監楊佐同徃計度歸未及論功而卒
田敏字子俊夲易州牙吏雍熙中王師討幽薊曹彬進
兵涿州敵斷其後王繼恩募勇士持書抵彬敏應募間
行由祁溝闗逹相州彬得詔選壮士五十人衛敏還道
遇賊力戰四十八人死敏與兩人者僅以身免彬上其
事太宗召見復令齎詔諭彬師還補敏易州静砦指揮
使端拱初以所部兵屯定州契丹攻北唐河大将李繼
隆遣部将逆戰為敵所乘奄至水南敏以百騎奮擊敵
懼退水北遂引去又出狼山襲契丹至滿城獲首級甚
衆既而敵陷易州敏失其家所在帝擢敏本軍都虞候
賜白金三百兩使間行求其父母得之以歸徙屯鎮州
而升其指揮為内興僚直李繼隆討夏州奏隷麾下敏
率兵至靈州槖駞口䨇塠西遇敵斬首三千級獲羊馬
槖駞鎧仗數萬計繼隆上其功遷御前忠佐馬歩軍副
都軍頭既而又從傅潛于定州時契丹斷蒲隂路城中
有神勇軍士千餘人屬敵兵盛不敢戰敏率輕鋭復出
之真宗幸天雄軍詔敏隷髙瓊使追賊至寧逺軍以功
領涿州刺史王均亂西川從招安使雷有終敗賊於靈
池山賊平遷馬歩軍都軍頭咸平中契丹復入寇敏從
王顯為鎮定先鋒大敗契丹於遂城西羊山斬其酋長
真授單州刺史後為邢州兵馬鈐轄未㡬從王起屯定
州遇契丹于望都逆戰斬首二千餘級徙北平砦兵馬
鈐轄領騎兵五千以當其衝先是兩地供輸民多為契
丹鄉導敏自魚臺北悉驅南徙凡七百餘户送定州遷
北平砦總管賜御劔聽以便宜從事至是契丹復入寇
復與敵戰楊村敗之敏諜知契丹主去北平十里蒲隂
駐砦敏夜率鋭兵襲破其營帳契丹主大驚問撻覽曰
今日戰者誰撻覽曰所謂田廂使者契丹主曰其鋒鋭
不可當遂引衆去敵攻瀛州不下欲乘虚犯貝魏詔敏
與魏能張凝三路兵入敵境縱擊以牽其勢敏出西路
抵易州南十里屯師石村虜獲人畜鎧仗以萬計尋詔
三路兵還定州敏遇敵于鎮州之北馬頭嶺復大破之
契丹請和乃徙敏鎮定路都鈐轄遷夲州團練使充鎮
定路總管徙永興軍陜州歴鄜延環慶鳯翔三路久之
為環慶路都總管時後橋屬羌數擾邉敏誅違命者十
八族又敗羅骨於三店川遷鄭州防禦使涇原路總管
後徙環慶坐與部豪徃還納賂為不法降左屯衛大将
軍昭州防禦使既而以虢州團練使知隰州復(闕)環慶
路都總管儀州防禦使卒敏在邉二十餘年凡遷授多
以功伐雖悦不自飭而朝亦優容之
侍其曙字景升父稹左監門衛大将軍曙少舉進士不
第以父任為殿前爭㫖改右班殿直咸平中以閤門祗
候為蘇杭湖秀等州都廵檢使遷左侍禁領東西排岸
司與謝徳權提舉在京倉草埸嘗於倉隙地牧牛羊為
徳權所訟真宗以問徳權曰牛羊食倉粟邪曙聞而自
劾帝勉諭之它日召曙問汝才孰與徳權對曰徳權畏
法慎事臣乃敢於官倉牧牛羊是不及也人多稱之鄂
州男子聞人若挫告其徙永興民李琰将作亂命曙同
度支判官李應機徃按之至則設方畧捕琰黨三十餘
人皆伏法琰辭連已所不快者數十人一切不問青州
卒龎徳訟其校李緒謀以衆叛帝疑其誣又命曙至青
州與通判魏徳昇同至劾無驗遂棄徳市知青州張齊
賢奏曙擅戮人帝曰不爾無以安被告者曙還奏徳憚
緒治軍嚴故誣之帝擢緒夲軍虞候而進曙東頭供奉
官初太宗平河東建塔于太原故城塔毁帝欲新之遣
内侍經度計工二百萬帝疑命曙徃減費十九改内殿
崇班祥符二年黎州夷人為亂詔曙乘驛徃招撫其酋
首納欵殺牲為誓曙按行鹽井夷人復叛曙率部兵百
餘生擒首領三人斬首數十級因上言蠻阻險拒命請
必加討詔知慶州孫正辭環慶駐泊都監張繼勲領陜
西兵同曙俱進所至皆降曙又言王師已至而方出請
誅之真宗謂王旦曰已降而殺之何以信四夷不許夷
人平遷内殿承制再遷如京副使知登州會嵗饑請漕
江淮米以振貧乏活者甚衆累遷西京作坊使惠州刺
史知桂州徙滑州遷西上閤門使徙鄆州提舉在京諸
司庫務卒曙為人沈敏有幹畧善論利害事朝廷數任
使之
康徳輿字世基河南洛陽人父贊元嘗以作坊使從曹
光實襲李繼遷獲其母妻擢崇儀使武州刺史贊元死
真宗追其功錄徳輿三班奉職遷右班殿直涇原路走
馬承受擢閤門祗候河齧陽武埽詔遣徳輿完築歴開
封府西路都廵檢勾當榷貨務皆兼領埽事改廵䕶開
封府等六州黄河隄㟁天聖中使夏州賜趙徳明冬服
夏人謂曰前康将軍戰靈武者非先世邪徳輿懼其復
讐紿曰非也還勾當汴口改西頭供奉官用樞宻使曹
利用薦遷内殿崇班河隂兵馬都監建㳂汴斗門以節
水會積雨汴水将溢徳輿請自京西導水入䕶龍河水
得不溢歴知原州慶州益州路兵馬鈐轄久之領昭州
刺史徙并代兵馬鈐轄管勾麟府路軍馬事有蕃部乜
羅為殿侍求錦𫀆驛料徳輿不與乜羅頗出怨言後有
譛乜羅與賊通戰則反射漢人乜羅無以自明乃謀附
賊指揮張岊聞之召乜羅與飲乜羅泣曰我豈附賊者
邪盖逃死耳岊以告徳輿乜羅叛信矣不可不殺元昊
方屢入寇徳輿不聽曰今日豈殺蕃部時邪岊曰叛者
特乜羅非衆所欲也請為君召與飲仆崖谷中聲言堕
馬死安知漢殺之徳輿猶豫不决以問所親所親惡岊
短毁之岊計不得行知府州折繼閔聞賊将至以告徳
輿徳輿怒曰君不召之何以知其来也賊果以乜羅為
嚮導自後河川入襲府州蕃漢欲入城徳輿閉門不納
或降賊或為賊所殺不可勝計賊既圍府州徳輿與馬
歩軍副總管王元兵馬鈐轄楊懐忠按兵不出戰但移
文轉運司調軍食轉運副使文彦博籍民輦運至境以
俟而徳輿等終不出及陷豐州纔出屯州城數里三日
而還居民望見以謂寇復至皆棄其所齎入保城郭然
朝廷不悉聞徳輿止坐不出戰降為東染院使河陽兵
馬都監尋復昭州刺史知保州徙真定府定州路總管
歴知代石儀三州太名府路鈐轄提舉金堤累遷西上
閤門使至和中河決小吴埽破東堤頓丘口居民避水
者趨堤上而水至不得達徳輿以巨船五十順流以濟
之遂免墊溺復領果州團練使知冀州徙趙州有告雲
冀卒謀以上元夜刼庫兵為亂徳輿會賓屬燕飲自若
隂遣人捕首誅之徙陳州鈐轄卒
張昭逺字持正滄州無棣人父凝殿前都虞候寧州防
禦使契丹内寇凝與康保裔伏兵瀛州陷圍中昭逺年
十八挺身掖出之擢左班殿直寄班祗候每出使還奏
利害多稱㫖為忻州都廵檢改閤門祗候知狄山軍管
勾河東緣邉安撫司再遷内殿崇班天僖初閤門副使
缺員樞宻院方奏擬人真宗曰朕有人矣張昭逺知邉
畧曹儀習朝儀可並除西上閤門副使俄為河北緣邉
安撫副使尋知瀛州改東上閤門副使知定州以引進
副使復知瀛州遷西上閤門使知雄州伏言嵗㑹四榷
場入中銀帝謂輔臣曰先朝置榷場所以通貨非所以
計貿易之利也會大雨陂塘大溢昭逺勒兵築長堤以
捍其衝徙鄜延路兵馬鈐轄進都鈐轄築堡成平川領
忠州刺史知成徳軍遷四方館使滹沱河決壊城郭乃
修五闗城外環以堤民至今為利擢捧日天武四廂都
指揮使新州防禦使歴歩軍馬軍都虞候嘉州防禦使
知代州召還改莫州防禦使罷管軍授左龍武軍大将
軍昭州防禦使卒特贈應州觀察使
論曰郭諮以其智巧材畧自見於功利之間有足稱者
曙抑其次也餘皆碌碌者矣如方之禦寇鑑之料敵王
果持法峭深治軍嚴辦兹其長也田敏屢有戰功而貪
墨敗度幸容於時李渭治無逺畧一失機會闗中兵禍
數年不觧徳輿閉城以棄其民昭逺計榷場所入焉知
聖人懐柔之意哉
宋史巻三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