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卷三百六十九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列傳一百二十八
張俊(從子子蓋)張宗顔 劉光世
王淵 解元 曲端
張俊字伯英鳳翔府成紀人好騎射負才氣起扵諸盗
年十六為三陽弓箭手政和七年從討南蠻轉都指揮
使宣和初從攻夏人仁多泉始授承信郎平鄆州賊李
太及河朔山東武胡羣冦功最進武徳郎靖康元年以
守東眀縣功轉武功大夫金人攻太原城守命制置使
种師中徃援屯榆次金人以數萬騎壓之俊時為隊將
進撃殺傷甚衆獲馬千匹請乗勝要戰師中以日不利
急令退保金人諜俊計不行悉兵合圍攻益急榆次破
師中死之俊與所部數百人突圍而出且行且戰至烏
河川再與敵遇斬五百級金人圍汴京髙宗時為兵馬
大元帥俊勒兵從信徳守臣梁楊祖勤王髙宗見俊英
偉擢元帥府後軍統制累功轉榮州刺史建炎元年正
月從髙宗至東平府時劇賊李昱據兗州命俊為都統
制討之與數騎突圍撓戰諸軍争奮賊遂殲進桂州團
練使尋加桂州防禦使中書舍人張徴自汴京齎蠟詔
命髙宗以兵付副帥還京髙宗問大計俊曰此金人詐
謀爾今大王居外此天授豈可徒徃因請進兵髙宗許
之遂如濟州開啟乾龍節廹夜有告髙宗欲俟元帥謁
香刧以叛羣議集諸軍屯備俊曰元帥不出姦謀自破
遂徙州治賊術窮黎眀引軍北遁俊勒兵追殺之進徐
州觀察使髙宗以俊忠勞日積遷拱衛大夫既而汴京
破二帝北遷人心皇皇俊懇辭勸進髙宗涕泣不許俊
曰大王皇帝親弟人心所歸當天下洶洶不早正大位
無以稱人望且白耿南仲奏之表三上髙宗發濟州俊
便道扈行至應天府髙宗始即位初置御營司以俊為
御營前軍統制遣還京迎隆祐太后權秦鳳兵馬鈐轄
尋奉太后及六宫以歸除帶御噐械時江淮羣盗蜂起
俊討杜用扵淮寧趙萬郭青扵鎮江陳通扵杭州蔣和
尚等扵蘭溪皆平之落階官除正任觀察使二年升秦
鳳路馬歩軍副總管尋破秀州賊數萬縳徐眀斬之進
武寧軍承宣使帝如揚州召諸將議恢復俊曰今敵勢
方張宜且南渡據江為險練兵政安人心俟國勢定大
舉未晚俊又請移左藏庫扵鎮江既而敵掩至已逼近
甸俊亟奏飭甲乗從帝如臨安苖傅劉正彦反俊時屯
兵吳江縣傅等矯詔加俊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以
三百人赴秦鳳命他將領餘兵俊知其偽拒不受三軍
洶洶俊諭之曰當詣張侍郎求决即引所部八千人至
平江張浚語俊以傅等欲危社稷泣數行下俊大慟浚
諭以決策起兵問罪俊泣拜且曰此湏侍郎濟以機術
毋驚動乗輿吕頤浩至俊見之亦涕泣曰今日惟以一
死報國劉光世以所部至俊釋舊憾韓世忠来自海上
俊借一軍與之俱世忠為前軍俊以精兵翼之光世次
之戰扵臨平傅等兵敗開城以出世忠俊光世入城見
扵内殿帝嘉勞久之拜鎮西軍節度使御前右軍都統
制尋為浙東制置使金人分兵深入渡江攻浙杜充棄
建康韓世忠自鎮江退保江隂帝如眀州俊自越州引
兵至兀术攻臨安帝御樓船如温州留俊扵眀州以拒
敵帝賜親札曰朕非卿則倡義誰先卿捨朕則前功俱
廢宜戮力共扞敵兵一戰成功當封王爵癸卯除夕金
兵至城下俊使統制劉寳與戰兵少却其將党用丘横
死之扵是統制楊沂中田師中統領趙密皆殊死戰沂
中舍舟登岸力戰殿帥李質以班直来助守臣劉洪道
率州兵射其旁大破之殺數千人金呼人至砦計事俊
令小校徃金人與語欲如越州請降俊拒之戒將士毋
驕惰慮敵必再至下令清野多以輕舟伏弩閉闗自守
四年正旦忽西風起金人乗之果復攻眀州俊與劉洪
道坐城樓上遣兵掩撃殺傷大當金人奔北死扵江者
無數夜㧞砦去屯餘姚且請濟師扵兀术後七日敵再
至俊引兵趨入台州眀州居民去者十七八未幾江浙
羣盗蠭起授俊兩浙西路江南東路制置使以所部招
收羣盗命後軍統制陳思恭隸之且令兩浙宣撫使周
望以兵屬俊劉光世韓世忠之外諸將皆受節度六月
改御前五軍為神武軍俊即本軍為神武右軍都統制
除檢校少保定江昭慶軍節度使十月浙西羣盗悉平
改江南招討使紹興元年帝至㑹稽時金人殘亂之餘
孔彦舟據武陵張用據襄漢李成尤悍彊據江淮湖湘
十餘州連兵數萬有席卷東南意多造符讖蠱惑中外
圍江州久未解時方患之范宗尹請遣將致討俊慨然
請行遂改江淮路招討使成黨馬進在筠州豫章介江
筠之間俊聞命就道急趨豫章且曰我已得洪州破賊
決矣乃歛兵若無人者金鼓不動令將士登城者斬居
月餘進以大書牒来索戰俊以細書狀報之賊以俊為
怯俊諜知賊怠乃議戰岳飛為先鋒楊沂中由上流徑
絶生米渡出賊不意追奔七十里至筠州賊背筠河而
陣俊用楊沂中計親以歩兵當其前精騎數千授沂中
及陳思恭俾從山後来撃以午為期俊與賊鏖戰至午
精騎自山馳下賊駭亂退走大敗既復筠州臨江軍㨗
奏帝賜御筆謂宜乗賊勢已衰當官軍已振驅除勦戮
速收全功俊未拜親詔已追至北奉新樓子莊賊黨商
元據草山挾險設伏俊遣歩兵從間道直趨山椒殺伏
奪險乗勝追至江州成勢廹絶江而遁號俊為張鐵山
復江州已而興國軍等處羣盗聞俊兵至皆遁去使引
兵渡江至黄梅縣親與成戰成懲奉新失險之敗據石
矢坡憑山以木石投人俊先遣㳺卒進退若争險狀以
誑賊俊親冐矢石帥衆攻險賊衆數萬俱潰馬進為追
兵所殺成北走降劉豫諸郡悉平拜太尉四年十月金
人與劉豫分道入侵先是諜至舉朝震恐或請他幸俊
謂趙鼎曰避將何之惟向前進一歩庶可脫當聚天下
兵守平江徐為計鼎曰公言避非策是也以天下兵守
一州非也公但堅前議足矣遂以俊為兩浙西路江南
東路宣撫使屯建康既而改淮西宣撫使瀕江相距逾
月敵不得入俊遣張宗顔潜渡至六合出其背敵將引
去俊繼遣王進曰敵既無留心必逕渡淮去可速及其
未濟撃之進徃敵果北渡遂薄諸淮大敗之獲其酋程
師回張延夀以獻五年劉麟入冦俊與楊沂中合兵拒
扵泗州六年改崇信奉寧軍節度使劉麟兵十餘萬犯
濠夀詔併以淮西屬俊楊存中亦聽節制與俊合兵拒
敵俊分遣存中與張宗顔王瑋田師中等自定逺軍次
越家坊遇劉猊左右軍撃走之俊率大軍鼓行而前至
李家灣遇猊大兵與戰殺獲畧盡降者萬餘人猊僅以
身免拜少保加鎮洮崇信奉寧軍節度使帝曰卿議論
持重深達敵情兼聞挽强之士數萬報國如此朕復何
慮又曰羣臣謂朕待卿獨厚其仰體眷懐益思勉勵七
年改淮南西路安撫使置司盱眙俊與韓世忠入見議
移屯秦檜奏臣嘗語世忠俊陛下倚此二大將譬如兩
虎固當各守藩籬使冦不敢近帝曰正如左右手豈可
一手不盡力邪命浚自盱眙屯廬州八年金人請寢兵
許之賜俊安民靖難功臣拜少傅九年冬金復渝盟再
破河南圖順昌府命俊策應劉錡俊督軍渡江金人引
退繼而金人三路都統自東南兩京分道来侵抵亳州
北渡河俊收宿亳諸軍撃之盡復衛真鹿邑等地師還
十年酈瓊在亳州俊以大軍至城父都統制王徳下符
離乗勝趨亳與俊合俊引軍入城金人棄城遁父老列
香花迎俊遂復亳州留統制朱超守之俊引軍還夀春
進少師封濟國公十一年二月兀术入合肥漸攻厯陽
江東制置大使葉夢得見俊請速出軍俊遣兵渡江諭
諸將曰先得和州者勝王徳願為諸軍先士鼓譟而行
敵已據之徳率衆渡采石先登俊宿中流徳抵城下金
人退屯昭闗後三日復敗金將韓常扵含山命闗師古
復巢縣遂復昭闗使左軍統制趙密偃兵篁竹出六丈
河以分金勢張守忠以五百騎敗金人扵全椒未幾敵
斷石梁以拒俊俊疾作力疾引衆渉流登岸追撃之王
徳與楊存中劉錡㑹兵敗金人扵柘臯拜樞密使俊知
朝廷欲罷兵首請納所統兵議賞宿亳功俊部將王徳
田師中劉寳李横馬立張澥六人同日首受上賞俊力
贊和議與秦檜意合言無不從薦士大夫監司郡守者
甚衆雖劉子羽自謪籍起家亦俊力也加大傅封廣國
公尋進益國公十二年十一月以殿中侍御史江邈論
之罷為鎮洮寧武奉寧軍節度使充醴泉觀使初檜以
俊助和議徳之故盡罷諸將以兵權付俊嵗餘俊無去
意故檜使邈攻之尋進封清河郡王奉朝請十三年敕
修甲第遣中使就第賜宴侑以教坊樂部十六年改鎮
静江寧武静海軍二十一年冬帝幸其第拜太師以其
姪清海軍承宣使子盖為安徳軍節度使其他子弟遷
秩者十三人南渡後俊握兵最早屢立戰功與韓世忠
劉錡岳飛並為名將世稱張韓劉岳然濠夀之役俊與
錡有隙獨以楊沂中為腹心故有濠梁之劫岳飛寃獄
韓世忠救之俊獨助檜成其事心術之殊也逺哉帝扵
諸將中眷俊特厚然警敕之者不絶口自淮西入見則
教其讀郭子儀傳召入禁中戒以毋與民争利毋興土
木二十四年六月薨年六十九輟視朝三日歛以一品
服帝臨奠哭之慟追封循王子五人子琦子厚子顔子
正子仁
子盖字徳髙父宏應募從俊軍河上金人破開徳府宏
戰死子盖初從韓世忠討苗傅補承信郎累功遷武功
郎紹興六年劉猊大舉入冦過定逺縣將趨宣化窺淮
詔遣俊㑹劉光世軍勦之子盖從俊撃猊扵藕塘授閤
門宣贊舍人眀年改昌州刺史江南東路馬歩軍都總
管十年金人再取河南以興復宿亳功遷登州防禦使
兼宣撫司衙兵副統制十一年二月兀术入廬州攻含
山縣漸攻厯陽俊遣兵渡江子蓋從王徳馳入和州金
人退屯昭闗㑹劉錡自東闗引兵出清溪邀擊金人俊
遣子蓋與錡㑹大戰扵柘臯敗之軍勢赫張兀术復攻
濠州子盖又敗之扵州梁橋除興寧軍承宣使和議成
改建康府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十三年授龍神衛四
廂都指揮使兩浙西路馬歩軍都總管帝幸俊第授子
蓋安徳軍節度使三十二年春金人攻海州急以子盖
為鎮江府都統徃援之即日渡江馳至楚州淮東漕臣
龔濤謂之曰敵衆十倍兵力不支宜張虚聲攻淮陽使
之必救則海州可解子盖曰彼若不救將如之何乃亟
趨漣水取便道以進次石湫堰金人陳萬騎扵河東子
盖率精銳數千騎撃之謂麾下曰彼衆我寡利在速戰
遣統制張玘畧陣玘中流矢子盖曰事急矣奮臂大呼
馳入陣諸將繼之殊死戰賊大敗擁溺石湫河死者半
圍遂解金人復整軍来戰子盖再率精銳撃之獲其車
馬鎧仗萬計退屯泗州孝宗即位召對賜鞍馬鎧甲束
帶且令招集勇敢相時而動子盖受命還招金大將蕭
鷓巴耶律造哩將其衆来降尋以疾還鎮江授檢校少
保淮東招撫使未上卒年五十一贈太尉謚恭壯子盖
從俊征討藕塘柘臯雖多奏功未能出諸將右惟海州
一㨗可稱云
張宗顔字希賢延安人父吉為涇原將解宣威城圍死
之宗顔以父恩補三班借職監閿鄉酒稅積官至涇原
副將權殿前司統轄御營軍統制張俊選為統領從俊
討浙西冦秀州軍校徐眀以城叛宗顔夜襲其城眀遁
轉忠州刺史遷御前中軍統制金人攻眀州宗顔破其
前軍盗楊勍破松溪命宗顔及李捧陳思恭討之宗顔
次浦城不進勍又掠建州宗顔趨南劔州與勍遇遂歸
盗猶未平謬言已撃退侍御史沈與求劾宗顔三將並
出不能平數千之潰卒何以示敵貶二秩從俊討李成
與成將馬進戰玊隆觀敗之遷環慶路馬歩軍副總管
神武右軍統制改麟州觀察使偽齊挾金人攻宣化鎮
俊遣宗顔潜渡江出其後襲之不勝俊庇之以㨗聞遂
加沂州防禦使繼以兵襲擊淮北復遷崇信軍承宣使
宣撫司前軍統制偽齊入冦詔張俊解淮西急督府張
浚遣楊沂中與俊合檄宗顔自泗州為後繼與猊遇扵
李家灣大破之横屍滿野猊僅以身遁擢龍神衛四廂
都指揮使武信軍承宣使八年知廬州總帥事敵數百
騎抵城下宗顔以騎百餘禦之敵退有至自淮北者傳
金人言曰此張鉄山弟也紹興九年卒年四十四贈保
静軍節度使諡壯敏
劉光世字平叔保安軍人延慶次子初以䕃補三班奉
職累陞鄜延路兵馬都監蘄州防禦使方臘反延慶為
宣撫司都統遣光世自將一軍趨衢婺出其不意破之
賊平授耀州觀察使陞鄜延路兵馬鈐轄時有事燕薊
光世從延慶取易州授奉國軍承宣使金將郭藥師降
除威武奉寧軍承宣使延慶遣諸將擣虚趨燕以光世
為後繼光世不至諸將失援而潰降三官河北賊張廸
掠濬州境詔光世討之光世曰賊烏合非有紀律佯北
以邀之其亂可取也即麾騎退賊競進光世引騎貫其
中賊大潰復承宣使統鄜延路馬歩軍副總管靖康元
年金兵攻汴京夏人乗間冦杏子堡堡有兩山對峙地
險阨光世據之敵至敗去擢侍衛馬軍都虞候金再攻
汴京光世入援聞范致虚傳檄諸路議引兵㑹之㑹有
詔止勤王兵光世以為宜速進不可以詔示衆既而潰
兵至具言京城事衆懼光世矯以蕃官来自汴京謂二
帝决圍南去衆稍安進屯陜府致虚欲合五路兵進與
金戰光世難之别道趨虢遂至濟州謁康王命為五軍
都提舉王即皇帝位命為省視陵寢使尋為提舉御營
使司一行事務行在都廵檢使斬山東賊李昱遷奉國
軍節度使平鎮江叛兵改滁濠太平州無為軍江寧府
制置使討張遇扵池州遇望其陣曰官軍不整可破也
時湖水涸賊越湖出官軍後官軍亂光世幾被執王徳
救之得免遇循江而上光世整兵追至江州斷其後軍
破之遇復東下又追撃扵江寧二年以功加檢校少保
命討李成光世以王徳為先鋒與成遇扵上蔡驛口橋
敗之成收散卒再戰光世以儒服臨軍成遥見白袍青
盖併兵圍之徳潰圍㧞光世以出下令得成者以其官
爵與之士争奮再戰皆㨗成遁執其謀主陶子思加檢
校少傅帝在揚州金騎掩至天長光世迎敵未至而軍
潰帝倉卒渡江命光世為行在五軍制置使屯鎮江府
控扼江口尋加檢校太保殿前都指揮使苗劉為亂素
憚光世遷光世為太尉淮南制置使張浚在平江馳書
諭以勤王光世不從吕頤浩遣使至鎮江說之乃引兵
㑹扵丹陽兵進光世以選卒為㳺撃仍分軍殿後遇苖
翊馬柔吉軍扵臨平與韓世忠等破之至行在遷太尉
御營副使光世遣王徳助喬仲福追傳至崇安縣盡降
其衆傅僅以身免逆將范瓊被執張浚使光世撫定其
衆又招賊靳賽降之命光世為江東宣撫使守太平及
池州受杜充節制光世言受充節制有不可者六帝怒
詔毋入光世殿門光世始受命隆祐太后在南昌議者
謂金人自蘄黄渡江陸行二百里可至命光世移屯江
州為屏蔽光世既至日置酒髙㑹金人自黄州渡江凡
三日無知之者比金人至遂遁太后退保䖍州馮檝貽
書光世言賊深入最兵家之忌進則距山退則背江百
無一利而敢如此横行者以前無抗拒後無襲逐也太
尉儻選精兵自將来洪而開一路令歸伏兵掩之可使
匹馬不還光世不能用自信州引兵至南康酈瓊圍固
始縣光世遣人招降之又遣王徳擒妖賊王念經扵信
州時光世部曲無所隸號太尉兵侍御史沈與求論其
非宜㑹御營司廢乃以廵衛名其軍命充御前廵衛軍
都統制召赴行在授浙西安撫大使知鎮江府光世言
安撫控制一路若但守鎮江則他郡有警不可離任望
别除守臣光世専充安撫使從便置司時光世慮金人
必過江故預擇便地帝覺之止許増辟通判右諫議大
夫黎確疏其擇便求佚中外所憤帝釋不問加寧武軍
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以遣之光世乞便宜行事不許
時韓世忠張浚兼領浙西制置使光世復言本路兵火
之餘不任三處需求遂罷世忠浚兼領時金兵留淮東
光世頗畏其鋒楚州被圍已百日帝手札趣光世援楚
者五竟不行但遣王徳酈瓊將輕兵以出時奏殺獲而
已楚州破命光世節制諸鎮力守通泰完顔昌屯承楚
光世知其衆思歸欲擕貳之乃鑄金銀銅錢文曰招納
信寳獲敵不殺令持錢文示其徒有欲歸者扣江執錢
為信歸者不絶因剏竒兵赤心兩軍昌遂㧞砦去紹興
元年金人渡淮真揚州皆闕守命光世兼淮南京東路
宣撫使置司揚州措置屯田迄不行張俊討李成又命
光世分兵徃舒蘄擣其巢穴光世以江北盗未平為辭
命兼淮南宣撫使領真揚通承楚州漣水軍郭仲威謀
據淮南以通劉豫光世遣王徳擒之并其衆范宗尹言
光世軍多冗費請汰其罷軟者帝曰俟作手書與之如
家人禮庶幾不疑光世以枯秸生穂為瑞聞扵朝帝曰
嵗豐人不乏食朝得賢輔佐軍有十萬鐵騎乃可為瑞
此外不足信淮北人多歸附者命光世兼海泗宣撫使
以安輯之五湖捕魚人夏寧聚衆千餘掠人為食郭仲
威餘黨出沒淮南邵青據通州光世皆招降之光世請
鑄淮東宣撫使印給錢糧增將吏皆從其請仍給鎮江
府常州江隂軍苗米三十七萬斛為軍中一嵗費二年
復命移屯揚州時至鎮江視師光世不奉詔入朝言隣
冦有疑或致生事願仍領浙西為根本計右司諫方孟
卿劾之乞召宰執與議使之必徃光世猶以乏糧為辭
光世之来以繒帛方物為獻帝命分賜六宫中丞沈與
求以為不可命還之吕頤浩與光世有故怨頤浩將出
視師首言光世兵冗不練乞移其軍還闕帝曰光世軍
糧不足若驟移必潰先犒軍而後料簡可也頤浩至鎮
江光世軍果告乏頤浩奏光世軍月費二千萬緡乞差
官考覈詔御史江躋度支胡䝉至軍㸃校終不得實帝
方倚其成功尋詔兩漕臣措置鎮江酒稅務助其軍費
又罷織御服羅省七百萬緡以助之加寧武寧國軍節
度使光世奏部將喬仲福靳賽防江有勞詔進一官許
回授光世固乞轉行給事中程瑀持不可又言光世兵
未渡江金人或渡淮江浙必震光世方遣人按行宜興
湖洑之間以備退保詔以章示之光世遷延如故三年
命光世與韓世忠易鎮同召赴闕授檢校太傅江東宣
撫使世忠既至鎮江城下姦人入城焚府庫光世擒之
皆云世忠所遣世忠屯登雲門光世引兵出懼其扼已
改途趨白鷺店世忠遣兵襲其後光世以聞帝遣使和
解仍書賈復冦恂傳賜之命為江東淮西宣撫使置司
池州賜錢十萬緡劉豫將王彦光揚兵淮上有渡江意
光世扼馬家渡遣酈瓊屯無為軍為濠廬援賊乃退光
世奏鄜延李佾充閤門祗候言者論其渉私罷之金人
劉豫入侵時光世張俊韓世忠權相敵且持私隙帝遣
侍御史魏矼至軍中諭以滅怨報國光世乃移書二帥
二帥皆復書致情光世始移軍太平州以援世忠金兵
退光世入覲遷少保帝曰卿與世忠以少嫌不釋然烈
士當以氣義相許先國家而後私讐復諭以光武分冦
恂賈復之事光世泣謝請以所置淮東田易淮西田給
事中晏敦復言其擾民而止又請並封其三妾為孺人
南渡後諸大將封妾自此始㑹改神武軍為行營䕶軍
以光世所部稱左䕶軍劉豫築龍城以窺淮西光世遣
王師晟破之加保静軍節度使遂領三鎮張浚撫淮上
諸屯劉豫挾金人分道入侵命光世屯廬州以招北軍
與韓世忠張俊鼎立楊沂中將精卒為後距劉猊驅鄉
民偽為金兵布淮境光世奏廬難守密干趙鼎欲還太
平州浚命吕祉馳徃軍中督師光世已舍廬州退浚遣
人厲其衆曰若有一人渡江即斬以狥光世不得已駐
兵與沂中相應遣王徳酈瓊領兵自安豐出謝歩遇金
將三戰皆敗之張浚入對言光世驕惰不戰不可為大
將請罷之帝命與趙鼎議鼎曰光世將家子孫將卒多
出其門罷之恐拂人心遂遷䕶國鎮安保静軍節度使
右司諫陳公輔劾其不守廬州張浚言其沈酣酒色不
恤國事語以恢復意氣怫然乞賜罷斥光世引疾請罷
軍政又獻所餘金榖扵朝拜少師充萬夀觀使奉朝請
封榮國公賜甲第一區以兵歸都督府公輔又言光世
雖罷而遷少師賞罰不眀中書舍人勾龍如淵又繳還
賜第之命帝曰光世罷兵柄若恩禮稍加則諸將知有
後福皆效力矣卒賜之初光世麾下多降盗素無紀律
至是督府命吕祉節制其軍酈瓊殺祉驅諸軍降劉豫
九年用講和恩賜號和衆輔國功臣進封雍國公陜西
宣撫使弟光逺疏其短扵言路如淵時為中丞再論光
世不可遣而止十年金人圍順昌拜太保為三京招撫
處置使以援劉錡光世請李顯忠為前軍都統又請王
徳自隸徳不願受其節制顯忠行至宿泗軍多潰進至
和州秦檜主罷兵召還光世入見為萬夀觀使改封楊
國公疾革乞免其家科役中書舍人張廣格不下卒年
五十四贈太師官其子孫甥姪十四人諡武僖乾道八
年追封安城郡王開禧元年追封鄜王光世在諸將中
最先進律身不嚴馭軍無法不肯為國任事逋冦自資
見詆公論嘗入對言願竭力報國他日史官書臣功第
一帝曰卿不可徒為空言當見之行事建炎初結内侍
康履以自固又蚤解兵柄與時浮沈不為秦檜所忌故
能竊寵榮以終其身方之韓岳逺矣
王淵字幾道熙州人後徙環州善騎射應募撃夏國屢
有功累遷熙河蘭湟路第三將部將權知鞏州寧逺砦
諸羗入冦經畧司討之表淵總領岷山蕃兵將興師城
澤州羗悉衆來争淵奮撃大破之追至邈州城移同總
領湟州蕃兵將兼知臨宗砦坐法免宣和五年劉延慶
討方臘以淵為先鋒賊將據錢塘勢張甚淵諭小校韓
世忠曰賊謂我逺来必易我眀日爾逆戰而偽遁我以
强弩伏數百歩外必可得志世忠如其言賊果追之伏
弩卒發應弦而倒逐北至淳安賊據幇源峒遂圍而平
之授閤門宣贊舍人權京畿提舉保甲兼權提㸃刑獄
公事繼從延慶攻契丹重兵壁盧溝南遣淵等數千人
䕶餉道戰敗為敵所獲已而逃歸猶以出塞遷武功大
夫果州團練使又從楊惟忠辛興宗破羣盗髙托山等
遷拱衛大夫寧州觀察使靖康元年為真定府總管就
遷都統制吳湛據趙州叛淵討平之金人攻汴京河東
北宣撫使范訥統勤王兵屯雍丘以淵為先鋒尋以所
部歸康王府眀年張邦昌僣立康王如濟州命淵以三
千人入衛宗廟淵至汴都以朝服見邦昌納謁曰參冡
宰相公邦昌始易紫袍延之政事堂淵慟哭宣教康王
即皇帝位淵與楊惟忠韓世忠以河北兵劉光世以陜
西兵張俊苗傅等以帥府及降羣盗兵皆在行朝不相
統一始置御營司以淵為都統制扈從累月不釋甲帝
如揚州授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尋改捧日天武四廂
都指揮使進保大軍承宣使時羣盗蠭起以淵為制置
使平杭賊提兵四出所向皆㨗平軍賊趙萬扵鎮江誅
杭賊陳通扵杭州降張遇扵楊子橋期年羣盗畧盡遷
嚮徳軍節度使惟趙萬陳通等已招其降而復盡誅之
建炎三年二月金人攻揚州帝倉卒渡江淵與内侍康
履從至鎮江奉國軍節度使劉光世見帝泣告淵専管
江上海船每言緩急决不誤事今臣所部數萬二千餘
騎皆不能濟淵忿其言斬江北都廵檢皇甫佐以自解
中書侍郎朱勝非馳見淵督之乃始經畫已無所及自
是淵失諸將心帝欲如鎮江以援江北羣臣亦固請淵
獨言鎮江止可捍一面若金人自通州渡先據姑蘇將
若之何不如錢塘有重江之險議遂决命淵守姑蘇言
戎器全缺兵匠甚少乞括民匠營繕尋自平江赴行在
拜簽書樞密院事仍兼都統制命下諸將籍籍帝聞之
乃命免奏事簽書仍解都統制以慰衆心先是統制官
苖傅自負世將以淵驟用頗觖望劉正彦嘗招巨盗丁
進亦以賞薄怨淵而内侍康履頗用事及淵入樞府傅
正彦以其由宦官薦愈不平俟淵入朝伏兵殺之併殺
康履遂成眀受之變淵時年五十三淵為將輕財好義
家無宿儲每言朝廷官人以爵禄足代耕若事錐刀我
何愛爵禄曷若為富商大賈邪初帝在南京聞淵疾遣
中使曾澤問疾澤還言其帷幔茵褥皆不具帝輟所御
紫茸茵以賜然其平羣盗多殺降與康履深交故及扵
禍贈開府儀同三司累加少保官其子孫八人紹興四
年又官二人乾道六年謚襄愍子倚
解元字善長保安軍徳清砦人疎眉俊目猿臂善騎射
起行伍為清澗都虞候建炎三年隸大將韓世忠麾下
擢偏將世忠出下邳聞金兵大至士皆駭愕元領二十
騎擒其生口知敵動息俄逄騎數百身自䧟陣横刺酋
長墜馬餘皆遁去授閤門宣賛舍人苗傅劉正彦之變
從世忠追至臨平與戰賊勢既衰擒扵浦城四年三月
金人攻浙西世忠治兵京口邀其歸路以海艦横截大
江金人出小舟數十以長鈎扳艦元在别舸躍入敵舟
以短兵擊殺數十人擒其千戸授忠州團練使統制前
軍繼從討閩冦范汝為轉討湖外諸盗時劉忠據白面
山憑險築壘世忠討之距賊營三十里而陣元獨跨馬
渉水薄賊砦四顧周覽賊因山設望樓從髙瞰下以兵
守之屯壯銳扵四山視其指呼而出戰元既得其形勢
歸告世忠曰易與爾若奪據其望樓則技窮矣世忠然
之遣元率兵五百長㦸居中翼以弓矢自下趨髙賊衆
莫支乃據望樓立赤幟四面並進賊遂平改相州觀察
使紹興四年金人偽齊合兵入侵世忠自鎮江趨揚州
命元屯承州金人至近郊元度翌日必至城下遣百人
伏要路百人伏嶽廟自以四百人伏路隅令曰俟金人
過我當先出掩之伏要路者視我麾旂則立幟以待金
人必自嶽廟走伏者背出又決河岸遏其歸路金人果
走城下伏發金人進退無路乃走嶽廟元追之獲百四
十八人止遺二人時城中兵不滿三千金萬户黒頭虎
直造城下約降元匿其兵以微服出偽若降者金人梢
懈俄伏發擒黒頭虎未幾金兵四集元戰却之追北數
十里金人赴水死者甚衆改同州觀察使六年從世忠
出下邳以數百騎破敵伏兵授保順軍承宣使十年畧
地淮陽至劉令莊騎纔三百當敵騎數千元揮戈大呼
衆争奮敵披靡俄而救至後部疑懼元回顧曰我在此
若等無慮衆乃安轉戰自辰至午敵退成列而還加龍
神衛四廂都指揮使眀年世忠罷兵柄為樞密使以元
為鎮江府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以統其衆又眀年進
侍衛親軍馬歩軍都虞候尋授信保軍節度使卒年五
十四贈檢校少保
曲端字正甫鎮戎人父渙任左班殿直戰死端三嵗授
三班借職警敏知書善屬文長扵兵畧厯秦鳳路隊將
涇原路通安砦兵馬監押權涇原路第三將夏人入冦
涇原帥司調統制李庠捍禦端在遣中庠駐兵栢林堡
斥堠不謹為夏人所薄兵大潰端力戰敗之整軍還夏
人再入冦西安州懐徳軍相繼䧟沒鎮戎當敵要衝無
守將經畧使席貢疾栢林功奏端知鎮戎軍兼經畧使
統制官建炎元年十二月婁宿攻陜西二年正月入長
安鳳翔關隴大震二月義兵起金人自鞏東還端時治
兵涇原招流民潰卒所過人供糧秸道不拾遺金㳺騎
入境端遣副將吳玠據清溪嶺與戰大破之端乗其退
遂下兵秦州而義兵已復長安鳳翔統領官劉希亮自
鳯翔歸端斬之六月以集英殿修撰知延安府王庶為
龍圖閣待制節制陜西六路軍馬遂授端吉州團練使
充節制司都統制端雅不欲屬庶九月金人攻陜西庶
召端㑹雍耀間端辭以未受命庶以鄜延兵先至龍坊
端又稱已奏乞回避席貢别遣統制官龎世才將歩騎
萬人来㑹庶無如之何則檄貢勒端還舊任遣陜西節
制司將官賀師範趨耀别將王宗尹趨白水且令原慶
出師為援三帥各遣偏將劉仕忠冦鯶來與師範㑹庶
欲徃耀督戰已行㑹龎世才兵至邠端中悔以狀自庶
言已赴軍前庶乃止師範輕敵不戒卒遇敵扵八公原
戰死二將各引去端遂得涇原兵柄十一月金諜知端
庶不協併兵攻鄜延時端盡統涇原精兵駐淳化庶日
移文趣其進又遣使臣進士十數軰徃說端端不聽庶
知事急又遣屬官魚濤督師端陽許而實無行意權轉
運判官張彬為端随軍應副問以師期端笑謂彬曰公
視端所部孰與李綱救太原兵乎彬曰不及也端曰綱
召天下兵不度而徃以取敗今端兵不滿萬不幸而敗
則金騎長驅無陜西矣端計全陜西與鄜延一路孰輕
重是以未敢即行不如蕩賊巢穴攻其必救乃遣吳玠
攻華州拔之端自分蒲城而不攻引兵趨耀之同官復
迂路由邠之三水與玠㑹襄樂金攻延安急庶收散亡
徃援温州觀察使知鳳翔府王&KR0667;將所部發興元比庶
至甘泉而延安已䧟庶無所歸以軍付&KR0667;自將百騎與
官屬馳赴襄樂勞軍庶猶以節制望端欲倚以自副端
彌不平端號令素嚴入壁者雖貴不敢馳庶至端令毎
門減其從騎之半及帳下僅數騎而已端猶虚中軍以
居庶庶坐帳中端先以戎服趨扵庭既而與張彬及走
馬承受公事髙中立同見帳中良久端聲色俱厲問庶
延安失守狀曰節制固知愛身不知愛天子城乎庶曰
吾數令不從誰愛其身者端怒曰在耀州屢陳軍事不
一見聽何也因起歸帳庶留端軍終夕不自安端欲即
軍中殺庶奪其兵夜走寧州見陜西撫諭使謝亮說之
曰延安五路襟喉今已失之春秋大夫出疆得以専之
請誅庶歸報亮曰使事有指今以人臣擅誅扵外是跋
扈也公為則自為端意阻復歸軍眀日庶見端為言已
自劾待罪端拘縻其官属奪其節制使印庶乃得去王
&KR0667;將兩軍在慶陽端召之&KR0667;不應㑹有告&KR0667;過邠軍士
刼掠者端怒命統制官張中孚率兵召&KR0667;謂中孚曰&KR0667;
不聽則斬以来中孚至慶陽&KR0667;已去遽遣兵要之不及
而止初叛賊史斌圍興元不克引兵還闗中義兵統領
張宗諤誘斌如長安而散其衆欲徐圖之端遣吳玠襲
斌擒之端自襲宗諤殺之三年九月遷康州防禦使涇
原路經畧安撫使時延安新破端不欲去涇原乃以知
涇州郭浩權鄜延經畧司公事自謝亮歸朝廷聞端欲
斬王庶疑有叛意以御營司提舉召端端疑不行議者
喧言端反端無以自眀㑹張浚宣撫川陜入辨以百口
眀端不反浚自收攬英傑以端在陜西屢與敵角欲仗
其威聲承制築壇拜端為威武大將軍宣州觀察使宣
撫處置使司都統制知渭州端登壇受禮軍士歡聲如
雷浚雖欲用端然未測端意遣張彬以招填禁軍為名
詣渭州察之彬見端問曰公常患諸路兵不合財不足
今兵已合財已傋婁宿以孤軍深入吾境我合諸路攻
之不難萬一粘罕併兵而来何以待之端曰不然兵法
先較彼已今敵可勝止婁宿孤軍一事然將士精銳不
減前日我不可勝亦止合五路兵一事然將士無以大
異扵前况金人因糧扵我我常為客彼常為主今當反
之按兵據險時出偏師以擾其耕獲彼不得耕必取糧
河東則我為主彼為客不一二年必自困斃可一舉而
滅也萬一輕舉後憂方大彬以端言復命浚不主端說
四年春金人攻環慶端遣吳玠等拒扵彭原店端自將
屯宜禄玠先勝既而金軍復振玠小却端退屯涇州金
乗勝焚邠州而去玠怨端不為援端謂玠前軍已敗不
得不據險以防衝突乃劾玠違節制是秋兀术窺江淮
浚議出師以撓其勢端曰平原廣野賊便扵衝突而我
軍未嘗習水戰金人新造之勢難與争鋒宜訓兵秣馬
保疆而已俟十年乃可端既與浚異浚積前疑竟以彭
原事罷端兵柄與祠再責海州團練使萬安州安置是
年浚為富平之役軍敗誅趙哲貶劉錫浚欲慰人望下
令以富平之役涇原軍馬出力最多既却退之後先自
聚集皆緣前帥曲端訓練有方叙端左武大夫興州居
住紹興元年正月敘正任榮州刺史提舉江州太平觀
徙閬州扵是浚自興州移司閬州欲復用端玠與端有
憾言曲端再起必不利扵張公王庶又從而間之浚入
其說亦畏端難制端嘗作詩題柱曰不向闗中興事業
却來江上泛漁舟庶告浚謂其指斥乗輿扵是送端恭
州獄武臣康随者嘗忤端鞭其背随恨端入骨浚以随
提㸃䕫路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數聲端有
馬名鐵象日馳四百里至是連呼鐵象可惜者又數聲
乃赴逮既至随令獄吏縶維之糊其口熁之以火端乾
渇求飲予之酒九竅流血而死年四十一陜西士大夫
莫不惜之軍民亦皆悵悵有叛去者浚尋得罪追復端
宣州觀察使諡壯愍端有將畧使展盡其才要未可量
然剛愎恃才凌物此其所以取禍云
論曰南渡諸將以張韓劉岳並稱而俊為之冠然夷考
其行事則有不然者俊受心膂爪牙之寄其平苖劉雖
有勤王之績然既不能守越又棄四眀負亦不少矧其
附檜主和謀殺岳飛保全富貴取媚人主其負戾又如
何哉光世自恃宿將選沮却畏不用上命師律不嚴卒
致酈瓊之叛迎合檜意首納軍權雖得善終牗下君子
不貴也二人方之韓岳益逺矣然子葢宗顔號俊子弟
著海之功泗上之㨗亦足稱焉王淵以總率扈從有勞
遂至驕盈失將士心自取覆敗况結托康履與光世一
轍烏足道哉解元始由韓世忠進其攻城野戰未嘗敗
衂有可稱者不幸早世惜哉曲端剛愎自用輕視其上
勞效未著動違節制張浚殺之雖寃葢亦自取焉爾
宋史卷三百六十九
宋史卷三百六十九考證
曲端傳金人攻環慶端遣吳玠等拒扵彭原店端自將
屯宜禄玠先勝既而金軍復振玠小却端退屯涇州
金乗勝焚邠州而去○(臣人龍)按張魏公三戰本末
畧金婁室與其副撒离喝及黒峰等寇邠州曲端拒
之兩戰皆㨗至白店原金引衆来犯又為端所敗今
本傳止云玠小勝竟不及端之敗金一語是葢欲甚
端之罪曲䕶張浚故耳
宋史卷三百六十九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