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史拾遺
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六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八
景宗
景宗孝成康靖皇帝諱賢字賢寧小字眀扆
契丹國志曰景宗諱眀計火神淀弑逆之時舎音害
世宗并及于后復求帝殺之帝時九歳御厨尚食劉
嘉哩以氊束之藏于積薪中由是得免及即位嬰風
疾多不視朝
保寧元年 夏五月壬寅漢遣李匡弼劉繼文李元素
等來賀
十國春秋曰北漢天㑹十三年五月遣李匡弼李元
素等如遼賀天清節按遼史有劉繼文然繼文尚留
契丹今不從 太平治迹統類曰開寳二年太祖親
征河東契丹兩道率衆來援一道攻石嶺關為何繼
筠所破一道攻定州為韓重贇擊敗之是秋涿州刺
史許周瓊來降上以周瓊為涿州刺史於是豐州刺
史王仲晏上言契丹日利月利等一十六族歸欵上
以其大酋領羅莽四人為懷化將軍魯斯八人為懷
化郎將餘八十五人為歸徳司戈
二年春正月
十國春秋曰天㑹十四年春正月契丹歸漢使臣十
六人韓知璠歸國言漢庶事多梗而無輔臣政事令
趙髙勲亦言晉陽為父子國盡拘其使無謂也遂有
是命
冬十一月
陳均九朝編年備要曰開寳三年冬十一月契丹六
萬騎㓂定州命田欽祚領兵禦之戰蒲城敵騎小却
乗勝至遂城敵圍之數日欽祚度城中糧少整兵開
南門突圍一角出是夕至保塞軍中不亡一矢北邉
傳言三千打六萬
六年 春三月宋遣使請和遼以涿州刺史耶律昌為
侍中與宋議和
孫逢吉職官分紀曰契丹于開寳七年涿州刺史
耶律琮以書遺雄州孫全興願講好于朝廷八年
遣欵附使克實克舒蘇奉書來聘自是乃通使
矣 太平治迹統類曰開寳七年耶律琮以書
遺知雄州孫全興曰琮受君命交于境外言則
非宜事有利於國家専之亦可南北兩地古今所同
曷嘗不世載歡盟時通贄幣往者晉氏後主政出
多門惑彼强臣忘我大義干戈以之日用生靈于是
罹災今兹兩朝本無纎隙若或交馳一介之使顯布
二君之心用息疲民重修舊好長為與國不亦休
哉琮以甚微敢干斯義逺希通晤洞垂鑒詳太祖
命全興以書答焉
七年春三月
太平治迹統類曰開寳八年閏三月契丹遣欵附使
克實克舒蘇奉書來聘稱契丹國上命閣門副使郝
崇信至境上迓之及至館于都亭驛太祖召見賜以
襲衣金帯銷金烏羅㡌烏皮靴器幣二百銀勒鞍馬
其僕從衣服器幣有差宴于内殿仍召至便殿觀諸
班騎射令其一使者與衛士馳射毛毬截栁枝及歸
國召見賜器幣衣服 十國春秋曰北漢廣運二年
春三月遼與宋求成遣使來告命漢通好于宋無妄
興師 潘自牧記纂淵海曰開寳七年契丹願講好
使命始通我朝遣郝崇信吕端為使此報聘也復遣
宋準郝文度為契丹國信使
夏六月
十國春秋曰夏六月遼主册漢帝為大漢英武皇帝
賜御衣玉帯鞍馬等物
八年 夏六月 秋七月
契丹國志曰夏六月彗出桞長三四丈晨見東方西南指
厯輿鬼距室壁凡十一舍八十三日乃㓕秋七月朔日食
本紀第九
景宗二
九年 夏四月
契丹國志曰夏四月宋葬太祖于永昌陵遼遣鴻臚
少卿耶律敞等往宋助𦵏宋太宗尋遣起居舍人辛
仲甫使遼右贊善大夫穆波副之時宋將用兵伐北
漢北漢寔倚遼為援仲甫遲留境上未敢進宋朝詔
趣行既至帝問曰聞中國有党進者真驍將如進之
比㡬人仲甫對曰名將甚多如進鷹犬之材何可勝
數帝頗欲留之仲甫曰信以成命義不可留有死而
已帝知其秉節不可奪厚禮遣還
十年
查嗣璉人海記曰歸義寺剏于遼内有石幢記作駢
語末書㑹同九祀龍集敦牂元月二十一日謹記又
記云大遼保寧十年都亭嗣侯太原王公為皇妣自
㑹同九年捨資就奉福寺文殊殿前又建法幢于灝
村之墳京東之墓云云建幢女弟子張氏長男攝祁
州司馬慈次男留守押衙前都亭驛使 次男攝寰
州長史恕長女成郎婦次女李郎婦次女陳郎婦未
嫁女吉年孫男三年銀青崇禄大夫檢校工部尚書
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鄭承嗣表弟閤門使崇禄大夫
檢校兵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郭陟次表弟將
仕郎前守昌平縣主簿郭升鐫字者尹奉威也
乾亨元年 春三月丁酉耶律沙等與宋戰于白馬嶺
不利兾王廸里及圖魯卜部莭度使圖敏黄皮室詳衮
唐古皆死之
十國春秋曰三月丁酉耶律沙等與宋將郭進遇于
白馬嶺時契丹兵阻大澗沙與諸將欲待後軍至而
戰兾王廸里監軍扎實等以為急擊之便沙不能奪
廸里等以先鋒渡澗未半為宋人所擊兵潰廸里及
其子斡實琿之子廸里圗魯卜部莭度使圖敏黄皮
室詳衮唐古等五將俱沒士卒死傷甚衆㑹南院大
王色珍兵至萬矢齊發敵軍始退
夏五月己夘宋兵至河東漢與戰不利劉繼文盧俊來
同奔六月劉繼元降宋漢亡
王應麟玉海曰太平興國四年正月庚寅命宣徽南
院使潘美等進師二月二日詔親征二十九日次徳
清軍三月庚辰朔次真定四月壬戌克岢嵐乙丑克
隆州己巳克嵐州繼元外援不至饟道絶王師四合
庚子上次太原駐蹕汾水東二十三日幸城四面按
行營壘閲視攻具翌日夜漏未盡幸城西督諸軍發
機石攻城二十七日命馬仁瑀慕容福超白重貴李
繼昇等分道攻城帝自草詔賜繼元五月壬戌幸城
南上曰翌日上午當食于城中癸未諸將急攻城欲
壊帝恐屠城麾衆少退是夜繼元納欵甲申幸城北
張樂宴從臣于城臺受降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太平
興國四年五月壬午上幸太原城南謂諸將曰翌日
重午當食于城中遂自草詔賜北漢主夜漏下一刻
城上有蒼白雲如人牀癸未幸城南督諸將急攻士
奮怒争乘城不可遏上恐屠其城因麾衆少退城中
人猶欲固守左僕射馬峯以病卧家舁入見北漢主
流涕以興亡諭之遂納欵繼元妻峯女也夜漏下十
刻北漢主遣客省使李勲上表納欵上喜即命通事
舍人薛文寳齎詔入城撫諭夜漏未盡幸城北宴從
臣于城臺受其降 十國春秋曰劉繼文世祖嫡孫
也為人魁梧有氣局沉毅寡言厯官侍御親軍使天
㑹時契丹來問罪輙拘係行人數輩睿宗乃命繼文
往賀因請命亦被留不發未㡬遼主怒觧盡歸使者
十六人厚禮以遣而繼文與焉時英武帝嗣位三年
也遼主仍移書令以繼文同平章事繼文歸秉國政
左右害其寵多譛毁之已而出為代州刺史國亡復
奔契丹封彭城郡王終于其國 九朝編年備要曰
自劉旻僣號厯四主凡二十九年至是年亡東都事
畧曰繼元之未敗也太宗先命郭進斷契丹之援于
石嶺關進至契丹果來援進擊走之繼元猶以蠟彈
帛書求救于契丹進得之以狥城下及降太宗宥其
罪授右衛上將軍封彭城郡公賜第京師
宋主來侵丁夘北院大王實逹爾統軍使蕭托果伊實
薩哈擊之戰于沙河失利己已宗主圍南京丁丑詔諭
耶律沙及實逹爾托果等軍中事宜秋七月癸未沙等及
宋兵戰于髙梁河少却休格色珍横擊大敗之宋主僅
以身免至涿州竊乘驢車遁去
玉海曰太平興國四年既下并州上欲乘勝取范陽
殿前都虞侯崔翰曰乘破竹之勢時不可失六月甲
寅發京東河北軍儲赴北面行營庚申上北征丁夘
上躬率兵攻東易州遼刺史劉宁以州降留兵千人
守之戊辰涿州降以萬人戍守庚午駐蹕幽州城南
契丹不敢居城中有萬餘衆屯城北上率兵乘之斬
千餘級餘黨遁壬申命諸將攻城旬有五日以士卒
疲且食盡七月甲申班師 九朝編年備要曰太平
興國四年詔征契丹六月發鎮州易州涿州未降上
至幽州敗契丹于城北秋七月上至自幽州東都
事畧曰曹翰從征幽州所部攻城之東南隅卒掘土
得蟹以献翰謂諸將曰蟹水物而陸居失所也且多
足敵救將至不可進拔之象其班師乎已而果然
王鞏聞見近録曰太宗皇帝自并州乘勝直趋幽燕
有錫里郎君裕悦者請得五千騎以嘗王師不成退
處未晩從之乃騎持一幟由間道邀我歸路周環往
來晝夜不絶帝疑救兵大至宵歸定州王師多沒至
今號其竒兵曰裕悦軍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宋太
宗至幽州攻城踰句不下士卒疲頓轉輸囬逺遂退
師先是宋師自并幸幽乘其無備帝方獵急歸牙帳
議棄幽薊以兵守松亭北岸口而已時耶律遜寧號
裕悦呼為錫里郎君(北朝親近無/職事者呼之)請兵十萬至幽州
並西山薄幽陵入夜持兩炬朝舉兩旗選精騎三萬
從他道自宋軍南席卷而北遼兵先守幽州者皆脆
弱見宋師之盛望風而遁又為宋師所遏進退無計
反為堅守至是裕悦救至宋遂退師 王銍黙記曰
神宗與滕元發語及遼事曰太宗自燕京城下軍潰
敵追之僅得脱凡行在服御寳器盡為所奪從行宫
嬪盡䧟沒股上中兩箭嵗嵗必發竟以前創之故棄
天下
九月己夘燕王韓匡嗣為都統南府宰相耶律沙為監
軍特哩衮休格南院大王色珍權奚王穆濟等各率所部
兵南伐仍命大同軍節度使善補領山西兵分道
以進
九朝編年備要曰太平興國四年九月契丹㓂鎮州
趙延進等敗之初上以陣圖賜諸將俾分為八陣至
是敵騎坌至延進亟乘髙望之東西亘野不見其尾
崔翰等方按圖布陣相去百歩延進㑹翰等曰今敵
騎若此而我師星布其勢懸絶若合而擊之可以決
勝李繼隆亦曰兵貴通變安可預料于是分為二陣
前後相副大破之㨗書聞手詔嘉奬
四年秋九月庚子幸雲州甲辰獵于祥古山帝不豫壬
子次焦山崩于行在年三十五
宣府鎮志曰乾亨四年契丹以山後諸州給兵民力
凋敝田榖多躪于兵乃詔復今年租又勅諸州有逃
户莊田許蕃漢人承佃供給租税五週年内歸業者
三分交還二分十週年内還一半十五週年内三分
還一分詐認者罪之 契丹國志曰帝性仁懦雅好
音律喜醫術針灸之輩授以節鉞使相者三十餘人
自幼疾沉疴連年四時遊獵間循故典體&KR0629;不能跨
馬令節大朝㑹欎欎無歡或不視朝者有之耽于酒
色早暮不少休燕燕皇后以女主臨朝國事一决于
其手大誅罰大征討畨漢諸臣甚衆共議皇后裁決
報知于帝而已易定幽薊間兩大戰烽火軍書旁午
國内惶惶帝嬰疾不能親駕基業衰焉
遼史拾遺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