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

欽定四庫全書

　元史卷一百二十五

　　明翰林學士亞中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宋濓等修

　列傳第十二

　　賽音諤徳齊沙木斯鼎

賽音諤徳齊沙木斯鼎一名烏瑪喇回回人拜阿布勒

之裔其國言賽音諤徳齊猶華言貴族也太祖西征沙

木斯鼎率千騎以文豹白鶻迎降命入宿衛從征伐以

賽音諤徳齊呼之而不名太宗即位授豐靖雲内三州

都達嚕噶齊改太原平陽二路達嚕噶齊入為燕京斷

事官憲宗即位命同塔爾琿行六部事遷燕京路總管

多惠政擢採訪使帝伐蜀賽音諤徳齊饋餉供億未嘗

闕乏世祖即位立十路宣撫使擢燕京宣撫使中統二

年拜中書平章政事皆降㫖奬諭至元元年置陜西五

路西蜀四川行中書省岀為平章政事莅官三年增戸

九千五百六十五軍一萬二千二百五十五鈔六千二

百二十五錠屯田糧九萬七千二十一石撙節和買鈔

三百三十一錠中書以聞詔賞銀五千兩仍命陜西五

路四川行院大小官屬並聴節制七年分鎮四川宋將

昝萬夀擁彊兵守嘉定與賽音諤徳齊軍對壘一以誠

意待之不為侵掠萬夀心服未幾召還萬夀請置酒為

好左右皆難之賽音諤徳齊竟往不疑酒至左右復言

未可飲賽音諤徳齊笑曰若等何見之小耶昝將軍能

毒我其能盡毒我朝之人乎萬夀嘆服八年有㫖大軍

見圍襄陽各道宜進兵以牽制之於是賽音諤徳齊偕

鄭鼎率兵水陸並進至嘉定獲宋將二人順流縱筏斷

其浮橋獲戰艦二十八艘尋命行省事于興元專給糧

餉十一年帝謂賽音諤徳齊曰雲南朕嘗親臨比因委

任失宜使逺人不安欲選謹厚者撫治之無如卿者賽

音諤徳齊拜受命退朝即訪求知雲南地理者畫其山

川城郭驛舍軍屯夷險逺近為圖以進帝大悦遂拜平

章政事行省雲南賜鈔五十萬緡金寳無算時宗王圖

古勒方鎮雲南惑于左右之言以賽音諤徳齊至必奪

其權具甲兵以為備賽音諤徳齊聞之乃遣其子尼雅

斯拉鼎先至王所請曰天子以雲南守者非人致諸國

背叛故命臣來安集之且戒以至境即加撫循今未敢

專願王遣一人來共議王聞遽罵其下曰吾幾為汝輩

所誤明日遣親臣蘇黙烏克哈納等至賽音諤徳齊問

以何禮見對曰吾等與尼雅斯拉鼎偕來視猶兄弟也

請用子禮見皆以名馬為贄拜跪甚恭觀者大駭乃設

宴陳所賜金寳飲器酒罷盡以與之二人大喜過望明

日來謝語之曰二君雖為宗王親臣未有名爵不可以

議國事欲各授君行省斷事官以未見王未敢擅授令

一人還先禀王王大悦由是政令一聴賽音諤徳齊所

為十二年奏雲南諸夷未附者尚多今擬宣慰司兼行

元帥府事並聴行省節制又奏哈喇章雲南壤地均也

而州縣皆以萬戸千戸主之宜改置令長並從之十三

年以所改雲南郡縣上聞雲南俗無禮儀男女往往自

相配偶親死則火之不為喪祭無秔稻桑麻子弟不知

讀書賽音諤徳齊教之拜跪之節婚姻行媒死者為之

棺槨奠祭教民播種為陂池以備水旱創建孔子廟明

倫堂購經史授學田由是文風稍興雲南民以貝代錢

是時初行鈔法民不便之賽音諤徳齊為聞于朝許仍

其俗又患山路險逺盜賊岀沒為行者病相地置鎮毎

鎮設土酋吏一人百夫長一人往來者或值刼掠則罪

及之有土吏數輩怨賽音諤徳齊不已用至京師誣其

專僣數事帝顧侍臣曰賽音諤徳齊憂國愛民朕洞知

之此輩何敢誣告即命械送賽音諤徳齊處治之既至

脱其械且諭之曰若曹不知上以便宜命我故訴我我

今不汝罪且命汝以官能竭忠自贖乎皆叩頭拜謝曰

某有死罪平章既生之而又官之誓以死報交趾叛服

不常湖廣省發兵屢征不利賽音諤徳齊遣人諭以逆

順禍福且約為兄弟交趾王大喜親至雲南賽音諤徳

齊郊迎待之以賔禮遂乞永為藩臣蘿槃甸叛往征之

有憂色從者問故賽音諤徳齊曰吾非憂岀征也憂汝

曹冒鋒鏑不幸以無辜而死又憂汝曹刼虜平民使不

聊生及民叛則又從而征之耳師次蘿槃城三日不降

諸將請攻之賽音諤徳齊不可遣使以理諭之蘿槃主

曰謹奉命越三日又不降諸將奮勇請進兵賽音諤徳

齊又不可俄而將卒有乘城進攻者賽音諤徳齊大怒

遽鳴金止之召萬戸責之曰天子命我安撫雲南未嘗

命以殺戮也無主將命而擅攻於軍法當誅命左右縛

之諸將叩首請俟城下之日從事蘿槃主聞之曰平章

寛仁如此吾拒命不祥乃舉國岀降將卒亦釋不誅由

是西南諸夷翕然欵附夷酋每來見例有所獻納賽音

諤徳齊悉分賜從官或以給貧民秋毫無所私為酒食

勞酋長製衣冠襪履易其卉服草履酋皆感悦居雲南

六年至元十六年卒年六十九百姓巷哭葬鄯闡北門

交趾王遣使者十二人齊絰為文致祭其辭有生我育

我慈父慈母之語使者號泣震野帝思賽音諤徳齊之

功詔雲南省臣盡守其成規不得輒改大徳元年贈守

仁佐運安逺濟美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咸

陽王諡忠惠子五人長尼雅斯拉鼎次哈克繖廣東道

宣慰使都元帥次呼遜次舒蘇丹額黙勒建昌路總管

次巴蘇呼雲南諸路行中書省平章政事

尼雅斯拉鼎累官中奉大夫雲南路宣慰使都元帥至

元十六年遷帥大理以軍抵金齒蒲驃曲蠟緬國招安

夷寨三百籍户十二萬二百定租賦置郵傳立衛兵歸

以馴象十二入貢詔賞金五十兩衣二襲麾下士賞銀

有差㑹其父沙木斯鼎歿雲南省臣於諸夷失撫綏之

方世祖憂之近臣以尼雅斯拉鼎為言十七年授資徳

大夫雲南行中書省左丞尋陞右丞建言三事其一謂

雲南省規措所造金箔貿易病民宜罷其一謂雲南有

省有宣慰司又有都元帥府近宣慰司已奏罷而元帥

府尚存行省既兼領軍民則元帥府亦在所當罷其一

謂雲南官員子弟入質達官子弟當遣餘宜罷奏可二

十一年進榮禄大夫平章政事奏減合刺章冗官嵗省

俸金九百餘兩屯田課程專人掌之嵗得五千兩二十

二年以合刺章䝉古軍千人從皇子托歡征交趾論功

賞銀二千兩二十八年進拜陜西行省平章政事二十

九年卒贈推誠佐理協徳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

柱國中書左丞相封延安王子十二人巴延中書平章

政事烏納爾江淛行省平章政亊扎哈哩荆湖宣慰使

呼遜雲南行省平章政亊實迪雲南行省左丞阿榮太

常禮儀院使巴延徹爾中書平章政事佩金虎符贈太

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中書左丞相奉元王諡忠憲

呼遜至元初以世臣子備宿衛世祖善其應對至元十

四年授兵部郎中明年岀為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河

南多盜往往羣聚山林刼殺行路官軍收捕失利呼遜

以招安自任遣土豪持檄諭之賊二人來歸呼遜賜之

冠巾且諭之曰汝昔為賊今既自歸即良民矣俾侍左

右岀入房闥未幾悉放還令遍諭其黨數日後招集其

為首者十輩來身長各七尺餘羅拜庭下顧視異常衆

悉驚怖失措呼遜命吏籍其姓名為民俾隨侍左右夜

則令卧戸外時呼而飲食之各得其歡心羣盜聞之相

繼欵附二十一年授雲南諸路轉運使明年轉陜西道

又明年授燕南河北道宣慰司同知尋除南京總管三

十年授兩淛鹽運使大徳元年進江東道宣慰使改陜

西行臺御史中丞再改雲南行省右丞既至條具諸不

便事言于宗王請更張之王不可呼遜與左丞劉正馳

還京師詔宗王協力施行由是一切病民之政悉革而

新之豪民規避徭役往往投充王府宿衛有司不勝供

給呼遜按朝廷原額所無者悉籍為民去其宿衛三分

之二馬龍州酋謀叛隂與外賊通持所受宣敕納賦以

示信事覺宗王為左右所蔽將釋不問呼遜與劉正反

覆研鞫姦狀盡得竟斬之軍糧支給地理逺近不同吏

夤縁為奸呼遜籍軍戸姓名及倉廩處所為更畨支給

吏姦始除先是沙木斯鼎為雲南平章時建孔子廟為

學校撥田五頃以供祭祀教養及卒田為大徳寺所有

呼遜按廟學舊籍奪歸之乃復下諸郡邑遍立廟學選

文學之士為之教官文風大興王府畜馬繁多悉縱之

郊敗民禾稼而牧人又在民家宿食室無寧居呼遜度

地置草場搆屋數十間使為牧所民得以安廣南酋沙

奴素彊悍宋時嘗賜以金印雲南諸部悉平獨此梗化

呼遜遣使誘至待之以禮留數月不遣酋請還呼遜曰

汝欲還可納印來酋不得已賫印以納呼遜置酒宴勞

諷令偕印入覲帝大悦大徳五年緬國主固負不臣呼

遜遣人諭之曰我老賽音諤徳齊平章子也惟先訓是

遵凡官府於汝國所不便事當一切為汝更之緬國主

聞之遂與使者偕來獻白象一且曰此象古來所未有

今聖徳所致敢效方物既入帝賜緬國主以世子之號

烏蠻等租賦嵗發軍徵索乃集呼遜以利害榜諭諸蠻

不遣一卒而租賦咸足俄有為飛語及符讖以惑宗王

者呼遜引劉正密為奏馳報朝廷遣使臨問凡造言之

徒悉誅之呼遜偕使者還覲大徳八年岀為四川行省

左丞改江淛行省至大元年拜榮禄大夫江西行省平

章政事明年以母老謝職歸養又明年正月卒天厯元

年贈守徳宣惠敏政功臣上柱國雍國公諡忠簡子二

人巴罕中慶路達嚕噶齊庫哩湖南道宣慰使

　　博囉哈雅

博囉哈雅輝和爾人也祖伊勒必哈雅父濟達哈雅俱

以功為其國世臣博囉哈雅幼孤依舅氏家就學即能

通其國書尤精騎射年十八隨其主内附充宿衛太祖

西征博囉哈雅扈從不避勞苦帝嘉其勤賜以羊馬氊

帳又以吉嚕汗女舒穆嚕氏配之太祖崩諸王來㑹選

使燕京總理財幣使還莊聖太后聞其亷謹以名求之

於太宗凡中宫軍民匠戸之在燕京中山者悉命統之

又賜以中山店舍園田民戸二十授真定路達嚕噶齊

嵗辛卯拜燕南諸路亷訪使佩金虎符賜民戸十旋授

斷事官使職如故時斷事官得專生殺多倚勢作威而

博囉哈雅小心謹密慎于用刑有民誤毆人死吏論以

重法其子號泣請代死博囉哈雅戒吏使擒于市懼則

殺之既而不懼乃曰誤毆人死情有可宥子而能孝義

無可誅遂併釋之使岀銀以資葬埋且呼死者家諭之

其人悦從是時法制未定奴有罪者主得專殺博囉哈

雅知其非法而不能救嘗岀金贖死者數十人征討之

際隸軍籍者憚于行役往往募人代之又軍前多逃歸

者朝廷下制募代者杖百逃歸者死命博囉哈雅與斷

事官實濟爾按順天等路及至州縣得募人代者萬一

千戸逃者十一人然募者聞命將下己潜遣家人易代

募者博囉哈雅聞之歎曰募者己懼罪往易逃者因單

弱思歸情皆可矜吾可不伸理耶遂奏其狀皆得輕減

有丁多産富而家人不往及未至役所而即逃者則曰

此而不殺何以戒後有竊妓逃者吏論當死博囉哈雅

曰敗亂綱常罪固宜死此妓也豈可例論命杖之其執

法平允類如此世祖即位擇信臣宣撫十道命博囉哈

雅使真定真定富民岀錢貸人者不踰時倍取其息博

囉哈雅正其罪使償者息如本而止後定為令中統鈔

法行以金銀為本本至乃降新鈔時莊聖太后已命取

真定金銀由是真定無本鈔不可得博囉哈雅遣幕僚

邢澤往謂平章王文統曰昔奉太后㫖金銀悉送至上

京真定南北要衝之地居民商賈甚多今舊鈔既罷新

鈔不降何以為政且以金銀為本豈若以民為本又太

后之取金帛以賞推戴之功也其為本不亦大乎文統

不能奪立降鈔五千錠民賴以便俄遷順徳等路宣慰

使佩金虎符來朝帝命坐慰勞之賜以海東青鶻至元

二年秋卒年六十九博囉哈雅性孝友造大宅於燕京

自輝和爾國迎母來事之得禄不入私室幼時叔父阿

勒巴哈雅欺之盡有其産及貴築室宅旁迎阿勒巴哈

雅居之弟伊特格森哈雅以宿憾為言常慰諭之終無

間言帝嘗賜以太府綾絹五千匹絲絮相等弟求四之

一納其國賦盡與之無吝色初博囉哈雅拜亷使命下

之日子希憲適生喜曰吾聞古以官為姓天其以亷為

吾宗之姓乎故子孫皆姓亷氏後或奏亷氏仕進者多

宜稍汰去世祖曰博囉哈雅功多子孫亦朕所知非汝

當預大徳初贈儀同三司大司徒追封魏國公諡孝懿

子希閔希憲希恕希尹希顔希愿希魯希貢希中希括

孫五十三人登顯仕者代有之希憲自有傳

　　高智耀(子睿附/)

高智耀河西人世仕夏國曾祖逸大都督府尹祖良惠

右丞相智耀登本國進士第夏亡隠賀蘭山太宗訪求

河西故家子孫之賢者衆以智耀對召見將用之遽辭

歸皇子奎騰鎮西涼儒者皆隸役智耀謁藩邸言儒者

給復已久一旦與厮養同役非便請除之皇子從其言

欲奏官之不就憲宗即位智耀入見言儒者所學堯舜

禹湯文武之道自古有國家者用之則治不用則否養

成其材將以資其用也宜蠲免徭役以教育之帝問儒

家何如巫醫對曰儒以綱常治天下豈方技所得比帝

曰善前此未有以是告朕者詔復海内儒士徭役無有

所與世祖在潜邸已聞其賢及即位召見又力言儒術

有補治道反覆辯論辭累千百帝異其言鑄印授之命

凡免役儒戸皆從之給公文為左驗時淮蜀士遭俘虜

者皆沒為奴智耀奏言以儒為驅古無有也陛下方以

古道為治宜除之以風厲天下帝然之即拜翰林學士

命循行郡縣區别之得數千人貴臣或言其詭濫帝詰

之對曰士譬則金也金色有淺深謂之非金不可才藝

有淺深謂之非士亦不可帝悦更寵賚之智耀又言國

初庶政草創綱紀未張宜倣前代置御史臺以糾肅官

常至元五年立御史臺用其議也擢西夏中興等路提

刑按察使㑹西北藩王遣使入朝謂本朝舊俗與漢法

異今留漢地建都邑城郭儀文制度遵用漢法其故何

如帝求報聘之使以折其問智耀入見請行帝問所答

畫一敷對稱㫖即日遣就道至上京病卒帝為之震悼

後贈崇文賛治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徒柱國追封寧

國公諡文忠子睿

睿資禀直亮智耀之北使也擕之以行及卒帝問其子

安在近臣以睿見時年十六授符寳郎岀入禁闥恭謹

詳雅久之授唐古衛指揮副使歴翰林待制禮部侍郎

除嘉興路總管境内有宿盜白晝掠民財捕者積十數

輩莫敢近睿下令不旬日生擒之一郡以寧擢江東道

提刑按察使部内草竊陸梁聲言圍宣城郡將懦怯城

門不開睿召責之曰寇勢方熾官先示弱民何所憑即

命密治兵衛而洞開城門聴民岀入貿易自便既而寇

以有備不敢進遂討平之除同僉行樞密院事遷浙西

道肅政亷訪使鹽官州民有連結黨與持郡邑短長其

目曰十老吏莫敢問睿悉按以法闔境快之拜江南行

臺侍御史進御史中丞除淮東道肅政亷訪使盜竊真

州庫鈔三萬緡有司大索追逮平民數百人吏因為奸

利睿躬自詳讞而得其情即縱遣之未幾果得真盜復

拜南臺御史中丞務持大體有儒者之風焉延祐元年

卒年六十有六累贈推忠佐理功臣太傅開府儀同三

司上柱國追封寧國公諡貞簡子納麟官至太尉江南

諸道行御史臺大夫自有傳

　　特爾格

特爾格姓嘉納克氏克實密爾人克實密爾者西域築

乾國也父鄂托克齊與叔父納摩俱學浮圖氏鄂托克

齊兄弟相謂曰世道擾攘吾國將亡東北有天子氣盍

往歸之乃偕入見太宗禮遇之定宗師事納摩以鄂托

克齊佩金符奉使省民瘼憲宗尊納摩為國師授玉印

總天下釋教鄂托克齊亦貴用事領克實密爾萬戸奏

曰克實密爾西陲小國尚未臣服請往諭之詔偕近侍

以往其國主不從怒而殺之帝為發兵誅國主元貞元

年封代國公諡忠遂鄂托克齊之殁特爾格甫四嵗性

穎悟不為嬉戲從納摩入見帝問誰氏子對曰此鄂托

克齊子也帝方食雞輒以賜特爾格特爾格捧而不食

帝問之對曰將以遺母帝奇之加賜一雞世祖即位幸

香山永安寺見書輝和爾字於壁問誰所書僧對曰國

師兄子特爾格書也帝召見愛其容儀秀麗語音清亮

命隸丞相博囉備宿衛先是世祖事憲宗甚親愛後以

讒稍疎國師導世祖宜加敬慎遂友愛如初至是帝將

用特爾格曰吾以酬國師也於是特爾格年十七詔擇

貴家女妻之辭曰臣母漢人每欲求漢人女為婦臣不

敢傷母心乃為娶冉氏女久之命掌饔膳湯藥日益親

密至元十六年特爾格奏曰武臣佩符古制也今長民

者亦佩符請省之以彰武職從之十七年進正議大夫

尚膳監帝嘗諭之曰朕聞父飲藥子先嘗之君飲藥臣

先嘗之今卿典朕膳凡飲食湯藥宜先嘗之又曰朕以

宿衛士隸卿其可任使者疏其才能朕將用之詔賜第

于大明宫之左留守段圭言逼木局不便帝曰俾居近

禁闥以便召使木局稍隘又何害焉高州人言州境多

野獸害稼願捕以充貢特爾格曰捕獸充貢徒濟其私

耳且擾民不可聴從之十九年遷同知宣徽院事領尚

膳監有食尚食餘餅者帝察知之怒特爾格曰失餅之

罪在臣食者何與焉内府食用圓米特爾格奏曰計粳

米一石僅得圓米四斗請自今非御用止給常米帝皆

善之進中奉大夫司農寺達嚕噶齊從獵巴雅爾之地

獵人額伯爾沁射兔誤中名駝駝死帝怒命誅之特爾

格曰殺人償畜刑太重帝驚曰誤耶史官必書亟釋之

庾人有盜鑿秔米者罪當死特爾格諫曰臣鞫庾人其

母病盜秔欲食母耳請貸之牧人有盜割駞峯者將誅

之特爾格曰生割駞峯誠忍人也然殺恐乖陛下仁恕

心詔皆免死二十二年進正奉大夫奏司農寺宜陞為

大司農司秩二品使天下知朝廷重農之意制可進資

善大夫司農時司農供膳有司多擾民特爾格奏曰屯

田則備諸物立供膳司甚便從之桓州飢民鬻子女以

為食特爾格奏以官帑贖之二十四年從征納顔至蘇

爾圖之地叛王塔布岱率兵奄至特爾格奏曰昔李廣

一將耳尚能以疑退敵况陛下萬乘之威乎今彼衆我

寡不得地利當設疑以退之於是帝張曲盖據胡床特

爾格從容進酒塔布岱按兵覘伺懼有伏遂引去帝以

金章宗玉帶賜之二十九年進榮禄大夫中書平章政

事以病足聴輿轎入殿門帝嘗憶北征事不能悉記特

爾格條舉甚詳帝悦以金束帶賜之初詔遣宋新附民

種蒲萄于野馬川鴻和爾布拉之地既獻其實特爾格

以北方多寒奏嵗賜衣服從之成宗即位以特爾格先

朝舊臣賜銀一千兩鈔十萬貫他日又賜以瑪瑙椀謂

特爾格曰此器先皇所用朕今賜卿以卿久侍先皇故

也大徳元年加光禄大夫三年乞解機務從之仍授平

章政事議中書省事時諸王朝見未有知典故者帝曰

惟特爾格知之俾專其事凡廩餼金帛之數皆遵世祖

制詔自今懐諸王之禮悉命特爾格掌之七年復拜中

書平章政事平灤大水特爾格奏曰散財民聚古之道

也今平灤水災不加賑恤民不聊生矣從之十年丁母

憂詔奪情起復遼王托克托入朝從者執兵入大明宫

特爾格劾止之王懼謝從幸晉山饑民相望特爾格輒

發廩賑之既乃陳疏自劾帝稱善不已武宗即位賜金

一百兩加金紫光禄大夫遙授中書右丞相有訴寧逺

王庫庫楚有逆謀者命誅之特爾格知其誣廷辯之由

是得釋徙高麗二年領度支院尋賜江州稻田五千畝

仁宗皇慶元年授開府儀同三司太傅錄軍國重事乃

進奏世祖子惟寧遠王在宜賜還從之二年奉命詣萬

安寺祀世祖感疾歸皇太后令内臣問疾特爾格附奏

曰臣死無日願太后輔陛下布惟新之政社稷之福也

是年薨賜賻禮加厚勅有司治喪事贈太師開府儀同

三司上柱國追封秦國公諡忠穆加贈推誠守正佐理

翊戴功臣封延安王改諡忠獻子六人呼察淮東宣慰

使平安努太平路達嚕噶齊額實赫同知山東宣慰司

事呼喇台同知真定總管府事伊克瑪勒同知都䕶府

事重喜隆禧院副使孫八人巴延中書平章政事餘

多居宿衛

　元史卷一百二十五

元史卷一百二十五考證

尼雅斯拉鼎傳從皇子托歡征交趾　原文作皇太子

　按世祖以裕宗為皇太子後亦未嘗更立托歡力第

　九子封鎮南王以征交趾無功不許入覲不得稱太

　子今據本紀及各傳改

呼遜傳大德元年　原文作九年下文云大德八年此

　不當作九年據類編改